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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利·德鲁肯米勒:严密的投资艺术
未知
斯坦利·德鲁肯米勒
严密的投资艺术
斯坦利·德鲁肯米勒是金融界为数不多的控制几十亿美元的资金管理人。管理一亿美元能获利40%则已属罕见,而经营几十亿美元仍能获得如此高的利润更难以置信。自从三年前斯坦利从他的导师和偶像乔治·索罗斯接过“量子基金”以来,他已经为这笔20亿—35亿美元的资金赢得了超过39%的利润。自从斯坦利弃学从商以来,他的市场业绩增长很快。在匹兹堡国家银行充当股票分析师不到一年的时间,斯坦利被提拔为该银行资产研究主管。斯坦利视这次突然晋升是一个非常古怪、但颇为辉煌的举措。然而,想想斯坦利后来的成就人们不应该有所怀疑。此后不到一年,当招聘斯坦利的部门经理离开银行,斯坦利便成为部门经理,令许多为该位置奋斗多年的同事心灰意冷。两年后,也就是1980年,28岁的德鲁肯米勒离开银行,创建自己的资金管理公司,即杜奎斯资本管理公司(Duquesne Capital Management)。
1986年,德鲁肯米勒应聘到达孚任基金管理人。双方达成的条件之一,便是达孚允许德拉肯米勒继续管理自己的杜奎斯基金。德鲁肯米勒加入达孚公司时,他的管理风格已经从通常的经营股票变为包括股票、债券、货币等多种业务并举,而且交易方法灵活,既有多头品种,也有空头品种。
达孚非常欣赏他与生俱来的交易天赋,公司专门为斯坦利设立了几项基金,最著名的是扩张战略投资基金(The Stoategic Aggressive Investingfund),该基金在德鲁肯米勒经营期间(1987年3月—1988年8月)是基金类型中业绩最好的。
德鲁肯米勒在达孚的业绩骄人对他自己未必是好事。除了自己杜奎斯基金外,德鲁肯米勒还管理达孚的七个基金。繁重的工作使德鲁肯米勒非常疲劳。另外,他一直盼望和索罗斯一起工作,他认为索罗斯是当代最伟大的投资家。所有这些因素促使他离开达孚转投到索罗斯管理公司。此后不久,索罗斯把自己的基金交给德鲁肯米勒,自己则倾力帮助苏联和东欧各国的经济转型。
杜奎斯是斯坦利经营时间最长的基金。自从1980年基金创立起,该基金的年平均利润一直保持在37%左右。斯坦说,自从1986年开始,他对该基金的经营与前期大不相同,方法更趋灵活。如果从经营策略改变的1986年算起,斯坦利四年平均利润则接近45%。
在一个周末,我在斯坦利的公寓采访了他。他那么年轻,真让人吃惊。难以设想世界还有第二个像他这种人:经营世界上最大的基金好几年的经理竟然30岁刚出头。我们的谈话是从闲聊开始,他向我谈起了从事基金管理的过程。
我曾经是经济学的研究生。然而,在学校里,我发现所学的科目过度的数量化,而且纯理论太强,脱离现实生活,更不用说实际应用了。我非常失望,第二学期便毅然退学。后来,我在匹兹堡国民银行当见习经理,我当时希望这一职位能开拓我的视野,帮助我选择自己的未来工作趋向。
我到银行上班才几个月,有一天我突然接到银行信托部经理的电话,“我听说你是从密歇根大学出来的”,他对我说。当我说“是”后,他说“很好”。最后他问我是否有MBA(工商管理硕士),我告诉他我没有。他欣然对我说:“再好不过了。来上班吧。你被雇用了。”
△在那里做什么工作?
○我在那里做银行和化工业的证券分析师。
△那是你一直向往的职位吗?
○我不知道自己将来到底该做什么工作。大多数人进银行后,很快就意识到要做一位项目贷款员。我一直认为干得很好,可是,一天贷款部经理过来对我说,我成不了好的贷款员。他说,我太着迷于公司的具体运作,而贷款员主要是做销售。他说,我的口才欠佳,不适合销售工作,他的一席话简直是对我倒了一盆冷水,因为在此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干得不错。
△谈谈你当证券分析师的那段经历。
○雇佣我的是投资部经理斯普罗思·狄勒斯。他才华横溢,好为人师,性情古怪。我25岁时,整整在那里工作一年。一天,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告诉我他要提升我为证券研究部的主管。此举令人难以置信,因为我的上司已经在银行供职25年,年龄大约50岁左右。除此之外,所有其他分析师都有工商管理硕士学位,而且在银行的工作时间都比我长。
“你难道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他问我。
“我不懂。”我回答。
“我这么做,就和人们允许18岁的人去当兵一样。”“什么原因?”我问。
“因为他们并不懂得他们根本就负不了责任”,狄勒斯接着说,“自1978年以来,金额较小的证券市场已经有10年不景气了。我估计在以后的10年里,该市场将出现旺盛的牛市。坦率地讲,过去的10年也给我留下很多创伤,而你则初出茅庐,一尘不染。我认为,你的没有经验和幼稚正好使你在这个机会中大肆买进,敢作敢为。别人和我一样迂腐而不中用(他是指当时的资产部主管),就看你的了。”
△这么说,你挤掉了你的上司。后来留下什么积怨了吗?
