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琳达·布拉德福·瑞斯克:演奏市场音乐
未知
琳达·布拉德福·瑞斯克
演奏市场音乐
琳达·布拉德福·瑞斯克对交易一丝不苟,就在临产的那一天还做了整整一天的交易。“你生孩子的时候没做交易吧?”我半开玩笑地问她。“噢,没有,”她说,“但生完了就又去做了,那是早上四点钟,市场开门了。无论如何,生完我女儿大约三个小时之后我的确做了一笔交易。我当时做空头货币合同,这些合同那天就要过期了。似乎这样一笔好交易我无法放弃把它延期到下一个合同月。”正如我所言,琳达·瑞斯克对她的交易非常严肃认真。
瑞斯克小小年纪的时候就知道她想投身于市场。大学毕业以后,没能找到一份证券经纪人的工作,她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上午上班之前到“太平洋海岸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去转转。尽管每天去交易大厅转转的动机只是对市场的迷恋,但这一习惯终于给她带来了一个成为交易人的机会。有一位场内交易员与瑞斯克交上了朋友并教了她期权的基础知识。由于对瑞斯克的热情和迅速掌握市场概念的能力印象深刻,他给她提供了交易本金。
瑞斯克做了6年的场内交易员场内交易员,最初是在“太平洋海岸证券交易所”,而后是在“费城证券交易所”。作为一个场内交易员,瑞斯克一直是赚钱的,只有一次例外,是她早期交易生涯中的一次灾难性事件。
1986年晚些时候,由于在一次事故中受了伤,瑞斯克被迫在办公室里做交易,这时她发现她更喜欢场外交易。此后,她在家里设立了交易办公室。虽然许多试图转向办公室交易的场内交易员都在转换后的第一年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但瑞斯克离开交易所的第一年却是她最好的一年。在其后的日子里她仍然是一个持续赚钱的交易人。
我第一次遇到琳达·瑞斯克时,她那热情的举止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她告诉我她患有慢性疲劳综合征时我非常震惊。这种疾病的特征症状是能量不断损失。“你不知道,”她说,“我花了四天时间来休养生息攒足力量才来做这次旅行。”(虽然我提出来到她家里采访她,但她需要一个到纽约来一天的借口。)尽管如此,我还是很难想象她完全健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瑞斯克相信是她自己招来了这身病,因为她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了——在全日制做交易的同时照顾一个婴儿、管理一帮为她装修房子的工人、积极地追求个人爱好——训马、骑马。瑞斯克对自己的疾病努力保持乐观。“我感到从这种态度中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她解释说。“我不是在35岁前再塞得满满的,我现在意识到33岁时我还依然很年轻,我的前面还有充满机会的许多时光。”
我对瑞斯克的采访,前几个小时是在我的办公室进行的,之后我们在华尔街的一家饭馆里继续我们的谈话。吃饭时我不时地看表,加紧谈,因为我知道错过她下一班回家班车的话就得再等四个小时。尽管瑞斯克似乎很轻松,对此并不在意,但我不想担这个责任,让她在港务局公共汽车总站等那么长时间。有的是好得多的地方可以过上四个小时(随便说一个:一家土耳其监狱)。
△你第一次涉足市场是什么时候?
○我的父亲就热爱市场交易,尽管他在这方面从来没赚过钱。作为四个孩子中的老大,我经常帮助他翻看成百上千的股票图,寻找一些变化模式。我第一次实际入市是在我上“西方文化学院”时。该学校有一项计划,每年要选10名学生去管理一个由一位匿名捐献者建立的信托基金。
△那时你对市场了解一些什么?
○了解得不多。我们几乎严格地按照基本原则做决定。小组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提出意见,得到大多数认可的话就执行。
△你从这段经历中学到了些什么?
○我只是觉得那非常好玩。
△大学毕业后你找到了一份与市场有关的工作吗?
