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进度

0%

阅读时长

未满 1 分钟

最近阅读:未开始阅读

核心概念

待提炼

章节学习

  • 1

    推荐序一

    摩根大通银行很高兴看到由罗恩・彻诺所著《摩根财团》一书中文版的再版。 我们丰厚的传统可以追溯到1838年的“前摩根时代”,那时的摩根从伦敦的一家小公司起步。1895年,正是由于约翰・皮尔庞特・摩根将其家族私人银行的资金注入J.P.摩根公司,才由此成就了公司的百年辉煌。 本书之所以广受追捧,得益于该书对J.P.摩根公司逐步演变为全球最具影响的金融机构之一的翔实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

    推荐序二 再版随想录

    我在《摩根财团》这部书上所花的时间可谓不少,前后一共用了两年的时间,三译三校,可以说对书中的很多细节都很熟悉。但是,有时候拿出书来信手翻阅,总会有一些新的体会和感受。这些心得,往往和我偶尔翻阅时的客观环境有关,彼时彼刻,国内外有何动态,难免会使我产生一些联想。 首先想到的是华尔街的象征性。说到华尔街,就会想到华尔街23号那栋根本称不上雄伟高大的老楼,而直到1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

    中译本第二版序言

    《摩根财团》中译本第一版于1996年出版。 出版一部书固然不易,使之不被束之高阁更难。在书刊林立的当今世界,一本书若总能不乏读者,应该说是作者的幸事。该书面世后,受到了国内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在海外华人华侨读者中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这也是实现了我当年组织翻译此书的初衷,我深感欣慰,倍受鼓舞。 六年来,国际国内形势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进入新世纪,经济全球化蓬勃发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

    英文第二版前言

    1987年美国股市大崩溃前夕,我思量撰写一部华尔街通俗史。然而,我亦心存疑虑,担心最终的作品会令作者及读者感到冗长乏味。但随后的一个突发奇想让我独辟蹊径。倘以一个银行帝国的财富为唯一的折射点来看待整个华尔街的辉煌历史如何?直觉告诉我,若以翔实生动的描述再辅以丰富的数据,读者也可以在不知不觉之间了解华尔街光辉的过去,甚至在书中找到乐趣。但哪一个银行帝国最能反映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

    中译第一版译后记

    《摩根财团》一书出版后,反响很大,荣获1990年美国国家图书奖。一部书的成功,是由多方面的因素决定的,除了作者本身的投入和功底以外,题材无疑也非常重要。就史书而言,一部精当的通史固然可以为读者提供很多历史资料和信息,但是,这也许并不能代替某一实体的专史。当历史的演进和某一时期的巨变对社会、机构和个人发生作用时,承受这种影响的主体的应变能力和力度会表现出很大的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6

    英文第一版前言

    本书叙述美国银行业帝国摩根财团的兴盛、衰落和复兴的历史。也许再没有别的组织机构比摩根财团更富于传奇色彩,更充满神秘气氛,以及更让人争论不休。直到1989年,坐落在百老汇街和华尔街相交的“街角”处的J.P.摩根公司一直威严地主宰着美国金融界。华尔街23号这座低矮的建筑物,两侧分别为纽约证券交易所和联邦纪念馆,入口在两条道路的交点上,并无悬挂字号,表现出一副贵族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7

    第一章 吝啬鬼

    1835年,巴尔的摩商人乔治・皮博迪搭上邮轮,奔赴伦敦。此时,全世界都在经历一场债务危机的阵痛。这场危机中的拖欠国既不是没有名气的巴尔干半岛各国,也非南美洲各共和国,而是美国的州政府。在此之前,美国疯狂地建筑铁路,开凿运河,修建公路,这些项目的建设全靠各州的信贷。而现在,马里兰州的议员们发出破产者的喧嚷,威胁说该州也要学其他州的样子,不按期支付他们的债券利息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8

    第二章 波洛涅斯 [4]

    爱默生说过:“一个机构是一个人影响力的延伸。”如果的确如此,那么在摩根财团,这个具有影响力的人就是朱尼厄斯・斯潘塞・摩根。他的家训给儿子皮尔庞特打下了深深的烙印,经一个世纪,汇集成了摩根哲学。他是个严厉苛刻的父亲,儿子感到头疼,银行也对他大伤脑筋。他又极为强硬固执,只有他的儿子在回忆起来,才敢说他仅仅是“J.皮尔庞特・摩根的父亲”。正如一位记者所说:“摩根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9

    第三章 王 子

    皮尔庞特当了30年朱尼厄斯・摩根在华尔街的代理,他倚靠英国资本的雄厚实力发展着。一个华尔街流传的笑话说,他的游艇“海盗号”上,海盗旗飘在星条旗上面,米字旗又飘在这两面旗子上面(一生中皮尔庞特都对自己是海盗亨利・摩根的后代闪烁其辞)。年轻的皮尔庞特看上去像一个身强力壮的粗壮汉,穿的却是精制的英国大衣。他膀大腰圆,头发浓黑,有一双拳击家似的手。他现在身高有6英尺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0

    第四章 海盗号

    1882年,皮尔庞特的年收入已达50万美元之巨,而摩根王国的权力重心,也渐渐由伦敦移至纽约。为彰明其财力已不可与从前同日而语,皮尔庞特与范妮卖掉了他们在东四十街上的豪宅,而新购入了从前为伊萨克・费尔普斯(费尔普斯-道奇公司)所有的一座褐色沙石筑成的豪门巨制。新的府邸位于麦迪逊大街219号,与三十六街的东北角相交,仍然是在曼哈顿的默里山庄居民区之中。此处较少城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1

    第五章 垄 断

    1895年,皮尔庞特・摩根通过精心策划,取得了辉煌的成功:他挽救了美国的金本位制度,并在短时间内控制住了美国黄金的出入。金本位其实是一个简单的概念。自1879年1月起,政府就承诺美元可以兑换成黄金,从而保证美元的价值。华盛顿为了表示自己并不只是在开空头支票,同时也为了让忧心忡忡的投资者们放心,便开始执行这样一条政策:政府手上至少控制价值一亿美元的金币和金条。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2