○有不少积怨,大家很不愉快。虽然我明白,在当时的环境下,我的上司做得相当好了。他很痛苦,但当时还没有现在这样理解他。我想,如果现在让一个25岁的毛头小伙来取代我,我的反应不会比他当时好。
△显然,狄勒斯不只是因为你年轻就把你提拔为资产部主管。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我这个人有经商的天性,我想,他一定对我在银行分析方面的成就很欣赏。比如说,当时花旗集团对跨国贷款非常着迷,我做了一个长篇分析,认为市场前景不利。后来证明我的分析很准确。虽然我没有上过经济方面的课,但我通晓经济学知识,而且对国际货币的流通研究得相当精深。
△你做的研究派上什么用场了吗?
○分析师分析后,要把研究报告转交给证券审查委员会,该委员会由七名成员,接着,分析师会做一个陈述。陈述之后是问答环节。
△证券审查委员会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如果多数成员批准,研究报告所讨论的股种将被列入证券选择表中。之后,银行的业务经理才可以购进此种股票。银行不允许购买未经论证的股票。
△如果你不看好某种股票怎么办呢?
○如果所做的建议被接受,那么,该种股票将从清单上被剔除,不予购进。
△你喜欢做分析师吗?
○我热爱这项工作。我每天上午6点上班,晚上8点才离开办公室。要知道这是一家银行,而不是对起早贪黑习以为常的经纪公司。很有趣的是,尽管狄勒斯已经在银行工作30年,他也是按照这个习惯上下班的。
△在评估证券时,你采用何种分析方法?
○起初,我对某种证券或产业的方方面面进行深入的研究。在我把研究报告转交证券审查委员会前,我首先交给研究部主管审阅。我现在还记得我提交银行系统研究报告的那次。我很欣赏自己的那份研究成绩。然而,研究部主管看后对我说:“毫无意义。股票起落的原因到底在哪里?”听完他的评论我如坐针毡。从此以后,我便把自己的研究重心集中于制约股票价格波动的主要因素,而不再分析各种基本因素。坦率地讲,即使在今天,许多证券分析师尚不知道推动个股上下浮动的原因何在。
△那么,你认为原因何在呢?
○关键因素在于收入。对银行类股票尤其如此。然而,化工类股票却情况不同。在化工产业中,制约因素似乎在于产量。买进化工类股票的最好时机为该产业产量缺口较大,并且有统计数字显示产量不足将引发需求大幅增加时。相反,卖出这些股票的最佳时机是有许多家新生产厂家宣布投产,而且尚未挣得利润时。上述选择的原因是生产扩大必将在2—3年后导致利润下降,股票市场显然期望这样的后果。
技术分析是另一项有助于我确定股票走势的工具。狄勒斯很相信技术分析。在该部门中,我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技术分析。虽然狄勒斯是我的上司,许多却认为他是怪人,因为他总是保存有成堆的图表。然而,我则认为,技术分析可能会更有效。
△你很年轻、又缺乏经验,其他分析师认同你这个研究部主管吗?
○一旦他们认识到狄勒斯已经做了决定,并且不会轻易改变后,他们只能面对这个现实。当年年底,狄勒斯离开银行,马上我发现自己失去了保护。我当时只有25岁,而其他部门的头门都是40—50岁。一旦狄勒斯要离开银行的消息一传开,部门头头争夺狄勒斯位置的斗争便迅速展开。
每周一上午,我和其他部门的头头们便向信托部的经理汇报情况,那位经理是一位没有投资背景或经历的律师。他便利用我们汇报情况时对我们的分析来决定由谁来代替狄勒斯。很显然,人们都认为我根本不是对手,相信我能保住研究主管的职位已经相当幸运,更不用说接替狄勒斯的职位了。
后来的情况是,狄勒斯刚离职不久,伊朗国王便被推翻。这时候,我年轻没有经验便显示出了优势。当伊朗国王被黜时,我决定我们应该把70%的资金投入石油类股票,剩余部分用于国防类股票。这样做对我来说顺理成章,我并没有考虑其他问题。当时,我甚至还不理解什么是分散经营。作为研究主管,我当然有权把我认为合适的研究报告递交证券审查委员会,我利用此权限把研究报告的范围主要限制在石油和国防证券两类。
对信托部经理,我采取同样的策略。毫不奇怪,其他部门头头坚决反对我的观点,这样做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为了反对我,与我采取对立态度。他们试图驳斥我说的一切事情。人的一生中确有完全正确的时候——那次就是如此。当然,现在我决不会想把70%的业务集中到石油股票,但当时我不知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幸运的是,我们的头寸非常理想,我们购进的股票超过标准普尔500种股票几倍。5个月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被提拔接替狄勒斯任投资部经理。
△你是什么时候从银行离职的?