○大学毕业后,我北上旧金山,想找一份证券经纪人之类的工作。我肯定找遍了该市的所有证券所,都遭到了拒绝。他们根本没正眼看我。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毛孩子。一家接一家地告诉我四年或五年以后再来。最终我找的一个工作是在“克朗·泽勒贝奇”当金融分析师,那是一家纸业公司。
也是命中注定,我的办公室离“太平洋海岸证券交易所”只有两个街区。由于我8:30才上班而交易所7:30就开门,所以我就在交易所里度过每天的第一个小时,
△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只是看那里发生的事。一段时间之后,人们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一些人特地向我介绍一些事情。一位交易人向我解释了期权的定价。当时我想:“嘿,我也能做这些事。”听上去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旦你走进了交易大厅,你就会发现交易人来自各行各业,这真是真理。要做一个交易人,你不必非是火箭专家。事实上,我认识的一些大厅里的最好的交易人居然是一些不高明的冲浪运动员。正规教育似乎与做一个交易人的个人技能没什么关系。
△你是如何从一个旁观者成为一个参与者的呢?
○曾向我解释期权市场基本原理的那个人认为我或许会成为一个好交易人,就提出来支持我。当时,我正向研究生院里申请工商管理硕士学位(MBA)。我自己想:“我可以到商业学院去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MBA),也可以在证券交易所大厅里做交易——嗯,我想做哪一个呢?”这不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愿意支持你做一个交易人是出于什么根据呢?
○我所曾经训练或支持过的人给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他们的兴趣程度。如果某个人有足够强烈的兴趣或愿望,这通常能够克服其他障碍。我想是我对市场的兴趣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他给了你多大的本金?
○按照交易人支持其他人的标准程序,我们建立了合伙关系,其中我是无限责任股东,他是有限责任股东。他投入25000美元,协议规定利润对半分。
△你如何做交易决定?
○我只是在期权被低估时买入,被高估时卖出,以对冲其他期权或股票的头寸损失。
△你作为一个新手,与那些更有经验的经纪人竞争做同样的交易,是不是很困难?
○不困难。在1980年代早些时候,期权市场不健全令人难以置信。你的智商不用超过100就能赚钱。我做了三个月后就已经赚了25000美元。
那段时间里,我涉足了卖出CitiesService的看涨期权,因为我认为此看涨期权被高估了。它们为什么被高估?因为它将被收购。
△当时你知道吗?
○噢,当然。
△但你知道不知道如何把这一情况考虑到价格中去?
○我当时认为我知道。当时,股票是在以32美元的价格在交易。这一价格上我可以卖出期权,我知道只要股票价格不超过55美元我就没问题。不幸的是,在期权过期前的那天下午宣布了收购事宜,股票从34美元跳到了65美元。突然之间我发现一夜之间可以亏损80000美元。
△这样一夜之间你把所赚的利润和你的原始本金损失殆尽,还有30000美元的窟窿。谁负责补这一赤字?
○我负责,因为我是无限责任股东。
△你还记得当时的情绪反应吗?
○情绪不是特糟,因为我见过周围的其他交易商在这种突然接收的情况下损失的钱多得多。他们亏几百万美元都能缓过来。相比之下,我的境况没有那么糟糕。再有,我觉得无论是什么行业里,如果你能那么快地赔钱,你就一定能把它赚回来。
△这几乎听起来就好像你能够耸耸肩一笑置之。
○我不想轻视这一经历,因为在22岁的小小年纪就面临着山一样的债务是很吓人的。事实上,学校的学生贷款我还欠着10000美元呢。幸运的是我又找到了一位赞助人,一切都过去了。度过这一关,我更有信心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任何困难都可以克服。
△后来你做得怎么样?
○我一直赚钱。
△是什么使你决定离开交易所?