    第六章 托拉斯

    杰克・摩根1898年被派到J.S.摩根伦敦公司,那年他31岁,是个流放中的孤独王子。他身高肩宽,年轻壮实,脸庞宽大,目光如炬,留着黑黑的小胡子,鼻子很高,跟他父亲的胖鼻子大不相同。杰克远观纽约划时代的大事逐个展开——美国钢铁公司的成立以及控制北方太平洋公司股权等——心里略有点模糊的渴望之感。他可能感到他与命运的约会不断地被推迟。尽管他承认伦敦有令人快乐之处,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3

    第七章 恐 慌

    华尔街流传的至理名言是:假如人们普遍预期市场崩溃的话,那么这种崩溃就不会发生,原因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恐惧感会渗入到市场中来。这种说法在1907年受到了驳斥,那一年华尔街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这场崩溃的到来,而崩溃果然发生了。3月25日,证券交易所一片混乱,人们在惊恐地抛售股票。亨利・克莱・弗里克、爱德华・哈里曼、威廉・洛克菲勒和雅各布・希夫这些金融巨头聚集在华尔街2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4

    第八章 泰坦尼克号

    晚年的皮尔庞特变得忧愁乖僻,相信命运。他认为公众误解了他,对于责难其信托公司的轩然大波感到气愤。他眼露凶光,对记者挥舞着拐杖以示威胁。公众对他的事情怀有好奇心也是合情合理,而他却不能容忍。1911年,在多佛尔庄园,他把三十年来写给朱尼厄斯的一捆捆书信付之一炬,销毁了19世纪后期英美两国金融方面也许是最重要的史实记录。他极力想保持世上最著名的银行家所不可能有的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5

    第九章 变形记

    1912年初,摩根家族从伊丽莎白・德雷克塞尔手中买下了华尔街23号及其地产,这块黄金宝地每平方英尺的售价创造了有史以来房地产交易的最高记录。皮尔庞特去世后一个月,施工队便拆除了这座古老的灰褐色德雷克塞尔大厦,以便在原地重新建造一座宏伟的大理石大厦。为了保证得到高质量的建筑材料,向来毫不吝惜的摩根合伙人把田纳西州的一个大理石采石场买了下来。 皮尔庞特一直坚持,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6

    第十章 战 争

    尽管摩根财团受到大量国内问题的干扰,但它在国外取得的最辉煌的胜利即将来临,相比之下,皮尔庞特・摩根当年的业务就很狭隘了。1914年初夏,工业出现衰退,华尔街随之出现熊市。 商人们抱怨伍德罗・威尔逊对“利益集团”的大肆讨伐挫伤了企业家的情绪。美国投资者们陷入了沮丧和忧郁之中。当他们得知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后,感到非常恐慌。一向对自己的预见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7

    第十一章 爆 炸

    第一次世界大战给美国带来了繁荣的工业和创纪录的贸易顺差,而留给大部分欧洲地区的只是一片废墟。由于急需重建的贷款资金,主权国家、市政府以及各种公司蜂拥来到华尔街,而当年他们也曾经这样巴结伦敦的商人亲王们。由于战后英镑疲软,英国财政部不得不发布非正式禁令,不准伦敦金融城向外提供贷款,从而大开方便之门,把英国的传统客户拱手让给别人。伦敦已然放弃了其为国际贸易融资的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8

    第十二章 奥德赛

    最能作为摩根财团在战后至高无上的威力或在外交时代和美国政策融为一体的象征的,莫过于其在远东的崛起。最初,摩根银行进入亚洲,乃是奉政府之命,勉强参加了中国的银团。后来,威廉・詹宁斯・布莱恩谴责其为对外“干涉”,这个银团也就解散了。但是,由于世界大战加强了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的力量,而削弱了欧洲的力量,国务卿罗伯特・兰辛不禁对新地区颇为垂青。1919年,兰辛在遭到本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9

    第十三章 爵士乐时代

    进入1924年,摩根财团对美国政坛的影响力如此之大,就连那些专爱打听政治内幕消息的好事者都不知道究竟哪位总统候选人对摩根银行更怀有感激之情。就银行的合伙人来说,绝大多数人支持卡尔文・库利奇,这主要是出于意识形态和他与德怀特・莫罗的友谊。库利奇的竞选伙伴是查尔斯・道斯,他因制定的德国赔款计划突然出名而得到不少好处。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库利奇执拗、骄傲自大,但是杰克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0

    第十四章 金本位

    到了20世纪20年代中期,摩根的发展完成了一个周期。最初,乔治・皮博迪、皮尔庞特和朱尼厄斯把英国的资本吸引到美国来,从而壮大了实力。现在,这一关系完全颠倒过来了。伦敦的商人银行由于受到英国政府战后对外贷款的限制,活动范围很小。他们的海外贷款业务仅限于一些英国的领地、殖民地以及战后重建贷款。相比之下,华尔街却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J.P.摩根公司的实力也远远超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1

    第十五章 圣 人

    德怀特・惠特尼・莫罗和汤姆・拉蒙特,要为争夺摩根首要政治家和理论家的殊荣而一决雌雄。莫罗在20世纪20年代的名望大大得益于他与总统的友谊。当库利奇总统就职时,记者们向莫罗蜂拥而来,请他发表评论,并对他可能得到的高位做种种猜测。他俩是阿默斯特学院1895届最亲密的朋友,作为室友,相处一年。他俩都记得,当年他们曾坐在山顶上,纵情展望未来。据说,在大学四年级时,大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2

    第十六章 崩 溃

    我们通常认为20世纪20年代的牛市绵延了整整10年,而事实上,牛市主要集中在后5年。它在很大程度上是华尔街特有的现象,未必与世界上其他股票市场相吻合。德国市场1927年已经达到峰顶,英国与法国的市场则分别于1928年和1929年年初相继达到峰顶。为什么华尔街会出现一发不可收的乐观情绪?部分原因是由于人们对一战以后动荡不安的岁月产生了逆反心理,那个年代交织着通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3

    第十七章 大萧条

    股市崩溃之后,赫伯特・胡佛总统并非像传说的那样消极、被动又无能为力,他宣布了多项减税政策和公共服务事业计划,并要求公用事业部门加快新工程建设。他还将工商界的要人召进白宫,说服他们保持现有的工资水平,以抑制购买力的下降。亨利・福特降低了小汽车的价格,并把工人的工资提高到每日7美元。同时,纽约的联邦储备银行精心组织了一系列的利率快速下调措施。这样,截止到1930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4

