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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推荐序一

    摩根大通银行很高兴看到由罗恩・彻诺所著《摩根财团》一书中文版的再版。 我们丰厚的传统可以追溯到1838年的“前摩根时代”,那时的摩根从伦敦的一家小公司起步。1895年,正是由于约翰・皮尔庞特・摩根将其家族私人银行的资金注入J.P.摩根公司,才由此成就了公司的百年辉煌。 本书之所以广受追捧,得益于该书对J.P.摩根公司逐步演变为全球最具影响的金融机构之一的翔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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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推荐序二 再版随想录

    我在《摩根财团》这部书上所花的时间可谓不少,前后一共用了两年的时间,三译三校,可以说对书中的很多细节都很熟悉。但是,有时候拿出书来信手翻阅,总会有一些新的体会和感受。这些心得,往往和我偶尔翻阅时的客观环境有关,彼时彼刻,国内外有何动态,难免会使我产生一些联想。 首先想到的是华尔街的象征性。说到华尔街,就会想到华尔街23号那栋根本称不上雄伟高大的老楼,而直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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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中译本第二版序言

    《摩根财团》中译本第一版于1996年出版。 出版一部书固然不易,使之不被束之高阁更难。在书刊林立的当今世界,一本书若总能不乏读者,应该说是作者的幸事。该书面世后,受到了国内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在海外华人华侨读者中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这也是实现了我当年组织翻译此书的初衷,我深感欣慰,倍受鼓舞。 六年来,国际国内形势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进入新世纪,经济全球化蓬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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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英文第二版前言

    1987年美国股市大崩溃前夕,我思量撰写一部华尔街通俗史。然而,我亦心存疑虑,担心最终的作品会令作者及读者感到冗长乏味。但随后的一个突发奇想让我独辟蹊径。倘以一个银行帝国的财富为唯一的折射点来看待整个华尔街的辉煌历史如何?直觉告诉我,若以翔实生动的描述再辅以丰富的数据,读者也可以在不知不觉之间了解华尔街光辉的过去,甚至在书中找到乐趣。但哪一个银行帝国最能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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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中译第一版译后记

    《摩根财团》一书出版后,反响很大,荣获1990年美国国家图书奖。一部书的成功,是由多方面的因素决定的,除了作者本身的投入和功底以外,题材无疑也非常重要。就史书而言,一部精当的通史固然可以为读者提供很多历史资料和信息,但是,这也许并不能代替某一实体的专史。当历史的演进和某一时期的巨变对社会、机构和个人发生作用时,承受这种影响的主体的应变能力和力度会表现出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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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英文第一版前言

    本书叙述美国银行业帝国摩根财团的兴盛、衰落和复兴的历史。也许再没有别的组织机构比摩根财团更富于传奇色彩,更充满神秘气氛,以及更让人争论不休。直到1989年,坐落在百老汇街和华尔街相交的“街角”处的J.P.摩根公司一直威严地主宰着美国金融界。华尔街23号这座低矮的建筑物,两侧分别为纽约证券交易所和联邦纪念馆,入口在两条道路的交点上,并无悬挂字号,表现出一副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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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一章 吝啬鬼

    1835年,巴尔的摩商人乔治・皮博迪搭上邮轮,奔赴伦敦。此时,全世界都在经历一场债务危机的阵痛。这场危机中的拖欠国既不是没有名气的巴尔干半岛各国,也非南美洲各共和国,而是美国的州政府。在此之前,美国疯狂地建筑铁路,开凿运河,修建公路,这些项目的建设全靠各州的信贷。而现在,马里兰州的议员们发出破产者的喧嚷,威胁说该州也要学其他州的样子,不按期支付他们的债券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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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二章 波洛涅斯 [4]

    爱默生说过:“一个机构是一个人影响力的延伸。”如果的确如此,那么在摩根财团,这个具有影响力的人就是朱尼厄斯・斯潘塞・摩根。他的家训给儿子皮尔庞特打下了深深的烙印,经一个世纪,汇集成了摩根哲学。他是个严厉苛刻的父亲,儿子感到头疼,银行也对他大伤脑筋。他又极为强硬固执,只有他的儿子在回忆起来,才敢说他仅仅是“J.皮尔庞特・摩根的父亲”。正如一位记者所说:“摩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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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三章 王 子

    皮尔庞特当了30年朱尼厄斯・摩根在华尔街的代理,他倚靠英国资本的雄厚实力发展着。一个华尔街流传的笑话说,他的游艇“海盗号”上,海盗旗飘在星条旗上面,米字旗又飘在这两面旗子上面(一生中皮尔庞特都对自己是海盗亨利・摩根的后代闪烁其辞)。年轻的皮尔庞特看上去像一个身强力壮的粗壮汉,穿的却是精制的英国大衣。他膀大腰圆,头发浓黑,有一双拳击家似的手。他现在身高有6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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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四章 海盗号

    1882年,皮尔庞特的年收入已达50万美元之巨,而摩根王国的权力重心,也渐渐由伦敦移至纽约。为彰明其财力已不可与从前同日而语,皮尔庞特与范妮卖掉了他们在东四十街上的豪宅,而新购入了从前为伊萨克・费尔普斯(费尔普斯-道奇公司)所有的一座褐色沙石筑成的豪门巨制。新的府邸位于麦迪逊大街219号,与三十六街的东北角相交,仍然是在曼哈顿的默里山庄居民区之中。此处较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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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五章 垄 断

    1895年,皮尔庞特・摩根通过精心策划,取得了辉煌的成功:他挽救了美国的金本位制度,并在短时间内控制住了美国黄金的出入。金本位其实是一个简单的概念。自1879年1月起,政府就承诺美元可以兑换成黄金,从而保证美元的价值。华盛顿为了表示自己并不只是在开空头支票,同时也为了让忧心忡忡的投资者们放心,便开始执行这样一条政策:政府手上至少控制价值一亿美元的金币和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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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六章 托拉斯

    杰克・摩根1898年被派到J.S.摩根伦敦公司,那年他31岁,是个流放中的孤独王子。他身高肩宽,年轻壮实,脸庞宽大,目光如炬,留着黑黑的小胡子,鼻子很高,跟他父亲的胖鼻子大不相同。杰克远观纽约划时代的大事逐个展开——美国钢铁公司的成立以及控制北方太平洋公司股权等——心里略有点模糊的渴望之感。他可能感到他与命运的约会不断地被推迟。尽管他承认伦敦有令人快乐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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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七章 恐 慌

    华尔街流传的至理名言是:假如人们普遍预期市场崩溃的话,那么这种崩溃就不会发生,原因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恐惧感会渗入到市场中来。这种说法在1907年受到了驳斥,那一年华尔街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这场崩溃的到来,而崩溃果然发生了。3月25日,证券交易所一片混乱,人们在惊恐地抛售股票。亨利・克莱・弗里克、爱德华・哈里曼、威廉・洛克菲勒和雅各布・希夫这些金融巨头聚集在华尔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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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八章 泰坦尼克号

    晚年的皮尔庞特变得忧愁乖僻,相信命运。他认为公众误解了他,对于责难其信托公司的轩然大波感到气愤。他眼露凶光,对记者挥舞着拐杖以示威胁。公众对他的事情怀有好奇心也是合情合理,而他却不能容忍。1911年,在多佛尔庄园,他把三十年来写给朱尼厄斯的一捆捆书信付之一炬,销毁了19世纪后期英美两国金融方面也许是最重要的史实记录。他极力想保持世上最著名的银行家所不可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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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九章 变形记