○1980年我到纽约做演讲。演讲后,一位听众走过来对我说:“你在银行供职。你怎么会在银行供职?”
我说:“别的我还能做什么呢?坦率地讲,就我的经验而言,能在那里做事已经很幸运了”。
交谈几分钟后,他问:“为什么不创立自己的公司呢?”
我说:“我怎么能那样呢?我甚至连资金都没有。”
“如果你设立自己的公司,”他回答,“每月你能抽时间和我交谈,我就付你10000美元。你连报告都用不着写。”
想想那时,1977年我开始参加工作时,每月才挣900美元。当我晋升为研究主管时,我的年薪为23000美元,当时向我汇报工作的分析师都比我挣得多。甚至在接替狄勒斯的职位以后,每年也才挣48000美元。在这种情况下每月10000美元的报酬颇具吸引力,而且这还不包括我经营基金所得的收入。我想,即使将来一败涂地,我完全可以找一份比银行薪水更多的工作。
1991年2月,我和一个分析师、一个秘书开设了杜奎斯资本管理公司。起初,我们管理100万美元,每月收费10000美元,实际上我们的主要收入就是那每月10000美元的咨询费。我们做得相当好,赶上了那次小资本股票的上涨。1981年中期,股票上升到顶峰,与此同时,利率也升到19%。那是千载难逢的卖出机会。我们将其中一半卖出,没想到这一步对此后影响深远。1981年第三季期,我们所挣的利润一扫而光。
△我不明白。既然已经有一半兑现,怎么赔光呢?
○因为另一半头寸没有兑现,这部分头寸一无所获。
银行的习惯是将几乎全部的资金都用于投资。虽然我再也没有在银行供过职,但是银行的这种思维方式依然保留着。你可能理解不了,1981年6月我认为当时熊市,后来证明我的判断完全正确,尽管如此,我们在第三季度仍然赔12%,我对同伴说:“真是犯罪。我从来没有那么强烈地意识到市场将处于熊市,我们却不仅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赚钱,反而出现亏空。”从那时起,我们改变了投资观念,决定如果再次断定市场出现熊市,我们就把全部头寸兑成现金出市。
1981年第四季度,股票市场出现部分反弹。我们仍认为市场会呈现熊市,依然出清全部头寸。一半头寸兑成现金,另一半转换成长期债券。我们喜欢购进那种债券,因为它的收益率为15%,美联储奉行紧缩政策,通货膨胀正迅速下降。这确实是一个难得机遇。
我们做得很好,到1982年5月我们管理的资产总值达到700万美元。一天上午,我刚开始工作便发现,我的一个客户——德勒斯帝尔股票已经大幅上涨了。我立即打电话给该公司,但是,电话没有人接。
我意识到,灾难临头。我们公司每年的经费开支是18万美元,而我新的预算基金只有7万美元(也就是我们经费资产700万美元的1%),我真不知道我们公司该怎么生存下去。当时,我们公司的资产不到5万美元,我坚信利率即将下跌,于是我取出公司的全部资金,把它投入到短期债券期货。四天后,我的投入全部化为乌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们破产几天后(不到一周),利率便达到高峰。此后,再没有达到这么高的位置。我如梦方醒,如果你过度利用杠杆作用,即使你对市场判断正确,最后仍然会一败涂地。
当时,我有一位客户,他卖掉了很年轻时开设的软件公司,把所得款项——很大一笔钱委托给一位经纪人,不巧的是,这位经纪人刚在齐全市场上拆掉半壁河山;失望之下,那位经纪把他引荐给我,结果我给经营得特别好。尔后,我在股票市场做空,在长期债券市场做多,两个头寸做得都相当成功。
没有别的方法,我只好问我这位新客户,他是否愿意买一部分我的公司股本。当时,这一交易看起来好像在欺骗对方。公司负债4万美元,每年赤字达11万,而公司经理则是只有一年半经营历史的28岁小伙子,而且没有什么名气。我以15万美元将公司25%的股份卖给他,我希望这笔钱能保证我们顺利度过以后的12个月。
一个月后,市场出现牛市,不到一年时间,我们管理的公司资产达到4000万美元。我觉得到1983年,我的盈利率才开始超过我的秘书,虽然从1983年中期到1984年中期,我们公司出现一点困难,但总的经营状况还算优良,1985年更是大丰收。
△既然你自己的公司做得不错,你为什么加入达孚公司管理基金呢?
