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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索普的回忆录读起来就像一部惊悚小说——混合了足以让詹姆斯·邦德骄傲的便携式计算机、行踪可疑的角色、伟大的科学家和阴险的企图[以及那次暗中破坏爱德(爱德华的昵称)的车,试图让他在沙漠里发生“事故”的事]。这本书揭示了一个缜密、严谨、做事有条不紊的人是如何追寻生活、知识、资产安全,特别是工作生活中的乐趣的。索普以他的慷慨著名,他言语机智,渴望与陌生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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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来与我一同经历一场科学、赌博和证券世界的冒险吧。你将会看到我是如何在拉斯维加斯、华尔街乃至人生中直面各种风险并获得收益的。在我的故事里,你将会遇到形形色色的有趣的人,从21点玩家到投资专家,从电影明星到诺贝尔奖得主。同时,你还将了解期权和其他衍生产品、对冲基金以及为何一个看似简单的方法能够在长期投资中击败大多数投资者,甚至包括投资专家们。 我出生在20世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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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爱上学习

    第1章 爱上学习 我 最早的记忆是和父母一起站在破旧的木质台阶上。那是1934年12月,芝加哥的一个阴沉的冬日,我当时只有两岁零四个月大。即便穿着唯一的冬装(破旧的厚裤子和带兜帽的夹克),我还是觉得很冷。路边光秃秃的树干矗立在皑皑白雪上。房子里的女子告诉我父母:“不,我们不租给带孩子的房客。”父母面色黯然,默默转身离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我会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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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科学的游乐场

    第2章 科学的游乐场 20世纪40年代,大部分纳博讷中学的毕业生都不会进入大学深造,这一点也体现在学校的课程安排上。尽管渴求更多知识,我仍不得不在七、八年级的时候参加各种实习,学习木工、金工、电工、制图、打字和印刷等工作技能。 当时我对无线电很有兴趣,想要继续探索下去。几年前,我得到了第一台矿石收音机,它的主体是硫化铅(一种闪闪发亮的黑色晶体)充当的整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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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物理和数学

    第3章 物理和数学 1949年8月,刚满17岁的我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深造。双亲离异后,母亲卖掉了住房并把12岁的弟弟寄送到了军校。此后数年间我都不常见到父母。这一点很像我父亲年轻时的经历——16岁就离开了祖父母独立生活,区别只是他选择了参军而我进入了大学。 我在伯克利校园的南边找到了一处住所。不过在入学前,母亲已经花掉了我送报纸存下来的战争债券。这出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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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拉斯维加斯

    第4章 拉斯维加斯 薇 薇安和我之所以选择去拉斯维加斯过圣诞,仅仅是出于成本的考量。当地政府为了吸引更多赌客,已经将拉斯维加斯转型成比其他地方更为廉价的度假区。对于当时年仅26岁、只有数学博士学位的我来说,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工资实在是杯水车薪,实在不足以让我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肆意挥霍。除了囊中羞涩,不去赌博也是我自身理智的判断:一直以来,我认为最有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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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征服21点

    第5章 征服21点 涉 足21点并非为钱。虽然这肯定能赚到外快,不过我和妻子薇薇安已经习惯于朴素的学术生涯。21点的魅力在于,只要单纯地坐下来思考,就能想出获胜之道,而且强烈的好奇心也驱使我探索未知的赌博世界。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我立即来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图书馆,从数理统计专区里挑选出研究赌博策略的书籍,迫不及待地进行研究。学界认为赌博的获胜策略是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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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羊羔的胜利

    第6章 羊羔的胜利 我 飞到华盛顿特区的时候正值寒冬,阴沉的天空中飘扬着雪花,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降雪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剧烈的冬季风暴。此时美国新总统约翰·F. 肯尼迪刚刚宣誓就职不久,城市里依然满是四处游览的观光客们。 美国数学协会的会议在威拉德旅馆举行,出乎意料的是,在场的远不止四五十位数学学者,还有整整一群——大概有几百名兴奋的听众。古板的数学家们与戴着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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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写给每个人的算牌法

    第7章 写给每个人的算牌法 回 到麻省理工学院后,每当我在咖啡厅里取出从赌场里赢得的100美元现钞时,总会吸引不少目光。按照美元从1961年起的贬值速度,这相当于今天的1 000美元。 其间,我与麻省理工学院的2年期合约将在6月30日到期,距当时只剩下3个月了。系主任W. T.“泰德”·马丁鼓励我续约1年,并告诉我系里的香农教授对我评价很高,这意味着我很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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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玩家对赌场

    第8章 玩家对赌场 在 我的书出版后,内华达州的赌徒们纷纷跃跃欲试。只要能找到规则相对合理的赌博游戏,任何人都能靠我书里的策略与赌场进行公平博弈,甚至无须计牌。至于那些懂得计牌或者即将掌握计牌技巧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深谙游戏诀窍,有些还能够靠21点维持生计。但是对于普通大众,练习计牌需要坚持不懈的努力、毅力和自律。大部分人都很难做到,更别说那些性格急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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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轮盘赌预测机

    第9章 轮盘赌预测机 现 代流行的轮盘赌似乎最早出现于1796年的巴黎。在19世纪的蒙特卡洛,这项刺激的赌博风靡于皇室和富人阶级,当时还涌现了不少文学作品和歌曲。这个游戏赔率高、规则简单、极度依赖好运,这三点让赌徒们痴迷于各种下注策略。这些策略极为复杂,赌徒们无法精确分析,但这些策略中似是而非的“道理”很容易激起赌徒们虚无的期望。 最著名的当属雷伯切尔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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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其他赌博游戏的优势

    第10章 其他赌博游戏的优势 在 拉斯维加斯测试完新轮盘赌电脑后一个月,我带着薇薇安和瑞安在1961年9月搬到了新墨西哥州的拉斯克鲁塞斯,开始了在新墨西哥州立大学的执教生涯。拉斯克鲁塞斯坐落于一片海拔为4 000英尺的高地荒漠中,位于新墨西哥州主水源地里奥格兰德旁,大约有37 000人。拉斯克鲁塞斯周围的广阔沙漠中零星散布着一些小镇,最近的人口中心是南部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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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华尔街——地球上最大的赌场

    第11章 华尔街——地球上最大的赌场 赌 博是简化版的投资,两者惊人地相似。因而我意识到,如同某些赌博游戏可以被打败一样,我们有时也能赚取比市场平均回报更多的收益。赌博和投资,两者都可以用数学、概率和计算机进行分析,都需要资产管理,都需要谨慎地平衡风险和收益。哪怕每一注你都能占尽先机,下注太多也仍有可能酿成大祸[1]。即使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也难免会犯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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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巴菲特的牌