○1986年晚些时候,我骑马发生了严重事故,肋骨骨折,肺穿破,肩部错位。我感到站在大厅里身体非常不适。那是我第一次开始坐在楼上在一台报价机上进行交易。我感到非常好。我可以同时看到所有那些指示迹象和各种不同的市场。那段时间里,我逐渐形成了自己在标准普尔指数期货上的交易风格。
△你的风格是什么?
○我就信短期交易,我就是用短期交易挣面包和奶油。偶尔为之的长期交易是为蛋糕上撒糖霜。我相信只有短期价格波动才是可预测的,要多精确有多精确。预测期长了,预测的准确度就会急剧下降。我是混沌理论的一个坚定信仰者。
(混沌理论的一个基本概念是,对于非周期系统——即决不准确重复自己的系统,当然也就永远找不到一个稳定状态,比如天气或市场——变量或者测量值的轻微变化随着时间段的延长就会被扩大得产生巨大影响。这一现象的专业名称——对初始条件的灵敏依赖性——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蝴蝶效应”。正如詹姆斯·格雷克在他的名著《混沌:产生一门新科学》中所说的那样:“比如,在天气中,这一条就转化为人们半开玩笑似地说的蝴蝶效应——指这样一个概念:一个蝴蝶今天在北京搅动空气下个月就在纽约演变成雷暴系统。”)
两个月中可以发生许多难以预测的事情。在我看来,最理想的交易是持续10天,但我对待每笔交易都似乎是只持两天或三天。
我也坚定地相信预测的价格走向而不预测变化的幅度。我不设定价格目标。如果市场情况告诉我是跳出去的时候了,我就跳出去,而不是以价格走了多远这种考虑为基础。你必须迅速拿走市场给你带来的利润。如果市场给你带来的不多,就拿走小额利润赶紧跳出,不能犹豫。
我花费很大精力去探知可能的最好入市价。我觉得这很可能是我最强的技能。在白天交易中,一个好的入市价非常关键,因为它给你买入了时间来观察市场如何反应。如果你是因为你认为市场将反弹而买进的,但市场却继续走低,那么你最好跳出。交易过程的一部分是试水的。如果你的入市时机足够好的话,即使你错了也不会亏得太多。
一些最好的交易出自每个人都很恐慌的时候。在市场上,人们经常会有很愚蠢的行动。你可以围绕着平衡水平画出价格的波动,就像一条被拉扯着的橡皮条一样——如果它被拉得太远了,最终会弹回来。作为一位短线交易商,我努力等到橡皮条被拉到极点的时候。
△你如何确定市场什么时候接近这样一个极点?
○我最喜欢的一种方式是看市场从较低到较高每二至四天反复一次这种趋势。这一趋势是与人们的行为相关的。市场显出真好之前要有几天时间止跌回稳。那时候谁都想买入,那也就是专业人员像我自己要卖出的时候。反过来,当市场不景气了好几天的时候,每个人想退出,那也就是我想买进的时候。
我也跟踪各种指标。只要你有一种好感觉解释你使用的指标,我就不认为专门选定指标有多么关键。就我个人而言,我密切注意着最小变动单位、交易者指数(TRIN)和升水。[小变动单位:最近上升和下降的股票数目之差。交易者指数(TRIN):是把上升股票的价格和数量与下降股票的数量和价格联系起来的一种方法。升水,或者折扣:指相对于理论上平衡金指数价格而言股票指数期货的升水或折扣。]比如,如果点子处在一个极端位置上并且正在下降——480,485,490,495——而后就暂停了——495,495,495——而我看的其他指标也都是卖超,我经常会进入市场买入。有时候,我实际上用这种方法买入的是当天的低点。
我真的不怕下跌时买入上升时卖出。当然,偶尔市场会继续,我立即会在标准普尔指数股价的最低点,或无法处于最高点。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等着一个充分的极限,市场也经常会有足够的反弹让我跳出,几近扯平。或许我的共号法则就是:别想在一笔坏交易中赚钱,就找个最好的地方跳出来就行了。
△所以当你做了一笔坏交易时,你不是马上抛出。
○对。我发现如果我有点耐心的话我通常可以以一个较好的价格跳出,因为我做这笔交易的首要原因是因为市场被过度炒作了以至于做出反应都属过分。我一旦跳出,再入是很容易的。如果我以一个较高的价格再买回,我就只是把它看作一笔新交易。
△你什么时候在家里设立了交易办公室?
