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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讲话：为“播种者”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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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讲话：为“播种者”壮胆
从1973年陈云同志倡导在国际贸易中利用国外期货市场算起，时间又过去了近20年。中国期货市场迎来了一个探索试点的好时期。1988年，国家领导人提出了研究探索建立期货市场的想法，一批专家几年的研究孕育推动着期货市场试点起步，但试点工作进展缓慢。邓小平同志“南方谈话”后，刚刚试点的期货市场摇摇晃晃加快了脚步。1992年初，邓小平到深圳、上海等地视察。在了解上海、深圳股市的情况之后，他说：“证券、股市，这些东西究竟好不好，有没有危险，是不是资本主义独有的东西，社会主义能不能用？允许看，但要坚决地试。看对了，搞一两年对了，放开；错了，纠正，关了就是了。关也可以快关，也可以慢关，也可以留点尾巴。怕什么，坚持这种态度就不要紧，就不会犯大错误。”[4]1992年10月，中国共产党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时任总书记江泽民同志在大会报告中指出，“改革开放的胆子更大一点，建设的步子更快一点，千万不可丧失时机”。邓小平同志“南方谈话”和中国共产党十四大报告精神给了中国证券、期货市场播种者、开拓者胆量、勇气与信心，让人们解放思想，勇闯禁区，大胆实验，坚定了期货市场试点还会继续下去的信心。
中国酝酿期货市场试点是从1988年开始的。1978年12月，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拉开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序幕，开始了从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伟大转型。传统的观点认为，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特有的东西，计划经济才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基本特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随着改革的深入，我们逐步摆脱了这种观念。1989年，党的十三届四中全会后，提出建立适应有计划商品经济发展的计划经济与市场调节相结合的经济体制和运行机制。期货市场就是因应这种改革需要建立和发展起来的。之前的1985年，我国当时的国家主席李先念访问了美国期货市场的大本营芝加哥。2002年，我第一次去芝加哥商业交易所拜访时，梅拉梅德陪同我参观期货交易所大厅里的陈列馆。他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我正在向你们的国家主席介绍期货市场的运行方式和经济功能。”那张照片上李先念主席正在认真听着梅拉梅德挥舞着双手讲解。梅拉梅德说:“我当时就预感到中国很快就会搞期货市场。”这话就像他在2010年4月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沪深300股指期货上市仪式上对我说得那样自豪，这次他说“你们的股指期货上市，是多年的宣传得到了响应”。但不管如何，中国建立市场经济的体制机制和运行机制的方案中，股票、期货市场的建立是重要的考虑内容。李先念主席那次访问芝加哥期货市场不久，我国领导层确实有了建立期货市场的想法。1988年3月，李鹏代总理在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要探索期货交易。1990年，国家开始在郑州、深圳、上海等地先后进行期货市场试点。陈云同志曾经在20世纪70年代利用得很好的外国期货市场，李先念主席在80年代亲自考察过的外国期货交易所，其“种子”被我国期货市场早期的垦荒者、开拓者逐步引进来，播撒在我国大地上。1990年10月，第一颗种子在中原大地上播下，郑州粮食批发市场开始了期货交易的试点。
但期货市场试点初期，囿于“姓社姓资”的思想顾虑，步子迈得不大。邓小平同志“南方谈话”坚定了人们建立期货市场的信心和决心，帮助大家壮大了胆子，迈开了步子。这个讲话肯定了股市、证券以及期货等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需要的东西，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都可以利用。探索建立中国期货市场，就是适应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型的需要，打破了人们思想上的桎梏。
在邓小平同志“南方谈话”的激励下，全国上下奔放着一股改革开放的热情。国内一些不具备条件的城市，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精神，有条件上，没有条件也要硬上的大无畏精神，“急吼吼”模仿郑州、深圳和上海等先期试点期货交易的城市，掀起了大办期货交易所的高潮。本来是试点的期货市场，一下子摊子铺得太快太宽，一连串出了许多问题，带来了很不好的社会影响，刚刚试点起步不久的期货市场名声发臭。在对期货市场这片待开垦的处女地的探索中，政府、交易所、金融机构、实体企业、投资者都没有经验。缺乏经验，缺乏法规，缺乏监管，缺乏自律，缺乏约束，更缺乏人才，整个经济社会环境与超高速发展的期货市场严重不配套！
不仅投资者不知期货为何物，中介机构、市场组织者和监管者也都是一知半解。大多数期货交易所都是地方政府或相关部委主导，派一批人去国外考察，走马观花一圈，回来“现炒现卖”办起交易所。甚至有的仅仅是到国内已经先办起来的交易所考察一番，就以为取得真经，回家快马加鞭加油干开了。就如一些刚进驾校的新手，刚摸到车，还未明白一二三，就开车直奔高速公路，以每小时200千米的速度狂飙，不出事才怪。各地一哄而起办期货市场，出问题是必然的。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全国就办起50多个交易期货的场所，比发展了100多年期货市场的美国多出了许多。它们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很快，相当多的期货交易场所出现了问题，过度投机严重，市场操纵频发，欺诈乱象丛生，风险事件不断，冲击了实体经济的运行，引起了一系列的经济纠纷和社会问题，引发了社会诘问。与此同时，也有一些比较规范的交易所稳扎稳打，运行平稳，逐渐摸索出了一些经验，取得了好的试点效果，受到好评。期货市场下一步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党中央、国务院慎重考虑后决定，让具有改革开放标志性意义的期货市场继续试点，通过清理整顿、兼并重组掉一些交易所，让规范的期货交易所保留下来。尽管期货市场在播种和成长中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应该给开拓者和播种者充分的肯定。没有当时期货市场开拓者、播种者“大胆试”的冲劲和闯劲，期货市场不知道要推后多少年才能在中国建立起来。
境外市场的经验告诉我们，美国等发达经济体期货市场也是在经历各种乱象，解决了许多问题，在探索中不断总结经验教训、不断完善成熟、不断发展进步的。我国期货市场建立初期出现的问题，是前进中的问题，是成长中必然要付出的成本。从当时的情况看，我国发展期货市场的目的是明确的，就是要有利于国民经济发展。试点初期的问题是盲目发展，背离了国家建立和发展这个市场的初衷，应有的功能没有得到发挥，造成了一些风险事件和经济损失。但是总体发展动机和方向是好的，需要引导和规范，这为后来的稳定健康发展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