    第12章 巴菲特的牌 随 着我的名气悄然传遍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周围的朋友和同事纷纷开始请我为他们的资金进行投资。我在几个账户里采用《击败市场》中提到的对冲技巧来运作,其中资产最少的账户里也有2.5万美元。在新晋客户中,有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研究生院院长拉尔夫·沃尔·杰拉德,以及他的妻子弗斯媞,这个名字也与她的一头银发相衬。拉尔夫是一名杰出的医学研究者和生物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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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合伙

    第13章 合伙 1969年成立的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在当时绝对是革命般的创新。我们专职从事可转换证券的对冲交易,涉及权证、期权、可转债、优先股和其他流通的衍生证券。对冲风险并非新鲜事,而我们把对冲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1]。我们先设计针对每一家公司的对冲组合,每个对冲组合只包括单一公司的上市股票和可转换证券,如此可以将因股票价格波动而导致的亏损风险最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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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领跑量化革命

    第14章 领跑量化革命 在 布莱克和舒尔兹公布他们的计算公式时(这与我当时正在使用的完全相同),我意识到为了维持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的交易优势,我们必须以足够快的速度来更新针对认股权证、期权、可转债以及其他证券衍生品的估值工具,以始终领先于这群通过发表文献获得学术成就的博士们。虽然我必须为了投资人的利益而隐藏部分重要结果,但是我仍然可以发布一些其他人可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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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潮起……

    第15章 潮起…… 1979年11月1日,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刚好成立10周年。在这10年里,标普500指数的年回报率,包括红利,是每年4.6%,小型企业的股票年回报率是8.5%,而两者的波动率都远远超过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我们的财富则在相同的时间里增长了409%,年回报率达到17.7%,除去所有费用后也有14.1%。管理的资本也从最开始的14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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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潮落……

    第16章 潮落…… 1987年12月17日,星期四中午,大约有50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突然出现在我们新泽西普林斯顿的3楼办公室,他们分别来自国税局(IRS)、联邦调查局(FBI)和邮政部门。他们搜查了每位员工的随身物品,然后要求这些雇员离开大楼。与此同时,警员们扣押了上百箱书、记录,甚至包括通讯录名片盒。他们从垃圾桶一路检查到吊顶。大搜查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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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调整时期

    第17章 调整时期 在 参加某位亿万富翁的聚会时,库尔特·冯内古特问约瑟夫·海勒,在得知自己的著作《第22条军规》(Catch–22)的所有收入甚至比不上聚会主人一天的收入时做何感想。海勒说他有那位富人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当冯内古特不解地追问那是什么时,海勒回答说:“富足的知识。”[1] 在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解散后,薇薇安和我已经有了足够后半生花销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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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骗局与危险

    第18章 骗局与危险 当 我将精力从如何在赌场中获胜转移到分析股市时,我曾天真地认为自己将从一个舞弊百出、问题频发的世界中抽身,进入一个受规章和法律束缚、投资竞争更加公平的世界。然而我看到的真相是,更大的赌注只会吸引更狡猾的骗子。伯纳德·麦道夫的庞氏骗局只是2008年到2009年间众多被曝光的骗局中规模最大的一个,且是市场的急剧下滑导致新资产无法及时流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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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低买高卖

    第19章 低买高卖 时 间一晃到了2000年春天,这是新港沙滩又一个温暖明媚的早晨。从坐落在600英尺高的山坡上的家中放眼望去,30英里外太平洋上卡特琳娜岛的海景清晰可见,在这座因瑞格利家族[1]而闻名的海岛上,26英里长的海岸线宛如一艘巨艇横陈在天边。而在左手处,60英里以外,同样巨大的圣克莱门特岛的身影隐约藏匿于天际线上。从我所坐的位置向前走2.5英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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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把钱投到银行

    第20章 把钱投到银行 1990年的一天,我已经成了企业家的儿子杰夫打电话建议我在互助储蓄贷款协会里开立存折储蓄账户。但我何必将收益为20%的资产转投到收益只有区区5%的项目里呢?不过杰夫反问:“如果能拥有大额无主财富的一部分呢?”这让我提起了兴趣:“继续说。”他随即解释了这项投资的运作原理。 曾经有一段时间,全国各地有几千家互助储蓄贷款协会。它们由大量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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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最后一口

    第21章 最后一口 在 12年的成功投资后,沃伦·巴菲特认为股市已经被极度高估,便在1969年10月着手解散巴菲特合伙公司。每位合伙人分到的清算资产会至少包括56%的现金,可能有少部分各类公司股票残余,如果合伙人选择不变现,那么余下的30%到35%则会被转成两家公司的股票——多元零售公司(Diversified Retailing)和新英格兰地区的一家纺织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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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对冲赌注

    第22章 对冲赌注 将 投资进行对冲据说可以预防灾难性的损失。但2008年的经济衰退来袭时,许多对冲基金的投资者损失惨重。全球信贷和资产价格的暴跌幅度达到了大萧条以来的顶峰。房价跳水,标普500指数从2007年10月9日的高位下跌了57%,全美私人财富从64万亿美元减少到51万亿美元。小型投资者——例如我的侄女和我家的保姆等——看着他们个人退休账户里的股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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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拥有多少财富才称得上富人?

    第23章 拥有多少财富才称得上富人? 有 一次,我问一位远在伦敦的金融创业者:“如果你现在退休,大概需要多少钱才能舒舒服服地度过后半生?”他的回答是:“对我来说,这个数字是2 000万美元。”我接着说道:“根据我的计算,每年你能取出这个数字的2%,相当于现在的40万美元。你花光所有钱的概率微乎其微。”这位创业者40岁出头,已婚并且育有三个小孩,他说这个数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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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复合增长:世界第八大奇迹

    第24章 复合增长:世界第八大奇迹 对 于那些希望攀登财富之梯的人来说,领会金钱增长的特殊算术过程意义非凡。复利,没人知道这个短语从何而来[1],但是如今它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无论是奇迹还是诡计,它确确实实帮助我们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你可以借助它变得更富有。 在1944年,51岁的美国国税局房地产审计员安妮·施贝尔离开了这个她努力工作了23年却从未提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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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用指数战胜大多数投资者

    第25章 用指数战胜大多数投资者 战 胜大多数投资者并积累财富的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基于的是一个简单的概念。无论是作为投资工具,还是作为对市场理性思考的例证,这个概念对所有投资者而言都至关重要。假设某共同基金持有一家主流美国证券交易所内交易的所有股票[1],然后根据每家公司在全美股市市值中占的百分比分配投资比例,那么这家共同基金的业绩表现会和整个市场一致,每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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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你能战胜市场吗?值得一试吗?