    第十八章 侏 儒

    1932年的华尔街是个阴沉的被人遗忘的鬼城。证券公司每月有“苹果假日”——一种无薪假日,这天穷困的经纪人可以到外面人行道上卖苹果,以补工资的不足。苹果小贩们出现在摩根财团坐落的街角。 城里商业区的不动产业十分萧条,建筑公司因此无法偿还债务,持有这些公司债券的那些精明的投资者成了华尔街将来的主人。惨景遍及各处,河滨公园贫民的陋室——“胡佛村”连成片,中央公园内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5

    第十九章 分 家

    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通过之后,有一段宽限时期,在此期间摩根财团必须作出抉择,是做存款银行业务,还是搞投资银行业务。合伙人仍然希望法案能被撤消,但是摩根银行在19世纪20年代发挥了无与伦比的政治影响之后,现在似乎陷入瘫痪境地,无法再施加影响了。正如小阿瑟・施莱辛格指出的,银行家们与其他任何组织相比,都更多地失去了公众的尊重,或更深切地痛惜失掉了与华盛顿的关系。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6

    第二十章 巫 师

    对摩根财团来说,现在是外交时代的日暮黄昏了,远非20世纪20年代享有自由进出白宫的特权的时光,而且还打上了一个特殊的烙印。摩根银行苦于应付20年代的两笔对德国的巨额贷款,即著名的1924年道斯贷款和1930年的扬氏贷款,而就在此时,和华盛顿新近脱离关系的情况表现得更为明显了。尽管这些贷款都是在半官方性质主持下提供的,但华盛顿现在躲避其还款责任,甚至还表现出很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7

    第二十一章 贪污者

    杰克・摩根对新政愤愤不平,加之年事增高,苍老日甚,郁郁不乐,整日里时而冷漠,时而狂怒。夫人的去世使他一蹶不振。他没有再婚,继续照料杰西的花园。他在甘诺奇山庄别墅举行射击聚会时,常邀请王后的姨妈或地位相当的贵族遗孀当主妇。无论是戴着硬壳平顶草帽参加耶鲁大学对哈佛大学的划船比赛,还是在摩根的图书馆里浏览书刊,他给人一种茕茕孓立、形影相吊的感觉。他周围富丽堂皇的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8

    第二十二章 绥靖主义

    创建伊始,摩根财团就一直有英美的气质和特征。特别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把伦敦和纽约的银行融合在英美两国对世界和平与繁荣负有责任的信仰之中。摩根的合伙人赞同沃尔特・李普曼1915年所表述的观点,即如果对“英美两国的未来缺乏远见”,那么,美国的外交政策将经历一场“无与伦比的灾难”。(1)那种远见就是摩根的信条,是其合伙人政治信仰的基石。不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在珍珠港事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9

    第二十三章 人 质

    1940年6月22日,法国新总理亨利・菲利普・贝当元帅被纳粹的闪电战击败,同希特勒签订了停战协定,只剩下英国与轴心国孤军奋战。这使巴黎摩根公司处于危如累卵的境地。这法国人口中的“庄严的摩根银行”在旺多姆广场14号占有一幢富丽堂皇的大楼,从巨大天窗透过的日光把银行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光彩夺目。这家由德雷克塞尔家族于1868年创建的公司有着辉煌的历史,就是在普法战争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0

    第二十四章 过 渡

    二战初期,J.P.摩根公司完成了从私人合伙人制向公司化转变的最后历程。摩根历史上这一重大步骤是在皮尔庞特・摩根图书馆里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付诸实施的。1940年2月,在宣布这一转变时,杰克史无前例地在记者招待会上露面。他将出任董事会主席,乔治・惠特尼任首席执行官,拉蒙特任执行委员会主席。因为放弃了合伙制形式,杰克必须卖掉皮尔庞特1895年购买的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席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1

    第二十五章 玛士撒拉

    汤姆・拉蒙特去世以后,拉塞尔・莱芬韦尔在1948到1950年继任J.P.摩根的董事长。他喜欢吸一只长长的直烟斗,他那大尖鼻子和白头发使他的智慧具有玛士撒拉[35]的风格。自1946年至1953年在他就任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期间,他通常在回东六十九街住所的路上,到委员会的办公室去一下。他具有书生气,但十分机敏,是一个善于辞令的大师。他可以就任何问题写出犀利的论文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2

    第二十六章 离经叛道者

    如果说20世纪50年代的华尔街是一个封闭的、享有特权的俱乐部,那么,确定潮流的公司和社会仲裁者就是摩根士丹利。公司的地方非常小,合伙人不到20个,百十来个雇员,资本只有微不足道的300万美元。然而,这是投资银行业务的楷模,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它只有一个办公室,在华尔街2号,绿色的地毯,白色的墙壁,俯视着三一教堂。在一块稍稍高起来的叫作平台的地方——跟摩根建富合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3

    第二十七章 约 拿 [43]

    20世纪50年代末,似乎J.P.摩根公司的荣耀已经逝去,如同罗斯柴尔德和巴林公司所经历过的那样,这个名字带上了一个令人敬仰但又有点过时的光环:一个银行王国似乎终于衰落,走到尽头了。摩根银行家们仍死抱着批发业务的程式不放,而竞争已经把银行业务推向大众。像国民城市及大通这样的大型商业银行也开始狠抓消费者存款,进军购物中心,吸引艾森豪威尔时代的新生郊区中产阶级。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4

    第二十八章 小 报

    尽管人们认为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已将银行从证券市场中排除出去,但摩根财团和华尔街其他的银行集团仍然通过其信托部门对股票市场施加了很大的影响。虽然J.P.摩根公司和信托担保公司的规模不等,但仅信托资产一项就各自给合并后的公司带来了30亿美元,形成了美国最大的信托业务。摩根的资金主要由养老金组成,担保公司以个人信托资金为主。合并后的银行还提供“公司信托”服务,构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5

    第二十九章 武 士

    和摩根建富一样,摩根士丹利在20世纪60年代初是温文尔雅的样板,但而后就发生了彻底的转变。60年代初,它充满了胜利者的自信。在华尔街2号,有20多名身着布鲁克斯兄弟公司名牌西装和饰有交织字母衬衫的合伙人在拉盖办公桌后工作。这个饰有英国狩猎图的工作区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正如一位合伙人所言:“很少有像这样的地方,一个电话就能筹到1亿美元。”(1)摩根士丹利的合伙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6

