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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兴市场国家能保持其生产率的增长速度吗
生产率的增长速度是我们生活水准的发展动力。10新兴市场国家生产率的快速增长,建立在发达国家发展出来的科学技术基础之上。
但是,发达国家生产率增长的速度必须依赖创新与发明,因为这些国家已经站在科学技术的发展前沿上了。从历史上看,发达国家的生产率的增长速度惊人的稳定,年均增长率为2%~2.5%,这意味着生活水准每隔35年就翻一番。11
但是有些经济学家,如美国西北大学的罗伯特·戈登教授,认为美国生产率的增长速度即将大幅下跌。12他认为,在所有这些因素中,人口老龄化、收入不平等的增加、教育成果徘徊不前等是下跌的主要原因。除了收入分配中最高的1%以外,戈登预测美国人口中绝大部分的年增长率将只有0.5%,这一水平要比长期平均增长率低1/4。
其他人对戈登教授的悲观言论作出了回应,他们抱怨道,今天的发现并未和一个世纪以前那样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生活。泰勒·格文(Tyler Cowen)是乔治·梅森大学(George Mason University)的一位经济学教授,他也是《大停滞》(The Great Stagnation)一书的作者,格文表示,发达国家正处于技术发展的瓶颈期,所有的肉都被啃完,只剩下硬骨头了。13
确实,我们可以看一下表4-1,该表显示的是过去100年中发生的改变人类生活最重要的发明。从改变普通人生活的角度来看,在这一时期的上半叶发生的事情看起来远比下半叶发生的事情重要得多。14
表4-1 过去百年间的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发明创新
有些硅谷人士也认为美国已经出现下降趋势。贝宝公司(PayPal)的创始人彼得·泰尔(Peter Thiel)认为,美国的创新“已濒临绝境”15,这一悲观的论点也蔓延至投资领域。比尔·格罗斯(Bill Gross)与穆罕默德·埃尔–埃里安(Mohammed El-Erian)是投资业巨头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PIMCO)的联合总裁,他们在2009年杜撰了一个名词:新常态(new normal),用以说明美国的经济增长率将下跌至1%~2%这样一种状态,远低于3%以上的二战后平均水平。16其他投资经理也持相同观点。17
即使美国的经济增长率很低,这并不意味着全球的增长率也将下降。尽管我们在表4-1中第一列列举的那些改变人类生活的创新均产生于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正开始享受发达国家所带来的便利。据联合国人类发展报告(2006年)估计,26亿人(或全球人口的40%)没有室内水管设施。数十亿人口还缺乏电气化设备、制冷设施及基本的医疗卫生服务。实际上,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全球收入与健康服务的大部分增长将来自发展中国家,它们的人民将获得发达国家长期以来所一直享有的生活方式。
我不觉得发达国家的生产率一定处于下行通道中。在信息的数字化及现时可用性的共同作用下,生产率仍将快速增长。
从历史来看,我们发现发明加速了交流,如蔡伦(Ts’ai Lun)在公元1世纪发明了纸,约翰内斯·古腾堡(Johannes Guttenberg)在15世纪发明了铅活字印刷术,这些发明创造都是在发明与创新飞速发展之前的时期出现的。1819世纪与20世纪,电报与电话的出现让远距离的人们第一次实现了即时沟通,从而促进了发明创造的发展。
但是,在近期的发明中,没有哪种发明能比互联网更能促进创新的发展了。几乎所有已被书写、记录的载体(以录音带、电影、印刷品或数字设备的形式存储)都可以马上在线获取。研究者有可能以近乎免费及无限制地获取全世界任意一个学科的知识成果,这在人类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斯坦福大学的查尔斯·琼斯(Charles Jones)教授对生产率的增长进行了非常深入的研究,他认为,1950~1993年,美国50%的增长可以归功于研究强度在全世界范围内(而不只限定在某个特定的国家中)的增加。在一篇题为《美国经济增长之源:全球创意》(Sources of U.S.Economic Growth in a World of Ideas)的论文中,琼斯认为,生产率增长速度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因素是“全球创意的实施……而这些创意本身也与这些创新型国家的人口总量成比例”。19
实际上,“创新型国家”数量的增加为我们的未来描绘出一幅美好的前景。20世纪,在科学领域中90%以上的诺贝尔奖得主来自欧美国家,即使这些国家的人口只占全球人口的一小部分。这种情况很快就会发生重大变化。仅仅是中国与印度的改革开放就让接触到全世界科研的人口数量翻了两倍。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让即时翻译成为可能,语言的障碍也正在消失。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十年里,生产率增长的速度不但不会下降,而且还会上升。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