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把握预期差带来的确定性机会
中国经济:均值回归下的分化和集聚
记得2019年中国股市开局就非常火爆,涨幅据全球之首。但资本市场火爆与经济增速下行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我们不要因为股市好,就认为一切都好,还要冷静思考一下,中国的宏观经济面临的压力,这种压力是长期存在的。
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中国经济可分成两段,一段是前30年,另一段是后40年。中国经济在前30年业绩平平,起伏很大,因为不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正是因为前30年经济增速相对较低,经济动荡,所以后面40年才迎来了经济的高速增长。
但经济很难长期持续高速增长,每个国家都是如此,如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能够一直保持8%以上的增长速度。但是,纵观二战结束之后全球的经济发展历史,可以发现,但凡一个国家经济高速增长持续30年以上,就会成为高收入国家,而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增长了40年,却依然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这是有点奇怪的,我认为核心原因在于前30年被耽误了。
经济的增长受到种种要素的影响,如总人口平均年龄、资本回报率、技术进步等,这些因素的增速最终都会下降或变为负增长,导致经济增速回落。世界各国经济发展都会受到生产要素的制约,如目前没有一个发达经济体的经济增速在5%以上,2018年美国GDP增速反弹,也不过2.9%,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出现了4%的负增长。
对中国来讲,过去GDP增速低于6%都是难以接受的。日本、韩国都是在二战结束之后经济增长迅猛的国家,而且实现成功转型,但现在其增速也都在回落。因此,当前中国经济增速的下行趋势(尽管2021年可能出现短暂反弹),是经济长周期中的均值回归。中国、印度、韩国人均GDP变化如图5.3所示。
图5.3 中印韩三个国家人均GDP变化
资料来源:Wind,中泰证券研究所。
从国际比较看,决定长期经济走势最主要的生产要素是劳动力要素。如1929-1982年美国经济年化增长率为2.92%,其中1.34%来自劳动力贡献,0.56%来自资本,1.02%来自生产率提高(见图5.4),比如人口老龄化,不仅会导致劳动年龄人口数量的减少,还会导致专利数量增速放缓,所以劳动力还是生产要素中最主要的因素。
图5.4 美国经济增长驱动因素分析
资料来源:Denison(2011),中泰证券研究所。
中国在改革开放后的40年里保持经济高速增长,根本原因可以归结为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但其中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归于劳动人口数量大幅增长,即人口红利因素。而人口红利的产生,恰恰是受新中国成立后到改革开放前30年鼓励生育政策的影响,在鼓励生育政策实施的这个阶段,人口抚养比例大幅上升,经济增速自然会减慢。
如1966年时中国平均5个劳动力养4个人,之后抚养比例逐步回落,如今平均5个劳动力养2个人。加之20世纪70年代后期计划生育政策实施逐步严厉,人口出生率下降,人口出生一增一减,终于在2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初形成巨大的人口红利。
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即便放开了生育政策,大家的生育意愿也下降了。所以我国原本应该出现的第三代婴儿潮消失了,劳动年龄人口不断减少。未来可能面临的压力是,到2050年,要实现第二个100年目标的时候,或会发现没有那么多年轻人了,因为到2050年,中国人口结构会与现在的日本人口结构一样,现在日本GDP几乎零增长,我们到2050年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使我对于经济长期增速感到担忧。
但是经济增速下降也属于正常的现象,发达经济体的发展周期都是从经济高速增长到中速增长,再到低速增长的过程,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我国现在面临经济下行压力,但同时也带来经济转型的机遇,经济要成功转型,是需要通过改革开放政策进一步加大力度才能够实现的,所以这也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重要发展机遇期。