    第26章 你能战胜市场吗?值得一试吗? 当 我刚对21点产生好奇时,大家都不相信获胜策略的存在。对许多经典的赌博游戏而言,涉及复杂下注方式的获胜策略在数学上已经被证明是不存在的。而且,如果有人可以击败赌场,那游戏规则将向阻止他们的方向改变。在我对股市产生兴趣时,也听到了同样的投资主张。学者们提出了一系列被称为有效市场假说的论点。通过金融市场数据,他们认为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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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资产配置和财富管理

    第27章 资产配置和财富管理 私 人财富在发达工业国家中主要分布在权益(普通股)、债券、房地产、收藏品、商品和其他个人财产这些资产领域中。如果投资者们把钱投资到每一项想要投资的资产分类下的指数基金中,那么投资者资产组合的风险和收益将取决于他们如何分配不同资产分类里的资金。这一原理同样适用于那些不购买“指数基金”的投资者们。表27–1中粗略地罗列了一些资产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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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回馈

    第28章 回馈 2003年,我和薇薇安受到我们在过去几十年间所做的慈善的启发,向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数学系提请设立一个基金。设立该基金的原则之一是这项“馈赠”能够领导变革,引发比金钱本身更大的影响。同时我们也希望能为那些不能继续进行的项目提供必要的资助。这些条件和要求都得到了满足。 20世纪90年代,数学系迎来了新的系主任,他平息了冲突纠纷,边缘化了那些游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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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金融危机:未汲取的教训

    第29章 金融危机:未汲取的教训 2007年10月9日,标普500指数达到历史最高收盘位[1]1 565点。由于2006年飙升见顶的房价回落,股市开始加速下跌,在2009年3月9日跌落至最低点676,跌幅为57%。指数最高点时的100万美元市值,在最低点跌至43万美元。独户公寓跌幅达30%。唯一的亮点是债券。借款减少以及利率下行,推动美国政府和优质企业不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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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思考

    第30章 思考 我 想分享这一路走来的经验,把它作为这个关于科学、数学、赌博、对冲基金、金融和投资方面的冒险故事的结尾。 教育让整个旅程在我眼中产生了巨变。数学教会我逻辑推理,理解数字、表格、图表,并让计算成为我的第二天性。物理、化学、天文学和生物学则揭示了世界的奇妙,告诉我如何建立模型和理论,对未知进行描述和预测。这些经历让我在赌博和投资中都获得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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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弗洛伊德说,一旦我们满足了自身对于衣、食、住和健康方面的基本需求,接下来我们所追求的东西就是财富、权力、荣誉和男女之爱。而对于那些动辄企图不断地狂赚几千万、几亿甚至数十亿美元的金融巨头,你可以问他们:“赢家真的是那些最后坐拥最多财富的人吗?”赚多少才算够呢?你什么时候会收手?通常,他们的答案是“永不停手”。 为了保证我的生活质量、花更多时间陪伴在我珍视的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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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A 通货膨胀对货币的影响

    附录A 通货膨胀对货币的影响 表A–1将标示出1美元的购买力将如何变化。[1]为了表明我在1961年同曼宁·坎摩尔与艾迪·汉德赚到的11 000美元在2013年值多少钱,我们用表格里2013年的指数乘上11 000美元,然后除以1961年的指数:11 000美元×233.0 / 29.9 = 85 719美元。将A年的数额转换成B年的数额的基本方法是:用A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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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B 历史收益

    附录B 历史收益 表B–1 不同资产类型的历史收益,1926—2013 *几何平均值 **算术平均值 ***计算值 资料来源:伊博森,《股票、债券、票据和通货膨胀》(Stocks, Bonds, Bills and Inflation),晨星年报,2014年。西格尔的《长期股票》(Stocks for the Long Run)给出了从1801年开始的美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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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C 72法则及其他原理

    附录C 72法则及其他原理 72法则给出了复利利率和复利增长问题的近似解。这一法则告诉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固定收益率下的财富翻倍,使用72法则时,计算出的收益率为7.85%的翻倍周期是精确的[1]。对于更低的收益率,实际翻倍周期会比用72法则计算出的数字短一些;而在更高的收益率下,翻倍周期则比计算值稍长。表C–1在第2列罗列了使用72法则计算的周期结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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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D 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的收益表现

    附录D 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的收益表现 表D–1 年收益率百分比 *财政年度开始日期从1月1日更改至11月1日。 **财政年度开始日期更改回了1月1日。 注:总计增长百分比和年化收益是根据最原始的数据和21/31/88的数据得到的。 01/01/89至05/15/89的数据缺失是由于以下几个原因。 (1)合伙关系正处于清算期间并且有一系列资本支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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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E 我们对某财富100强公司(XYZ)的统计套利结果

    附录E 我们对某财富100强公司(XYZ)的统计套利结果 XYZ公司业绩总结表涵盖了十几年的基础统计数据。这些数据为无杠杆的扣费前结果。对于投资者而言,实际收益率会比表中的更好,因为在实际操作中,杠杆收益能够超过费用。 图E–1则比较了XYZ公司、标普500和美国国债+2%的财富累积相对值。从1994年年底至2000年8月1日,是史上最大的牛市之一。标普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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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谢

    “所有的写作都是重写”是我在写稿和修稿时领悟到的要求。从在不同阶段阅读了部分或整体手稿的读者那里,我收到了无数重要的意见。在此我要对你们表示感谢:凯瑟琳·鲍德温、理查德·高尔、朱迪·麦科伊、史蒂夫·水泽、艾伦·尼尔、汤姆·罗林杰、雷蒙德·斯尼塔、杰夫·索普、卡伦·索普、瑞安·索普、薇薇安·索普和布莱恩·蒂奇纳。 艾伦·尼尔将我难认的手写稿编辑成了打印稿,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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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羊羔的胜利

第6章 羊羔的胜利

我 飞到华盛顿特区的时候正值寒冬,阴沉的天空中飘扬着雪花,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降雪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剧烈的冬季风暴。此时美国新总统约翰·F. 肯尼迪刚刚宣誓就职不久,城市里依然满是四处游览的观光客们。

美国数学协会的会议在威拉德旅馆举行,出乎意料的是,在场的远不止四五十位数学学者,还有整整一群——大概有几百名兴奋的听众。古板的数学家们与戴着运动太阳眼镜、套着花哨的粉色戒指、抽着雪茄烟的人以及拿着相机和笔记本的记者们共处一室,熙熙攘攘。如同往常的学术会议一样,我准备了一场陈述数学事实的标准学术讲座:从如何通过计算5的概率来获胜说起,之后讲到我发现计算10的策略更好,最后提到基于我的策略可以衍生出其他更优秀的算牌法。这场简短的技术性展示并没有吓退在场的诸多听众。讲座结束时,他们像饿狼一样扑向我放在前台的讲稿,那少得可怜的50份稿子很快被一抢而空。