    第三十章 酋 长

    1973至1974年的萧条在摩根担保公司面前也展现出一幅充满动荡的景象。阿拉伯世界的石油禁运和随之而来的世界石油价格暴涨导致了通货膨胀和金融市场的滑坡。70年代初固定汇率取消之后,外汇交易变成了一场疯狂的游戏。1973年11月,摩根的总裁沃尔特・海因斯・佩奇提醒他在富兰克林国民银行的朋友们,不要过分炒外汇,并悄悄提醒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注意这一问题。1974年5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7

    第三十一章 募资碑铭

    对外界来说,在20世纪70年代末期,摩根士丹利表面上仍然显得温文尔雅。《大西洋月刊》的一位记者在参观埃克森大厦顶端的6层楼时,对那种表现出沉着自信以及富有艺术性的褐色与赭色的室内装饰甚为叹服。“漫步于摩根士丹利的大厅,就如同倘佯在一幅圆顶办公桌与布鲁克斯兄弟公司服装所构成的风景画中。”这位记者感慨道。(1)虽然摩根士丹利在中东跌了一跤,但它却非常聪明地从石油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8

    第三十二章 桑巴舞

    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J.P.摩根公司——摩根担保公司的控股公司——已经从海外20多个营业所得到一半的利润。摩根银行在全球的迅速发展居然没有冲淡职员的凝聚力,真是一个小小的奇迹。正如帕特・帕特森所说:“我们严密紧凑地从事全球的业务。”(1)银行采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从在餐厅里提供免费午餐到轮换负责人等,来保持血缘亲近的感情。拒绝在国外开设分行的做法,能够集中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9

    第三十三章 交易者

    20世纪80年代初期,随着摩根财团内亲缘关系的最后一丝痕迹的消失,摩根担保公司放弃了批发贷款业务,进入全球投资银行业务,于是它和摩根士丹利的业务发生了冲突。此时它和摩根建富又狭路相逢,在英格兰银行附近,有一幢由豪华的烟色玻璃和棕色花岗岩构成大楼,当摩根担保公司在这里安营扎寨时,这种悠久的英美纽带也受到了威胁。这幢大楼被势利地称为“摩根银行”,把几个街口以外的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0

    第三十四章 大冲击

    1986年下半年,摩根建富表现出形成鲜明对照的特点,值得玩味。从表面看,摩根建富依然保留着一种稳重的气氛。银行保持150年来的传统,门外不挂公司的牌子,只是在接待大厅中悬挂着古老的铜质徽章。内部装饰则显示了对其历史的敬意。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拱形过道四周的墙上,悬挂着圣保罗教堂、英格兰银行以及双轮双座马车穿行在19世纪末伦敦金融城煤气路灯照明的马路上的油画。摩根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1

    第三十五章 牛 市

    里根时代的华尔街自觉地在重走20年代的老路。时事评论员注意到了这两个年代之间神秘的相似之处——繁荣的股市、共和党削减税率、拉丁美洲债务危机、货币的波动不定、公司兼并浪潮、贸易大战、农业和能源工业的不景气。联邦储备银行的主席保罗・沃尔克促使通货紧缩变成了通货膨胀,正像20年代的本・斯特朗所起的作用。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变得现金充裕。报纸把库利奇和胡佛时代的证券市场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2

    第三十六章 摩天大楼

    1989年,拥有6400个职员的摩根士丹利在第六大道的埃克森大楼里占了17层楼面——超过了埃克森本身。现在这幢大楼的所有权属于三井的一个分支机构。跨出电梯,进入30层的接待处,迎面而来的是一幅杰克・摩根的肖像,可以瞥见被现已退休的合伙人保存下来的拉盖书桌。在豪华的餐厅里,间隔很宽地排列着餐桌和皮制的扶手椅。身穿制服的男性服务员会斟上麦底拉或干雪利酒,但是(按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3

    致 谢

    虽然我在开始时尚未意识到这一点,但是,现在撰写摩根财团历史一书,正是合适的时候,而且也许这是人们第一次可以公正客观地对待摩根的历史。“秘不外露”向来是摩根的信条,以前几乎所有的著作都是以第二手资料和某些猜测为依据的。但是,由于近年来一些档案对外开放,人们可以清晰地窥见五里雾中的摩根世界,从而能够写出有权威性的历史。在1940年以前,作为一家私人银行的成员,摩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4

    人名、专有名词中英文对查表

    (人名按姓氏首字母排列,其他以首字母顺序为准) A Abu Dhabi 阿布扎比 Accepting Houses Committee 承兑行委员会 Acheson, Dean 迪安・艾奇逊 Adams, Charles Francis 查尔斯・弗朗西斯・亚当斯 Adams, Evangeline 伊万杰琳・亚当斯 Adams, Henry 亨利・亚当斯 A

    待学习
    开始阅读

Local EPUB Text

第三十六章 摩天大楼

1989年,拥有6400个职员的摩根士丹利在第六大道的埃克森大楼里占了17层楼面——超过了埃克森本身。现在这幢大楼的所有权属于三井的一个分支机构。跨出电梯,进入30层的接待处,迎面而来的是一幅杰克・摩根的肖像,可以瞥见被现已退休的合伙人保存下来的拉盖书桌。在豪华的餐厅里,间隔很宽地排列着餐桌和皮制的扶手椅。身穿制服的男性服务员会斟上麦底拉或干雪利酒,但是(按照摩根的传统)没有烈性酒。除了这些特点之外,新的摩根士丹利勇敢大胆,财大气粗,和1935年9月在华尔街2号一间摆满鲜花的办公室里开始创业的温文尔雅的公司几乎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摩根士丹利现在集中做兼并和商人银行业方面的业务,而非证券承销。股市崩溃以后,公司不再重视证券承销业务,逐步取消了几十个执行董事的职位,并且主要是销售部门和交易部门。1988年,曾被讥笑为平民的美林公司首次在国内承销业务中取得第一把交椅,而摩根士丹利则跌落至第六位。摩根大多从事垃圾债券业务,现在是最有利可图的承销业务,也是兼并工作不可取代的附属业务。在对垃圾债券大王迈克尔・米尔肯调查时,随着德雷克塞尔-伯纳姆失去地盘,摩根士丹利在短时间内居然成为美国最大的垃圾债券公司!皮尔庞特、杰克和哈利・摩根的在天之灵是否会发抖?

