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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章 转化现有组织
1.2章 关于发展阶段
1.2章 关于发展阶段
一个更高的发展阶段,并非天生就“更好”,就像我们不能说一个青少年比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更好”一样。然而,事实仍然是青少年能够做到更多,因为他比一个三岁小孩更能复杂地思考问题。任何发展阶段都没错,问题是哪个发展阶段更适合手头的任务。
——尼克·皮特里(Nick Petrie)
在讨论进化-青色这个人类意识的新阶段之前,我们需要在探索之路上先暂停一下。事先澄清一些东西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人类进化的过程,也有助于避免误解。当有些人初次接触到人类进化中的次第阶段的概念时,他们是如此着迷于那些概念,以至于常常任意地运用,把现实过分简单化,用一个个的模型对号入座。而另外一些人则有截然不同的反应,他们对这种把人贴上标签放到不同的盒子里的模型感到不舒服。
让我们先剔除一个挡在探索之路上的潜在误读:次第的发展阶段似乎意味着有些人在某些方面比别人好,这让不少人感到忐忑。这种担心是有道理的。作为人类,我们借一个群体比其他群体“更好”的名义,通过殖民、奴役、种族主义、性别歧视的手段做了太多彼此伤害的事情。
人类意识按照次第的阶段在不断地进化,有大量的不可否认的证据支持着这个事实。问题并不在于这些发展阶段的真实性,而在于我们如何看待这些阶梯。当认为后来的阶段比前一个阶段“更好”时,我们就陷入了困境,而一种更有帮助的解读是:它们是一些“更复杂”的回应世界的方式。例如,以多元-绿色行事的人能综合人们相互冲突的视角和观点,而这对于处于冲动-红色阶段的人来说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同时,每个阶段都有其亮点和阴影,也伴随着健康及有害的表现。例如现代的橙色阶段对地球的伤害就超过了前面任何阶段之所能。
另外一种避免执著于阶段的办法是承认每个阶段都很好地适应了特定环境。假设我们困在内战之中,而暴徒正在袭击我们的房子,那么冲动-红色显然是当时最适合的思考和行动的模式,这样才能最好地保护自己。不过,等到了后工业社会的和平时代,红色就不如后来的阶段那样有用武之地了。
人类进化的复杂性
正如地图仅仅是对地域的简化描述一样,关于阶段和颜色的讨论也仅仅是对现实的一种抽象表达,它能提供一些注释,帮助我们理解复杂的底层现实,但它并不能提供完整的现实写照。在前面的章节里,我带着大家进行了一次人类进化的旋风之旅,通过逐一地描述发展阶段,可能会给人留下一个印象:人类(甚至是整个社会)在某个时间段只用一套模型来运行。但研究表明——上帝保佑!——我们人类是如此奇妙与复杂,不能被简化为单一的阶段:
•每一个范式包含并超越前一个。因此,当我们学会了成就-橙色的行为方式,我们依然有能力在适当的时候用服从-琥珀色或冲动-红色来对事情做出反应。甚至相反的情况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发生:假如我们被处于更进化阶段的人(比如多元-绿色)所围绕,那么我们可能会暂时表现出绿色的行为,尽管当时自己还未进化到该阶段。
•人类的发展有许多维度——认知、道德、心理、社会、精神等方面——而我们不一定在所有的维度用相同的速度成长。举例来说,我们可能已经内化了橙色的认知并能运用到创新的过程中,但在精神层面,我们仍旧追随琥珀色的天主教原教旨主义信仰。
基于上述原因,当听到人们说某人是绿色、橙色或者琥珀色的时候,我就会感到局促不安。充其量,我们可以说(我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坚持这样的陈述)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有人以一种范式来“做事”。唐·贝克(Don Beck)是发展心理学家克莱尔·格列夫(Clare Graves)的学生,他用了一个精辟的比喻:如果进化是音乐的话,发展阶段就是不同的音符,在特定的频率下振动。人类就像琴弦,能够弹奏出多种不同的音符,其音符范围取决于每个人已经可以承受的张力的程度。
我们还要记住,即使是共处一个阶段(也就是发出同一个音符)的人看到的世界也是彼此不同的,尽管实际上他们共享着某些认知、道德或心理特征。一个右翼的天主教原教旨主义者和一个左翼工会领袖也许都遵守同样的服从-琥珀色的确定性的世界观,但几乎对待每个问题都能得出相反的结论。在鸡尾酒会上,衣着光鲜的华尔街交易员、性格内向的科学家和时尚的平面设计师可能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尽管他们三个极有可能都通过成就-橙色的镜头看世界。我们可以通过整合后进阶段的视角来纵向地发展,但在同一个阶段里的横向发展也有很大的空间——比如从一个不宽容和狭隘的琥珀主义者向慷慨和开放的琥珀主义者进化。
阶段的转变
你在生活中遇到的每一个挑战都像一个岔路口。你可以选择往哪个方向走——可以后退,也可以前进,选择崩溃,抑或是突破重围。
——Ifeanyi Enoch Onuoha
是什么触发一个人对更高、更复杂的意识阶段保持开放并不断成长的呢?据研究,纵向成长的触发点往往发生在现有世界观无法解决重大生活挑战的时候。当面对这样的挑战,我们要么成长到一个能为自己的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的更加复杂的视角,要么试图忽略或者逃避,反而更加顽固地依赖现有的世界观(或者甚至退返到以前令人安心的简单的世界观)。
以服从-琥珀色向成就-橙色的转变为例:当一个人效忠于数个群体(比如家人、朋友、工作和教会)而其中两个或者多个群体的准则产生了矛盾时,由于琥珀色世界观的深度不够,就会莫衷一是,难以驾驭了;某些问题不可能同时既是对的又是错的,于是他可以简单地选择与某个群体站在同一阵营而与其他的群体划清界限以此重塑单一的信仰,或者可以开始质疑这一绝对规则的有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