○离开大厅以后大约三个月。
△在大厅里人来人往这么多年了,你是否感到适应在家中做交易这份隔绝有些困难?
○头四年里,离开大厅的感觉是很好的——没有心神烦乱、没有外界的意见。不过,去年这种隔绝开始困扰我。我感到很孤独。白天我试着在电话里与其他交易商交谈,但我发现这样会分散我的精力并降低我的产量。我也试着与另一位交易商合建了一个交易办公室,有一阵子效果很好,后来他去纽约建了一个交易站。我也试过雇一个助手,但结果没有一点好转。
现在我试着设计交易日之外的项目以保持自己与外部世界的接触,以排遣那份隔绝孤立。我是市场技术协会的一名成员,我尽力出席每一次会议。我还与一位程序设计员合作开发交易指标中枢网络,我现在就用这个网作为市场工具。[中枢网络程序的一个关键特性是它们不是静态的,它们有学习能力。]这个项目也让我给全国各地使用中枢网络进行交易的人们打了许多电话。
我意识到孤立已经成了问题,我不断地寻找不同的解决办法。我想最终我可能还是找一个或两个交易商共用我的办公室。
△因为你主要是一位股票指数期货交易商,所以我很想知道在1987年10月的那场令人难以置信的崩溃中你的经历如何?
○很有讽刺意味,那场崩溃的大约一个月以前我就停止交易了。那时候我那是非常出众的一年,赚了50多万美元。这将近是我头一年所赚的两倍。我都不能相信我怎么做得那么好。我抓住了所有大的市场波动。我有一种感觉就是我太火了,不应该再向运气施加更大的压力了。与此同时,我有一个机会去给一个过去与我一起工作过的驯马师当学徒。我决定这是个让交易停息一阵儿的好机会。
△这么说1987年10月的崩溃时你不在市场上?
○也不完全是。那一周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头寸。不过,在我停止交易的那段时间里,我每天早上给我的丈夫(他是费城证券交易所的一位市场开辟者)打电话询问市场上发生的情况。那天早上我从马厩里给他打电话时,他说:“你最好回家来看看这一天!全世界的市场都崩溃了,好像道·琼斯指数开盘价比前一日下跌了两百点!”我听到这些之后暗自思想:“乖乖,太棒了。这就是我一直等待着的买入时机。”
我赶回家,打开新闻。每家新闻社都在谈论恐慌、恐慌、恐慌。我这个老顽固还在想:“棒极了!咱们看看多低就能开市吧。”你还记得,整整那一天市场都在不断地下跌。你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不去买进。最后,下午一开始,我就按捺不住了。我买一份标准普尔指数期货合同。就在最后一个交易小时,我仍然在买进,因为市场走得更低了。到那一天的最后,我做多头有了十笔合同。
△市场收盘时,那天你赔了吧?
○当然。市场以接近最低点收盘。我赔了大约10万美元。
△你为此感到困扰了吗?
○没有,真的没有。当然啦,我对自己没能再耐心一点也有点生气,因为如果再等一等的话能得到一个更好一些的平均价格。不过,我的确没在乎头寸上这点损失。期货市场相对于现金股票指数有很大的折扣,我肯定第二天开盘会高一些。结果果然如此。
△高开的时候你跳出来了吗?