○1985年我认识了霍华德·斯特恩,他引荐我与达孚签订咨询合作协议。他劝我为达孚管理两块基金,最好正式加入该公司,我最终同意。公司专门设了一项新的基金,以适应我的投资风格。作为协议的一部分,我可以继续管理自己的基金。实际上,到今天我仍在管理自己的这个公司。
△在1987年的股市危机前后,你的经历如何?
○1985年的前半年交易兴旺,我判断市场出现牛市,而行情着实大涨。6月,我调整方向,全部作空。其后的两个月我很困难,因为市场并没有跌下来。
△是什么原因让你对市场看法从看涨变成看跌?
○有多种因素。市价炒得过高,股息平均只有2.6%,价格/账面价值比达到空前高峰。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美联储一直在紧缩银根。最后,技术分析显示市场宽度——市场动力主要集中在资本含量高的股票,而一大批上市股票动力不足。这样,股票市场就像一个随时就有可能爆炸的气球。
△你怎么能通过股票估价确定交易时机?在你从空头转向多头之前,以价位而言,市场不是已经涨过头有一段时间了吗?
○我从来没有依据股票市价来确定交易时价。我主要以交易量和技术分析来确定市场交易时机。我从市价只能看出,一旦市场得到刺激以后行情波动幅度会有多大。
△什么刺激?
○是指市场的流动性,我希望我做的技术分析能预测准确。
△1987年市场流动状况如何?
○美联储自1987年1月一直都奉行银根紧缩政策,但美元游资还很强大,预示美联储将继续采用更加严厉的紧缩政策。
△在你从多头转向空头前,你的资产上涨多少?
○依基金的种类而不同。当时我正经营五种对冲基金,各种基金所采用的策略不同。当我决定转向空头时,这些基金的上涨幅度从40%—85%不等。也许最火爆的便是“达孚扩张战略基金”,该基金在当年第二季度增长40%(也是该基金管理的第一个季度)。在此之前,基金经营业绩确实不错。
经理们如果年初盈利很多,通常都会获利了结,落袋为安。我奉行这样的哲学,而且与索罗斯合作经历使我更坚信这一观念,即:当你有机会扩张时,千万不要畏缩不前。如果一开始你就获得丰厚利润,你应该继续扩大。由于该年度我的市场业绩相当好,所以,我觉得我可以扩大经营。我明白市场牛气很快会结束,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另外,由于市场行情严重高估,我认为牛市会结束,而且会很彻底。
△这么说,虽然股票行情居高不下,你仍然坚持好几个月做空头。
○是这样。1987年10月16日,道琼斯终于是2700多点跌到2200点。早些时候做空头造成的损失不仅得到弥补,而且还有盈利,当时算起来全年利润可观。也就是这时候,我犯了一生中最大的失误之一。
图表显示,在2200点位置上,市场积累着自1986年以来比较大的支撑。我相信,市场将在这位位置上坚持下去。由于我年初从多头中获利不小,所以我有资金继续和市场周旋下去,于是便把空头变为130%的多头(超过100%意味着使用了交易杠杆)。
△你什么时候进行的反转?
○1987年10月16日下午,记得那天是周五。
△难道你的这种交易决定就是在股市暴跌前一天?你是在开玩笑吧?
○就是那一天,因为当天的市场交易很大,我的交易转变进行得很顺利。
△我并不奇怪,但有点困惑。你一向看重技术分析,难道你的技术分析没有预见到股市危机吗?
○很多技术指标显示,当时那个关卡市场已经超卖。关键是当时我认为,在2200点上有强大的市场支撑——至少在当时是这样。我推猜,即使我判断失误,市场也不可能在周一上午就跌到2200点以下。我当时计划在周一开盘的半小时内做多头,一旦市场没有反弹迹象,就尽快出市。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失误的?
○当天下午收盘后我偶然遇见索罗斯,和他交谈之后我突然醒悟。他说,保罗·图多尔·琼斯交给他一份市场研究报告,他想让我看一下。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他把那份保罗在一二个月前做的技术分析报告给我看。报告认为,每当市场的向上抛物线出现断裂时,历史上总是爆发股市大滑坡现象——就像近期发生的。报告显示,1987年的股市走势与1929年的走势很相似,报告的结论不言而喻,我们正处于股市暴跌的边缘。
那天晚上回到家后,我感到很难受,我认识到自己玩砸了,股市危机一触即发。
△难道只有保罗的研究报告才使你幡然醒悟吗?