数学协会会议的主办方在讲座后应邀安排了一场记者招待会。随后一家主流电视网新闻公司和几家电台分别采访了我。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大致上都理解了讲解的内容并对我的策略深信不疑,但赌场和媒体对此却颇具微词。《华盛顿邮报》有一篇社论讽刺道,这里有一个数学家声称找到了必胜的赌博策略,使人想到一则广告:1美元强效除草剂,药到草除——寄到的却是一张写着“抓住草根然后拼命地扯吧”的字条。有位赌场发言人嘲弄说,他们会派警察在机场等着那些使用赌博策略的算牌手们(事实上,这50年来是我在机场等着这些“警察”)。还有的赌场经理告诉报社,我曾经给他们发送了一张详细的调查问卷询问21点的游戏规则。他说我无知得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玩21点。几年前开始测算21点概率的时候,我确实向26家内华达赌场发送了有关21点规则的问卷。但我的目的是研究每家赌场之间的规则相差多少,以及尝试着在里面找出玩家优势特别大的规则。这26家赌场中有一半善意地答复了我这个“无知”的学者。

《华盛顿邮报》的一位年轻的记者在讲座结束后,为跟进事件,对我又进行了一次采访,他对我的策略好奇而不多疑,和善而又不失探索欲。《华盛顿邮报》上同时也刊登了他的报道[1]——“数学专家坚信:你可以打败21点”。这位名为汤姆·沃尔夫的记者后来成为美国最负盛名的作家之一。

等所有的会议和采访结束,华盛顿的机场已经覆盖了2英尺厚的积雪,我只得乘火车回波士顿。在回程的火车上,我尚不清楚在赌博方面的数学理论研究会如何改变我的生活。从抽象的角度来说,生活就是机遇和选择的结合。机遇可以被想象成手上的牌,而选择则是你的玩法。我选择去深究21点背后的理论,其结果是,机遇又为我抛出了一系列新的、意料之外的机会。

自从在9月和克劳德·香农第一次会面之后,我们每周都大概花20个小时在轮盘赌计划上。同时,我还要教授课程、继续在纯数学领域的研究、处理学院事务、撰写21点的论文并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父亲。一次,我去香农家里吃晚餐,他在餐桌上问我,有没有想过在一生中会有比现在更大的成就。当时,我的回答和他所期望的一样:我很享受名誉、掌声和荣耀,这些东西都能激发我对生活的热情,但都不是我所追求的最终目标。我一直觉得,真正重要的是你所做的事情和你怎样去完成它、你花的时间是否有价值以及与你分享这一切的人。

与此同时,美联社也报道了汤姆·沃尔夫写的故事,成千上万的信件和电话接踵而至,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秘书们为此忙活了几周,每个人的耐心都受到了考验。我决定对于其中的部分来信不做回复。比如,一名读者寄给我一封长达25页的“证据”,说他是庞塞·德莱昂的转世,尽管我没有回信,他依旧不依不饶地又寄给我一封长信描述他、我和庞塞·德莱昂的“联系”来证明我在他的故事里是一名很重要的角色,他坚称我有责任也参与进去!

此外,还有一个人自愿充当保镖,并向我保证,如果我要去打败赌场,就会迫切需要他。在我停止回复的时候,他寄来一封恐吓信,强调了他在军事和武器上的技巧:能用一把点45口径的自动步枪“在25码外让我两眼之间吃一颗子弹”,他还说愿意免费为我工作,只要求在我身边学到他能学会的任何东西。发现我依旧没回复任何消息后,他最后寄给我一封信警告我,表示当我需要他保护的时候一定会后悔,他在信中还愤愤不平地指责我和拒绝他保护的其他人“一个样”。

剩下的绝大部分来信都是来索要论文或是详尽的策略解释的。出于学术自由的精神和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礼仪,我寄出了几百份论文和讲稿的复印件,直到最终彻底被这些信件淹没,我选择了放弃。

这场讲座所带来的公众曝光率和各种来信都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原本期望会有学术专家来审核我的研究,对计算结果先是表示诧异,然后赞同我的计算。然而相较于这种安静、缓慢的学术方式,我更像是在被一群打探我的陌生人围攻,我并不需要这种所谓的“名声”。

有很多人愿意提供赌资以测试算牌策略,资金从几千美元到10万美元不等。我被迫决定是否要在赌桌上检验我的学术理论,最后我下定决心前往内华达州,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平息世人对学者的那种常见的挑衅:“如果你真那么聪明,应该很有钱才对啊?”同时,暂且不提来自赌场的冷嘲热讽,出于一部分个人的荣誉感和自豪感,我觉得还欠我的读者们一个实证,来证明我的理论切实有效。某位赌场代言人在电视上谈及我的算牌策略时说道:“当我们把羊送进屠宰场时,这只羊确实有机会踢死屠夫,但我们总是把赌注下在屠夫身上。”事实胜于雄辩。

两位来自纽约的百万富翁寄给了我一份最可靠的提案,我在信中称呼他们为X先生和Y先生。X先生不厌其烦地给我打来电话,起初我对领取这份完全由一无所知的陌生人提供的赌资非常犹豫,在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后,我最终答应和X先生见一次面。

2月一个寒冷的午后,在我剑桥市的住所外,天空灰暗阴沉,道路两旁稀疏排列着数棵光秃秃的树和几栋公寓楼,炭黑色的门廊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初雪。下午4点,天色开始逐渐昏暗起来,我们的客人显然是迟到了。忽然,一辆显眼的深蓝色凯迪拉克停在路边,透过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车里的两位年轻靓丽的金发女士。我心想:这些人是谁?X先生在哪儿?只见其中一位女士下车打开了后车门,一位满头银发、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男子走了下来,然后他们按响了我们的门铃,此刻,我才意识到,这一定是X先生。这位先生65岁上下,自称以马利·“曼宁”·坎摩尔,是一名新泽西州梅普尔伍德市的富商,对赌博颇有心得。他解释说同行的两位穿着貂皮大衣的女士是他的“侄女”们。我对此信以为真,尽管从薇薇安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来她对这番话有完全不同的理解。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们讨论了21点,他对我的研究结果提了几个问题。薇薇安则在一旁带着我们18个月大的女儿和那两个“侄女”聊天。其间,那位年轻一点的侄女天真地想要说出自己的真实信息,另一个在旁边低声提醒道:“别说出来。”

讨论结束后,曼宁开始计划行程,我们商定在4月麻省理工学院为期1周的春假里共同前往内华达州。临走前,曼宁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串珍珠项链送给薇薇安[2]。50年后,这串项链依然在,我们把它传给了女儿瑞安。

薇薇安虽然支持我的赌场实验,但对此不免有些担忧。一方面,虽然她和大部分人一样不理解算牌策略的数学细节,但她知道我,特别是在数学和科学方面,不会信口开河。即使到现在为止,这个策略都还停留在计算和推理上,她相信我能在一场公平的较量里获胜。但这是现实世界,不止有符号和公式。赌场会和我公平较量吗?还是说他们会在赌博中作弊?甚至是谋害我、给我下药?那些明显不是“侄女”的女孩儿又怎么样?我将很快进入一个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世界。我的资助者们呢?他们有能力保护我不受赌场伤害吗?他们能够接受在刚开始的几轮赌局里可能发生的一时失利吗?