    1912年初,摩根家族从伊丽莎白・德雷克塞尔手中买下了华尔街23号及其地产,这块黄金宝地每平方英尺的售价创造了有史以来房地产交易的最高记录。皮尔庞特去世后一个月,施工队便拆除了这座古老的灰褐色德雷克塞尔大厦,以便在原地重新建造一座宏伟的大理石大厦。为了保证得到高质量的建筑材料,向来毫不吝惜的摩根合伙人把田纳西州的一个大理石采石场买了下来。 皮尔庞特一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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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十章 战 争

    尽管摩根财团受到大量国内问题的干扰,但它在国外取得的最辉煌的胜利即将来临,相比之下,皮尔庞特・摩根当年的业务就很狭隘了。1914年初夏,工业出现衰退,华尔街随之出现熊市。 商人们抱怨伍德罗・威尔逊对“利益集团”的大肆讨伐挫伤了企业家的情绪。美国投资者们陷入了沮丧和忧郁之中。当他们得知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后,感到非常恐慌。一向对自己的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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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十一章 爆 炸

    第一次世界大战给美国带来了繁荣的工业和创纪录的贸易顺差,而留给大部分欧洲地区的只是一片废墟。由于急需重建的贷款资金,主权国家、市政府以及各种公司蜂拥来到华尔街,而当年他们也曾经这样巴结伦敦的商人亲王们。由于战后英镑疲软,英国财政部不得不发布非正式禁令,不准伦敦金融城向外提供贷款,从而大开方便之门,把英国的传统客户拱手让给别人。伦敦已然放弃了其为国际贸易融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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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十二章 奥德赛

    最能作为摩根财团在战后至高无上的威力或在外交时代和美国政策融为一体的象征的,莫过于其在远东的崛起。最初,摩根银行进入亚洲,乃是奉政府之命,勉强参加了中国的银团。后来,威廉・詹宁斯・布莱恩谴责其为对外“干涉”,这个银团也就解散了。但是,由于世界大战加强了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的力量,而削弱了欧洲的力量,国务卿罗伯特・兰辛不禁对新地区颇为垂青。1919年,兰辛在遭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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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十三章 爵士乐时代

    进入1924年,摩根财团对美国政坛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就连那些专爱打听政治内幕消息的好事者都不知道究竟哪位总统候选人对摩根银行更怀有感激之情。就银行的合伙人来说,绝大多数人支持卡尔文・库利奇,这主要是出于意识形态和他与德怀特・莫罗的友谊。库利奇的竞选伙伴是查尔斯・道斯,他因制定的德国赔款计划突然出名而得到不少好处。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库利奇执拗、骄傲自大,但是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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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十四章 金本位

    到了20世纪20年代中期,摩根的发展完成了一个周期。最初,乔治・皮博迪、皮尔庞特和朱尼厄斯把英国的资本吸引到美国来,从而壮大了实力。现在,这一关系完全颠倒过来了。伦敦的商人银行由于受到英国政府战后对外贷款的限制,活动范围很小。他们的海外贷款业务仅限于一些英国的领地、殖民地以及战后重建贷款。相比之下,华尔街却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J.P.摩根公司的实力也远远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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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十五章 圣 人

    德怀特・惠特尼・莫罗和汤姆・拉蒙特,要为争夺摩根首要政治家和理论家的殊荣而一决雌雄。莫罗在20世纪20年代的名望大大得益于他与总统的友谊。当库利奇总统就职时,记者们向莫罗蜂拥而来,请他发表评论,并对他可能得到的高位做种种猜测。他俩是阿默斯特学院1895届最亲密的朋友,作为室友,相处一年。他俩都记得,当年他们曾坐在山顶上,纵情展望未来。据说,在大学四年级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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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十六章 崩 溃

    我们通常认为20世纪20年代的牛市绵延了整整10年,而事实上,牛市主要集中在后5年。它在很大程度上是华尔街特有的现象,未必与世界上其他股票市场相吻合。德国市场1927年已经达到峰顶,英国与法国的市场则分别于1928年和1929年年初相继达到峰顶。为什么华尔街会出现一发不可收的乐观情绪?部分原因是由于人们对一战以后动荡不安的岁月产生了逆反心理,那个年代交织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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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十七章 大萧条

    股市崩溃之后,赫伯特・胡佛总统并非像传说的那样消极、被动又无能为力,他宣布了多项减税政策和公共服务事业计划,并要求公用事业部门加快新工程建设。他还将工商界的要人召进白宫,说服他们保持现有的工资水平,以抑制购买力的下降。亨利・福特降低了小汽车的价格,并把工人的工资提高到每日7美元。同时,纽约的联邦储备银行精心组织了一系列的利率快速下调措施。这样,截止到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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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十八章 侏 儒

    1932年的华尔街是个阴沉的被人遗忘的鬼城。证券公司每月有“苹果假日”——一种无薪假日,这天穷困的经纪人可以到外面人行道上卖苹果,以补工资的不足。苹果小贩们出现在摩根财团坐落的街角。 城里商业区的不动产业十分萧条,建筑公司因此无法偿还债务,持有这些公司债券的那些精明的投资者成了华尔街将来的主人。惨景遍及各处,河滨公园贫民的陋室——“胡佛村”连成片,中央公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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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十九章 分 家

    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通过之后,有一段宽限时期,在此期间摩根财团必须作出抉择,是做存款银行业务,还是搞投资银行业务。合伙人仍然希望法案能被撤消,但是摩根银行在19世纪20年代发挥了无与伦比的政治影响之后,现在似乎陷入瘫痪境地,无法再施加影响了。正如小阿瑟・施莱辛格指出的,银行家们与其他任何组织相比,都更多地失去了公众的尊重,或更深切地痛惜失掉了与华盛顿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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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第二十章 巫 师

    对摩根财团来说,现在是外交时代的日暮黄昏了,远非20世纪20年代享有自由进出白宫的特权的时光,而且还打上了一个特殊的烙印。摩根银行苦于应付20年代的两笔对德国的巨额贷款,即著名的1924年道斯贷款和1930年的扬氏贷款,而就在此时,和华盛顿新近脱离关系的情况表现得更为明显了。尽管这些贷款都是在半官方性质主持下提供的,但华盛顿现在躲避其还款责任,甚至还表现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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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第二十一章 贪污者

    杰克・摩根对新政愤愤不平,加之年事增高,苍老日甚,郁郁不乐,整日里时而冷漠,时而狂怒。夫人的去世使他一蹶不振。他没有再婚,继续照料杰西的花园。他在甘诺奇山庄别墅举行射击聚会时,常邀请王后的姨妈或地位相当的贵族遗孀当主妇。无论是戴着硬壳平顶草帽参加耶鲁大学对哈佛大学的划船比赛,还是在摩根的图书馆里浏览书刊,他给人一种茕茕孓立、形影相吊的感觉。他周围富丽堂皇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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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第二十二章 绥靖主义

    创建伊始,摩根财团就一直有英美的气质和特征。特别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把伦敦和纽约的银行融合在英美两国对世界和平与繁荣负有责任的信仰之中。摩根的合伙人赞同沃尔特・李普曼1915年所表述的观点,即如果对“英美两国的未来缺乏远见”,那么,美国的外交政策将经历一场“无与伦比的灾难”。(1)那种远见就是摩根的信条,是其合伙人政治信仰的基石。不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在珍珠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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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第二十三章 人 质