○我占据了位置的有利条件。我的计划是再等一等。我当时想,我们看到的市场这么愚蠢,人们实实在在是在抛出有价值的股票,以至于我觉得这肯定是个抛光点。这有前车之鉴,我记得我第一次去费城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时,“所罗门兄弟”股票正在以32美元的价格交易。最终升至超过60美元。在爆跌这一天也到了22美元。在我看来,人们这样给股票定价似乎有些荒唐。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你对那一周吞没市场的恐慌完全一笑置之了。
○我不认为在崩溃的那一天买进10笔标准普尔指数期货是低估了交易的风险。不过,回想起来.我当时相信市场、结算行、银行还会继续起作用当然是幼稚了。后来意识到,要是联储别这么咄咄逼人,我的结算行,还有许多其他行早就倒闭了,其中我的账户股票也就被吞没了。这个想法才使我清醒了。
△你赔了钱的时候感到困扰了吗?
○一点都没有。赔钱从来没困扰过我,因为我知道会赚回来了。我深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带多少钱我都可以到任何市场去谋生。
△你能不能谈谈你交易生涯中所犯过的让你长了见识的错误。
○我自己一个特别的弱点一直是进入位置有点过早。就像俗话说的:“先锋是那些把箭背在背上的人。”我已经学会了自己默想:“耐心,耐心,耐心。”我努力等到事情明朗后再做交易。然后,准备好做交易时,拿起电话之前我再慢慢数到10。错误主意而时间合适要好过好主意而时间不合适。
我经常犯的另一个错误交易太分散、网撒得太开,以致无暇顾及全部。我还发现大亏损往往出现在小头寸上,因为它们往往被忽视。对大头寸小心谨慎是自然的。对于小头寸,容易陷入自鸣得意的圈套中。察觉了这个陷阱便对这种情况更加小心了。
我意识到我仅仅是个凡人,我总会犯错误。我只能是尽量少犯,尽早察觉,马上纠正。
△你盈利的交易占百分之多少?
○大约70%。
△你的平均盈利也大于你的平均亏损吗?
○我的短期交易,就一笔合同而言,我的平均盈利是大约450美元(如果我把长期交易也包括进去的话这个数字还要高),而我的平均亏损只是200美元。
△你盈利交易的百分比和平均数都远远超过你的亏损交易,比2比1的比率还好,这么说来你每个月都是盈利的啦。
○每个月!我的哲学是争取每天都盈利!当然啦,我也没真的达到那么一致,但那是我的目标。我很可能是几乎每周都是盈利的。记住,我以此为生,我用的是自己的钱。我已经就像一种技能一样掌握了交易,我非常看重这一点。就像任何技能一样,比如弹钢琴啦什么的,很难达到完美。我永远也不会完美地弹奏一曲,我不能永远地低买高卖——但如果你天天实际操作,连贯还是可以达到的。
△我想,你的连贯可以部分地归功于你对市场的密切跟踪。你描述你早期的那些交易时,听起来好像你实际上不差分毫地密切跟踪着市场。我想这种方法肯定限定了你能交易的市场数目。你每次跟踪几种市场?
○多少不等。我分析跟踪二十种市场。但任何时候我交易不会多于6种市场。理想的是我愿意每天交易所有市场,但我知道这实际上不可能。
△你不能训练一些助手在你观察不过来的市场中使用你的那一套方法吗?
○我试过了。我雇了一个人,训练了一年。他是你想见见的最佳人选。任何组织有他这样的雇员都会感到骄傲。他极端努力,极端忠诚。他体型非常完美——吃得好,每天还练空手道。在感情上,他非常平稳,我就没见他跟谁生过气。
我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训练他。我甚至给了他账户,因为我想他能学会交易的唯一方法就是去实践。不幸的是这没收到预期的效果。
△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他似乎对交易毫无热情。他拉不了枪栓。我想他是不喜欢冒险。[琳德叙述了她与她的助手的一次典型的谈话:]
“好,史蒂夫,你今天的计划是什么?”
“我想我今天要买进小麦。”他说,解释了他做这笔交易的理由。
“太棒了!”我说,想鼓励鼓励他。
在这天结束的时候,我问他:“你买小麦了吗?”