毫无疑问,摩根士丹利有着煌煌业绩,令人敬畏。50年来,它一直处于或接近于投资银行业务的顶峰——除第一波士顿之外,无人可以如此称雄。它在每次竞争性的威胁中,都安然无恙。它聪明机灵,具有一种不可捉摸的战略意识,似乎只有它才有免疫能力,不染上华尔街股市崩溃后的忧郁伤感。1987年,只有这家公开上市的证券公司增加了收入。它似乎是不可战胜的,把五个最高管理人员的年薪提高到大约300万美元的水准,从而使这五个人的收入都超过与他们相竞争的公司的董事长的工资。公司支付给帕克・吉尔伯特的工资和奖金为440万美元。1988年的利润达到3.95亿美元——在交易环境不景气的情况下,异乎寻常地上升了71%。与此同时,它的对手都长期困于内部矛盾、有伤元气,而它却无此弊端。

然而,尽管有此惊人的成绩,摩根士丹利的实际情况也深深地令人担心。它遵循着彻头彻尾追求利润的本能,从事风险越来越大的活动,对整个国家的经济造成更大的潜在的危害。在20世纪80年代行将终结时,与其说它是一个金融服务公司,倒不如说它更像一个工业控股公司。它在40家公司里都有股份,它们的资产达到70亿美元以上,72000个雇员。摩根士丹利突然成了连锁食品商店、造纸厂、纺织厂和飞机发动机制造厂家的部分所有者。这些投资获得的收益率达到40%,预示着甚至强烈的商业银行的倾向,减少在纽约、伦敦和东京的交易和证券销售业务,而这些业务在80年代曾经是该公司的生路。

在20世纪70年代,杠杆收购均为小额,并大多是友善的交易,涉及稳定且能经受衰退的公司。而现在,由杠杆收购基金筹措的机构资金在1988年为250亿美元,即足以收购价值可达到2500亿美元的许多公司。如此庞大的资金规模产生了要兼并各种各样公司的不可抗拒的压力。在华尔街的大银行的贷款规模中,其中有40%的资金进入杠杆收购基金,生动地说明了美国金融业的投机倾向。美国公司界正在通过把养老基金投入于这类活动而自我吞食。由于有这么多轻易得来的资金可自由支配,杠杆收购资金转向敌意控股投资,资金的运用也遵循着兼并工作那样无情的逻辑。

RJR纳贝斯克公司250亿美元的交易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宗杠杆收购交易,可以作为一个归谬法。1985年,在纳贝斯克被R.J.雷诺收购时,摩根士丹利代表纳贝斯克,大家都称赞这种业务的多样化。现在,3年以后,同一批人又发现了使其破产的隐蔽的价值。摩根士丹利的埃里克・格利切尔与德雷克塞尔-伯纳姆、美林公司,以及沃塞斯顿和佩雷拉一起,为亨利・克拉维斯作咨询。克拉维斯击败了由RJR纳贝斯克的首席执行官罗斯・约翰逊及其投资银行希尔森-雷曼牵头的投资集团。

这一项兼并对进行收购的公司本身看不到什么经济利益,然而,RJR纳贝斯克交易却给银行家们带来了巨大的报酬——佣金和支出几乎达到10亿美元。摩根士丹利整整拿走了2500万美元。就像许多杠杆收购那样,整个交易都是用借来的钱进行操作的。而RJR纳贝斯克却是债台高筑,背上了200亿美元的债务负担。它在每年销售一支香烟或一块饼干以前,就已经留下了30亿美元的利息付款的窟窿。公司被迫承受的债务负担,相当于玻利维亚、牙买加、乌拉圭、哥斯达黎加和洪都拉斯国债的总和。世界上只有10个国家的债务比纳贝斯克的债务多。在过去比较单纯的年代,投资银行家们都让公司稳扎稳打,谨慎地保护它们的信用评级。现在,就在克拉维斯大军举杯庆贺胜利之时,RJR纳贝斯克债券持有人发现他们A级的债券已经一落千丈,降至垃圾债券的地步。一夜之间损失10亿美元。到1989年夏天,公司宣布解雇1640名员工,以便节省开支,偿还令人窒息的债务。那年秋天,垃圾债券市场的崩溃说明RJR纳贝斯克确实是这个时代登峰造极的破产工程。

有些观察家们在摩根士丹利的高风险、高收益的杠杆收购战略中,看到了最终交易的前奏——摩根士丹利会把自身卖给出价最高者。公司的管理人员已经从1986年的公司公开上市中获得了巨额利润,每人数千万美元。现在他们又可以第二次发一笔大财。根据一种理论,这个最终的交易要等到董事长帕克・吉尔伯特卸任。据推测,作为J.P.摩根合伙人的儿子和哈罗德・斯坦利的继子,他不想成为摩根士丹利的最后一位董事长。争夺地盘的势力斗争,特别是迪克・费希尔和鲍勃・格林希尔之间的斗争,也在分裂公司。上层人士对内部的争斗非常厌烦。

体现时代的另一个特征是,摩根士丹利发生了一个内幕交易的丑闻,其规模仅次于伊凡・布斯基丑闻[58]。1986年6月,摩根士丹利雇用了小斯蒂芬・王,王不久前离开了伊利诺斯大学,显然没有毕业。24岁的王先被分配到杠杆收购处,1987年3月,又被调到兼并部门。

1987年年中,一个名叫费雷德・李的台湾投资者诱骗王参与一个内幕交易计划。从1987年7月至1988年4月,王无视股市崩溃,向李提供了25笔即将进行交易的情报,换取了一笔数额不大的酬金——25万美元。在一年之内,年轻而无经验的王获得了25项兼并建议的情报,尽管多数活动他本人并没有参与。就在丹尼斯・利文和伊凡・布斯基内幕交易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之后,王开始了他的犯罪活动。李依靠王提供的情报,在10个月之内获利1650万美元。相比之下,布斯基花了5年才赚了5000万美元,利文在5年内只得了1260万美元。