    1940年6月22日,法国新总理亨利・菲利普・贝当元帅被纳粹的闪电战击败,同希特勒签订了停战协定,只剩下英国与轴心国孤军奋战。这使巴黎摩根公司处于危如累卵的境地。这法国人口中的“庄严的摩根银行”在旺多姆广场14号占有一幢富丽堂皇的大楼,从巨大天窗透过的日光把银行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光彩夺目。这家由德雷克塞尔家族于1868年创建的公司有着辉煌的历史,就是在普法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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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第二十四章 过 渡

    二战初期,J.P.摩根公司完成了从私人合伙人制向公司化转变的最后历程。摩根历史上这一重大步骤是在皮尔庞特・摩根图书馆里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付诸实施的。1940年2月,在宣布这一转变时,杰克史无前例地在记者招待会上露面。他将出任董事会主席,乔治・惠特尼任首席执行官,拉蒙特任执行委员会主席。因为放弃了合伙制形式,杰克必须卖掉皮尔庞特1895年购买的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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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第二十五章 玛士撒拉

    汤姆・拉蒙特去世以后,拉塞尔・莱芬韦尔在1948到1950年继任J.P.摩根的董事长。他喜欢吸一只长长的直烟斗,他那大尖鼻子和白头发使他的智慧具有玛士撒拉[35]的风格。自1946年至1953年在他就任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期间,他通常在回东六十九街住所的路上,到委员会的办公室去一下。他具有书生气,但十分机敏,是一个善于辞令的大师。他可以就任何问题写出犀利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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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第二十六章 离经叛道者

    如果说20世纪50年代的华尔街是一个封闭的、享有特权的俱乐部,那么,确定潮流的公司和社会仲裁者就是摩根士丹利。公司的地方非常小,合伙人不到20个,百十来个雇员,资本只有微不足道的300万美元。然而,这是投资银行业务的楷模,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它只有一个办公室,在华尔街2号,绿色的地毯,白色的墙壁,俯视着三一教堂。在一块稍稍高起来的叫作平台的地方——跟摩根建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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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第二十七章 约 拿 [43]

    20世纪50年代末,似乎J.P.摩根公司的荣耀已经逝去,如同罗斯柴尔德和巴林公司所经历过的那样,这个名字带上了一个令人敬仰但又有点过时的光环:一个银行王国似乎终于衰落,走到尽头了。摩根银行家们仍死抱着批发业务的程式不放,而竞争已经把银行业务推向大众。像国民城市及大通这样的大型商业银行也开始狠抓消费者存款,进军购物中心,吸引艾森豪威尔时代的新生郊区中产阶级。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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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第二十八章 小 报

    尽管人们认为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已将银行从证券市场中排除出去,但摩根财团和华尔街其他的银行集团仍然通过其信托部门对股票市场施加了很大的影响。虽然J.P.摩根公司和信托担保公司的规模不等,但仅信托资产一项就各自给合并后的公司带来了30亿美元,形成了美国最大的信托业务。摩根的资金主要由养老金组成,担保公司以个人信托资金为主。合并后的银行还提供“公司信托”服务,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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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第二十九章 武 士

    和摩根建富一样,摩根士丹利在20世纪60年代初是温文尔雅的样板,但而后就发生了彻底的转变。60年代初,它充满了胜利者的自信。在华尔街2号,有20多名身着布鲁克斯兄弟公司名牌西装和饰有交织字母衬衫的合伙人在拉盖办公桌后工作。这个饰有英国狩猎图的工作区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正如一位合伙人所言:“很少有像这样的地方,一个电话就能筹到1亿美元。”(1)摩根士丹利的合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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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第三十章 酋 长

    1973至1974年的萧条在摩根担保公司面前也展现出一幅充满动荡的景象。阿拉伯世界的石油禁运和随之而来的世界石油价格暴涨导致了通货膨胀和金融市场的滑坡。70年代初固定汇率取消之后,外汇交易变成了一场疯狂的游戏。1973年11月,摩根的总裁沃尔特・海因斯・佩奇提醒他在富兰克林国民银行的朋友们,不要过分炒外汇,并悄悄提醒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注意这一问题。1974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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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7

    第三十一章 募资碑铭

    对外界来说,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摩根士丹利表面上仍然显得温文尔雅。《大西洋月刊》的一位记者在参观埃克森大厦顶端的6层楼时,对那种表现出沉着自信以及富有艺术性的褐色与赭色的室内装饰甚为叹服。“漫步于摩根士丹利的大厅,就如同倘佯在一幅圆顶办公桌与布鲁克斯兄弟公司服装所构成的风景画中。”这位记者感慨道。(1)虽然摩根士丹利在中东跌了一跤,但它却非常聪明地从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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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8

    第三十二章 桑巴舞

    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J.P.摩根公司——摩根担保公司的控股公司——已经从海外20多个营业所得到一半的利润。摩根银行在全球的迅速发展居然没有冲淡职员的凝聚力,真是一个小小的奇迹。正如帕特・帕特森所说:“我们严密紧凑地从事全球的业务。”(1)银行采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从在餐厅里提供免费午餐到轮换负责人等,来保持血缘亲近的感情。拒绝在国外开设分行的做法,能够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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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9

    第三十三章 交易者

    20世纪80年代初期,随着摩根财团内亲缘关系的最后一丝痕迹的消失,摩根担保公司放弃了批发贷款业务,进入全球投资银行业务,于是它和摩根士丹利的业务发生了冲突。此时它和摩根建富又狭路相逢,在英格兰银行附近,有一幢由豪华的烟色玻璃和棕色花岗岩构成大楼,当摩根担保公司在这里安营扎寨时,这种悠久的英美纽带也受到了威胁。这幢大楼被势利地称为“摩根银行”,把几个街口以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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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0

    第三十四章 大冲击

    1986年下半年,摩根建富表现出形成鲜明对照的特点,值得玩味。从表面看,摩根建富依然保留着一种稳重的气氛。银行保持150年来的传统,门外不挂公司的牌子,只是在接待大厅中悬挂着古老的铜质徽章。内部装饰则显示了对其历史的敬意。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拱形过道四周的墙上,悬挂着圣保罗教堂、英格兰银行以及双轮双座马车穿行在19世纪末伦敦金融城煤气路灯照明的马路上的油画。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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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1

    第三十五章 牛 市

    里根时代的华尔街自觉地在重走20年代的老路。时事评论员注意到了这两个年代之间神秘的相似之处——繁荣的股市、共和党削减税率、拉丁美洲债务危机、货币的波动不定、公司兼并浪潮、贸易大战、农业和能源工业的不景气。联邦储备银行的主席保罗・沃尔克促使通货紧缩变成了通货膨胀,正像20年代的本・斯特朗所起的作用。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变得现金充裕。报纸把库利奇和胡佛时代的证券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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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2

    第三十六章 摩天大楼

    1989年,拥有6400个职员的摩根士丹利在第六大道的埃克森大楼里占了17层楼面——超过了埃克森本身。现在这幢大楼的所有权属于三井的一个分支机构。跨出电梯,进入30层的接待处,迎面而来的是一幅杰克・摩根的肖像,可以瞥见被现已退休的合伙人保存下来的拉盖书桌。在豪华的餐厅里,间隔很宽地排列着餐桌和皮制的扶手椅。身穿制服的男性服务员会斟上麦底拉或干雪利酒,但是(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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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3