在我看来,所有美国人都已经听说了我的声明,退缩只会招致更多非议。我很确信自己是正确的,完全没理由让我的家人、朋友和同事们有些许迟疑。尽管我将要挑战的这个巨人到现在为止战无不胜,但我知道它不为人知的弱点:目光短浅、反应迟缓、行动笨拙。这场较量中明显是我占有先机。最重要的是,虽然薇薇安有所顾虑,但依然坚信我会成功。

曼宁和我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做了充分的准备,每星期三不用授课的时候,我就会从波士顿飞抵曼宁在纽约的住所。在那里,曼宁来发牌而我则向他演示“算10法”,我也一并提供了许多其他的算牌策略,但是曼宁坚持使用算10法,对其他策略充耳不闻。同时,由于这个简单实用的算10法操作已经成型,我也乐于这么干。每次一赌就是几个小时,其间曼宁的男佣会为我们准备午餐。每次演练结束后,曼宁都会给我100到150美元用以支付来回的路费。有意思的是,每次他还会多准备一份意大利香肠,这些意大利香肠给我回程的机舱里平添了一股令人垂涎的香气。

另一个合资人兼坎摩尔的好友Y先生,也时不时地加入进来,其中一个侄女偶尔也会来看看。Y先生名叫艾迪·汉德,是纽约市上城区的一名商人,40来岁、深色头发、中等身材,说话的时候语气带有一种奇特的、混杂着一丝抱怨的幽默。几周过去了,我在赌桌上赢回的筹码堆积如山,而曼宁对此也越来越兴奋。几次之后,我们便整装待发。

我们有两种赌法可以挑选。第一种是,不论优势大小,比方说只有1%的优势,都直接下到最高注码,我称之为“豪赌”。这种赌法可以赢最多钱,但是赌金波动惊人,我们需要海量的赌资来弥补其间可能出现的损失。坎摩尔和汉德说他们可以提供10万美元的赌资,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能再加。(这相当于2016年价值80万美元的资金,详见附录A里的通货膨胀率和价格转换表格。)

因为对赌博界知之甚少,我个人并不喜欢这种赌法。赌场会作弊吗?如果我们的筹码低于5万美元,而我依然不得不继续下注,那么,当每分钟丢出的注码比我的月薪还高时,我会做何反应?如果我们真输了那么多钱,坎摩尔和汉德又会怎样?如果他们在某个价位退出,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其实相当于只有5万美元的赌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一开始就应该赌得保守一些。此外,我的目的是测试算牌法,而不是为资助人赚大钱。为了更好地达成目的,比起高风险的“豪赌”,我准备了更稳妥的第二套方案:当优势在1%左右时,就下注之前输掉的2倍数额;优势在2%的时候下注4倍;以此类推,最后在5%的时候下注10倍数额的筹码。这样我的赌注将在50美元到500美元之间,也在大部分赌场允许的范围内,我觉得1万美元足以承受这种赌法所带来的风险。

曼宁极不情愿地答应了这个策略。春假开始后的某个下午,我们在纽约的机场里碰面,并交谈了1个小时,之后登机前往内华达州。到达里诺市时已经是午夜了,从飞机上的窗口向外望去,一片漆黑中里诺是一片扎眼的光斑。我完全不清楚接下来的1周里会发生什么。薇薇安对这趟充满未知的旅途则更为警惕,她希望我每天都给她打电话。能够跟薇薇安通话并和原本的生活保持联系让我大为宽慰。不过,当时的长途电话费非常昂贵,为了省钱,我们约定,如果一切顺利,我就只打电话说要找“爱德华·_. 索普先生”,名字中间的字母代表我们当前赢的数额;如果这个字母出现在“爱德华”之前,则表示我们输了钱:字母“A”表示低于1 000美元;“B”表示1 000到2 000美元;“C”代表2 000到3 000美元;一直到字母“Z”——25 000到26 000美元。听到接线员报出这个名字后,薇薇安会礼貌地回答:索普先生“暂时不在”。

早上,我们在旅馆里一同吃早餐。时间紧凑,我们只睡了几个小时,饱餐了一顿火腿蛋松饼、橙汁以及大量的黑咖啡后,我们三人前往城外的一家赌场。在第一家赌场里,我从1到10美元的小筹码开始下注,准备等到适应节奏之后再慢慢增加赌注,最后停在50到500美元。尽管在旅程开始前我坚持只用1万美元的赌金,但我知道曼宁更倾向于10倍赌资的“豪赌”策略:无论何时,只要在牌面上有超过1%的优势就下注500美元。我反复向他解释我需要从1到10美元开始来把握赌博的节奏,但他不可能在我热身的时候,待在一旁无动于衷。曼宁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苍白的肤色最后涨得通红,和他的满头银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后来才知道,他通常在美国和被共产党接管以前的古巴赌场里一掷千金,一出手就是几万美元。

玩了1个小时后,我大概赢了几美元,然后赌场因为“黑色星期五”的活动停业3个小时。回到里诺市内,我们选择了一家规则对玩家很有利的赌场。他们会使用一副牌玩到底,中间不重新洗牌,并且允许玩家在任何一手牌里下双倍注,对分牌也没有限制。如果庄家的第一张牌(总是明牌)是A,那么包括这家赌场在内的部分赌场,会允许玩家“买保险”来防止庄家的第二张牌是一张10或者J、Q、K(这种情况下庄家会形成加起来是21点的例牌)。保险是附加赌注,注额为主注的一半,如果庄家拿到21点,则赔率为2∶1。

在丰盛的晚餐后,我们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回到赌场,选了一张人很少的赌桌,每赌15到20分钟就会停几分钟放松一下。我玩得很慢,时不时会停下盯着发过的牌思考一会儿。这些都是非常明显的算牌动作,不过赌场经理以为我依然在使用无数错误策略中的一种。这种玩家在赌场里很常见,赌场也很欢迎这些玩家——只要他们能持续不断地输钱。不论我做什么,哪怕是用1到10美元这样小的额度下注,我还是慢慢地输了100多美元。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8个小时,一旁的曼宁不断地在暴躁、厌恶和兴奋的情绪间转换,最后差不多要放弃把我作为他的秘密武器了。

凌晨3点,在赌场营业的最后几小时里,大部分的客人都离开了,我终于能够独占一张赌桌。新荷官表现得很不友好,而我则又累又暴躁,简短地交流了一番之后,她开始尽可能快地发牌。自认为有了算牌经验,我顺势把赌注提高到2到20美元的范围。巧的是,这副牌的概率对玩家很有利,在赢过接下来的几手牌后,我弥补了损失。此时我已经筋疲力竭,最后在早上5点(也可能是凌晨的任何时间)回到旅馆。赌场里通常没有钟而且基本上没窗户,赌徒们在那里完全感觉不到日夜更替,想要知道自己在这个超现实空间里具体处于一昼夜的哪个时间段,最好的办法就是观察像潮汐一样涨涨落落的人流。

