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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中的框架效应
未知
投资中的框架效应[14]
什么是投资中的框架效应?
它是行为金融学中的一个概念。美国著名的行为金融学家约翰·诺夫辛格(John Nofsinger),著有《投资心理学》(The Psychology of Investing)一书,他每隔两三年就会修订,在第5版中,他曾提到一个有关投资活动的测试。
1928年,道琼斯工业指数迈进了新时代,涵盖的股票增加到30只。1929年,该指数从300点开始起步,到2011年年底上涨到了12 218点。道琼斯工业指数是用价格加权平均计算出的平均数,不包括股息。如果将每年的股息再投资,那么2011年年底的道琼斯工业指数会是多少点呢?
测试的答案让大多数人惊讶:33 210点。看上去不可能,是吗?
借助金融计算器,道指从300点起步,83年后上涨到33 210点,年平均回报率是8.81%。一个接近9%的股票市场年均回报水平还是合理的吧?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不敢想象。
为什么多数人会“不敢想象”呢?
这反映了一种投资心理,即锚定心理。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道琼斯工业指数12 218点这个水平上,也就是说,你将思考的起点定在了这个数字上。然后,你可能在这个被锚定的数字基础上,试图增加一个合适的数量,以便能够把股息再投资的效应囊括进去。这就是行为金融学中的框架效应。
截至2017年9月22日,道琼斯工业指数是22 349.59点(不含股息再投资)。在2007—2009年金融危机之中,道琼斯工业指数曾由2007年10月的14 198.10点,下跌至2009年3月的6 469.95点,下跌幅度达到54.44%。我们可以想象,处于金融危机中的投资者,恐怕绝大多数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它居然能上涨到这个水平(上涨245.44%)!
事实上,在2008年的前3个季度,美国股票市场按道琼斯工业指数计算,下跌了18%。在第4季度,市场在恐慌中又下跌了19%。2009年第1季度,市场继续下滑,截至3月5日,市场下跌25%,创出新低。当时的投资者并不知道这就是市场底部,他们只是看到市场已经下跌了一半多,且当时的损失异常惨重。因此,多数的投资者都在干什么?抛售股票!
股票市场,无论是中国的、美国的,还是其他国家的,就是这样耐人寻味!
我不止一次说过,做投资的人必须要有一种恢宏的历史观。就是说,我们不仅要知道股市的现在,还要了解它的过去,知道它是怎么发展的,如此才会“一览众山小”,才容易“穿透”历史的种种“迷雾”,尽可能少地受框架效应的限制。
在股市的历史和未来发展上,人们常常会受到框架效应的限制。那么,具体到个股上,我们是不是也容易受这种框架效应的限制呢?答案是肯定的。
比如,固守安全边际,是价值投资的核心思想之一。在这种思想支配下,我们当然要尽可能买在相对底部。我经常说贵州茅台价格在140元、160元之下时,聪明的投资者自然会毫不犹豫地下决心买入,然而,当它上涨至200多元、300多元之时,我们是不是又搔首踟蹰呢?至少我自己是这样的,即被当时自己较低的持有成本价给“锚定”了(尽管理性上认为价格并不是贵得离谱),显然是受到了框架效应的影响与限制。所以,我虽然对当时的英明买入(尽管当时的仓位并不低)感到满意,但是今天心中也难免有一种隐隐的悔意!
实际上,很多投资者在计划买入自己心仪标的之时,哪怕它上涨了几个点或者10多个点,就搔首踟蹰起来,结果是望着后来的股价“一骑绝尘”,只有望洋兴叹了。其实,我们只要理性地想一想,如果预期这家企业未来有很好的成长性,其股票能成为上涨一倍、两倍,甚至很多倍的大牛股,为什么还要在乎眼下几个点的上涨呢?说白了,这是格局太小,是投资中的框架效应在作怪!
投资中的框架效应,是我们投资路上的大敌。既然大敌当前,我们就应该想办法打败它。
在《投资心理学》中,诺夫辛格介绍,丹尼尔·卡尼曼(他将心理学与经济学结合起来,成为这一新领域的奠基人,2002年他获得行为经济学和实验经济学的先驱者称号)在斯德哥尔摩的诺贝尔颁奖典礼上发表演讲时,提出了两种不同的认知推理模式。他将分析型思维模式(他称为推理)描述成“当我们计算17乘以258会发生的事”。当你不想品尝一块被做成蟑螂样子的巧克力的时候,直觉型思考模式就会被用到。直觉型思维是立即发生而且轻而易举会发生的,但是分析型思维是精细和不容易发生的。简言之,他将我们人类的思维模式分为直觉型思维模式与分析型思维模式(也称为思维系统1与思维系统2)。
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为了节省大脑的分析时间,常常利用直觉型思维模式,比如我们平时的言和行,大多数情况下是依靠直觉型思维模式进行的。然而投资的不易之处,就在于我们要时时规避这种直觉型思维模式,而要启动那种分析型思维模式。
比如,平时我们常讲“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这些“计”,大多数情况下是依靠直觉型思维来运作的,包括个人的阅历、经验等。若碰到棘手的问题,我们眉头怎么皱,“计”也不上心头的。怎么办呢?我们只好沉下心来,聚精会神地想一想。或许,我们在投资方面“好好想一想”,耗费一些脑力,进入那种分析型思维,是破除这种框架效应的方法之一。
还是以茅台为例,我们可以“聚精会神地想一想”:
截至2018年9月22日,它的市值为6 280亿元,我们假设它的市值“固定住”不增长,结果会如何?
2016年的净利润是170亿元。2017年上半年,净利润增速28%,毛估以25%增长,则2017年净利润为212.5亿元(据2017年财报,其净利润为272亿元,当时的毛估过于保守),对应的市盈率是29倍,这个估值并不低。
我们依此类推:2018年增长15%,可实现净利润244.38亿元(根据年报,2018年净利润实为352.04亿元,同比增长30%,对未来估计时还要尽量保守),对应的市盈率为25.7倍,这个估值接近于正常水平。2019年增长15%,可实现净利润281.03亿元,对应的市盈率为22.35倍,这个估值可以接受了。
在合理估值的基础上(我们锚定20倍市盈率),茅台净利润如果能够保持年复合增长率15%左右,则5年左右可以翻倍;如果保持年复合增长率12%左右,则6年左右可以翻倍。
通过以上简单的计算,我们不难得出结论,未来5~6年,茅台市值将过万亿元,达到1.2万亿元以上,并不是离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