规律不可改变,不要奢望中国经济还可以进一步回升到高速增长,城镇化进程还会继续加快。近年来,进城务工人员的数量还在逐步减少,且最近两年的人口迁徙数据发现,大部分城市的人口都在收缩。人口收缩与否的考察指标,就是看常住人口减去自然增长人口后,到底是净流入还是净流出。研究发现,真正引领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是长三角和珠三角,其中广东和浙江两个省表现得最出色,连续几年都是如此。
与此相关的,山东、河南、湖南、陕西、贵州等大部分省份的城市净流动人口数量都在减少,大部分三、四线城市人口都在净流出,流到那些核心城市、中心城市及其他一、二线城市,这使得在经济下行过程中人口的集中度进一步提升。
未来东部地区的经济,还将继续向浙江、广东等省份集中。在广东会向粤港澳大湾区集中,在浙江会向杭州湾区域集中,集中度的提升是一个大的趋势。也就是说中国经济在未来会面临存量经济主导的特征,分化和集中是大的趋势。
松货币扩财政应对经济减速
从过去3年的固定资产投资构成看,制造业投资增速一直疲弱,基建投资增速始终低于预期,房地产开发投资成为一枝独秀,但主要是靠土地投资,2018年建筑安装投资增速为负,虽然2019年建筑安装投资全年增速为11.8%,但土地购置投资增速为负。在这种情况下,稳投资更多要依赖于基建投资。
基建投资主要靠政府加杠杆,经过2017年以来的降杠杆,政府部门对于逆周期经济政策的操作更加趋于理性成熟,但地方政府的债务压力仍在加大,投资回报率也在回落。2020年初,大家曾对新基建寄予厚望,但实际上新基建的占比太小,也不达预期,所以未来基建投资增速下行也是大趋势。
很多人说当前面临消费降级压力,实际上消费仍在升级,居民收入增速还是在上升,恩格尔系数还是在下行。问题在于,现在居民收入差距依然还是在扩大。从2020年的统计数据看,把居民可支配收入分为5个等分,高收入群体收入增速明显快于低收入群体增速,而中间层的收入增速最慢。
尤其受到疫情和新旧动能转换等因素影响,居民收入差距仍在扩大,这个扩大对消费增长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因为中低收入群体消费意愿较强烈,消费倾向是比较大的,高收入群体消费倾向会趋弱。如果中低收入群体收入增速趋缓,高收入群体收入增长加快,则不利于消费增长。
我国的网购增速很快,2020年增速达到15%,但是在网购的消费总额中,5%的网购者贡献了50%的消费额比重。我国网购的人数总和约为7.8亿,7.8亿人口中的5%,即4 000万人贡献了50%的网购消费额。我曾研究过国内到底有多少人从未坐过飞机,有多少人从来没有出过国,甚至多少家庭里还没有用上坐便器等,这些数据推算的结果都令人吃惊,都明显反映出贫富差距固化的问题。
但无论如何,消费升级仍是大趋势,因为居民收入还在增长,尤其是过去两年由于三、四、五线城市房价大幅上涨,这些城市的消费占比明显上升。总体来讲,消费仍在升级,只是升级速度放缓了。
2019-2022年都是关键之年。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收官之年,2021年是我们党成立100周年,2022年是党的二十大召开之年,所以今后几年维持稳定经济的政策还是可以期待的。
因此,2021年经济和社会稳定将成为政策制定的出发点,经济增速下行,但必须维持在合理的区间内,所以政策需要一定的逆周期性。记得2019年习近平总书记在省部级以上主要领导培训班上讲话时,提到了“六大安全”,这是中央首次全面而系统地对防控风险进行的表述:政治安全、经济安全、科技安全、社会安全、外部环境安全、党的建设安全。这六大安全都要抓好,就是为了避免在2019年之后的3~4年中出现各种各样的风险,从而确保今后关键之年的平稳发展。
在讲到经济安全时,又具体提到房地产、金融、中小企业、僵尸企业这四方面,对于存在的潜在风险、潜在问题,都要拿出应对之策。
我认为,对策可以分为两个方面,需求对策和供给对策。一方面,从需求的角度进行逆周期的调节,比如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另一方面,从供给的角度推进改革,推进产业升级和区域合理布局。
就货币政策而言,一定要防止“大水漫灌”,然而2020年的信贷和社融(社会融资)数据明显偏高,创了历史“天量”。一定要评估“放水量”与“水位”之间的关系,2019年初“放水量”较大,是因为“水位”比较低,2020年是受疫情影响而采取了对冲举措,导致宏观杠杆率再度上升,“水位”也偏高了。
对“水位”的评价,可以构建一个银行业信用扩张度指标,信用扩张度=(银行业表内资产扩张+银行业表外规模化)/名义GDP,该指标2017年迅速下降,尤其是表外业务规模大幅下降(见图5.5)。当前,货币政策还会有空间,但是这个空间主要体现在量的方面,而不是在价(利率)的方面。
图5.5 银行业信用总扩张/名义GDP
资料来源:Wind,中泰证券研究所。
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只是从需求端去维持经济平稳,使得经济下行的幅度能够进一步缩减。但是稳增长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中国的根本问题是什么呢?
