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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索普的回忆录读起来就像一部惊悚小说——混合了足以让詹姆斯·邦德骄傲的便携式计算机、行踪可疑的角色、伟大的科学家和阴险的企图[以及那次暗中破坏爱德(爱德华的昵称)的车,试图让他在沙漠里发生“事故”的事]。这本书揭示了一个缜密、严谨、做事有条不紊的人是如何追寻生活、知识、资产安全,特别是工作生活中的乐趣的。索普以他的慷慨著名,他言语机智,渴望与陌生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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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来与我一同经历一场科学、赌博和证券世界的冒险吧。你将会看到我是如何在拉斯维加斯、华尔街乃至人生中直面各种风险并获得收益的。在我的故事里,你将会遇到形形色色的有趣的人,从21点玩家到投资专家,从电影明星到诺贝尔奖得主。同时,你还将了解期权和其他衍生产品、对冲基金以及为何一个看似简单的方法能够在长期投资中击败大多数投资者,甚至包括投资专家们。 我出生在20世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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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爱上学习

    第1章 爱上学习 我 最早的记忆是和父母一起站在破旧的木质台阶上。那是1934年12月,芝加哥的一个阴沉的冬日,我当时只有两岁零四个月大。即便穿着唯一的冬装(破旧的厚裤子和带兜帽的夹克),我还是觉得很冷。路边光秃秃的树干矗立在皑皑白雪上。房子里的女子告诉我父母:“不,我们不租给带孩子的房客。”父母面色黯然,默默转身离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我会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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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科学的游乐场

    第2章 科学的游乐场 20世纪40年代,大部分纳博讷中学的毕业生都不会进入大学深造,这一点也体现在学校的课程安排上。尽管渴求更多知识,我仍不得不在七、八年级的时候参加各种实习,学习木工、金工、电工、制图、打字和印刷等工作技能。 当时我对无线电很有兴趣,想要继续探索下去。几年前,我得到了第一台矿石收音机,它的主体是硫化铅(一种闪闪发亮的黑色晶体)充当的整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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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物理和数学

    第3章 物理和数学 1949年8月,刚满17岁的我前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深造。双亲离异后,母亲卖掉了住房并把12岁的弟弟寄送到了军校。此后数年间我都不常见到父母。这一点很像我父亲年轻时的经历——16岁就离开了祖父母独立生活,区别只是他选择了参军而我进入了大学。 我在伯克利校园的南边找到了一处住所。不过在入学前,母亲已经花掉了我送报纸存下来的战争债券。这出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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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拉斯维加斯

    第4章 拉斯维加斯 薇 薇安和我之所以选择去拉斯维加斯过圣诞,仅仅是出于成本的考量。当地政府为了吸引更多赌客,已经将拉斯维加斯转型成比其他地方更为廉价的度假区。对于当时年仅26岁、只有数学博士学位的我来说,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工资实在是杯水车薪,实在不足以让我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肆意挥霍。除了囊中羞涩,不去赌博也是我自身理智的判断:一直以来,我认为最有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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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征服21点

    第5章 征服21点 涉 足21点并非为钱。虽然这肯定能赚到外快,不过我和妻子薇薇安已经习惯于朴素的学术生涯。21点的魅力在于,只要单纯地坐下来思考,就能想出获胜之道,而且强烈的好奇心也驱使我探索未知的赌博世界。 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我立即来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图书馆,从数理统计专区里挑选出研究赌博策略的书籍,迫不及待地进行研究。学界认为赌博的获胜策略是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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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羊羔的胜利

    第6章 羊羔的胜利 我 飞到华盛顿特区的时候正值寒冬,阴沉的天空中飘扬着雪花,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降雪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剧烈的冬季风暴。此时美国新总统约翰·F. 肯尼迪刚刚宣誓就职不久,城市里依然满是四处游览的观光客们。 美国数学协会的会议在威拉德旅馆举行,出乎意料的是,在场的远不止四五十位数学学者,还有整整一群——大概有几百名兴奋的听众。古板的数学家们与戴着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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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写给每个人的算牌法