“没有。”他回答。
“噢,你做什么了?”
“我看着它升上去了。”
△你凭什么相信你作为一个交易商是杰出的?
○我相信我最重要的技能就是我能发现市场模式。我想这种模式识别的才能很可能与我深深地涉足于音乐领域很有关系。从5岁到21岁,我每个单日子要练几个小时的钢琴。在大学里我修经济和音乐两个专业。乐谱就是符号和模式。每天坐在那里几个小时,分析乐谱,很可能帮助了我的有关模式识别的那部分大脑的发育。还有,每天练几个小时的乐器有助于锻炼守纪律和集中精力,这两方面对作为一个交易商来说都很重要。
△在音乐与市场的相通之处方面你能不能更详细地谈一谈?
○一篇音乐作品有其一定的结构:有些模式反复重复,带有变化。同样,市场也有模式,也是经常重复,带有变化。音乐作品有平静的插曲、主旋律展开、渐强达到高潮。相应的,市场有价格调整、大趋势、价格的恶性猛升猛降。乐曲展开的时候,你必须有耐心。市场建立的时候你也必须有耐心。你可以练习、练习再练习,但你永远也不会把一首乐曲演奏到完美的程度,就像你不可能在一笔交易中最低价买入又最高价卖出一样。你希望能做到的只能是一遍比一遍(一笔比一笔)弹(做)得好。在音乐和交易中都是放松的时候做得最好,都必须随大流。
最后一个比喻可以解释我所倾向的交易形式:你必须能够逐条读懂这注解,逐小节地学习一段乐曲,你才能通篇演奏这段乐曲,这就是我把大部分精力花在短期交易上而不是花在分析长期交易形势上的原因。
△全职女交易商真是凤毛麟角。你是否觉得女性要进入这一领域有什么障碍?
○有时我感到要得到尊重和受到重视必须付以双倍的努力。但是,诚实地说,这种感觉很可能是基于我自己的信仰,而不是基于确确实实的实际情况。相反,我不认为是一个女性真的对我有什么妨碍。事实上,如果说有什么障碍的话,就是人们太想帮助我了,很可能是因为女性交易商太少了。
当然,在这一行业的有些地方女性的确遇到一些限制——比如,一些大的纽约公共事业商行和银行。我也认识一些妇女,她们感到要在交易处找个职位的话性别与她们的能力有冲突。但是,再申明一次,我个人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困难。
我会极力鼓励那些有信心成为交易商的女性做出努力。女性没有任何理由感到害怕。交易比任何其他领域都更是基础行业。人们只看你的业绩数字。他们不关心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你做得好,你就能得到金融支持。相反,如果你作为一个交易商没有竞争力,就是是个男人也无助于事。
女性作为一个交易商也有其内在优势。比如,女性较少把交易作为追求个人成就的事。她们不好做莽撞式的交易(想感受一下推动市场的力量的感觉,投入大笔资金),而我这种交易也只不过导致一些男性交易商破产。即使我所认识的最大的女交易商也倾向于非常有节制,几乎是保守。
△男人做交易商和女人做交易商还有什么其他差别吗?
○女性可能更靠直觉。我当然感到我可以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模式,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是女性。我认为对于女性来说依靠直觉往往比对于男性来说更可以接受,而直觉在交易中当然起一定作用。比如,我看报价时,从来不说这样的话:“噢,市场果然跌了62%,我就该买了。”我却这样想:“嘿,好像我们又对了,价格也不再跌了,所以最好买进。”
△在我们最初的电话交谈中,你说过你把你的交易方法告诉了其他的交易商。你把你的方法向他们公开,他们也开始使用不会影响它的有效性吗?你对此不担心吗?