我一觉睡到中午然后给薇薇安打了一通电话,用约定的“密码”让接线员找“爱德华·A. 索普先生”,意思是“我们现在一切顺利,赢了不超过1 000美元”,听到妻子在电话里宽慰的语气,我长舒了一口气,薇薇安接着告诉接线员索普先生不在家。

接下来,曼宁和我前往城外的另一家赌场。这时我已经把赌注提升到10到100美元的范围,几分钟内,我就赢了两三百美元。资助人此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坚决要求也参与进来。现在,我开始同时为我们两个人算牌。两个小时后,我们总共赢了650美元,赌场不得不开始“刷牌”——每玩几局就重洗整幅牌。由于对玩家有利的情况通常出现在一副牌的后半段,过早洗牌会大幅度降低收益,曼宁和我决定起身离开,前往其他赌场。

到这时我的算牌技术已经非常熟练,完全能够跟上任何发牌员的速度。心理上也更适应赌资的涨落。在之后的赌场里我把注额再次加到25到250美元,1小时后最终提到了50到500美元——这是我计算过的在10 000美元赌资内的最高安全下注范围。循序渐进的赌博策略大获成功,让我最终能够冷静而精确地处理算牌法。这份经历也使我在风险管理上受益匪浅,在投资生涯中更被证明是无价之宝。

艾迪·汉德在礼拜六晚上飞抵里诺市,正好赶上我们一同前往里诺市最著名的赌场之一:哈罗德俱乐部。

这家赌场的所有者——老哈罗德·史密斯在20世纪30年代从一家在破产边缘挣扎的宾果游戏厅起家,最终把它办成了全美最吸引人的赌场之一。哈罗德俱乐部除了在全美的高速公路和全球范围内有将近300处广告、有优秀的服务质量以外,还引入女性发牌荷官、24小时营业制和针对赌场常客[3]提供的专门服务等经营策略。这些经营手法给赌场带来了惊人的利润,也让哈罗德俱乐部成为高额赌博胜地。20多年前,当我还在大学里开车从芝加哥前往加利福尼亚的时候,我像个10岁小孩那样对路上的哈罗德俱乐部广告牌好奇不已(上面写着:哈罗德俱乐部,里诺之星),而现在,我便身处这家传奇赌场。

曼宁、艾迪和我走进俱乐部的大厅,宽敞明亮的装潢和一般的赌场形成鲜明对比。走过一排排老虎机,我坐在赌桌旁开始从25到250美元下注热身,曼宁和艾迪紧随其后。很快,赌场经理邀请我们到楼上为高额度玩家准备的专座区,我们在那里会有专门的荷官以及一整张赌桌,我的资助人问我是否要接受邀请以避开旁人的打扰,我对此正求之不得。但15分钟以后,我大概赢了500美元,赌场所有者老哈罗德·史密斯和他的儿子小哈罗德·史密斯,被服务员指引着从侧门走了进来,出现在我们的荷官身后。我相信两人都很熟悉曼宁和艾迪,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两名所有者担心曼宁和艾迪的出现会让赌场损失一大笔钱。几个人彬彬有礼地相互问候后,两个所有者摆明了他们的立场:赌场会在任何他们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洗牌,来阻止我此时此刻在做的任何事情。

赌场经理指示我们的荷官在牌堆还剩下12到15张牌时(大约在一副牌四分之三的地方)洗牌。没有用,我还在赢。然后,他们开始在一副牌一半的地方就洗牌。再后来,我每玩两局就洗一次牌。我从赌场手里又榨取了80美元后就离开了。

在我们的下一站,赌注上限只有300美元,但赌博规则非常有利:玩家可以在任何时候翻倍、分牌或者买保险。即便如此,我的牌还是相当差,4个小时之后,我已经落后1 700美元,心情十分沮丧。当然,我知道,正如赌场即使总是占优但依然可能在短期内输很多钱一样,一名算牌手也会连输几个小时,有时甚至是几天。我坚持了下来,耐心地等待时机。

就在几分钟后,牌面上突然出现了5%的大优势,我立刻用光了所有筹码下注到300美元的上限,一边看牌,一边思考如果输了这局我是该换一家赌场还是该再取一点儿钱。我的牌是一对8,这手牌必须分牌。为什么一对8必须要分?因为16是一手差牌,一方面,接着要牌很可能会爆(超过21点),另一方面,庄家可以用17或以上的点数轻松打败你。但如果分牌的话,你就有两张不好不坏的8。我从钱包里掏出3张100美元押到分开的第二张8上。第二轮发牌下来,其中一张8拿到了一张3,在这手上翻倍是正确的选择,因此我又掏出300美元押了上去。此时赌桌上的筹码达到了900美元,这是我此行下过的最大一注。

庄家的第一手是一张6,然后是一张10,紧接着的一张意料之中地爆掉了他的牌,我两手都取得了胜利,加起来一共有900美元,现在只落后800美元了。接下来连着几手,我的牌面优势都很大,不断促使我下大注额的赌注,接下来的赌局继续朝着对我有利的方向发展。几分钟内我就赢回了所有的损失还小赚了255美元。然后我们返回旅馆休息。

又一次,算10法系统暴露出它存在一定风险的缺陷:使用算10法期间很可能会承受相当数额的损失以及混杂着一部分类似于“运气”的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概念。我在其后的研究中认识到,即使是在有概率优势的情况下,这也是随机系统的典型特征[4]。而在赌博和投资生涯里[5],我会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类似的事情。

接下来的下午,我们再次拜访了城外的几家赌场。在赌局开始前,我照旧打了通电话给薇薇安。当我回来的时候,我的同伴们告诉我,这家赌场很乐意为我们的午餐买单但是禁止我们在这里赌博。我问在场的经理这是什么意思,他友好而客气地告诉我,他们前天看到我曾在这里赌博,他们对我能够用小额赌注持续稳定地赢回那么多钱感到困惑不已,他说赌场认为我正在使用某种算牌策略。

我之后才知道内华达州的赌场能够无理由地禁止任何玩家赌博,尽管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是这些赌场本质上都算作不对公众开放的私人俱乐部,所以他们从法律上可以拒绝任何他们不欢迎的人。肤色就曾一度是一部分赌场挑选顾客的标准之一。

鉴于被很多赌场禁赌,我们此后驱车前往内华达州塔霍湖最南端的斯泰特莱恩市。斯泰特莱恩横跨内华达和加利福尼亚两个州,在加州的那一侧,一切看上去都很寻常,是一座再常见不过的小城镇——有汽车旅馆、咖啡店、商店和居民区;而在内华达州那端,赌博是合法的,大量赌场和旅馆紧贴着州界线而建,所有赌场都希望尽可能地靠近加州来吸引那些进入内华达地区的游客。

无须路牌的指示,我们正对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霓虹灯和拥堵的街道前进。在下午6点左右,我们到达了这座闪闪发光的赌博工厂,这里到处都挤满了游客,我几乎找不到座位玩21点。