    致 谢

    虽然我在开始时尚未意识到这一点,但是,现在撰写摩根财团历史一书,正是合适的时候,而且也许这是人们第一次可以公正客观地对待摩根的历史。“秘不外露”向来是摩根的信条,以前几乎所有的著作都是以第二手资料和某些猜测为依据的。但是,由于近年来一些档案对外开放,人们可以清晰地窥见五里雾中的摩根世界,从而能够写出有权威性的历史。在1940年以前,作为一家私人银行的成员,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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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4

    人名、专有名词中英文对查表

    (人名按姓氏首字母排列,其他以首字母顺序为准) A Abu Dhabi 阿布扎比 Accepting Houses Committee 承兑行委员会 Acheson, Dean 迪安・艾奇逊 Adams, Charles Francis 查尔斯・弗朗西斯・亚当斯 Adams, Evangeline 伊万杰琳・亚当斯 Adams, Henry 亨利・亚当斯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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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募资碑铭

对外界来说,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摩根士丹利表面上仍然显得温文尔雅。《大西洋月刊》的一位记者在参观埃克森大厦顶端的6层楼时,对那种表现出沉着自信以及富有艺术性的褐色与赭色的室内装饰甚为叹服。“漫步于摩根士丹利的大厅,就如同倘佯在一幅圆顶办公桌与布鲁克斯兄弟公司服装所构成的风景画中。”这位记者感慨道。(1)虽然摩根士丹利在中东跌了一跤,但它却非常聪明地从石油业的繁荣中获得了很大好处——它为那些石油大公司安排了令人瞠目结舌的40%的筹资。作为为俄亥俄标准石油公司融资的投资银行,摩根士丹利为环阿拉斯加输油管道私募了创纪录的17.5亿美元资金。1977年,它监管了英国政府拥有的10亿美元的英国石油公司股在华尔街这一头的上市业务,这是历史上最大的股份上市。直至70年代中期,这笔业务一直列在摩根士丹利所经营的股票和债券上市业务的第一位。

摩根士丹利表面上似乎很宁静,实际上并不安分。每年,它都要发展一项新的业务:有价证券管理(1975年),政府债券交易及为机构提供的自动化经纪业务(1976年),以及通过购买旧金山的舒曼・阿格纽公司为富裕投资者提供的零售经纪业务(1977年)。老摩根士丹利引以为豪甚至沾沾自喜的事情,是其在人员雇用方面的巨大的可选择性。到目前为止,10年之内,公司雇员已从200人增加到1700人,而其资本则从750万美元猛增到1.18亿美元。由于增长速度之快,它已不能保持单一性质的公司文化。

作为这个新世界的缔造者,鲍勃・鲍德温经常被一连串的新业务弄得晕头转向。他凭本能知道需要将各种证券进行交易并予以分销,但他却从来不曾完全掌握这些陌生的业务。他发现,要适应市场行情起伏不定而且充满高风险的这样一个异乎寻常的世界是不容易的。毕竟,风险与老摩根士丹利是毫不相干的,它只做那些非常保险的事情。当一笔2000万美元的长期国库券的走势出乎意料时,鲍德温惊惶失措地召集了一次由所有高级合伙人参加的会议。另一次,当来自华盛顿的一个坏消息使市场行情出现下跌时,鲍德温则在大厅里固执地喊道:“市场行情应该看涨,市场错了!”然而这个世界是无法控制的,即使是像鲍勃・鲍德温这样强硬而固执的人也毫无办法。

鲍勃・鲍德温或许拯救了公司,但却摧毁了公司的灵魂。这个新的摩根士丹利是他的力量和敏锐的眼光的丰碑,是对不停变化的环境的一次聪明的适应。可是他却糟糕地使一个长期以来由特殊的团队精神所凝聚的公司充满了政治气氛。他的管理哲学就是挑起人们之间的相互争斗。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改进工作实绩,但是却造成了一种紧张而令人不快的气氛。在该公司历史上,第一次发生了高级合伙人投奔其他公司的情况。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争权在一个富有的大公司中是不可避免的。可鲍德温却使这种紧张气氛更加严重。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这一点,路易斯・门德斯和达蒙・梅扎卡帕是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是公司新的交易业务中的双子星。鲍德温给了门德斯2.5万美元的奖励,而回过头去便将此事告诉了梅扎卡帕,并说门德斯的工作做得更出色一些。这样做不是愚蠢就是不懂体谅别人的感情。由于鲍德温变得越来越跟人过不去,难以相处,前世界银行行长的儿子比尔・布莱克便充当起大调停者的角色,在鲍德温和那些觉得很难直接与他接触和相处的人之间进行斡旋。布莱克通过缓和鲍德温暴躁的脾气,保持了公司的凝聚力,避免了银行业务人员与交易人员之间的彻底决裂,使公司没有遭遇后来雷曼兄弟公司所面临的困境。

对摩根士丹利辉煌业绩的主要威胁是公司那条著名的但己日显脆弱的政策,即要使公司的名字作为独家干事行出现在证券公司募资碑铭,也就是报纸上用黑色线条框起来的证券承销者名单公告栏的顶端。对于华尔街的公司来说,在募资碑铭上的位置是一件生死攸关的事情。那些在募资碑铭上处于较高层次或栏目的公司,可以获得较大的份额分配。而那些小公司则要拼命挣扎着往上爬。在募资碑铭的各个等级中,所有公司都按字母顺序排列。在1976年的字母大战中,哈尔西-斯图尔特公司采用了其母公司的名字贝奇,才得以使自己的名字在募资碑铭上上升了几位。这决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1964年5月13日,沃尔斯顿公司在通讯卫星公司证券发行业务中一下子从募资碑铭顶端跌了下来,第二天,其执行董事弗农・沃尔斯顿便开枪自杀了,从而给这种募资碑铭下了一个新的可怕的贴切定义——墓碑[49]。

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处于募资碑铭第一栏——称为加宽栏目——的公司是摩根士丹利、第一波士顿、库恩-洛布公司以及狄龙-里德公司。头两家公司带来的业务量最大,而摩根士丹利不愿放弃独家干事地位所拥有的独享利润。一位前执行董事解释道:“在我刚到摩根公司时,一位高级人员曾笑着对我说,我们唬着人们请我们做独家干事行,只有一半情况能这么办,但我们的情况仍然很好。”让公司的名字单独出现在募资碑铭的左上角会有一种自我陶醉般的安慰感。还有一种未公开的说法:在70年代以前,摩根士丹利缺乏销售力量,掩盖这一弱点的方法是通过牵头组织银团让其他公司进行销售。正如刘易斯・伯纳德后来所说,公司“必须要谨防华尔街明白皇帝是没有穿衣服的”。(2)尽管其他公司纷纷效仿摩根士丹利的独家干事行的战略,但没有一家能像它那样经常地取得成功。

为了保持政策的连续性,摩根士丹利不得不舍弃一些有权势的客户,因为它们要求有联合主干行承担发行业务(这方面早期的且众所周知的例子是摩根士丹利拒绝一家日本公司的要求)。

由于休斯顿工业公司坚持要求主干行应轮流坐庄,摩根士丹利便放弃了一项承销业务。另外,胜家公司为了答谢高盛公司所做的兼并工作,要任命高盛为联合主干行,摩根士丹利又放弃了该笔业务。然而这一做法却是摩根公司的永久性秘诀,这一秘诀使许多公司——从杜邦到J.P.摩根公司——在所有的承销业务上仍然乖乖地被束缚在摩根士丹利的黄金锁链上。