就是结构性问题,即如何实现经济的新旧动能转换、缩小收入差距等,这些问题只有通过各种改革去推进,才能治本。如对产权制度、土地制度、行政体制、国民收入的再分配等进行改革,以及进行税制改革、社保改革、国企改革、医疗教育改革等。
只有改革超预期才能稳预期
过去习惯于通过稳增长或发展的方式去解决或缓解问题,这样做更多的是把问题平滑了,始终没有触及那些发展中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根源。随着经济增速放缓,依靠发展去解决问题的难度越来越大,唯有深化改革,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因此,我认为,只有改革超预期才能够稳预期,这一轮资本市场的好转,更多是反映了各项改革举措正在逐步推进,有些改革举措应该超出大家的预期。
我认为,改革的动力和压力来自外部和内部两个方面。外部压力就是中美的竞争乃至对立的格局将如何演变,这需要引起中国的重视。在全球经济增速下行的情况下,更要朝着全球经济一体化、分工合作这样一个目标去推进。中国作为对全球经济增长贡献最大的国家,一定会遵守国际标准和国际规则,在环保、食品安全、知识产权保护、出口补贴、关税等领域顺应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大趋势,积极推进改革。
就国内而言,改革的动力和压力来自国内存在的问题长期不能得到有效解决,仅靠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是治标不治本,而且问题会越积越多,倒逼改革,成为改革的压力和动力。
拙作《更少的选择之下走更对的路》中曾提出,我们过去可以选的路都已经走了一遍,甚至有些走了两遍,但是效果还是不佳,并且付出了代价。比如过去全社会杠杆率水平为什么大幅上升呢?主要是为了实现高速增长,而非高质量增长。如关于区域振兴方面的政策,可谓红旗早已插满全国,无处不给开放、振兴和发展政策,但现实是不可能都实现发展繁荣的目标。不是说没有去试图解决过去遇到的诸多问题,事实上解决路径已经走过很多次,但解决的效果总是不理想。
所以我们现在再走从前的老路已经行不通了,不仅是因为时过境迁,而且成本巨大,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推进改革。所以我说在更少的选择之下,我们要走更正确的路。
记得在10年前,在鼓励民间投资的《国务院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即“新36条”)中就讲到,国有经济要逐步从竞争性领域退出,民企可以进入很多国企垄断、民企无法进入的行业,现在可以重新提。过去提这一点的时候,民企还有回旋余地,因为那个时候民营企业日子还比较好过,即便不让民营企业进入一些限制进入的领域,比如金融服务、电信、油气开采等领域,它们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现在制造业面临产能过剩、环保、劳动成本过高等问题,都导致民营企业债务压力加大、投资意愿不足。因此,再不取消产业进入限制,民营企业面临的问题会越来越严峻,最终触及金融安全。
改革使得国有企业的日子好过了,但民营企业的问题不断被激化,当问题越来越严峻的时候,就要想怎么去改革才会见效。依靠减税降费政策肯定是必要的,但还是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只有从改革最基本的制度出发,实行中性竞争原则,才是根本之策。我们最需要解决的是制度问题,而不是一些政策性问题。如民企问题应该与国企改革同步推进,如减费降税可以有效减轻企业负担,增强民企投资意愿。同时,还可以加快推进国有股权划拨社保的进程。
如企业的社保减费之后,全国社保长期存在的巨大缺口进一步扩大了,靠财政补贴社保,属于拆东墙补西墙,只有扩大国有股权划拨的比重,才能弥补缺口,这样做其实是隐含了对国有股权的改革推进,因此,盘活国有资产,也有利于推进国企改革。
从长期看,我认为政府依然需要通过加杠杆来应对未富先老问题。而且,中央还有很大的加杠杆的空间。尽管中美之间全社会杠杆率水平相差无几,但是中国政府部门所拥有的资产量是巨大的,如国有金融企业、非金融企业的净资产规模在80万亿元左右;国内大部分土地为国有,自然资源也是国有的,所以政府资产负债表内的资产应该是超过全球任何一个经济体的,既然有这么大的资产,负债加杠杆的空间应该很大。
如果我们把全社会杠杆率进行国际比较,把杠杆率的分母GDP换成资产。那么,我国政府的杠杆率和居民杠杆率水平将大大降低,因为政府的国有资产和居民的房产都是巨大的资产,所以我们不要对杠杆率问题有过多的担忧。
从美国杠杆率的结构来看,2007年之后居民和企业的杠杆率都在下降,政府为了振兴经济,在次贷危机后开始加杠杆,疫情之下又进一步加杠杆,联邦政府杠杆率从2007年底的57.7%提高到2020年底的115%(见图5.6)。
图5.6 美国各部门杠杆率
资料来源:Wind,中泰证券研究所。
杠杆的结构是可以优化的,在企业和居民部门的泡沫被刺破的过程中,政府可以托底经济。杠杆优化的过程也是金融、经济资源优化配置的过程。而资源被优化后,经济就可以更健康地增长,杠杆率走平甚至开始下降。
经济再平衡下的确定性投资机会