我拿出价值约2 000美元的筹码放在桌上,曼宁再也无法忍受在一旁坐视不管,坚决要求和我一起赌,我尝试着提醒他并控制他的注码,但他无动于衷,依旧按照他过去的习惯赌博,由于没有算牌策略,他失去了赌局里的所有优势。在赌桌上,我没法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帮他改正错误。在玩牌的同时,我还需要一边不发出声音地给他提示,一边计算我们两个人的胜率优势、决定我们的注额。曼宁平时就不是一个擅长倾听的人,此刻由于兴奋过度,他基本上对我的提示视而不见,经常弄错手数,并且下注过多。即便如此,我还是很快赢了1 300美元,而曼宁在豪赌之余赢了2 000美元。有位眼红的赌场经理邀请我们共进晚餐并且请我们看了一场演出,其间,我们享用了美味的菲力牛排和香槟。这显然是非常成功的经营策略,因为几小时后命运就会递给我们这顿“免费的晚餐”的账单:11 000美元的利润损失。

晚餐过后,我们溜达进了一栋耀眼的高层建筑——被誉为最大的赌场之一的“哈维的货轮”赌场(Harvey’s Wagon Wheel)。这家赌场在1944年由萨克拉门托市的肉类批发商哈维·格罗斯曼和他的妻子卢埃琳创办,起初只是一间小木屋,它的名字取自夫妇二人钉在木屋门上的轮子,如今这家赌场已经是塔霍湖南岸的第一高塔,一家兼有赌场和12层楼197间房的豪华旅店。我在赌场兑换了2 000美元筹码然后坐到一张空赌桌旁。很快我就被那些每次只下注1美元的观光客所困扰,来往的游客大大降低了赌局速度并且隐藏了相当一部分牌面的信息,这让算牌变得非常困难。

我在50到500美元间下注,但故意在每次有新玩家加入时把注额降低到1美元。几分钟后赌场经理人就意识到了异样,并询问我是否愿意要一张单独的赌桌,我回答道那样我会非常高兴。他解释说一张单独的赌桌可能会对其他顾客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影响,俱乐部不希望出现这种现象,不过,经理人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说如果我乐意的话,赌场愿意考虑安排一场最低注额为25美元的特殊赌局。当然,我对此简直再乐意不过了。很快,赌场给出指示清空了赌桌,只有我坐在赌桌旁。一小群人聚集了过来,静静地围观着一场预料中的赌场对玩家的“宰杀”。

赢了几百美元之后,曼宁再次激动地加入进来,他答应不会像之前那样对我的提示充耳不闻。不过,他再一次地不听劝告,我尽了最大的努力算牌并指导我们两个人的手数,并尝试着不动声色地给他提示,但他根本熟视无睹。不过,他确实明白要跟着我加注或者减注,这比知道具体该怎么玩牌更重要,因此他在赌局里还保持着一定优势。半小时后,我们清空了赌桌上所有的筹码——21点版的银行破产。赌场经理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上去被吓坏了。

赌场内的员工恐慌起来,我们的荷官央求着她身边被骚乱吸引过来的男伴:“哦,帮帮我,求你帮帮我。”赌场经理绞尽脑汁想要解释,我们的胜利是一种很罕见但是很寻常的情况。当赌场的筹码盘被重新填满的时候,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他们在庆祝他们的大卫击败了赌场巨人。

我们又玩了2个小时,再次清空了庄家的所有筹码。堆在我们面前的筹码山价值超过17 000美元,我赢了6 000美元,而曼宁,又一次豪赌不已,赢了11 000美元。消化丰盛的晚餐并同时处理曼宁和我自己的牌局让我疲惫不堪,想要精确计算牌数变得越来越困难,而我的同伴此时也满头大汗。我坚决要求今晚到此为止,然后去兑取现金,我口袋里塞满筹码,身上鼓得像沙包一样。显然我的赏金吸引了不少目光,就在回来的路上,我“偶遇”了三四名迷人的女士,挂着深情的微笑,在我身边徘徊。

我兑取了所有筹码,回到赌桌旁边却惊恐地发现,曼宁觉得今晚运气超常并拒绝离开,又兑换回了几千美元的筹码倒在赌桌上。对我来说,21点是一种数学游戏,而不是运气。任何运气,不论好坏,都是随机的、短暂的并且不可预料,从长远的目光来看,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波动。而曼宁却不这么认为,当我试着把他赶出赌场的时候,他激动地吼道:“我——绝——不——离——开!”我们花了大约45分钟才让他慢慢冷静下来,他输掉了之前赢的全部11 000美元。尽管如此,当晚我们回到旅馆的时候,我们依然总计赢了13 000美元。我在和薇薇安日常通话时也向她表明我们每天都在越赢越多。这天的电话则是我最引以为傲的:我夸张地向她询问“爱德华·M. 索普”先生在不在(意思是今天赢了12 000到13 000美元)。她用轻快舒缓的语气告诉接线员我不在家。

旅途的最后一天,我们回到了这趟行程中我们去的第一家赌场。我取出1 000美元的筹码摆到桌子上,然后开始赢钱。有关我们的消息已经在赌场间传开,几分钟后赌场老板就赶到了现场,慌乱间,他指示发牌员和赌场经理,只要我改变注额,就在下一局前重新洗牌;只要我改变下注的手数(如今我能够一次处理1到8手牌,比所有发牌员的速度都快),就重新洗牌。那名第一天给我发牌的荷官在旁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敬佩的语气讲述几天以来我的技术突飞猛进。一次,我无意间挠了一下鼻子,发牌员立刻上前洗牌!我很疑惑,问她是不是我每次这么做她都会重新洗牌,她说她会的。我试了几次,她没有食言。我问道是不是我有任何动作,不管多细微的举动,她都会洗牌,再一次,她回答“是”。

我现在几乎和赌场的概率优势完全一样[6],频繁的洗牌让我基本无机可乘。我向赌场索要50美元和100美元的筹码,因为桌上的都是些20美元的,赌场所有者走上前来告诉我赌场不会向我提供大额筹码,然后命人拿来了一副全新的未拆封的扑克。发牌员用了整整2分钟小心翼翼地把整副牌先面朝下检查一遍,然后查看牌面。尽管这种举动不算特别不同寻常,但是赌场一般很少检查牌的背面。即便我戴着眼镜,发牌员还是解释说我拥有“高速视觉”,可以分辨出牌背面微小的破损或褶皱,这样我就能提前知道下一张牌是什么。对于这种牵强附会的理由,我表示嗤之以鼻,不过那名所有者还是指示在5分钟内更换了4副崭新的牌。

更换扑克牌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最终他们放弃了这一努力。不过很快,看得出来他们在交头接耳间又得出了一个新结论,我很好奇地问他们,这次他们觉得我的“秘密”是什么。荷官宣称我能够迅速记下每一张牌的位置,这样我就能知道还有哪些牌没有出现。这是那些记忆学(一门研究如何训练大脑记忆能力的科学)学生所熟知的一门技巧。然而,我对这方面非常熟悉——我很清楚记忆信息这门技巧不足以快到应用在玩21点里。所以我质疑这名荷官说,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快到在发牌中记下全部38张牌每一种点数的牌的位置,然后在发牌后告诉我在剩下的牌堆里哪种点数还剩多少张牌。