    第7章 写给每个人的算牌法 回 到麻省理工学院后,每当我在咖啡厅里取出从赌场里赢得的100美元现钞时,总会吸引不少目光。按照美元从1961年起的贬值速度,这相当于今天的1 000美元。 其间,我与麻省理工学院的2年期合约将在6月30日到期,距当时只剩下3个月了。系主任W. T.“泰德”·马丁鼓励我续约1年,并告诉我系里的香农教授对我评价很高,这意味着我很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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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玩家对赌场

    第8章 玩家对赌场 在 我的书出版后,内华达州的赌徒们纷纷跃跃欲试。只要能找到规则相对合理的赌博游戏,任何人都能靠我书里的策略与赌场进行公平博弈,甚至无须计牌。至于那些懂得计牌或者即将掌握计牌技巧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深谙游戏诀窍,有些还能够靠21点维持生计。但是对于普通大众,练习计牌需要坚持不懈的努力、毅力和自律。大部分人都很难做到,更别说那些性格急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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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轮盘赌预测机

    第9章 轮盘赌预测机 现 代流行的轮盘赌似乎最早出现于1796年的巴黎。在19世纪的蒙特卡洛,这项刺激的赌博风靡于皇室和富人阶级,当时还涌现了不少文学作品和歌曲。这个游戏赔率高、规则简单、极度依赖好运,这三点让赌徒们痴迷于各种下注策略。这些策略极为复杂,赌徒们无法精确分析,但这些策略中似是而非的“道理”很容易激起赌徒们虚无的期望。 最著名的当属雷伯切尔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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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其他赌博游戏的优势

    第10章 其他赌博游戏的优势 在 拉斯维加斯测试完新轮盘赌电脑后一个月,我带着薇薇安和瑞安在1961年9月搬到了新墨西哥州的拉斯克鲁塞斯,开始了在新墨西哥州立大学的执教生涯。拉斯克鲁塞斯坐落于一片海拔为4 000英尺的高地荒漠中,位于新墨西哥州主水源地里奥格兰德旁,大约有37 000人。拉斯克鲁塞斯周围的广阔沙漠中零星散布着一些小镇,最近的人口中心是南部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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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华尔街——地球上最大的赌场

    第11章 华尔街——地球上最大的赌场 赌 博是简化版的投资,两者惊人地相似。因而我意识到,如同某些赌博游戏可以被打败一样,我们有时也能赚取比市场平均回报更多的收益。赌博和投资,两者都可以用数学、概率和计算机进行分析,都需要资产管理,都需要谨慎地平衡风险和收益。哪怕每一注你都能占尽先机,下注太多也仍有可能酿成大祸[1]。即使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也难免会犯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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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巴菲特的牌

    第12章 巴菲特的牌 随 着我的名气悄然传遍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周围的朋友和同事纷纷开始请我为他们的资金进行投资。我在几个账户里采用《击败市场》中提到的对冲技巧来运作,其中资产最少的账户里也有2.5万美元。在新晋客户中,有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研究生院院长拉尔夫·沃尔·杰拉德,以及他的妻子弗斯媞,这个名字也与她的一头银发相衬。拉尔夫是一名杰出的医学研究者和生物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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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合伙

    第13章 合伙 1969年成立的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在当时绝对是革命般的创新。我们专职从事可转换证券的对冲交易,涉及权证、期权、可转债、优先股和其他流通的衍生证券。对冲风险并非新鲜事,而我们把对冲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1]。我们先设计针对每一家公司的对冲组合,每个对冲组合只包括单一公司的上市股票和可转换证券,如此可以将因股票价格波动而导致的亏损风险最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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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领跑量化革命

    第14章 领跑量化革命 在 布莱克和舒尔兹公布他们的计算公式时(这与我当时正在使用的完全相同),我意识到为了维持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的交易优势,我们必须以足够快的速度来更新针对认股权证、期权、可转债以及其他证券衍生品的估值工具,以始终领先于这群通过发表文献获得学术成就的博士们。虽然我必须为了投资人的利益而隐藏部分重要结果,但是我仍然可以发布一些其他人可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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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潮起……

    第15章 潮起…… 1979年11月1日,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刚好成立10周年。在这10年里,标普500指数的年回报率,包括红利,是每年4.6%,小型企业的股票年回报率是8.5%,而两者的波动率都远远超过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我们的财富则在相同的时间里增长了409%,年回报率达到17.7%,除去所有费用后也有14.1%。管理的资本也从最开始的14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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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潮落……