虽然摩根士丹利并未参与犯罪活动,但是也未能免于批评。美国地方检察官鲁道夫・朱利亚尼说:“你们应该能想到必须要有更好的控制,更好的程序。”(1)据有些宣誓书说,年轻的分析员们坐在一个叫作“牛栏”的很大的场所,公开讨论他们的交易。更加令人尴尬的是,厚颜无耻的弗雷德・李在摩根士丹利共有5个交易账户,通过公司本身来获取交易的机会。他的账户表明利润达200万美元以上。他经常到摩根士丹利登门造访,而且因为经常打电话找杠杆收购分析员的麻烦,弄得公司里人人都知道他的大名。摩根士丹利的计算机已经注意到李的交易,但是当调查者对其中9笔交易提出疑问时,他把超常的运气归因于小道消息和报上的新闻。李的交易恰好发生在消息公布之前,和公司本身的交易完全一致,摩根士丹利的调查者却不了了之。除此之外,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专员戴维・鲁德看到公司竟然不能觉察这种无耻之徒,感到大惑不解。

1988年10月,斯蒂芬・王被判3年徒刑,投入联邦监狱。联邦初审法院法官凯文・达菲对他说:“你本来有很好的前途,你却因为贪婪而把它葬送了。……你平生第一次有机会当骗子,你就干了。”(2)而李至今逍遥法外。公众对王一案的反应和对20世纪80年代初的阿德里安・安东纽案的反应有明显的不同。报界再次注意到摩根的声望,但是却不像报道上次新闻那样,表示怀疑或显出那种偶像被打破的悲哀感。公司已经把它的道德特权丧失殆尽。摩根士丹利现在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庞大、有钱的华尔街公司,全力赚钱,其出人头地全在于它比任何人都干得好。

在大温彻斯特街23号内,摩根建富似乎没有什么骚动。绿色的地毯,淡黄色墙上挂着镶在精致框架里的画像,一派贵族的尊严气势依然如故。然而,摩根建富却在为自身的前途而挣扎。继吉尼斯事件之后,公司雇用约翰・克雷文任首席执行官,以2500万美元买下了他的小公司——凤凰证券公司,给了他摩根建富5%的股份。在他那内容丰富的简历上,已经有了好几个重要职务。他是西格蒙德・沃伯格的门徒,他曾任瑞士信贷怀特韦尔德和美林国际的董事长。后来,他认为纽约在插手,就和美林当时的董事长唐・里甘发生冲突,于是拂袖而去,离开了美林。他在家乡肯辛顿-切尔西区创立并经营凤凰证券公司,从事了20多项大冲击时代的兼并交易,一举成为成功的成交者。他相貌堂堂,要求严格,一刻不停,在1986年,他连续住在英国的时间从未超过一个星期,横渡大西洋四十多次。

虽然克雷文打算按照美国的模式把摩根建富办成全球投资银行,但是这个公司却不能实现他的目标。大温彻斯特街23号不同于摩根士丹利和摩根担保公司,它一贯缺乏深思熟虑的战略,积重难返。证券交易的世界对其先前的领导来说,如同陌路。它对变化没有思想准备,也没有把公司分散的力量集中起来。回过头来看,20世纪70年代它在百慕大把摩根兄弟一脚踢开,是致命的错误。它牺牲了不可估量的优势——它和美国的摩根财团的联系。

最糟糕的是,它被兼并的偶然获利转移了注意力,对大冲击的准备却小心翼翼,和小打小闹的生意人搞在一起而不能脱身。它在交易金边证券(英国政府债券)和股票方面从来没有建立重要的地位。公司的兼并客户从未把业务扩大到公司较弱的证券方面。继黑色星期一之后,股票交易量大跌,克雷文本人已经发出警告,过于拥挤的伦敦市场大祸临头了。摩根建富的交易厅在给公司放血。

1988年12月6日,摩根建富突然关闭了证券业务,从此使其再也没有机会成为一体化全球投资银行。整批辞退450人,这次解雇占在职人员总数的四分之一——在伦敦金融城的历史上是规模最大的一次裁员。有些交易人员的年薪为20万英镑(约37万美元),他们的命运深刻地说明了伦敦金融城的财富犹如过眼云烟。他们辞退的方式也很有象征性:消息是意外泄露出去的,首先在交易的屏幕上出现。消息走漏后,采取了补救措施,公司在人们上班时仓促发出通知。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有些金边债券的交易员尚不知道自己已经丢了工作,还继续干了一个小时。虽然克雷文处理这个大屠杀很有策略,值得称道,安排了非常慷慨的离职津贴,但是对摩根建富来说却是一个可怕的打击。对伦敦金融城来说,自从宇宙大爆炸以来这次规模最大的裁员犹如晴天霹雳,象征性地结束了疯狂的80年代。1989年3月,约翰・克雷文宣布1988年亏损——也许在摩根建富151年的历史上,这还是第一次。

现代世界对资本短缺的银行没有大慈大悲的心肠,而摩根建富则由于泥古不化、因循守旧而深陷危险之中。公司尚有一批精良的业务,特别是生意十分兴隆的兼并和全球资产管理部门。它先前已经买下了纽约的C.J.劳伦斯,一家优秀的机构研究和经纪公司。摩根建富把该公司和它本身在美国的业务结合起来。由于出口和项目融资强劲,它得到了由政府担保的6亿多美元的贷款,加强其资产负债表。最后,作为对苏联贸易提供融资的专家,它已是摆开阵势,最能利用“改革”的商人银行。克雷文闯劲十足,放开手脚利用这些有利条件。然而,没有证券业务,这些优势无法汇合起来组成一个全球银行。

去掉了亏损的证券业务以后,摩根建富顿时显得成了被兼并的目标。据伦敦金融城的许多玩世不恭者猜测,克雷文这个积习很深的跳槽者、精明的成交者的任务是要使投资银行的战略奏效,否则就把公司拍卖了。一位朋友说:“我想约翰的目标是扭转摩根建富的局面,把它搞好,然后就把它卖了,也许卖给德意志银行(德意志银行在1984年买了它4.9%的股份)。他是凶猛的斗牛犬——他咬在嘴里的东西是不会掉的。”长期以来,摩根建富得到忠诚的机构持股人的保护。然而在股市崩溃的第二天,保险经纪人威利斯・费伯说公司把五分之一的股票拿来出售。摩根建富正在加入到无信无义、无根无基的现代金融之中。

