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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网下申购：机构投资者的盛宴
可转债网下申购是相对网上申购而言的，网下申购的对象是机构投资者。在2019年以前，可转债网下申购并不为人熟知，直到2019年1月平银转债（127010）发行，当时17万户网上申购者满以为其260亿元的发行量可以让他们多分一杯羹的时候，公布的中签率无情地击碎了他们的美梦——网上个人投资者单账户满额申购平均中0.449签（449元）。与此同时，网下机构投资者满额申购的单账户中404.50万元，按照2019年2月18日上市首日开盘价114.00元计算，网上申购单账户平均收益62.93元，而网下申购单账户收益56.63万元，约为网上单账户收益的9000倍。如果你以为网下申购账户一个月收益56.63万元已经到达“天际”了，那么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
2019年3月初中信转债（113021）发行时，我们来看看当时网下机构申购的盛况，见表3-8。
表3-8 “招远金”系机构户网下申购中信转债（113021）情况
这是当时最著名的“招远金”系机构户，相关联的22个公司业务涵盖范围从房产中介到果蔬花卉，又从搬运仓储到服装干洗、家电建材，“招远金”系机构户足足用了22个账户申购中信转债，每户顶格申购80亿元，合计1760亿元，最终实际获配可转债3203.2万元，按照上市首日（3月19日）开盘价107.65元计算，可获利245万元。这下终于算是赚到“天际”了吧？答案还是否定的。其实“招远金”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手段——当时每个机构户可以开设三个证券账户和三个基金账户，而每个账户都可以参与一次网下申购，如果“招远金”能够像表3-9所示的“迅投网科”一样，每个公司充分利用6个账户申购，那么它能够达到的极限是申购1760×6=10560（亿元）的可转债，理论上获配金额最高可以达到1.8亿元，获利将超过1000万元。以后董事长大可低调地说：“我平时做的都是上万亿的生意……”
表3-9 迅投网科“拖拉机”账户网下申购中信转债情况
除了这些“皮包公司董事长”之外，券商也疯狂开启了外挂模式，上百个账户一起上阵让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其中，平安证券500个账户、渤海证券300个账户、东方证券271个账户参与中信转债的网下申购。
这种机构投资者与个人投资者在可转债申购上利益的巨大差异立刻引来口诛笔伐。监管层对此迅速反应，2019年3月20日晚，监管层对可转债网下申购提出两点要求：①不得多账户申购；②申购数量不得超过其对应资产规模或资金规模。受此影响，已于3月20日公布的亨通转债中签率宣告作废，并按照新要求重新调整网上中签率及网下配售结果，原定于3月20日的摇号抽签仪式一并延期。从2019年3月27日启明转债（128061）和大丰转债（113530）发行开始，网下申购需要提供资产与申购金额相匹配的证明，该规定一直持续至今。自此可转债网下申购进入新一轮整顿规范期。
由于可转债打新持续的赚钱效应，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投资者，可转债网上申购户数已从2019年1月初的5.82万户（等效满额户数），上涨到2020年4月末的616.92万户，一年多时间申购户数增长超过100倍。户数增加随之而来的是中签率急剧下降。而发行公司和发行机构从审核成本和工作效率等多方面综合评价，开始考虑放弃网下申购的环节。按照原来惯例，可转债发行超过10亿元就可能会设置网下申购，但在2020年伊始，所谓的惯例却接连碰壁：发行总量40亿元的希望转债（127015）和73亿元的东财转2（123041）均放弃了网下申购途径。
笔者估计，将来可转债网下申购的规则还会进一步规范和细化。其规范重点仍是超过资产规模申购这一核心问题，具体举措有可能从申购账户资产总值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