○实际上,还有其他因素。那年八月初,有一位即将赴法国度假的女士打来电话。她说:“我哥哥说,市场很快就会崩溃。可是我要出国3周。你认为,在我回来之前,市场会安然无恙吗?”
我安慰她说:“市场很可能下跌,但我认为不会太快就发生,你尽管放心去度假好了!”
“你认识我的哥哥吗?”
“不知道是哪位?”我回答。
“他叫杰克·达孚”,她告诉我。
据我所知,杰克·达孚一直忙于管理一个医疗机构,过去的15—20年里根本没有怎么关注市场变化。一周后,霍华德·斯特恩带一个人来见我。
他告诉我:“这位是杰克·达孚先生。”
达孚穿着一件T恤衫,讲话彬彬有礼。“我想了解一下标准普尔股指期货合约情况”,他说,“你知道的,我已经有20年没有跟踪市场了。但是,近期我玩桥牌时一些牌友的谈话真让我担心。大家好像都在为市场上挣到大把钞票而沾沾自喜。它让我想起1929的股市危机。”
达孚正在寻找边际购买证据,来证实他有关市场潜藏巨大危机的判断。股市的统计数字并没有显示边际购买处于反常的高位。然而,他听说,人们正以10%的边际在股票市场上做标准普尔股指期货多头。由此,猜想期货市场正出现这种边际型购买,为了检验这个理论,他想让我做一个研究报告,看看有没有大的投机力量在购买标准普尔股指期货。
由于我手头上并没有现成的资料可用,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成这份研究报告。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份分析报告正是在1987年10月16日完成(也就是周五下午)。资料基本显示:1987年7月之前,投机商一直在做空,之后才大规模地转向多头。
10月17日(周六)我去见达孚,让他看我的分析结果。不要忘记,他可是一直在为八月份的市场行情担心呢!然而此时,我却非常不安,因为索罗斯已经让我看了保罗的报告。
达孚看完报告,对我说:“恐怕我们有点晚了,没办法转移资金了。”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我完全明白自己的交易彻底错了。我当时决定,周一上午开盘时,如果市场行情还在支撑水面以上,也就是道琼斯指数跌30个点,市场还不至于坍塌时,我要全盘卖出。后来的结果却是,市场低开200多点。我明白,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想办法出市。幸运的是,开盘不久后,行情有稍许反弹,我便趁机将全部多头交割,转向空头。
当天下午四时差五分,达孚来到我的办公室。他说:“请原谅我从前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卖出标准普尔股指期货以对冲我所持有的股票风险。”
“你卖出多少?”我问。
“足以对冲所有风险。”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股指空头?”
“大约两个月前。”
换句话说,当时正值顶峰时他开始做空,而恰恰就在我劝他妹不要为股市担心的前后。“你认为我应该现在平仓吗?”
那时候,虽然道琼斯股票指数跌到1700点左右,而期货的交易水平却相当道琼斯指数1300点的标准。
我对他说:“杰克,你应该现在补进。”
△他当时补进头寸了吗?
○他当然这么做了——正好是在低点补进的。
△咱们还是回到你的交易生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你离开达孚的?
○我感到自己管理的基金品种太多(一共七家)。除了实际操作以外,每家基金都要求做演讲和其他活动。比如,每个基金每年得开四次董事会。
△你怎么利用时间做这么多事的?
○实际上,真是不可能。这正是我离开的原因。在经营基金的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和索罗斯保持联手。我和他谈话越多,我就越认为别人有关他的传言都是假的。
△他们都传些什么内容?
○都是有关索罗斯管理公司的事。索罗斯以付人高酬,而动辄辞退雇员著称。每当我向人提及索罗斯想雇佣我,我的同事们都会好心地劝我最好不要去。
在我加入他的公司以前,索罗斯曾经称呼我是他的“继任者”。当我去他的公司面试时,他的儿子告诉我,说我是他父亲的第10个继任者。其他几位都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他认为这简直是歇斯底里。当我第二天到索罗斯那里报到时,他的职员们都称我为“继任者”。他们认为这么说很滑稽。
△你离开达孚以后想过回去全身心管理自己的杜奎斯基金吗?
○那肯定也是一种选择。事实上,实际上,杜奎斯基金根本没有做什么宣传促销活动,管理的资产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原因是我经营达孚基金表现优异,口碑极佳。
△为什么没有做这种选择呢?
○很简单,因为索罗斯是我的偶像。我现在奉行的经营哲学他在20年前就已经采用:持有一组核心股票的多头头寸,再持有另一部分核心股票的空头头寸,然后再利用财务杠杆力量做标准普尔股指期货、债券和货币。仅仅与索罗斯交谈就使我受益良多。我认为去他那里供职是百利而无一弊的事。最坏不过是去他那里,我在一年内被他辞掉——即使如此,我也算受到了最好的教育,我仍有机会回去管理我的基金。最好是,去后工作很见成效,万事如意。
△你开始为他工作以后,你和索罗斯的关系有所改变吗?