由于有多达两百余家公司参加了摩根士丹利组织的银团,它们都很害怕摩根士丹利不满意。1975年以前,摩根银团的总裁是弗雷德・惠特莫尔。此人聪明伶俐,说话尖刻,口若悬河,是皮尔庞特・摩根遗物的贪婪的收集者,人们称他为“教父”或“弗雷德神父”。他在华尔街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当威廉・西蒙当了几年财政部长后想回到所罗门兄弟公司时,是弗雷德神父向约翰・古特福罗因德说的情。70年代初期,许多人将赫顿公司令人吃惊的崛起归因于弗雷德神父的庇护,可他在排挤诸如雷曼兄弟公司之类的对手时却又毫不含糊。每次债券发行之后,弗雷德神父都将银团中每个公司的实绩填写在一些很大的黄色卡片上。有时候,银团的参加者谎报业绩或自己承担损失,用虚假的数字表明自己干得不错。

人们总有一种猜疑,认为摩根士丹利利用其独家干事行的权力挡住了竞争的威胁。“我们可以对它们的客户谈论投资银行的关系问题,但如果摩根公司知道了,他们可能会阻止我们而不是给我们50万股。”一位竞争对手在1975年这样对《纽约时报》说。(3)摩根士丹利对时常出现在报刊上的这些匿名攻击很是恼火。弗雷德神父创造了现代华尔街的阵容。他从加宽栏目中剔除了日渐衰落的库恩-洛布公司和狄龙-里德公司,而带进了美林公司、所罗门兄弟公司和高盛公司。在摩根公司历史上最可怕的竞争对手库恩-洛布公司被雷曼兄弟公司于1977年兼并之后,其高级合伙人约翰・希夫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一次董事会上遇到了哈里・摩根。当摩根问及怎么会弄成这样时,希夫回答道:“哈里,你所选择的合伙人比我的合伙人强。”(4)希夫的话道明了一点,即摩根财团源源不断的力量完全来自于其优秀的人才。

但到70年代末期,摩根士丹利的独家干事行的政策实际上是一种给自己贴金的过时措施。试问,在全球金融市场上,当各公司的财务主任们有如此众多的证券承销公司可以选择,有如此宽畅的回旋余地时,你能捆住其手脚吗?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摩根士丹利从来没有令其与摩根担保公司的巴黎合资公司坚持独家干事行的政策。像通用汽车承兑票据公司这样一个忠实的国内客户,也公开地利用其他国外银行机构来进行其证券发行业务。1977年4月,摩根士丹利关闭了其设在巴黎的分公司,与华尔街23号最后决裂,转而在伦敦建立了其开展欧洲市场业务的核心机构——摩根士丹利国际公司。澳大利亚自1946年以来一直是摩根士丹利最忠实的客户,当它投奔摩根的宿敌德意志银行时,摩根新公司大为震惊。这一事件不仅深刻地说明全球分销有了新的力量,也说明互相联系的金融市场更不是一个必定挂上某个人牌子的世界。

甚至在美国国内,也有一些新的力量在削弱着将公司捆绑在银行身上的锁链。自路易斯・布兰代斯时期以来,政治改革家们主张企业公司与投资银行之间应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是罗伯特・扬在梅迪纳大法官面前所作的证词中以及他为纽约中央铁路所进行的斗争中宣扬的观点。然而,这种体制还是存在下来了,因为许多公司都渴望与威严的摩根财团保持关系,这是资金短缺的旧时代的遗迹。但是,当资金不再需要作定量供应,而可以在不同市场以很多种方式获得时,银行又如何能对那些企业公司称王称霸呢?当新的金融中介不断涌现时,银行又能产生怎样的杠杆影响呢?从客户的观点来看,它们还有理由只与一家银行保持关系吗?答案是否定的。

因此,美国公司界现在所做的正是改革家们曾经为之奋斗的唯一事业。公司的财务主任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打破了银行的锁链。70年代,德士古石油公司、美孚石油公司、国际收割机公司以及其他一些客户摆脱了摩根士丹利,直接向机构投资者发债。而其他一些公司则利用红利再投资计划或雇员入股计划来筹集资金。为了应付通货膨胀和汇率波动,公司的财务主任们就会采纳相互竞争的银行所出的聪明主意,以处理这些新的多变的问题。埃克森公司的杰克・贝内特专爱让摩根士丹利与其他公司竞争。他说:“我们决定,任何时候哪一家银行想出一个好主意,我们就会和他们谈。”当贝内特就债券发行创立了“荷兰式拍卖”,鼓励几家银团竞争时,摩根士丹利开始意识到其独家干事行的政策面临着致命的威胁。

对于摩根士丹利而言,末日来临的号角在1979年吹响。那一年,IBM为其新一代计算机的研制要发行10亿美元的债券,该公司要求摩根士丹利接受所罗门兄弟公司作为联合主干行来承担这笔业务。赌场时代的公司独立自主的一个有力证据是IBM拥有60亿美元的巨额现金。IBM从不曾需要公募资金(摩根公司的一些人说,由于没有人想到IBM也会需要钱,因此名义上属于鲍勃・格林希尔主管的与IBM的业务关系处理得很糟糕)。在运用其独立干事行政策过程中,摩根士丹利以前从来没有被迫拒绝过地位如此重要的客户。而现在,摩根公司所面对的是世界最大的公司之一,是一个拥有AAA级偿债信誉的有20年关系的客户,进行着历史上最大的一笔工业借款。

摩根士丹利的董事们围绕着是否拒绝IBM从而失去大约100万美元代理费的问题,进行了一场激烈而拖沓的争论。会上许多人慷慨陈词,坚持维护传统。鲍勃・鲍德温和弗雷德・惠特莫尔属于强硬派成员,他们担心对IBM一开口子,其他奴隶就会壮大胆子,纷纷挣脱身上的锁链。在经过多次激烈讨论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赞成拒绝IBM并要求独家经营这笔业务。当IBM回话说,不做丝毫让步,仍按计划由所罗门公司牵头这次发行时,摩根士丹利大吃一惊。这是华尔街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黄金锁链被砸碎了。

随后不久,一些投资银行便开始大肆抢夺摩根士丹利的其他客户,打破了绅士银行家准则。摩根的一个竞争对手高兴地说:“一旦摩根公司的客户开始对别的公司开放,就会全部开放,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5)此后,IBM的大部分业务都转向了所罗门公司。而摩根士丹利则开始放下架子,同意与别的公司分担通用电气信贷公司、杜邦公司以及坦尼科公司的证券发行业务。它甚至开始以低于干事行的身份参加承销团——这种情形让那些守旧者们感到非常吃惊,就如同看见主人突然穿着其仆人的衣服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一般。关系银行业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在遭受了那些蓝筹客户的冷落之后,摩根士丹利开始以新的姿态接受新兴公司。对那些未经检验的公司,摩根公司一向采取谨慎的态度,不会轻易给它们挂上自己的牌子——“摩根”的名字就是“老牌”的同义词——避免经营初始股票的公开发行业务。这种过于挑剔的做法至少从1929年的“优惠客户名单之祸”时起就开始了。1980年,也许是为了打击IBM,摩根士丹利把IBM的竞争对手苹果计算机公司引入了股票市场(摩根士丹利还为办公室添置了日立计算机,而在1979年以前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长时期内,摩根士丹利一直拒绝那些高技术的创立业务。而现在,摩根士丹利开始把自己的名字借给新的商业风险事业。就像一个将自己的城堡出租给旅游者的贫穷的贵族一样,摩根士丹利也会厚着脸皮利用其显赫的社会地位谋求利益。