○我真的觉得我可以公开我所有的秘密,这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许多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不能按照一个系统做。还有,许多交易商不会按照我的系统做,即使我给他一步一步的指令,他们也不会跟着做,因为他们不会觉得我的方法是对的。他们不会像我一样对这种交易方法感到满意,感到有信心。但要是抬杠的话,我还得说把我的交易法示之于人最终的确使得我所跟踪的一些模式发生了变化。如果这些模式变了,新的模式又会形成,我有信心我能够找到这些新模式。
△你对新手们有什么忠告?
○要知道研究市场要花费几年时间。要一头扎进交易界,其他东西都要放弃。尽可能接近其他成功的交易商,甚至无偿为他们工作。
开始时先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并专门研究。先找一种市场或一种模式进行仔细研究,之后再分散注意力。对于一个新入行的交易人来说,我最喜欢的练习就是只关注一种市场。不看每日图,从开盘到收盘每5分钟记一次价格。做上一个星期。与模式合拍。支持水平和抵抗水平有多高?价格达到这些水平后如何反应?最后半小时发生了什么事?每次日内价格摆动持续多长时间?你从这种练习中获得的知识多得你不敢相信。
不要害怕市场。不要害怕犯错误。如果真的犯了错误,不要两边下注来避免损失,那会把情况搞得更复杂——跳出来就行了。
热情地投入市场。别只是消极地坐在一台监视器跟前或就盯着图表看。注意,有多少许多年来都非常成功的老手都还在亲手画每天的点——数图呢。他们日复一日地保持着这一习惯,养成阅读市场报刊的习惯。
决不要贪婪。把钱放在桌面上就行了。如果不能以合适的价格拿到一笔间歇,就放过去算啦,开始寻找下一笔交易。
最后,记住:一个交易商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行动计划,自己做决定。一个交易商只有独立行动、独立思考,才有希望知道一笔交易什么时候效果不理想。如果你发现自己在一笔交易上被诱使按照别人的意见办,这通常就象征着你将进退失据。
△你的目标是什么?
○没有比弹好一支曲子更令人惬意的了,不管手中的乐器是钢琴还是市场。我不以美元来衡量我的进步,而是以我预测市场模式的技巧来衡量——即我能多么接近的把我的进入和退出准确定位在市场转向的位置。我相信只要有一台报价机我就能进入任何市场,而且要比98%的其他交易商做得好。今后10年里,我将主要扩大我的交易规模。我的确相信我能够成为附近最好的交易商。
当然,在这些成功的交易商身上,我看到的主要通性之一是他们取得成功的能力中有一种令人信服的自信感。琳达·瑞斯克也像我所采访的交易商一样表现出了这种信心。我毫不怀疑她能以少量的资金在任何上重新做起并且脱颖而出。她的确相信她能成为最好的交易商之一,当然这一赌我当然不会去赌另一面。
像瑞斯克这样的交易商是因为成功了才有信心还是因为有信心才取得了成功?很可能两方面都有一点。不过,关键的一点是作为一个交易商,非凡的信心是取得杰出成就的基本要素之一。我想其他许多努力也都是如此。
偶尔,一次采访使我重新评价我的世界观。我早就一直以为从长期来讲市场是可预测,而短期价格动向很大程度上是随机的。瑞斯克正好持相反的观点。她认为在市场中很像天气预报,短期预报可以相当准确,而长期预报实质上是不可能的。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模式,凭着这种能力,她一直能在价格变化违背可能性规律时摸住价格的涨落进行交易,即使是真的这种变化没有模式的话也是如此。瑞斯克使我相信了。显然,即使是几天或一天的短期内价格也是有可以预测的动向的。
瑞斯克提醒我们,交易商是一些自己做自己的事、自己做自己的决定的人。瑞斯克所做的一条特别精彩的评论就是被诱惑去寻找别人对一笔交易的意见就象征着这笔交易应该取消。
琳达·布拉德福·瑞斯克所陈述的作为一名好的交易商的主要特点是爱好(股票)交易,在形成交易概念和做出交易决定时要依靠自己、勇于冒险、具有迅速纠正错误的能力(因为犯错误是不可避免的),还要耐心、耐心再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