○刚开始的六个月简直是磕磕绊绊。虽然我们的经营理念大同小异,但所采取的策略却常常相互碰撞。他显然是以教练身份开始与我相处——而且是一个咄咄逼人的教练。在我心目中,索罗斯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投资家。然而,如果他破坏了你的交易习惯的话,即使是索罗斯,对我来说也常常感到不便。一个厨房里不能有两位大厨,否则,谁都玩不转。其中原因是在我,既然他才能非凡,我就应该完全听从他。无论如何,你怎么能与像他那样拥有如此不凡交易业绩的投资者发生冲突呢?
1989年8月情况达到高潮。原因是他把我刚买进的债券卖出去。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更糟糕的是,我对此笔交易很有把握。我确实感到很烦恼。这时候,我们俩进行了一次开诚布公的交谈。
最后,索罗斯决定在6个月时间他将完全放权,让我自己做主进行交易。坦率地说,我对他的承诺并不乐观,因为即使他全力按照承诺去做,也做不到,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幸运的是,1989年年底,东欧剧变达到顶点。你明白,索罗斯近年来的最大心愿就是帮助把东欧和苏联地区由共产主义经济转向资本主义经济。为此,他在11个国家建立基金会。由于乔治·索罗斯远在东欧奔波,他根本无暇关注我的操作。即使他很想这样做。
从那时起,一切才算磨合顺利。当时,我不仅可以不受任何干预地按自己的想法进行交易,而且东欧形势也使我为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做了一笔我加入以来最大的交易。当柏林墙倒塌时,我对德国马克升值信心百倍,无可动摇。原因之一就是索罗斯在他《金融炼丹术》中所提出的理论,一国政府的扩张性财政政策与巨大的赤字同时存在,一旦再奉行紧缩银根政策,那么,该国货币将会升值。1981—1984年间的美元为该理论提供了最好的佐证。当时,人们普遍认为,由于巨大的预算赤字存在,美元将会贬值。但是,由于美国政府实行紧缩银根政策,大量美元从世界各国汇入美国本土,使得美元很快升值。
柏林墙坍塌时情况犹如昼夜一样黑白分明。西德肯定会扩大预算赤字以重建东德地区。与此同时,德国央行将一如往常紧缩银根以扼制通胀,我做大量德国马克多头。后来的情况说明那笔交易确实很好。
△你做的头寸有多大?
○大约20亿美元。
△做那么大的头寸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有什么困难,我只用了几天时间。当时市场对德国马克笼罩在悲观气氛之中。由于人们对德国增加赤字的担心从正面影响了德国马克,所以柏林墙坍塌的一二天内,德国马克还是有所下滑。
△你还记得其他大的交易吗?我对你做交易时的推理很感兴趣。
○1989年年底,由于各种原因,我对日本股票市场没有信心。首先,从多年的图表上看,日经指数涨得过高,过去这样的情况最后都会出现调整,甚至出现单向滑落。其次,市场显然出现投机热潮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日本央行开始采取严格紧缩银根政策。当时的日本债券市场也出现类似情况。所以,我认为在日本股票市场上做空是最好的交易机会。结果是我获利巨大。
△美国对伊拉克空战开始后,美国股票市场上扬,而且一直走高,不知道你的头寸如何?在此之前,你也是否因为股市一直下滑而以空头为主?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你当时怎么看这一变化?
○进入1991年的时候,我所做的,就后来几个月的价格走势来说,真是配合的奇差无比。在美、日股市中我做近30亿美元的空头,而且在美国和全球的债券市场上,我也做了大量空头。
1991年初,我开始改变主意。关心美国股市的业内人士对前景极为悲观,人们都在谈论,一旦美国对伊拉克开战,市场将会怎样一泻千里;而且当时的市场宽度也不够,虽然道琼斯指数跌至近期最低点,在纽约股票交易所1700种股票中,仅有80种降至新低。
到1月13日,我对一些标准普尔期货进行平仓,但在股票市场我仍然持有空头。那天,我和保罗·图多尔·琼斯谈话,他刚从一个市场讨论会上归来。他告诉我,与会的8位货币交易商都说,他们套现达到10年来的最高点。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标准普尔接近310点时保罗说的那种话,“340点是一个稳操胜券的机会”。那时我已经开始大量吸进,但他的一席话让我信心更足。我认为,一旦美伊开战,市场将会上扬,因为大家都已卖出。
△为什么不等到战争爆发后再买呢?
○因为大家都想等到战争爆发后再买进。我认为,在美国要求伊拉克从科威特撤军的最后期限1月15日前买进是必要的。
△空战后市场上扬时你是不是完全由空头变为多头了?