由于承销业已成为一项更大众化的、不为个人所操纵的业务,摩根士丹利便更多地依赖于其企业兼并和收购部,该业务部在鲍勃・格林希尔的指导下得以迅速发展。早在70年代末期,投资银行就把兼并看作是最后的金矿,因为它们认为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总有一天会被撤消,从而导致证券业务被商业银行所占领。

兼并业务改变了摩根士丹利的信仰。作为证券业的组织者,老摩根士丹利曾经树立了一个高贵而拒不受腐蚀的形象。经历了费迪南德・佩科拉的折磨之后,早期的合伙人对丑闻的任何蛛丝马迹都感到胆战心惊。这种传统现在受到了更赚钱的兼并业的考验。70年代末期,由4人组成的兼并和收购部已经扩大为一个由50人组成的精锐部门。成为分水岭的英科-蓄电池公司蓄谋控股投资之后仅5年,摩根士丹利现在已每年经营价值100亿美元的交易,同时还拥有上百笔任何时候都可进行的潜在交易。兼并和收购部现在已是公司的主要利润创造者。同时,兼并业务也已从那种陈旧的与忠实客户之间的天衣无缝的关系中脱离出来。这是一个与公司其他部门相分离的庞然大物,是一架有条不紊地运转的机器。

格林希尔强硬的蓄谋控股投资活动并不那么容易适用于老派的权力共享的公司,尤其是他的部门所创造的利润之多,已不成比例。正如一位前合伙人所回忆的那样:“格林希尔在创造极大的财富,他也在对每个人称王称霸。”可以预料的是,银团内部也反对他了。代替弗雷德神父成为银团总裁的托马斯・桑德斯三世就发出了具有挑衅性的警告:“格林希尔应该记住,他所获得的无论什么样的成功,都来自于经营特许权。”(6)

现在,随着恣肆控股的作风取代了证券承销商的稳健风格,摩根士丹利也将其白鞋派的陈规陋习抛至脑后。接管业务一干就是好几周,热火朝天,急速而干脆的节拍取代了过去那种从容不迫的银团步调。现在人们都腰挂寻呼机,一周工作90小时,周末也要随时待命,限制从事各种外界社交和政治活动——而这些活动正是老摩根财团合伙人所具有的特点。由于执行董事的人数急剧增加,公司作决策不再向各方征求意见,管理采取更加专制的从上到下的方式。

由于摩根士丹利迅速发展,现在较难严格挑选人员或者灌输其传统的公司文化。就像在20世纪20年代发生的情况那样,新兴的金融行业很快就吸引了新一代的年轻人。未经考核的大学毕业生很容易地被安排到责任很重要的岗位,几乎立即可以得到价值连城的信息,人才的使用向年轻化倾斜。

当公司兼并业务中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问题暴露出来时,鲍勃・鲍德温会引用杰克・摩根以第一流的方式来开展第一流的业务的至理名言:“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但我们认为我们具有最崇高的行业道德标准。”(7)1973年,《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关于内幕交易的文章,在鲍德温的照片下面署着这样一个标题:“摩根士丹利的罗伯特・鲍德温认为内幕交易已成过去。”“也许我太天真”,他说,“但我认为合伙人交换这种信息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8)虽然鲍德温对于道德标准问题并非满不在乎,但他特别相信所谓“中国长城”的威力,可以把格林希尔的业务和公司其他部门分开。

摩根士丹利试图加强兼并业务专业人员警钟长鸣的意识,并密切监督他们的活动。年轻的专业人员在了解了法律和道德方面的注意事项后,必须签署一项声明,表明他们懂得了公司的“家规”。为了加强有益的恐惧感,使公司职员不至于为个人利益而滥用公司的内部信息,公司定期地将列有解职原因的“震慑备忘录”在公司内进行传阅。石油分析员巴里・古德说:“我想象有人悄悄地走进我的办公室,撕掉我的肩章,砸碎我的计算器,把我轰出公司。”(9)每过两周,安全保卫官员们就进行电子清扫工作,项目都用英国国王或希腊哲学家的名字加以伪装。公司职员不得在大厅内或电梯里议论这些项目,也不能相互打听对方所从事的交易情况。股票研究人员甚至不能翻阅图书馆里有关公司融资情况的资料。

由于“格林希尔磨坊”加工的业务越来越多,这些安全保卫措施变得更加重要。业务量,还有收费,均天文数字般地增长。1977年是摩根士丹利业务的一个里程碑。这一年,摩根士丹利代表巴布科克-威尔科克公司对付麦克德莫特公司提出的一项接管要求,获得了270万美元的酬金。麦克德莫特的这项接管计划由史密斯-巴尼公司的约翰・摩根当顾问(他是哈里・摩根的儿子,长着一副鱼鳞鼻子,脸色红润,在查理・摩根那场争议之后被摩根士丹利公司拒绝雇用)。巴布科克公司打破了亿万美元大公司不会被兼并的神话。其股票价格在竞标期间翻了一番,大大高出通常40%的盈利水平,因而吸引了一批新型的职业套利者。这些投机者们将兼并对象们的剩余股票一抢而空,将其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并因此形成了一个兼并狂潮期。

1977年秋天,摩根士丹利卷入了一桩职业道德纠纷之中,此后始终未完全摆脱此事的影响。像摩根士丹利资助的其他大矿业公司一样,肯尼科特铜业公司也想使其公司业务多样化,并且请格林希尔当顾问。格林希尔搜索的目标中,有一个路易斯安那的林木产品企业奥林克拉夫特公司。在估计有希望得到一个比较友好的报价的情况下,奥林克拉夫特公司向肯尼科特公司提供了秘密的收益估计数。但此后肯尼科特公司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一个称为碳化硅公司的身上,并且最终买下了这个公司。对奥林克拉夫特公司失去兴趣之后,肯尼科特公司将那些秘密的数据资料退还给了该公司,但摩根士丹利显然没有退还资料。

1978年初,摩根公司组建的另一个矿业联合企业约翰斯-曼维尔公司,也来征询进行业务多样化的建议。此事被分派给了格林希尔的伙伴叶戈・约翰斯顿。在谈判奥林克拉夫特公司时,摩根士丹利提起了早先与该公司的会谈情况,但未提及那些有价值的数据资料。6月末,约翰斯-曼维尔决定不找奥林克拉夫特公司了。稍后两周,德克萨斯东方公司提出以每股51美元的价格购买奥林克拉夫特公司的股份,奥林克拉夫特公司的董事会批准了这一方案。此时,在得知奥林克拉夫特公司到1981年每股将获利8美元以上的保密预测的情况下,摩根士丹利意识到该公司卖价非常便宜。于是,摩根士丹利将其所获得的数据资料告知了约翰斯-曼维尔公司,约翰斯-曼维尔公司立即改变了原来的决定,径直加入到与德克萨斯东方公司的一场竞标大战之中,并且以每股65美元的最高价格最终赢得了奥林克拉夫特公司。在一场混乱平息下来之后,问题便提了出来:摩根士丹利出卖了奥林克拉夫特公司吗?

