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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巴索:“平静”先生
未知
汤姆·巴索
“平静”先生
坦率地说,汤姆·巴索并不在我为写这本书而要采访的名单上。尽管他的业绩记录良好,但并不引人注目。作为一个股票账户经理从1980年以来,他平均每年有16%的收益,比标准普尔指数500高近5个百分点。考虑到大多数经理在这一指数之下,他的业绩令人相当钦佩,但这并不是什么传奇的东西。作为一个远期金融经理,1987年以来他平均每年的收益是20%,只有一些平稳的波动。这些结果也比工业平均数好得多,但并不特别。然而,从一种重要意义上来说,巴索可能是我采访过的一位最成功的交易商。解释最近的一个商业广告,你如何理解成功?如果你的回答是“最多的钱”,那么巴索不够级。然而,如果你的回答是“足够的钱,美妙的生活”,那么就很少人能与巴索匹敌了。
我一见到巴索,就立刻被他对交易那份令人难以置信的轻松自如所吸引了。他已经学会了接受交易中的亏损,不仅仅是理智的层面上,而且是在感情的层面上。甚至对交易(或者还有生活)他热情洋溢,一旦谈起,滔滔不绝。巴索在明显保持完全平和心态并享受巨大乐趣的同时成了一位盈利的交易商。从这个意义上说,交易人这个行业里我简直想不出更有价值的行业典范了。与巴索见面的几分钟里我就感到他是我想写进此书的一个人物。我也意识到,我死板地按数字选择采访对象的做法是短视的。
开始时巴索是孟山都公司的一位工程师。他发现这一工作不能完全发挥他的才能,便开始当作一项业余爱好涉足投资领域。他首次闯入金融市场是开了一个商品(期货)账户,结果立即惨败。尽管多年的时间里巴索不能在期货交易上盈利,但他坚持了下来,直至最后成功。
1980年,作为加入一个投资俱乐部的副业,他开始管理股票账户。1984年,他把管理范围也拓展到了期货账户。许多这些期货账户规模很小(许多小到25000美元),因而波动性极强。巴索意识到,为将这种波动性降低到一个合理的水平而仍保持适度的多种经营,他不得不大幅度提高他的账户最低规模。1987年,他把最低规模提高到100万美元,并把低于这一规模的账户的资金还给了所有客户。如今,他仍然是既管理股票账户又管理期货账户。
巴索和我是在一个心理投资研讨会上遇见的,这个研讨会是范·撒普博士和阿德里·安娜·塔瑞举行的,好像是在新泽西州的纽瓦克。采访是在当地一家餐车式饭店里午餐期间进行的。
△你对你的交易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轻松心态——几乎是欣喜若狂,这是你立即吸引我之处。这与那些精神病状态的人们——尤其是与交易人交往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你对交易一直持这种态度吗?
○根本不是这样。我依然记得我的第一次交易。那是1975年,我开了一个2000美元的商品账户。我买进了两份玉米合同,马上就亏了600美元。我当时感到非常恶心。我不能集中精力工作。(我当时是位工程师)我每小时给我的经纪人打一次电话。
△你还记得做这笔交易的动机吗?
○我做这笔交易是因为我做了相当幼稚的研究,从中发现价格的升高当时百分之百地遵从于一种特定的非常不同寻常的图形。几年前我听过一次你讲话,当时你谈到了“精心选择的样本”。我听到你使用这个短语时我自己笑了,因为这使我想起了我的第一次交易,那是“精心选择的样本”的一个缩影。
[巴索提到的精心选择的样本代表着一种我最讨厌的东西。其基本论点是:实质上,如果一个人只是选择已证明最有利于一种特别方法的历史市场来阐述这种方法,那么发明的任何系统都可以搞得看上去很伟大。我第一次知道这个概念是在80年代中期,是在我读一篇关于一个简单、全公开的交易系统的一篇文章时。当时我正效力于研究自己的一个相当复杂的系统。令我震惊和沮丧的是,这一非常简单的系统似乎比我花这么多时间开发的远远复杂得多的系统还优越——至少对所提供的例证是如此。
我更仔细地重读了这篇文章。所建议的系统只包括两种情况。我和诺曼·斯特拉姆以前曾试过其中一种情况。(诺曼当时是我在系统开发方面的合作伙伴,他负责所有的程序设计。)我们知道那是一条净赢交易法则,尽管表现平平。另一种情况是我们认为成功前景如此暗淡以至于我们都懒得去试的一条法则。不过,如果这篇文章中描述的这一系统的确那么好的话,它的优势也得在包括这第二种情况时表现出来。这第二种情况是我们已经抛弃的一条交易法则。
自然,我们也测试了这第二种情况。文章中所阐述的它对市场的表现确如所示。不过,选定的样本时间段恰好是该市场10年试验期中独一无二的最好年度。事实上,对于我们对那10年期间所测试的25种市场中任何一种市场,那都是独一无二的最好年度。难怪该系统显得那么好——我们注视的是我们所测试的市场与年度的250种可能组合中的独一无二的最好情况。多么巧合啊!我肯定事后认识与此毫无关系。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该系统在测试样本中的其他年度时却表现沉闷。事实上,对于测试的10年,一旦把交易费用考虑在内,那么25种市场中就有17种事实上是赔钱的。从那时起,我对交易系统文章和广告中的说明就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怀疑态度。]
△出售使用精心选择样本的交易系统的这些人,你认为他们是清醒的呢还是他们的确也在欺骗自己呢——就像你承认的在第一次交易中所做的那样?
