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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但最近你给了我什么好处
未知
社会心理学家:确定性倾向和异端学会
2011年,乔纳森·海特在一次面对1 000名社会心理学家的讲话中指出,他们的领域中缺乏观点的多样性。他表示,他只能找出一位在研究领域内能获得广泛认同的保守的社会心理学家。
对社会学家专业组织进行的问卷调查发现,有85%~96%自称为中左派的成员在2012年把票投给了奥巴马或者在政治观点问卷调查结果中显示为中左。(其余4%~15%中的大多数被认定为中间派或温和派而非保守派。)这种趋势呈现出长尾现象,并且一直在加速增长。在20世纪90年代,社会心理学家中的自由派人数就以4比1的大比例远超保守派人数。近年来的调查显示,这个比例已经增长到10比1以上甚至更大。吸收观点相同成员的倾向加上意识形态方面人数被远超的沮丧事实表明,如果不加限制,这种情况就不会好转。根据建立这种同质化趋势的调查,受访者中大约有10%的教职员被认为是保守派,而这一数字在研究生和博士候选人中仅为2%。
海特连同菲利普·泰洛克以及另外四位学者——社会心理学家何塞·杜阿尔特(José Duarte)、贾雷特·克劳福德(Jarret Crawford)、李·朱西姆(Lee Jussim)和社会学家夏洛特·斯特恩(Charlotta Stern)——共同组建了一个名为“异端学会”(Heterodox Academy)的组织,其宗旨是与学术界的同质性思想倾向做斗争。2015年,他们在《行为与脑科学》(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s )期刊上发表了研究成果以及33篇开放同行评论。在上述期刊发表的论文讨论并记录了社会心理学中的政治失衡,它如何降低科学质量,以及如何改善这种状况等问题。
社会心理特别容易受到政治失衡的影响。社会心理学家正在研究导致左派和右派政治分歧的很多敏感问题:种族主义、性别歧视、因循守旧以及对权力和当局的反应。一个几乎完全由自由主义倾向科学家组成的团体,其研究质量和作用可能会不容乐观。
作者指出,政治价值观念“使一些概念变得难以被察觉且无法被测量,它们以这种方式嵌入研究课题中,从而使假设检验的尝试失效”。这些情况在一些涉及如何对待环境的问题,以及试图将意识形态与不道德行为相关联的实验中都有发生。他们还发现,研究人员仅仅关注认同其共享叙述的主题,回避与该叙述对立的主题(如模式化的准确性以及偏见的范围和方向)的风险。最后他们指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即在一个自由派与保守派人数比例大于10比1的学科里,将保守派描述为教条和狭隘是否合理。
首先,异端学会的研究表明,人们会自然而然地倾向于同质性和确认性思维。我们都有被与我们想法接近的人吸引的经历。完全为追求真理而培养的科学家们也不能对此免疫。正如那篇在《行为与脑科学》上发表的论文的作者所了解的那样:“即使是研究团体中智力卓越和心地善良的人也可能成为确认偏见的牺牲品,因为智商与人们在争论中找到的支持己方的原因数量呈正相关。”这些偏见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我们了解到连法官和科学家也都屈从于这些偏见。不管在何种情况下,我们都不应该因为承认自己也需要帮助而感到难过。
其次,聚集了不同观点的团体是对确认性思维侵袭的最好保护。“当同行的团体持有同质化政治观点时,同行评审作为体现科学方法开放性和假设检验的黄金标准,它对错误的防范作用会变得极其有限。”换句话说,如果团体成员的观点一致,那么他们的意见就不会对我们有很大帮助。那篇论文中引用的试验性研究发现,确认偏见使评论者“对于他们不赞同的论文会进行加倍努力地挑错,而对于他们认可的论文,即使出现方法论问题他们也会格外宽容”。论文的作者得出结论:“目前还没有人发现能够消除个人确认偏见的方法,但是我们可以使这个领域多元化,直到个体视角偏差开始互相抵消。”
这篇论文以及异端学会的持续努力包括针对鼓励多样性和反对意见的具体建议。我推荐读者去阅读这些具体建议,其中包括诸如反歧视政策(反对异议)、鼓励持有相反观点的人士加入组织并参与吸收人员的过程,以及通过调查来衡量组织中实际存在的异质性或同质性观点。这些正是我们在个人生活和工作中能够很好完成(或调整,如有必要)的有利于团体的事情。
即使在那些致力于寻求真相的人中间,例如法官和学者中,我们也可以看到人类寻求自我信念确认的倾向是多么强烈。如果你对这种符合所有人的情况有任何疑问,请暂时放下本书,去看看你在推特(Twitter)上都关注了哪些人。可以相当肯定地说,其中大部分都是在意识形态上与你保持一致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不妨开始关注一些持有对立观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