按照其后来的辩护,摩根士丹利在开始行动之前,已向戴维斯-波尔克-沃德韦尔和乔・弗洛姆的斯卡顿-阿普斯法律事务所进行了咨询。这两家法律事务所都批准向约翰斯-曼维尔公司公开资料,只要这些保密估计数出现在向证券交易委员会登记投标的文件中即可。这点做得很妥贴。然而,当1978年9月这份文件被公布于众时,却引起了人们的极大震惊,因为摩根士丹利未曾获得奥林克拉夫特公司的许可,让它和他人共享其内部资料。客户与银行的信任关系——一个世纪以来商人银行赖以生存的基石,在投机取巧的做法中被破坏了。《华尔街日报》在10月26日披露此事时,指出了这场令人震惊的轩然大波预示着更大的问题:“没有人指责摩根士丹利行为不轨,但密切观察该公司的人,包括一些客户,近来已日益忧虑,因为他们看见摩根士丹利拼命争夺巨大的兼并投标业务咨询费,同时也就更加横冲直撞,一发不可收拾。”(10)

一开始,摩根士丹利的辩解不能自圆其说。在进行了几个小时的执行董事会议之后,公司的一个发言人漏洞百出地说:“恐怕我们已决定我们不能作任何评论。”(11)公司有些人对新闻界反应强烈,非常愤怒,而其他一些对格林希尔神气看不惯的人则非常欢迎给他一个下马威,也好教训他一下。贝蒂托和鲍德温在《华尔街日报》上发表了一篇分为九个段落的长篇辩辞,宣称在将奥林克拉夫特公司的资料透露给约翰斯-曼维尔公司时,摩根士丹利“表现出了最高标准的职业责任感”。(12)他们指出,摩根士丹利的行为有益于奥林克拉夫特的股东,这些股东们获得了比德克萨斯东方公司标价高出25%的红利。够真实的了!然而这种竞标对德克萨斯东方公司来说公平吗?格林希尔认为,不把那些极其重要的信息透露给约翰斯-曼维尔公司同样也会产生一些问题:“如果有人想找麻烦,他可能会跑来说,‘嘿,这些家伙想用一些不公开的秘密资料来买一家公司。’”(13)这种观点颇为站得住脚,要完全退出这笔交易也是一种很好的托词。

摩根士丹利企图解释清楚,却把事情变得更糟。在对《机构投资者》发表谈话时,格林希尔和迪克・费希尔说他们的公司与奥林克拉夫特公司之间在加强资料的保密问题上既无口头协议也无书面协议。摩根财团在历史上坚持信守“我的话就是我的保证”的方法从事经商活动,因此这种辩解似乎有违摩根的传统。正如《机构投资者》所说:“摩根士丹利似乎在阐明投资银行的一个新的理论——一个公司提供给投资银行的任何信息资料不一定得到完全和长期的保密,除非这家公司从该投资银行那里得到书面的或口头的对该资料予以保密的承诺。”(14)

然而还有比这更糟的事情。大约两年前,摩根士丹利设立了一个“风险套利”部门,以便在那些兼并目标身上进行投机业务。这种业务与兼并和收购部门的工作是不相容的,这一点在后来80年代的内幕交易丑闻中可以看得很清楚。一个公司如何一边从事兼并咨询业务而另一边却在这些业务对象身上打赌呢?摩根士丹利再次鼓吹起其“中国长城式”的隔离保密政策,断言从事套利部门与格林希尔集团严格分开,处于封闭的环境之中。尔后,《华尔街日报》又登出了一篇文章,披露风险套利部7月中旬占据了奥林克拉夫特公司15万股的头寸。此事发生在奥林克拉夫特公司与德克萨斯东方公司之间最初那场谈判被公布之后不久。这700万美元的股本投资异乎寻常的巨大。只是在两个月之后,约翰斯-曼维尔公司才明白,摩根士丹利公司的一个部门希望看到公司为奥林克拉夫特公司支付大价钱,是有其巨大的既得利益存在的。

鲍勃・鲍德温拒不承认公司在自诩的诚实方面有任何失误:“如果你问华尔街上任何50家投资银行哪家银行的职业道德水准最高,我敢向你保证口碑最好的是摩根士丹利。”(15)在华尔街的其他地方,奥林克拉夫特公司事件给人们带来了深深的忧虑。摩根士丹利是华尔街的旗手,它的这些麻烦玷污每个公司的名声。“摩根士丹利的情况将损害我们所有的公司,”摩根的一个竞争对手说,“多年来,我们都沐浴于摩根士丹利在公司界所表现出来的高风亮节之中。”(16)

奥林克拉夫特事件表明,在华尔街公司不断发展和经营业务多样化的过程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的作弊和走捷径的机会。对于一些冷静地注视着摩根士丹利前10年业务发展的前合伙人来说,奥林克拉夫特事件证实了他们的担心。有一些人早就认为“事故”迟早会发生,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一个前合伙人说:

摩根士丹利从事的业务明显有着利益冲突,迟早会惹来麻烦。以前,人们对待问题的态度是,如果你发现某项业务存在利益冲突,会立即予以拒绝。你不会去抢那最后一枚硬币。而且,如果任何一笔钱会对维持客户关系的基本问题产生不良影响的话,你从来不会予以考虑。摩根士丹利很快就将这些东西抛弃了,我总觉得他们丢掉的是他们的灵魂。

现在,企业兼并业已势不可当。1979年,摩根士丹利为贝尔利基石油公司就其出售给壳牌石油公司提供咨询,获得了1430万美元的巨额报酬——这是历史上最大的一宗兼并业务。在贝尔利基公司拍卖竞标中失利的公司中有两家摩根士丹利的客户——美孚石油公司和德士古石油公司,他们十分愤怒。怒气冲天的美孚公司此后逐渐将其业务转向美林公司,而格林希尔则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们总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为客户服务,而贝尔利基公司也是我们的客户。”(17)与银团业务不同,兼并咨询业务需要得罪一些客户来取悦另外一些客户,因此它损害了华尔街的历史纽带关系。

当1981年8月杜邦公司用78亿美元买下康诺科公司时,这种情况再次被暴露出来。在摩根士丹利的建议下,康诺科公司求助于杜邦公司,请它充当“白衣骑士”来抵御西格拉姆公司的兼并攻势。由于格林希尔和弗洛姆已与康诺科公司进行合作,杜邦公司不得不放弃摩根士丹利,转向势头日盛的第一波士顿的乔・佩雷拉和布鲁斯・沃塞斯顿小组。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摩根的出口部和1920年通用汽车公司的兼并开始,杜邦公司一直都是摩根财团的中坚。三个月的争斗使摩根公司获得了1500万美元的报酬。后来,摩根士丹利又与第一波士顿分享杜邦公司的承销业务。通过兼并业务发展起来的新的银行纽带关系在承销业务上同样也表现得不那么忠诚了。

1981年,摩根士丹利命中注定要陷入到比奥林克拉夫特兼并事件更为窘迫的境地之中。此事阴沉地预示着后来华尔街所发生的丑闻。事情起于对阿德里安・安东纽的雇用。安东纽一家是60年代在纽约定居的罗马尼亚难民,他们家境贫寒,不会讲英语。阿德里安的经历是一部经典的成功故事:在他父亲死后,他给母亲当帮手,靠打工读完了纽约大学,并于1972年毕业于哈佛商学院。当年被摩根士丹利作为职员雇用后,他就担心钱的问题。他为他母亲在皇后区所经营的纺织业不景气而感到苦恼,同时又担心他所借的学生贷款的偿还问题。