○我认为很可能两者都有一点。一些人知道只是在出售垃圾,而其他的人其实是在自欺欺人——他们认为他们具有某些有价值的东西,而实际则不然。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经常发生,因为建造一个按过去的情况来看很不错的系统,从心理上讲非常满足。系统开发者们总想使其开发的系统对过去的情况而言非常优秀,怀着这种愿望,他们经常定义一些不现实的苛刻的系统条件。问题是未来并不与过去一模一样。结果,这些精心选择的模型用于未来的交易时便土崩瓦解了。
在市场上摔打了这些年之后,我现在努力使我的模型尽可能地灵活。我试图想象一些几乎能够造出好的电影情节的方案。比方说,美国政府垮台了,使得财政部拖久其短期国库券,美元一夜之间下跌50%。
△能对付这些极端情况的各种系统,你怎么可能设计得出来呢?
○我没必要设计能对付这些情况的各种系统,但如果有其中一种方案的话内心中我就可以经受住可能发生的一切。
△那有什么用呢?
○它可以使我对可能产生的各种市场情况做好准备。因此,在任何特定的情况下我都知道该如何做。
△你谈到你的第一次交易时,曾说过当时充满了紧张和焦虑。你是如何从那种精神状态变成现在这种出奇轻松状态的呢?
○每次亏本了我都认识到我需要从经历中学到点东西,需要把损失视为“交易大学”的学费。只要从亏损中学到某种东西,亏损就并非真正的亏损了。
△你是什么时候采取这一精神姿态的呢?
○很早,可能就是从那次玉米交易开始。
△这种态度对你有所帮助吗?
○当然,采纳了这种观点,我便不再把亏损看作问题了,我开始把它们看成是把自己提高到一个新境界的机会。其后的五年时间里,我的业绩逐渐长进,亏损年年降低。
△开始作交易之后你连续亏损五年,那时你是否曾经想过你可能不适合干这项事业?
○没有,从来没有。
△是什么使你这么有信心?你显然没有从市场上得到什么鼓励。
○我的亏损越来越小,我就受到了鼓励。我离突破点越来越近了。我也把我的亏损保持在一个可承受的水平上。我总是交易一个很小的账户——一个我可以承受亏损的数目而不至于影响我的生活。
△当你把放在一边准备用于某一年冒险的钱亏掉时你停止交易了吗?
○那种情况没发生过。我已经有了这样一种概念:决不做一笔会危及我继续交易的能力的交易。我总是把任何交易的风险限定在这样一个水平上:如果错了的话还能允许我进来并再次交易。
△你上你所谓的“交易大学”这段时间里最生动最突出的教训是什么?
○一次绝对关键的经历发生在1979年,那是我开始交易大约四年之后。我的父母到我这里来待了一周。他们原本住在纽约的雪城。我忙着做观光向导,积压了工作。就在这一周,银价急升,而我全然不知。第二周,我把积压的工作处理完,这才发现错过了一个银的买进信号。
△当时你是按照一个什么系统做交易吗?
○是的。我是在按照一个特定的系统做,每笔交易都是一律九个月。换句话说,如果我工作不积压的话,毫无疑问,我会做那笔交易的。其后几个月里,银价暴涨。结果是错过了那一项交易就意味着每笔合同损失利润3万美元。
△当时你的交易账户规模是多大?
○非常小,大约是5千美元。所以那笔交易可以使我的账户规模扩大将近6倍。从那时起,无论使用什么系统,我总是一定要即时读取所有的交易信号。
△在形成你的全面的交易方法过程中是否还有其他决定性的交易?