到1989年,摩根建富被其更加强大的对手接管的时机似乎已经成熟。克雷文取消了公司的证券业务,并且迅速地恢复了盈利,这样一来反倒增加了被兼并的吸引力。于是,在11月,这家擅长于敌意兼并的银行发现自己成了目标,法国东方汇理银行向它伸出不受欢迎的双臂。克雷文求助于德意志银行,让它充当白衣骑士——出价收购其公司,从而为公司捞了个极好的价格:超过14亿美元,比它的账面价值高出一倍以上。这场惊险的投标决定了鹿死谁手的角逐。克雷文这位老谋深算的谈判家,成为应邀进入德意志银行董事会的第一个外国人。由于德意志银行的头号人物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惨死于恐怖主义分子之手,大张旗鼓的宣告才告终止。此事慷慨成交,但也掩盖了这个事实,151年显贵独立的历史突然被一扫而空。

经过了50年后再来看,J.P.摩根公司在1935年选择商业银行业务这一步棋似乎是走错了。如果说此举在大萧条时代拯救了很多就业机会,那么这也给摩根财团压上了证明是垂死业务——批发贷款——的负担。大公司不再向银行要求短期信贷或季节性贷款——这些活动现已下放到商业票据市场。因此,摩根逐步地结束了它的历史,发展成为混合型投资银行,很像其对手——位于下一个街口的银行家信托公司。

摩根财团带头斗争,要求取消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像许多银行一样,它也希望挤进很多投资银行的活动中去,从而使国会不得不盖上橡皮图章,接受市场的现实。刘易・普雷斯顿也认为应该从理论上提出改革的理由。1984年,摩根银行发表了一篇题为《重新考虑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文章。当时任摩根董事的艾伦・格林斯潘对此非常支持。他后来接替保罗・沃尔克担任联储主席。摩根内部一位人士说:“作为董事,格林斯潘起了很大的作用。”

刘易・普雷斯顿知道,实施“415规则”以后,纯粹的蓝筹承销并不是很有利可图的拍卖业务。摩根银行承销公司债券的目的,主要是给客户提供整套金融服务,也有必要为兼并融资。虽然摩根银行的绰号是“联储的银行”,但是普雷斯顿却从来未能使沃尔克在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问题上有所松动。沃尔克仍然担心各银行进行“有风险”的证券业务,他的回答总是说,他并不担心摩根,而是三四家其他的银行。在沃尔克年代,摩根在股票和资产上的收益超过任何一家美国银行。普雷斯顿承认说:“不幸的是,我们的收益相当不错,所以联储主席有点猜疑。”(3)

普雷斯顿为沃尔克排难解忧至少有3次,即亨特兄弟、大陆伊利诺斯和巴西债务重组,故对于未能得到回报而甚觉不快。普雷斯顿的一位朋友说:“刘易和沃尔克密切配合,帮助解决这些问题。这三件事使他累弯了腰。我记得刘易说:‘保罗欠了我很多人情,但是保罗还是反对银行进入债务市场。’我敢绝对肯定,普雷斯顿感到沃尔克有点背叛了他。”摩根的其他官员感到他们当了顺从的模范,并没有什么实惠。摩根的一位内部人士说:“我厌倦了,不想再当联储的宠物。”

就在1984年,《纽约时报》说如果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被撤消,摩根担保公司和摩根士丹利重新合二为一,“乃是瞬间之事”。20年以前,这是无可争议的。(4)但是,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来,摩根兄弟之间的热情淡薄了。摩根士丹利的少壮派感到和富有闯劲的银行家信托公司更加亲近。这家银行专长于风险交易和商人银行业务,而不像摩根担保银行那样严厉刻板,谨小慎微。人们会立刻想象摩根担保银行结合的对象是高盛,而不是摩根士丹利。这两家摩根公司已经不再是天然的一对,而是劲敌,尤其是在东京和伦敦市场上。

投资银行家们都认为,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撤销是命中注定。正如摩根士丹利在1986年决定公开上市时弗雷德・惠特莫尔所说的那样:“趁着各银行还没有成为羽毛丰满的竞争对手,我们正在抓紧三到五年的时机,尽快发展壮大。”(5)摩根士丹利的杠杆收购业务的专项资金和巨额资本使它能够为兼并业务融通资金,而不必依赖商业银行。确立了新的商人银行业务的方向以后,摩根士丹利对于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消亡并不在乎,这只影响其很小的正在萎缩的业务。摩根士丹利的执行董事罗伯特・杰勒德用奇怪的人民党的语气说,如果格拉斯-蒂格尔法案被撤销,“经济力量将会极大地集中到庞大的银行组织手里”。(6)但是他的公司却只是马马虎虎地做了点准备,在他们看来这条法律基本上是毫不相干的。

商业银行对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已是忍无可忍,因为从汽车贷款到房屋抵押贷款都被一揽子作为证券业务,他们只能望洋兴叹。沃尔克的固执使普雷斯顿心中隐隐作痛。在《财富》杂志1986年4月号期刊上,普雷斯顿令人震惊地承认,摩根银行已经考虑放弃其商业银行的章程,干脆变成投资银行。这将可能使其牺牲20%的业务,放弃活期存款和存款保险业务。虽然这个声明显然未经深思熟虑,有欠明智,但是,普雷斯顿毫不在乎由此引起的轩然大波。鲍勃・恩格尔重新强调了这一点:“如果我们确信我们从事证券业务的权力永远不能得到充分的扩展,那么,我们要请股东们重新考虑是否仍然作为银行。我们仍然可以是个私人银行——退出联储和支付系统。”(7)其中有些言论是策略,吓唬吓唬而已,但也暴露了华尔街23号的不耐烦。

1929年股市崩溃直接导致了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产生。具有讽刺意味的是,1987年股市崩溃成为其终结,因为黑色星期一加深了全国对华尔街的不满。摩根士丹利和其他的证券公司越来越显得像是默契的卡特尔,处于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保护之下——这个结局和新政改革派的预期正好相反,他们当初的目的是打破华尔街集中的权力。与此同时,商业银行在20世纪80年代明显遭受重挫。拉丁美洲的债务危机表明贷款的风险远远高于交易风险。这场危机嘲弄了格拉斯-斯蒂格尔精神,其宗旨原是要保证存款银行的稳定。由于外国银行能够在美国承销证券,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似乎只是在惩罚美国银行,促使它们作出鲁莽的决定。鉴于现在日本的七大银行已经进入世界上十家最大银行之列,这种竞争劣势不可等闲视之。

