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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谢
2.2章 自主管理(架构)
2.2章 自主管理(架构)
为什么那么多人玩命干活,仅仅是为了能够逃离工作奔向迪斯尼?为什么视频游戏比工作更受欢迎?……为什么那么多人边工作边憧憬着退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原因既简单又让人心酸。我们已经把工作场所变成了一个不仅没有快乐而且令人泄气的地方,员工只是听命照办,没什么途径参与决策,也没有办法充分发挥才能。相较而言,人们当然更愿意从事那些能让他们感觉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掌控的活动。
在大部分我接触到的组织内部仍然存在凌驾于员工之上的办公室,坐在里面的大人物经常不跟员工商讨就做出一些即将严重影响他们生活的决定。
——丹尼斯·巴基(Dennis Bakke)
权力集中在高层,把员工分成有权和没权的两拨人,这给组织带来瘟疫般蔓延而又经年难愈的沉疴痼疾。权力被视为值得拼抢的稀缺商品,而这一点总能把人性中的阴暗面激发出来:个人野心、政治、猜疑、恐惧和贪婪。在组织底层,激发出来的则是无权无力感的两个孪生兄弟:顺从和愤恨。为了与上层权力抗争,底层权力开始结盟,从而产生了工会,而上层权力又在企图击破工会联盟的力量。
我们在很多组织中目睹的普遍缺乏工作驱动力的现象则是权力分配不均的一个副作用。对少数几位幸运儿来说,工作是快意的自我表现之所,是与同道中人共同追寻生命意义的地方;而对更多的不幸者而言,每天的工作无异于苦役,只是为换取薪水而“出租”的几个小时的生命。全球劳动者的工作现状就是一个浪费天资与能量的悲哀故事。
如果你觉得这种说法耸人听闻,那就来看一下人力资源咨询公司韬睿惠悦2012年所做的一项调查。为测评员工敬业度(以及影响敬业度的关键因素,比如员工对高管的信心和员工所感受到的高管对其福祉的关注),该公司调查了29个国家的32000名企业员工。总的结论是:只有约三分之一的人专注投入工作(35%),更多的人属于“淡漠”或积极“脱离”状态(43%),其余22%的人感到“不被支持”。此项调查并非反面个案,类似测评已进行多年,某些年度结果更惨。组织研究专家、畅销书作者加里·哈默尔(Gary Hamel)将此类调查结果贴切地称为“管理的耻辱”。
多元化绿色组织通过将决策权下放至金字塔底层——即通过授权来解决权力不平等问题——常常可以达到更高的员工敬业度。但授权意味着某个高层必须足够智慧或高尚才能将其权力部分地授予别人。试想,如果权力不是一种零和游戏,结果又会如何呢?如果我们创造的组织架构和实践根本就不需要授权呢?如果这种设计的出发点原本就是让每个人都掌握权力,没有人是无权无力的呢?这也是青色组织的首要突破:通过实行无人掌握凌驾于他人的权力的架构和做法超越权力不平等的老问题,而结果看似矛盾但很有意思,作为一个整体,这种组织的力量反而会显著地增强。
本章将详述使自主管理成为可能的架构——我们今天所熟知的金字塔结构、职能部门、高管团队、项目团队会变成什么样子?下一章(2.3章)将会描述自主管理所需要的具体做法:在这些新架构中,由谁来做哪些决定,信息如何流动,如何评估、晋升员工以及如何决定薪酬等。
案例:从橙色到青色
源于荷兰的居家照护组织博组客,也许是一个现成的能够说明组织形态从今天的主流成就-橙色向进化-青色转化的最好实例。
首先介绍一下它的背景情况:从19世纪开始,荷兰的每个社区都有一个护士上门照顾病人和老人。社区护士和家庭医生以及医院系统密切合作,一起构成了荷兰医疗健保系统的核心。在20世纪90年代,负责支付大部分医疗费用的医疗保险机构想出一个符合逻辑的主意:为什么不把这些独立的护士们组织起来呢?毕竟从规模到技术互补方面,这样做都有显而易见的好处。当一个护士休假、生病或仅仅需要好好睡一晚上时,就可以找到别人代班。如果一个人工作量超高而另一个工作量刚好处于低谷时,组织可以出面来平衡工作量,况且不可能每个护士都了解所有的病理类型,组织起来还可以做到技能互补。
很快,小型护士组织为了规模效应开始合并,护士组织的数量在5年内从1990年的295个迅速下降到1995年的86个。成就-橙色思维也随之一点点生根。任务不断专业化:有人负责接收新病人并决定护士应该如何服务他们;新招来的计划员负责给护士制订每天的日程,优化她们从一个病人家到另一个病人家的路程;呼叫中心员工开始负责接听病人电话;由于组织规模的扩张,区域经理和总监被任命为老板来监管现场工作的护士们。为确保计划的准确性并提高效率,每一种照护干预都规定了时间:例如,有一个公司规定静脉注射时间严格控制为10分钟、洗澡10分钟、包扎伤口10分钟、更换压力袜2.5分钟。为了降低成本,对这些不同的护理(当时叫做“产品”)根据专业技术进行了分级:有经验和工资较高的护士只从事难度更高的“产品”,工资较低的护士则进行其他所有的操作。为了跟踪效率,每个病人家门上都有一个条形码,护士在护理完每个病人后必须根据她们交付的“产品”进行扫码。所有活动都在中央系统中存有时间记录,可以进行远程跟踪和分析。
在追求规模经济和技能的成就-橙色组织看来,所有这一切变化都是如此地顺理成章,但结果却让病人和护士都很痛苦。病人失去了原来与护士的个人关系。每天(有时如果情况需要,一天好几次)都有一个新的陌生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病人(经常是老人,甚至有时头脑不太清楚的老人)必须打起精神向每一个初来乍到而又行色匆匆的护士再次讲述他们的病史,而这些护士的日程中根本没有安排任何倾听的时间。护士要做的事就是换绷带、打针、出门。系统中没有把病人作为人的记录,病人成为被施与产品的对象。人与人之间的联结丧失,医疗质量也打了折扣:照护毫无连续性,每天换一个护士,病人健康状况变化过程中微妙但很重要的线索常常被忽略。
护士们认为这样的工作条件有辱她们的人格。大部分护士选择这一职业本来是出于帮助别人的使命感——做护士并不是可以致富的行业——而组织的这些做法简直是在嘲讽她们的使命感。在博组客工作的一名护士谈到她之前在另一家居家照护组织的工作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