○1987年我和我妻子有一个账户,当时股票账户的票面价值大约13万美元。市场崩溃时我们做了几笔银的多头交易。眼看着一个月之间账户上升到了50万美元,随后,又在短短的一周里交回了80%的利润。
这笔交易使我对自己的内心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当你的账户有这种大起大落时,市场对你有利时,你感到一阵激动;市场对你不利时,你又感到沮丧。这些情绪对使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交易人毫无益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使股票的涨落保持在可管理的程度,每天都要追求一种平衡感。这倒好得多。这笔交易是我采用下述公式的一个催化剂,这个公式通过把我在每种市场上交易合同的数目限定在一个可容忍的水平上,既限制我的利润也限制我的亏损。关键是交易合同数目随着各种市场的波动而浮动。
△回到我的第一个问题上来,你能否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在市场的交易中保持这种镇静自若态度的?
○每天来上班时,我明白,我所面临的风险和波动与昨天、与上一周、与上一个月都是一模一样的。因此,当我真的遇到这些情况时,何必还总是情绪起伏不定呢?
△我想能保持这种态度在你的系统里需要有极大的信心。
○既是一个信心问题也是对你使用的方法满意的问题。比如说,如果我给一个我的精密系统,我敢肯定,不出一个月,你就会为适应自己的意愿而对它进行变更。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你很可能对我给你的系统不满意。如果我再把系统当黑匣子一样给你,那将会更糟。(黑匣子就是一个按秘密法则发出“买进”和“卖出”信号的计算机程序。)那将会使你发疯。因为你对程序中有什么一无所知,这套系统让你亏一次你就会把它抛弃。你会说:“汤姆可能是一个好人,但我怎么知道他不是按一些‘精心选择’例子来开发这套系统的呢?”
△这就是我为什么相信人们几乎无一例外地不能用他们购买的系统赚钱的确切理由。即使他们很幸运买到了一套管用的系统,这个系统赶上第一个重大亏损期时,这些人几乎再无信心留用它了。世界上任何一套系统都有亏损的时候啊。
○我完全同意。
△有些交易者说:“我总赚钱,我使用限价来控制自己的亏损,但我对交易还是有许多焦虑,我还是不能忍受亏损。”你对这些人要说些什么呢?
○我要告诉这些交易者把每一笔交易都看成是将要的上千笔交易中的一笔。如果你按后一千笔交易来开始思考,就会豁然觉得你所做的任何单独一笔交易都似乎无关紧要了。某一笔交易赚了还是亏了,谁还去管它。值得关心的只是下一笔。
△你是否做什么心理操来放松?还是说既然你已经全部计算机化了就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心理操了?
○我现在做的心理操很可能比以前多。每天上午我开车去上班时,我都从意识上努力去放松。我在心里默想一天中可能发生的冲突。在工作之前心理上的组织、放松这一过程有助于我以一种非常积极的精神状态开始新的一天。
△实际上,是不是你想象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危机与紧张状态以及你将如何对它们做出反应,这样如果它们真的出现了,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正是。
△你能否给我举一个你这种精神状态真的受到考验的例子?
○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最近的海湾战争。1991年2月16日晚上,(这一夜美国发动了对伊拉克的空袭。)我到办公室去做一些计算机工作。我在那的时候,战争的消息传出来了,原油价格升至40美元。我恰好当时做了大量的多头。我的第一次想法是……
△“明天我们要有好日子啦。”
○确实,我想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明天将有许多波动警报和风险控制警报响起来,我们最好做好准备。”我在家里给我的经理乔治打了电话以确保他了解这一形势。
他说:“我知道,三大新闻网都播了。明天我早些去。”
第二天早上,淋浴之后我正在弄干头发,我的妻子在隔壁屋子里看电视,我好像听到播音员说原油价格是22美元。当然我不相信这个数字。我自己想,“是42美元?还是32美元?”我走进卧室问妻子:“你说22美元?”
“对不起,”妻子说,“我没听见。”
我等着听了再轮回播这条新闻,明白价格确是22美元。我打电话叫起了乔治:“你看新闻了吗?今天上午我们真要把工作做一做了。”
我们都去得挺早,运行了所有的程序,算出了我们的所有报警指数,在开市前收回所有订单。我们做了所有计划中要做的事。到9:30,所有事情都做完了——所有订单都下了,也收到了现时的价格,确定了我新的位置平衡。我坐下,轻松地叹了口气,我问乔治:“你想我们今天损失了多少?”