○我管理的杜奎斯基金是这样,因为该基金更具灵活性。在索罗斯的量子基金中,我们已经把标准普尔指数期货由空头转向了多头,而在股票市场中却仍有大量空头头寸。这些股票大多是银行和不动产类,想补进不容易。不过在战争爆发几天后,我们就完全转向了多头。
△战火熄灭之后,你做得怎么样?
○想起来难以置信,当月我们账面出现不少利润,要知道一月初我们有那么多空头——30亿美元空头(对德国马克),价值30亿美元股票空头,以及在美日债券市场的大量债券空头——所有这些交易看来都是完全错误的。
△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美元空头?
○原因在于柏林墙坍塌后我们对德国马克的看法。这笔交易的前提是,德国政府将奉行扩张性财政赤字和紧缩银根的双轨政策——因此认为德国马克会升值。
△什么原因促使放弃这一头寸?
○有两个原因。首先,美伊战争期间,美国的军事开支是支撑美元的强大力量。一天早上,突然有消息说,在地面战争爆发之前,萨达姆·侯赛因将会屈服。在这一消息影响下,美元对德国马克迅速下跌,但跌幅不大。我顿时感到事情不妙。其次,德国将要提高税率。换句话说,他们要调查扩张性财政政策,这一因素使我立即决定取消对德国马克的多头头寸。终于,我择日买进35亿美元(对德国马克)的多头。
△美国正经历旷日持久的经济衰退,而且国内消费不旺(1991年12月)。你对现在国家经济前景怎么看?
○我认为,20世纪80年代是20世纪20年代的重复。我们国债对GNP的比率达到空前水平。我相信,问题的严重性在于80年代末借贷消费愈演愈烈,使美国的总债务变得越来越重。我认为,现在的经济增长缓慢并不是经济衰退的表现,我认为这是债务清偿,而我们通常称之为经济萧条。这不仅仅是两个季度的经济增长缓慢。问题在于多年积累的总债务当然会对经济增长产生一定的滞阻作用,这种情况只能等一段较长的时间才能缓解。债务清理要持续几年时间。
△既然你对美国经济的前景并不乐观,你是否对债务市场抱有信心呢?
○在1991年底之前,我一直在债务市场做多头。购买债券的主要原因是有吸引力的债券利息。1981年,公众出售巨额债券,宁愿放弃30年债券15%的利息。因为他们无法抵制21%的短期利息。他们根本不从长远考虑,只顾眼前。目前,由于目前资金市场的利率只有4.5%,以前大量抛售债券的公众又开始回购债券,实际上是以7.5%的利息将钱借给赤字已达4000亿美元的政府30年。
现在的情况与1981年正好相反。1981年公众本应该视沃尔克短期利率提高到21%为积极因素,通胀由此也应有所下降,进而使债券和股票价格得以上扬。然而,他们却被短期的高收益所吸引。相反,目前的经济处于不景气之中,赤字膨胀,政府和美联储忧心忡忡,公众本应该对长期债券的风险而担心。然而,1981年以15%收益率出售债券的这些人现在却以7.5%的收益率买回这些债务,因为他们的资金没有更好的去处。
△你的长期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业界的平均数。你把你的超常业绩归因于什么呢?
○我所接受的乔治.索罗斯有的一个哲学就是:确立长期受益的方法是通过维护资本和自己的本垒打来实现的。在你赢得丰厚利润时,你应比平时大胆得多,而且目标更远大。很多人一旦盈利30%或40%后,就见好就收,这样可以保证账面全年都有利润(也就是说,一年中剩余的时间他们就小心翼翼,以免把已经到手的利润再泡汤)。获得真正优异的长期回报的唯一途径拼命获取30%—40%的利润,然后,增强信心,再去努力获取一个100%利润年。如果你能连续获得几次100%的利润年,而且能避免年度亏损的话,你才真正获取了优异的长期利润。
△你从索罗斯那里学到了什么?