她声称她身边的赌场经理就能做到。我说我愿意出5美元让他演示一遍,两人都怯懦地低下头,一言不发。然后我说我愿意出50美元。他们依旧默不作声。最后,在一旁的艾迪·汉德上前说愿意开价500美元(相当于2016年的5 000美元左右)。他们依然没有回答。我们嫌弃地离开了这家赌场。

这次旅途随着麻省理工学院的春假结束而临近尾声。在总共长达约30小时的中等额度的赌局后,我们的10 000美元增值到21 000美元,最低时(包括我们全部的日常花销在内)没有低于过8 700美元。实验大获成功,我的算牌策略如预期中地在赌桌上运作顺畅,对此我非常满意。因此我打算如果除去学期计划和家庭安排,还剩下多余时间的话,会再考虑将来的21点旅途。我并不准备再和曼宁与艾迪去内华达州,不过并不排除将来有这种可能。

在回到波士顿的飞机上,我又想起某个赌场发言人刚听到我的理论时发出的嘲笑:“当我们把羊送进屠宰场时,这只羊确实有机会踢死屠夫,但我们总是把赌注下在屠夫身上。”

这一天,羊赢了。

30多年后,记者兼作家康妮·布鲁克在为她有关史蒂夫·罗斯的新书采访我的时候,为我提供了有关曼宁·坎摩尔的详细背景。史蒂夫·罗斯当年“继承了他岳父的丧葬业务和1个停车场,并最终把这两家公司发展成世界上最大的媒体与娱乐企业——华纳时代”。其中那家停车场公司名叫金尼服务有限公司(Kinney Service Corporataion),1945年这家公司由另一个幕后合伙人创办,此人就是曼宁·坎摩尔。坎摩尔在1920年到1930年通过非法贩卖私酒和敲诈勒索发家致富,与他一同经营的还有艾伯纳·浪琴·泽威曼,新泽西州的黑帮老大,也是1935年美国第二大黑帮组织的首领。知道这些事后,我很庆幸当初选择了1万美元的保守赌博策略,而不是用10万美元不计损失地豪赌[7]。这次经历也让我不断反思自己过去天真的想法,也证明了我的妻子薇薇安在很多事情上有过人的先见。

曼宁的朋友艾迪·汉德也是康妮·布鲁克采访的对象之一。在我们还在内华达州一掷千金的期间,艾迪位于纽约州水牛城的公司“正在为克莱斯勒提供销售运输服务”。他在与全国卡车司机工会的冲突中手段强硬,并因此闻名。几年后,他把资产出售给美国莱德物流公司。后来,我在从事市场研究的几年间查询了一下莱德物流的股价,艾迪·汉德手头持有的莱德物流的权证大概价值4 700万美元。偶然一次,在汉德、坎摩尔和我从里诺前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上,汉德在读《时代》杂志的“里程”专栏的时候突然念及旧情感伤起来。专栏里的短文提到了两位曾经和他关系暧昧的女士结婚的消息,其中一位是智利某铜矿大亨的女儿,另一位是网球选手“华丽的”古西·莫兰,莫兰一度因为在温布尔顿网球赛上穿花边底裤而备受非议。

根据布鲁克的消息,曼宁·坎摩尔在1982年逝世于佛罗里达州,享年86岁,留下了一名年轻的遗孀,伊维[8],她就是在那个沉闷的午后到波士顿,和曼宁一同拜访我的两名“侄女”中年龄较大的那位。曼宁告诉我,他们是在伊维在珠宝店工作的时候相识的,曼宁的前妻去世后,他们就结婚了。2005年,历史频道播出了一个长达1个小时的节目,对薇薇安和我进行了关于21点赌博采访,伊维也出现在节目里,她还保留着一封我1964年写给曼宁的信,信中提到我对于百家乐赌博的一些新发现。我最后一次和艾迪·汉德见面时,他在南加州蒙特西托(Montecito)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之后,他便退休去了法国南部。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21点赌博还将继续教给我很多东西,包括如何投资和处世。

[1] 参见:《华盛顿邮报》,1961年1月25日,A3版。

[2] 保罗·奥尼尔在《生活》杂志上的故事(1964年)基本上非常准确,但在这个细节上出现了偏差,他错误地描述了当时的场景:“我们在第二天一早鉴定了这串项链,它大概只值16美元。”这句话的两个部分都是错的,我在康妮·布鲁克的采访中也向她提到《生活》杂志的这部分是错的,但布鲁克还是在她的书(1994年)中复述了这一部分。细节上的错误往往难以纠正。

[3] 参见:戴维·G. 施瓦兹,《闲谈》 (Roll the Bones),哥谭书屋(Gotham Books),纽约,2006年。

[4] “典型特征”这一说法由费勒提出。[译者附注:Feller(1957), (1968),和上下文的注解一样,这是一种论文查询的格式,原书为:《概率学导论及其运用》(An Introduction to Probability Theory and Its Applications),作者威廉·费勒]

[5]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债券投资人威廉·格罗斯也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得到了类似的经验。1966年夏天,他受《击败庄家》的启发前往拉斯维加斯,并成功把200美元最终赌到1万美元。他把类似的方法运用在PIMCO(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上,管理2万亿美元的资产。可参考《格氏投资学》(Bill Gross on Investing)一书。

[6] 我后来才意识到,其实我依然能利用这一点取得优势,方法是:从比较大的赌注开始,如果一上来看到的牌说明牌堆概率对我有利,就保持赌注;如果牌堆概率对我不利,就故意调整赌注让赌场洗牌,直到对我更有利为止。

[7] 为什么更多赌资有可能导致更大的损失,甚至可能全部输光?这里有一部分技术因素,一部分心理因素。首先,从技术的角度来说,想要充分利用巨额赌资,我们很有可能会采用大赌注的方法,每次一有概率优势就直接投注500美元。这样大大增加了赌本的波动性,也会花更多的时间才能让赌资领先。然后是心理因素:X和Y先生并没有我对算牌系统那么深的理解,当然也没有我那么相信算牌法。假设我们“准备”了10万美元的赌本,而事实上,比如说一旦赌本低于6万美元他们就会退出赌局,这时我还以为自己有10万美元的赌资,按照10万美元的风险下注,然而没人知道此时我实际上只有6万美元。这个表面资金和实际资金的微妙差别是众多赌徒和投资人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此外,还有一个心理因素在我的意料之外:坎摩尔坚持使用他仿照我的算牌系统的“野路子”赌法疯狂下注,结果输掉了我的大部分成果,此后还拒绝停手。

[8] 伊维、她的母亲以及伊维的另外两个姐妹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作为难民从爱沙尼亚来到美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