“我猜大约有15%,”他回答说。
“是的,我猜也是这个数。”我说。
我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回想了一遍前一天晚上和当天上午所有的事情和行动。我感到所有的行动都是正确的。尽管一夜之间我的利润就损失了15%,我对那一点仍感觉特别好。
△因为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一切?
○正是。
△前一天晚上你去睡觉的时候市场仍在以40美元以上的价格交易吗?
○是的。
△你当时想第二天上午还会更高?
○的确。
△发现原油价格已经从前一天晚上的升8美元到了第二天早上的降10美元肯定非常震惊。当你意识到你前一天晚上利润已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一日损失。你的实质情绪如何?
○我不知道我和这些程序将如何对付原油从每天(每笔合同)1000美元到每天18000美元的波动。想到我的程序如何处理这一情况,我是又惊又喜。但愿我灾难性事件做好了准备。
△但是内心里你没有任何受伤害或者沮丧的感觉吗?
○没有。更多的是好奇。
△这正是我感到惊奇的态度。你的利润从前一天晚上的直线上升到第二天早上损失15%。在这种情况下许多人都会有某种消极情绪。对此你如何能在情绪上反应这么冷淡呢?
○你必须从长远来看,我喜欢从许多年的角度来看待交易。如果我活得足够长的话我将做50年或60年的交易。我想在这一时间段里,我会遇到暴跌,我几乎不敢相信的狂涨以及暴跌与狂涨之间的任何事情。如果对在各种灾难情况下你将做过心理上的演练,那么这种情况真的发生时你就会感到好奇了。
△好奇想看看你是否按照心理练习的去做?
○正是。你感到好像你从前已经看过一遍这部电影了,而你不知道结局是否一样。
△在心理练习中你如何处置这种情况?
○对灾难性事件我的心理练习是想象一个进行伤病员鉴别分类的医生。他在一个战场急救手术室里,送来了50个伤员。有一些能活下来,有一些将要死去。这位医生受过训练处理这种情况。他要做出所有必要的决断。“这个伤员第一个进手术室。”“这个伤员推一边去。”他镇定自若,并不紧张。他知道他有最好的机会拯救最多的生命。他知道他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救活,但他要利用他的条件尽可能做得最好。
△你只是集中精力在你能做什么上。
○正是。
△这样集中精力事实上把可能产生的消极情绪都挡住了吗?
○谁知道呢?那时你真的不去想它。你对获得的收益也不会过于激动。
△实际上,对收益激动不已也不是可取的态度。一个交易人像我这样描述情绪波动:“当我亏损钱时,我感到心烦意乱,因为我亏了。当我赚了钱时,我感到忧虑,因为我担心我保不住。”
○我把交易中的情绪比做一个弹簧,随着情绪的上下波动而伸缩。它伸缩时,也就是一种激动,但最终弹簧劳损断了。熄火了,你意识到或许坐在这架情绪环滑车上并不那么有趣。你发现如果你能使情绪平衡在中间,那真是有趣得多。
△你如何达到这种平衡?
○我只注意交易,不管结果。
△这听上去几乎就像是你是从外部审视自己的,你自己是完全超然的。
○我上高中时,对在全班面前站起来讲话极为害怕。我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哆嗦。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假想出一个观察者,让他来观察自己的表现。我后来就能让这位观察者在紧张的时候出现。每当我发现自己在哆嗦的时候,我的观察者就会说:“汤姆,你为什么要哆嗦呢?放松就行了。你说得太快了,放慢一点儿。”
终于,我发现这位观察者与我同在了。如果你注视着自己做每件事,你就特像是在看一部电影。那位观察者就是在看你在一部叫作《生活》的电影里扮演一个角色。
△努力做一个自己的观察者——这是你给大家的一个忠告吗?
○正是。我极力推荐它。如果不是说“我要做这笔交易”,而是说“我要看着自己做这笔交易”,那么豁然间你会发现这个过程简单多了。
△这个观察者是如何帮助你做交易的呢?