安东纽聪明而且善于交际,他着迷于围绕在他周围的新的财富,并且开始接受一种时髦的生活方式,开宝马牌小汽车,住派克大街公寓。他是一家称为“双倍”的高贵俱乐部的成员,他时常出入于高档饭店,在汉普顿闲荡。许多感觉灵敏的人都想知道他荣耀的表象下所掩盖着的某些东西。“他只是外表看起来很不错,穿着讲究,保养良好。”他的一个朋友说。(18)他一开始从事的是公司融资业,但很快就被吸收到格林希尔日益增长的兼并业务中去了,在这里,一个新来者可以很快就获得许多有价值的信息资料。

1973年,安东纽与他以前纽约大学的同学、现在在一家交易所工作的詹姆斯・纽曼一起策划了一笔交易。安东纽向纽曼提供被兼并公司的备选名单,纽曼花钱购买这些公司的股票,获利后两人平分。他还与其商学院的另外两个同学做了同样的交易。开始时,他们所下的赌注非常有节制。他们总共进行了18笔交易。在第一笔交易时,安东纽告诉纽曼,摩根士丹利代表塞尔坦特德公司处理圣戈班蓬-穆松公司兼并该公司的投标。他们因此而购买的塞尔坦特德公司的股票净赚了1375美元。在第二笔交易中——纽曼此时已搬到迈阿密并接受了另外一份经纪工作——安东纽透露,由摩根士丹利提供咨询的西巴-盖吉公司将要出价兼并芬克西兹公司。他们随即投下了较大的赌注购买芬克西兹公司的股票。再有,当摩根士丹利帮助北美菲利普公司投标兼并马格纳沃克公司时,安东纽和纽曼购买了1.76万股马格纳沃克公司股票。这两个年轻人真正开始摆起派头来了,使用国外的巴哈马银行账户。

他们竟然全不顾这样做的危险。后来,他们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文章,报道索格印刷公司的三个人利用从其印刷的投标报价文件中获取的内部资料进行内幕交易的情况。“瞧瞧索格公司的这些人都怎么了?”安东纽说道,稍稍显得有些惊愕。“得了,你看见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发生的最坏的事情,”纽曼回答道,“他们要回你的钱,还给你一记耳光。人们不得不去偷去抢这种钱财,但却用不着为此去坐牢。”(19)

1975年初,这个阴谋几乎就要到此为止了,当时安东纽被挤出摩根士丹利,受雇于后来很快与雷曼兄弟公司合并的库恩-洛布公司从事兼并咨询工作。很幸运的是,安东纽在摩根士丹利找到了新的同谋,是该公司中1972届哈佛商学院毕业的第五个成员。与安东纽的自由洒脱不同,法裔加拿大人雅克・库尔图瓦显得认真而谨慎,他的父亲是个富有的蒙特利尔律师,领导着一个当地的一个运动团体,还是一家银行的董事。在哈佛俱乐部下棋的过程中,安东纽使库尔图瓦加入了他的计划。作为回报,库尔图瓦立即向其透露了一条秘密信息——摩根士丹利的客户泛洋石油公司在与马拉松石油公司进行合并谈判。他们很快赚得了11.9万美元。在1973和1978年之间,他们共获利80万美元。

有关当局花费了一段时间才把注意力集中在安东纽身上。这期间,安东纽已与有权有势的20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总裁丹尼斯・斯坦菲尔的女儿弗朗西斯卡・斯坦菲尔处于热恋之中。到1978年春天,当政府把安东纽作为主要嫌疑犯进行侦查时,他与弗朗西斯卡订了婚,她专为《纽约时报》星期天杂志写作有关流行时装方面的文章。不知什么原因,安东纽没有将他正被调查的事情告诉他在雷曼兄弟库恩-洛布公司兼并和收购部的老板埃里克・格利切尔。当格利切尔在安东纽婚礼前夕得知这一情况时,感到面临着双重灾难:不仅仅安东纽是他的雇员,而且20世纪福克斯公司也是雷曼兄弟公司的一个重要客户。他对安东纽语气坚决地说:“如果你没有责任问题,并且如果你在向调查部门解释时想得到斯坦菲尔家的支持的话,你真的应该告诉他们一切。”(20)

1978年6月28日,安东纽在威尼斯举行的世俗婚礼上与斯坦菲尔结婚,但没有将联邦政府对他进行调查的事情告诉斯坦菲尔家。格利切尔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从纽约打电话给安东纽,他在电话里咆哮说:“除非你在教堂婚礼前把事情告诉斯坦菲尔先生,否则我会告诉他的!”(21)7月1日,教堂婚礼在威尼斯的卡斯泰洛圣彼得罗大教堂举行,即将成为教皇约翰・保罗一世的枢机主教阿尔比诺・卢恰尼写了书面贺词来祝福这对新婚夫妇。阿德里安发表了诗一般热情洋溢的祝酒词:“为20世纪福克斯最长久的演出干杯。”(22)当客人纷纷告别离去之时,这对新婚伴侣登上一艘白色的游船去观赏威尼斯的风光。回到纽约后,格利切尔解雇了安东纽。一个月之内,大概是因为斯坦菲尔家族知道了有关调查的事,安东纽的婚礼被宣告无效。

1979年,雅克・库尔图瓦主动离开摩根士丹利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烦恼。“摩根士丹利当时被震惊了,”库尔图瓦的一个同事说,“在大约3周的时间里,包括雅克在内,他们损失了3个人。他们召开了一连串的会议进行调查研究,以确信他们尚牢牢地控制着我们这些剩下的人。”(23)库尔图瓦说他可能会去搞计算机软件或经营他自己的投资业。和哥伦比亚总统的侄女结婚后,他移居波哥大。由于在兼并和收购部中只有库尔图瓦未参与过上述公司兼并业务,因此他受到政府调查人员的监视。这就对摩根士丹利所作的关于其公司职员从不与别人谈论兼并业务方面的事情的声明提出了疑问。

1981年2月下达了刑事起诉,对投资银行进行刑事这种起诉是史无前例的。纽曼被判处一年监禁,而安东纽表示服罪,恳求从宽处理,故获得了缓刑。安东纽说:“任何熟悉证券市场业务的人都知道这些情况并不罕见。”(24)库尔图瓦被判一年监禁并处以15万美元的罚款。

摩根士丹利与政府配合并与客户联系以重申其公司的诚实。公司让刘易斯・伯纳德出面将情况通知所有执行董事。伯纳德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时说:“办公室里大家都哭了。他们因为愤怒而哭了。我们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25)尽管大多数的内部信息的透露都出在摩根士丹利,鲍勃・鲍德温仍抱怨对雷曼兄弟公司的舆论曝光没有那么多:“那些新闻报道说什么?摩根!我们在这些该死的事情中成了新闻主角……事实上,我们的职员都在痛哭,他们工作是如此的努力,总是以第一流的方式从事第一流的业务。”(26)

公众对这次内幕交易曝光的反应显然与对1933年的优惠客户名单丑闻及理查德・惠特尼事件的反应相同。与摩根士丹利无关的人觉得似乎公众的信任遭到了愚弄。“我总认为摩根士丹利是最优秀的,”福特汉姆商学院院长本尼迪克特・哈伯说,“它就像一尊偶像一样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