○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但最有益的是,他让我明白,判断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当你正确时,你获得了多大利润;当你错误时,你是不是只有很小的亏损。索罗斯对我不多的几次批评是因为我对市场判断正确时,没有最大限度地抓住机会扩大胜果。
有一次,那时候我刚为索罗斯工作不久,我认为美元将下跌,于是做了一个大额美元空头头寸(对德国马克)。这一头寸显然很不错,我自己也颇感自豪。一天索罗斯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谈到了这个头寸。
“你做的头寸有多大?”他问。
“10亿美元。”我回答。
“这也是一个头寸。”他颇不高兴地说。他鼓励我把规模翻一番。我照他说的做了,之后,交易大获成功。
索罗斯让我学会,当你对一笔交易有把握时,就应该给对方致命一击。当然这样做,需要勇气。要用巨额的融资抱着到手的利润往前冲,也要有勇气才做得到。在索罗斯眼中,如果你做对了某件事,那你抱着的东西永远不嫌多。
当我还没有为索罗斯工作时,我听说这样一件事:在1985年秋天的广场协议会议之前,办公室一直在跟着乔治.索罗斯做日元多头。周一上午日元高升800点,那些交易商简直不相信自己获得那么多的利润,便急急忙忙交割出市。然而,这时索罗斯推门而入,要交易商停止卖出日元,对他们说他们头寸他一个个全部买下了。正当其他交易商为获得有生以来的最大利润而弹冠相庆时,索罗斯眼光更加长远:他从政府那里得知,第二年美元将下跌,为什么不再进一步呢?
索罗斯也是我所见过的最好损失承担者。他对一笔交易的得失不太在意。如果一笔交易没有获利,他同样充满自信,认为大可以不去计较过去的交易,因为他相信他可以在下一笔交易中取胜。柜子里有很多双鞋,穿那双适合你的。如果你充满自信,遭受一些损失并不可怕。
△你是怎样承受管几十亿美元资产的巨大压力?
○我现在不像几年前那样担心。我这一行的最大优点在于市场具有流动性,随便哪一天你都可以把做的交易一笔勾销。我可以控制局势——也就是说,只要我可以随时平仓——就没有必要担心。
…………
德鲁肯米勒认为,优异的交易业绩需要两种因素:拥有资本和打好本垒打。第一个因素人尽皆知,而第二个却鲜为人知。依据德鲁肯米勒的说法,要把交易做得好,必须充分利用你处于有利位置时的形势,乘胜前进。绝对不能稍有斩获,就不求进取,坐吃老本。优秀的交易业绩是通过避免年度亏损和努力连续几年大丰收来获得的。就个人交易而言,打好本垒打的意思,就是碰到千载难逢的良机时,如果自己有很大的信心,就要敢于使用借贷资金,增加交易金额,力求大胜。正如德鲁肯米勒所说:“要大胜需要勇气。”
从我的采访中获得另一个经验时,当你明白自己犯了错误时,要迅速做出反应。在1987年10月19日股市危机之前,德鲁肯米勒曾经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把空头变为130%的多头。但是,最后他却不仅没有亏损,反而略有进账,原因何在呢?当他认识到自己错误时,他立即利用10月19日开盘的前两个小时中把所有多头套现,使自己实际持有空头。如果他不够机智,当市场出现与他原来头寸不符合的征兆时,仍固执己见,或者想观望一下市场是否会有变化,那么,他将遭受巨大损失。实际上,他反应机敏,反而有所获利。勇于接受不利的现实,同时行动果敢是一个伟大交易员的真正标志。
虽然德鲁肯米勒使用价值分析法,认为价值分析可以用来测定市场逆变的程度,他仍然强调,这一方法不宜用作判断交易时间。德鲁肯米勒用来判断交易时机的主要工具是交易量分析和技术分析。
在评估个股的价值时,德鲁肯米勒谈到他第一个老板的建议。他从那位老板那里明白,不管进行什么分析,你首先要明白促使该种股票浮动的原因是什么。不同的股种或交易种类,有不动的动力,但有时却是各种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
德鲁肯米勒的交易风格与基金管理的正统方法并不一致。没有什么合乎逻辑的原因能说明投资者为什么应该一直将其几乎全部的资产完全投入市场。如果投资者的技术分析表明,市场将会出现熊市,投资者就应该将头寸兑成现金,或者全部变为空头。1981年中期,德鲁肯米勒的市场预测很正确,认为市场会很不景气,最后仍然以赔本而告终。因为当时他还固守着这样一个观念:即一个股票交易人得始终处于净多头地位。毫无疑问,如果德鲁肯米勒把自己局限于这一方面的话,那么,他的利润就会升得多,他遭受的挫折也会多得多。德鲁肯米勒的灵活交易风格——既做空头,也做多头,同时又把业务扩展到其他主要交易市场(如债券和货币)——显然是他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象棋中的王后,比卒子要有力、强大的多。因为前者可以四处出击,而后者只能向前走。有关市场的真理之一(更准确地说,也是人类本性的一个事实)是,如果你把输赢看得过重,那么你反倒赢不了。德鲁肯米勒为了解决他的公司的资金危机,孤注一掷地投入短期证券期货,其失败的教训是很典型的。尽管他买进的短期证券期货都是一周之内最低的(没有比那更便宜的了),他仍是血本无归。过分想赢的欲望使你做交易时既缺乏有效计划,又常常过分借贷。市场是一个严厉的师傅,很少容忍在绝望中所做的交易所导致的疏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