○这位观察者能说:“这笔交易上你太贪了,当心。”也许是由于一些迹象是牛市、一些迹象是熊市你正在努力挣扎不知所措,这位观察者会说:“什么都不做,如何?不是非交易不可。”
我不仅可以把这一概念推荐用于交易,而且我要推荐它普遍用于生活。没有什么理由你非得挣扎、努力,非得在生活中闯出路来不可。
△但是,如果你是在观察你的生活,你就不能体验生活了。这听起来是背道而驰的。
○许多人也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把生活看成是一部电影,在其中你只能一次性看到你当时看到的东西。你再也不可能看到完全相同的东西。吸收它,了解它,享用它。
△你对那些感到要被压垮的人们有什么忠告。
○首先要学会从远处观察问题。宇宙在旋转。你出生之前就是如此,你死之后还是如此。从事物的总体来看,你的问题并不那么重要。还有,如果你把自己的生活当作是一部电影这会对你有所帮助。如果你到录像带商店去租一部恐怖电影,你是自愿地让自己担心受惊,但并不感到有压力,因为你深深地知道那只是一部电影。你如果对生活也抱这样一种态度会如何呢?
△刚才你提到你预计你的交易生涯大约是50年或60年。你真的准备在老年时也一直继续做交易吗?你是否考虑过一旦达到某种特定的金钱目标就早一些退休呢?
○的确,几年前我也曾简单地有过退休的念头。我妻子问我:“你退休以后干什么呢?”
“噢,我将架起计算机在家里看屏幕,”我回答说,“我将做一些交易,大部分时间用来研究开发新系统。每天早上我将花些时间看看《华尔街日报》及其他一些金融刊物。”
我妻子耐心地听着,说:“这听上去跟你现在做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你有一个助手在你去度假的时候协助你。”
当然,她说得不错。我意识到我也的确是在做我爱做的事,如果我退休了,也还是做这些事。
△你的交易方法显然已经大大计算机化了。它是完全机械化的吗?还是说在进入交易时你还要做一些谨慎地决断?
○我对市场的直觉对多错少。不过,在我做的时候观察自己,我注意到有时候我直觉上特别紧张的一些交易信号最后证明却是最好的交易。因此,从长期来看,我认为毫不犹豫地按照我们那些系统去做对我的业绩有很大帮助。
我如此倾向于纯系统化的方法,还有一个方面的原因。我发现使用系统可以解除自己的负担。你今天亏钱了,那不是你的错,是系统有问题。有一种跳出来的意思。即使是你设计的系统,你也开始不把亏损看成是自己的事了。至少我是这样。一旦我完全计算机化了,我就发现从精神上对每一笔交易的投入就越来越少了。
现在我有更多的时间追求各种工作目标和个人兴趣了,因为我不再被拴在一台报价机上盯着每一笔升还是降了。在这种过程中,生活变得有趣多了。
△如果你现在开始做一名交易人,知道了你现在所知道的这些东西,你的做法与第一次时会有什么不同呢?
○我是从关注我要在交易中使用的系统开始的。我做的第二件事是风险管理和波动控制。我集中精力的第三个领域是交易心理。如果我要重新做起的话,我将把这一过程完全反过来。我认为投资心理是目前最重要的因素,其次是风险控制,最次要考虑的才是在哪里买入在哪里卖出的问题。
如果说在这个栏目里有一个主题一再重复的话,就像在这本《市场奇才》中一样,那就是心理是在交易中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当然这一观点在巴索访谈中得到重复。然而,这里有一条更重要的教训:要想在生活中取得成功,就必须有正确的思想态度,没有正确的思想态度,在交易中成功就是得不偿失的胜利。
如果交易(或其他工作或者努力)是焦虑、恐惧、挫折、沮丧或愤怒的缘由,那么就是某个地方出了差错——即使从普遍意义上来说你是成功的。尤其是你不成功时更是如此。你必须喜欢交易,因为如果交易是消极情绪的来源,那么你很可能已经输了这场游戏,即使你赚钱也是如此。
从业绩统计的意义上说,巴索远远不是我所采访的最成功的交易人,但很可能是首位我想选为行业典范的人。从实质上讲,选这样一个典型说明这样一种说法:把你的热情、能量、中心、忠诚和训练与成为尽可能好的交易人结合起来。一旦做到了这一点,纠缠细节也就毫无意义了。看待深不可测的市场事件就像是观看一部电影,保持这种观点。如果从长远意义上而言你已经把市场理顺了,就不要忧虑市场的反向运动。如果你还没有开发出一条明确的办法,那就从亏损中吸取教训,把这些亏损视为学习交易的学费(总是要确保不冒超过所能承受的风险)。
把生活看成是一种电影,巴索这一忠告印在纸上可能听上去有些消极,但这不是个人突如其来的感觉。巴索是建议你以在一部引人入胜的电影上同样的投入和强度去享受和体验生活,但同时保持你在看电影时所具有的那种远见感。不要为你的问题太自责。明天宇宙将照转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