通过对需求和供给两端的政策扶持和改革推进,经济会实现再平衡。在经济再平衡的过程当中要寻找的是确定性机会。我预计2021年的货币政策还是会稳健地回归常态,“稳健”与否不是只看货币供应量到底增加了多少,还要看目前货币的整体存量是多少,在存量偏低、增量偏大的情形下,不能断言货币政策不稳健了。流动性会有所收缩,但不会大幅收缩。
长期来看,利率还是存在下行的空间,因为经济增速在下行。当第二产业增速下行、经济维持下行趋势时,对于大宗商品来讲长期机会并不大。研究发现,M1-M0增速对大宗商品(南华工业品指数)也有一定的领先性,因为产出水平对商品表现影响比较重要(见图5.7)。2021年大宗商品应该有一定上涨空间,因为随着欧美经济复苏,补库存的需求会上升。
图5.7 产出水平影响商品表现
资料来源:Wind,中泰证券研究所。
最值得关注的大类资产还是来自权益类市场的结构性机会,结构性机会来自多个方面,一方面是新旧动能的转化,虽然新的动能比重并不高,但是增长速度很快。比如2020年信息技术产业的增加值累计增长了17%,与此相关的,房地产、建筑业等增加值的增长只有3%左右,所以基本上存在6倍的差距。
我们还是要对新经济领域的结构性机会予以重视,像现在讲的5G、边缘计算机、基因检测、氢动能等新技术和新发明会成为未来经济增长的几个亮点。
另一方面,关于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对资本市场带来的正面影响,还要有一定的理解高度。比如要解决此前金融严监管带来的金融抑制,影子银行业务大幅消减,民企融资难问题进一步加剧。
过去人们对金融的理解过于片面,认为金融太虚了,金融加杠杆导致债务的增加。但近年来,在去杠杆、降债务的过程中又产生了资产缩水。实际上,把资产这一分母做大,即便负债这一分子不变,资产负债率也会下降。如今,要推进注册制试点,提高直接融资比重,加大金融市场的开放度,都是有利于资本市场的长期发展的。
2019年初至今的这轮结构性牛市的动力主线是改革,在经历过2015年的金融创新,或经历过2009年两年4万亿的“铁公基”大投资之后,我们对过去的经验教训已经有了很深入的反思和总结,不会重蹈覆辙。这也是我所强调的逻辑——更少的选择之下走更对的路。我们有过那些惨痛的教训,所以现在不能走老路,这一轮行情处在经济增速下行过程中,经济转型、深化改革是当前及未来应对困难的主要思路。
长期以来,A股市场的估值体系较为扭曲,即绩优股的估值水平比较低,绩差股则较高,导致确定性折价和不确定性溢价,今后,随着机构投资者数量的增加,加上资本市场改革,对信息披露、退市制度的规范,市场的价值投资理念一定会深入人心,与成熟市场的估值体系也会逐渐接轨,所以未来确定性机会更值得去把握。
在大类资产中的另一个机会就是房地产,房地产行业总体来讲还是会趋弱的,这是由经济周期决定的。房价稳定也是保持经济稳定的重要方面,因为中国经济周期实际上就是房地产周期,所以政策现在要做的就是平缓房地产周期,使得经济周期更加平滑,在这一过程中可以促进资本市场的繁荣,减少中国经济对房地产的依赖程度,这对中国经济转型是有利的(见图5.8)。
图5.8 房地产周期趋于平缓
资料来源:Wind,中泰证券研究所。
2020年一、二线城市房地产的相对表现较好,符合经济结构变化趋势;三、四、五线城市前期涨幅过大,随着棚改货币化力度减弱、传统产业的走弱和人口的净流出,房价会有回调压力,所以三、四、五线城市的房地产会偏弱一些。对于房产税的担忧,我觉得不必过度炒作,毕竟在稳房价的前提下,要推进房产税的征收难度较大。
我认为,对宏观经济政策的把握,只需要记住两点,第一点是稳中求进,因为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老子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任何一个经济政策的出台,都要考虑对现有的经济会产生多大影响。第二点是底线思维,即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如2018年上证指数跌破2 500点的时候,我认为已经触及底线了,那个时候,我对股市便开始持乐观态度了,并且多次撰文,提出一个过度超跌的资本市场必然有长期投资价值,因为到了要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位置时,政策肯定会转向,改革肯定会启动。
因此,稳中求进和底线思维,是我们把握宏观经济政策方向和力度的两大要点,包括对资本市场投资机会的把握,也要掌握这两个要点。
今后无论是中国资本市场,还是房地产市场,更多呈现的是结构性机会。中国经济已经步入存量经济主导时代,中国经济新动能、新产业不可能在全国遍地开花,经济份额将更多地向两个区域——长三角和珠三角集中,更具体地说,会往浙江和广东这两个省集中,会往北上广深及其他中心城市、大城市集中,产业在集中、技术在集中、人口在集中、金融在集中、各类资源都在集中。
存量经济的特征是此消彼长,今后我们会看到,一些地区的GDP高增长,另外有些地区的GDP负增长。在这种格局下,投资一定要有结构性思维,更多地以此消彼长的观念把握好区域、产业及资本市场的结构性机会。
[1]原文发表于2019年3月,本书对部分数据和内容做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