许多银行发现,参院银行委员会主席威廉・普罗克斯迈尔参议员是个意想不到的同盟者。他愿意准予他们有权承销股票和债券,条件是大的商业银行和大的投资银行不能合并。《经济学人》杂志说:“华盛顿不希望看到摩根担保公司和摩根士丹利经过这么多年以后重又结合。”(8)艾伦・格林斯潘作为联储主席曾经许诺,鉴于他本人曾任摩根董事10年,他担任联储主席后将不作任何影响银行的决定。然而,格林斯潘在背后悄悄地支持部分撤消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银行已经得到了承销商业票据和市政收入债券的许可。1989年1月,联储增加了发行公司债券的有限的权力。在最早通过开放的大门的5家银行中,就有J.P.摩根证券公司——它凭着4亿美元的资本和700名雇员,轻而易举地在这类业务中达到最大规模。1989年10月,它成为自大萧条以来发行公司债券的第一家美国商业银行,为萨凡纳电力和动力公司发行3000万美元的债券担任干事行。

在这里也有令人担心的一面。银行是否会以垃圾债券来为公司蓄谋控股投资者融资呢?他们会不会像在20年代那样故伎重演,使个花招把拉美的债券塞给债券持有人?银行将如何把存款者和将来证券业务中的任何风险隔离开来?这些担心都是事出有因。但是,解决这些问题必须要靠国会和银行监管人员的智慧,因为维持现状对商业银行造成的危险,比扩大证券经营权所能带来的危险要大得多。

在今后的岁月里,庞大的全功能银行将在国内外兴起,摩根银行当然也在其中。根据《机构投资者》的观点,商业银行有“宏大的计划”要成为“闪光的金融机构,像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之前的老摩根财团那样威力无比”。(9)J.P.摩根公司现在已经是全球机构,而不只是一家在海外经营的美国银行。在其6个最高管理人员中有3个不是美国人。在参加纽约的管理培训的人员中,也有一半不是美国人。每个高级官员都在海外任职一段时间。

到1989年,摩根银行的发展程度,已经使得华尔街23号的圣地不再能够容纳。刘易・普雷斯顿要求在每一个银行家的办公桌上都有一台电脑,而交易办公桌上则需要奇怪的丛林似的电线。为了适应高科技银行的需要,摩根在华尔街60号买了一幢47层的玻璃和石结构大楼。这是由凯文・罗奇设计的。这幢大楼和华尔街23号的情况不同,并不是为摩根财团专门建造的。为了节省时间和财力,摩根银行买的是由房地产开发商乔治・克莱因安排的一揽子交易。华尔街60号最初的预算为5.3亿美元,但是由于工程成本超支,造价上升到8.3亿美元。1988年,摩根银行向第一共同生命保险公司借了4亿美元,以解决新大楼的资金需要。普雷斯顿说他没有选定新大楼的陈设,因为丹尼斯・韦瑟斯通不一定中意。他就这样调皮地透露了这个消息:韦瑟斯通——这位独自奋斗成才的伦敦运输工人的儿子——将接替他,成为华尔街第一位外国出生的银行董事长。1989年夏天,在乔迁至华尔街60号前夕,银行通知说不得不裁员10%,即大约1500人。此事再次提醒人们,那种家长式的溺爱和终身雇用的情况早就已经过去了。

华尔街23号向来反映了摩根财团的特点。当你一走进大门,站在装缀着1900颗水晶片的光彩夺目的路易十五吊灯底下,你感到这里充满着自信心,体会到传统的万鼎千钧之力。它有着一种精彩的戏剧效果。在银行搬迁至华尔街60号时,有人谈到卖掉华尔街23号。刘易・普雷斯顿予以否认。他若有所思地说:“这是纪念碑。除了我们以外,对其他人都没有价值。”(10)这个小小的金融神殿所目击的历史之多,超过任何其他的美国银行,而现在成了一个业已逝去的礼仪世界的昂贵文物。

还有其他的银行也会像摩根银行那样如此神秘吗?也许不会有了。按今天较为平等的标准来说,摩根合伙人装缀着一个过于封闭、过于诡秘的世界。汤姆・拉蒙特、德怀特・莫罗和拉塞尔・莱芬韦尔的宽广的视野和修养,产生于这样一个世界,这里合伙制公司的规模较小,而且金融权力的竞争性来源也很有限。他们在较为安静的、缓慢的华尔街工作,因而有条件当绅士和学者。

摩根银行的特殊风韵大多来自于其全球观念。作为美国和欧洲之间资本转移的渠道,老摩根财团理所当然地放眼海外,当美国还处于狭隘和自我封闭状态时,它就已经独一无二地具有全球性了。现在,美国的其他各方也已赶上来了。摩根银行的国外关系曾经是无可比拟的,而现在许多外国政府部门、中央银行,甚至是跨国公司的关系都可以与之匹敌。金融势力已经广泛地分散在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公司中间。再也不会有哪一家公司像皮尔庞特和杰克・摩根的财团那样尊如贵族,出人头地。

老摩根财团的势力,正是来自政府的财政部、公司和资本市场的不成熟状态。它看守着相对较小和原始的资本市场。今天,钱已经成了普通的商品,需要资本的公司只要去找投资银行、商业银行或者保险公司。它可以通过银行贷款、发行债券、私募或商业票据来筹措资金;它可以利用许多货币、许多国家和许多市场。钱失去了神秘性,而银行业也失去了一点魔术味道。

摩根的故事是现代金融本身的故事。皮尔庞特时代的摩根银行所行使的权力,在今天已经被分散在大量的全球银行集团之中。当年由少数几个蓄着连鬓胡须的先生在摆着红木家具的营业厅里进行的活动,现已遍布全球,分散在众多的交易室里;我们生活在一个规模更大,节奏更快,个人知名度更低的时代。成交数量更多,赚的钱更多,但是再也不会出现像摩根财团那样的男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