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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一时的业绩落后是一种能力
未知
承认一时的业绩落后是一种能力[10]
最近,投资友人诗安在雪球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比尔·鲁安和漂亮50的故事》,该文章让我思考良久。
文章介绍,比尔·鲁安是格雷厄姆—多德都市的超级投资者们的一员。他与巴菲特同是格雷厄姆的弟子,当1969年巴菲特关闭他的合伙人投资公司,曾将自己的一些合伙人介绍给比尔·鲁安,比尔·鲁安是后来著名的红杉基金(Sequoia Capital)的“掌门人”。
值得玩味的是,鲁安管理的这个基金的收益一直都跑输大盘指数,因为大盘指数受到当时漂亮50为首的成长股强力支撑,但鲁安根据价值判断没有买入高估值的成长股。1970—1973年,该基金的业绩连续4年分别跑输标普500指数8%、1%、15%和10%。到1974年,红杉基金已比市场落后了令人咋舌的36个百分点。这令身为基金管理者的鲁安压力很大,他甚至躲在桌子底下不敢接客户的电话。好在从1974年开始,鲁安的价值股在没有任何征兆下突然“发光”,连续5年战胜大盘11%、23%、49%、27%和18%,实现大反转,到1984年,鲁安的红杉基金获得15年18.2%的年化收益率,平均每年跑赢指数8.2个百分点,成为市场上的赢家。
鲁安笑着说:价值经常迟到,但从未缺席,只是有时缺席的时间有点儿久罢了。红杉基金后来延续了出色的成绩,1971—1997年,与标准普尔500的平均年回报率14.5%相比,红杉基金获得了平均年回报率19.6%的业绩。
不过,这只是美国股市上的故事。作者诗安笔锋一转,又谈到了我们中国股市的“估值剪刀差”,比如,创业板自2012年年末585点开始见底上升,一路上攻至2015年年末2 714点,涨幅363%;而沪深300,2013年6月才见底,比创业板晚了半年之久,从低点2 023点至2015年年末3 731点,涨幅84%,相比创业板差距巨大。至2015年12月31日,创业板指数的PE为71倍,沪深300的PE则为13倍。
至于股市以后会如何,作者似乎进行了说明,也似乎并未完全点明,因为股市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我想说的是,在这种巨大的“估值剪刀差”下,如果一个投资者这两年没有投资创业板,相比之下,业绩好不到哪里去。实际上,一些价值投资者因为对后来高达100倍以上市盈率的创业板的拒绝,这两年的收益确实并不太好,在这个喧嚣的股市上显得有些落寞。一些取得数倍、10多倍业绩的投资者(如果他们可以被称为投资者的话)会嘲笑这些价值投资者,认为他们实在不识时务!
这种现象如何解释呢?
我说实话,嘲笑未免太早,甚至有点儿幼稚,真正的价值投资者常常会有这种“尴尬”时刻(巴菲特在2000年网络泡沫时期也不例外),因为这代表了他们对巨大泡沫的拒绝,更是一种具有勇气的表现。进一步而言,如果你真的想立志做一个价值投资者,那么敢于一时“落后”其实也是一种能力!
这两年投资股票的人知道,中国股市可谓是波澜壮阔。我以前作文说过,这种包括股灾1.0、2.0、3.0、4.0在内的“波澜壮阔”,实则是对投资者一种最好的“压力测试”。你如果经过了这种压力测试,且不要说你取得了多大的成绩,只要你没有受伤,就说明你的投资系统是完善的。如果你在短期内的业绩是爆发性的,比如取得了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投资收益,那么可能你的投资系统是有欠缺的,因为这代表了你是在悬崖边上舞蹈,是在虎口夺食。而你带着这种有欠缺的系统去投资,有一天市场终会将你打败!
什么是价值投资呢?我的理解是:股市上有些钱是我们赚不了的,因为我们不懂;有些钱是我们不能赚的,因为我们不敢;我们只是在自己明白的基础上赚自己该赚的钱而已。
正是出于这种想法,我在诗安的这篇文章下面做了以下点评:
(1)价值经常迟到,但从未缺席,不过,中国股市中价值的缺席或许要以年为时间单位计算。
(2)如果多看看股市发展史,我们就会更明白,外国股市也常常进入“新时代”,而“新时代”会产生一些“新理论”。但是,从长时间看,股市最终只相信价值回归。“跑远的狗迟早会跑回主人身边,跟着主人回家的。”
(3)理性的投资者有时会对巨大泡沫进行拒绝,而这种拒绝是以业绩落后为代价的,实际上这是需要超出常人的勇气与毅力的。这一点,包括比尔·鲁安在内的价值投资大家族的人们,似乎都有过这种“尴尬”的历史。为什么坚持价值投资难呢?原因之一就是你在一定时期内要有敢于业绩落后的勇气,而甘于一时落后也是一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