    第16章 潮落…… 1987年12月17日,星期四中午,大约有50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突然出现在我们新泽西普林斯顿的3楼办公室,他们分别来自国税局(IRS)、联邦调查局(FBI)和邮政部门。他们搜查了每位员工的随身物品,然后要求这些雇员离开大楼。与此同时,警员们扣押了上百箱书、记录,甚至包括通讯录名片盒。他们从垃圾桶一路检查到吊顶。大搜查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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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调整时期

    第17章 调整时期 在 参加某位亿万富翁的聚会时,库尔特·冯内古特问约瑟夫·海勒,在得知自己的著作《第22条军规》(Catch–22)的所有收入甚至比不上聚会主人一天的收入时做何感想。海勒说他有那位富人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当冯内古特不解地追问那是什么时,海勒回答说:“富足的知识。”[1] 在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解散后,薇薇安和我已经有了足够后半生花销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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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骗局与危险

    第18章 骗局与危险 当 我将精力从如何在赌场中获胜转移到分析股市时,我曾天真地认为自己将从一个舞弊百出、问题频发的世界中抽身,进入一个受规章和法律束缚、投资竞争更加公平的世界。然而我看到的真相是,更大的赌注只会吸引更狡猾的骗子。伯纳德·麦道夫的庞氏骗局只是2008年到2009年间众多被曝光的骗局中规模最大的一个,且是市场的急剧下滑导致新资产无法及时流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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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低买高卖

    第19章 低买高卖 时 间一晃到了2000年春天,这是新港沙滩又一个温暖明媚的早晨。从坐落在600英尺高的山坡上的家中放眼望去,30英里外太平洋上卡特琳娜岛的海景清晰可见,在这座因瑞格利家族[1]而闻名的海岛上,26英里长的海岸线宛如一艘巨艇横陈在天边。而在左手处,60英里以外,同样巨大的圣克莱门特岛的身影隐约藏匿于天际线上。从我所坐的位置向前走2.5英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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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把钱投到银行

    第20章 把钱投到银行 1990年的一天,我已经成了企业家的儿子杰夫打电话建议我在互助储蓄贷款协会里开立存折储蓄账户。但我何必将收益为20%的资产转投到收益只有区区5%的项目里呢?不过杰夫反问:“如果能拥有大额无主财富的一部分呢?”这让我提起了兴趣:“继续说。”他随即解释了这项投资的运作原理。 曾经有一段时间,全国各地有几千家互助储蓄贷款协会。它们由大量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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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最后一口

    第21章 最后一口 在 12年的成功投资后,沃伦·巴菲特认为股市已经被极度高估,便在1969年10月着手解散巴菲特合伙公司。每位合伙人分到的清算资产会至少包括56%的现金,可能有少部分各类公司股票残余,如果合伙人选择不变现,那么余下的30%到35%则会被转成两家公司的股票——多元零售公司(Diversified Retailing)和新英格兰地区的一家纺织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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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对冲赌注

    第22章 对冲赌注 将 投资进行对冲据说可以预防灾难性的损失。但2008年的经济衰退来袭时,许多对冲基金的投资者损失惨重。全球信贷和资产价格的暴跌幅度达到了大萧条以来的顶峰。房价跳水,标普500指数从2007年10月9日的高位下跌了57%,全美私人财富从64万亿美元减少到51万亿美元。小型投资者——例如我的侄女和我家的保姆等——看着他们个人退休账户里的股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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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拥有多少财富才称得上富人?

    第23章 拥有多少财富才称得上富人? 有 一次,我问一位远在伦敦的金融创业者:“如果你现在退休,大概需要多少钱才能舒舒服服地度过后半生?”他的回答是:“对我来说,这个数字是2 000万美元。”我接着说道:“根据我的计算,每年你能取出这个数字的2%,相当于现在的40万美元。你花光所有钱的概率微乎其微。”这位创业者40岁出头,已婚并且育有三个小孩,他说这个数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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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复合增长:世界第八大奇迹

    第24章 复合增长:世界第八大奇迹 对 于那些希望攀登财富之梯的人来说,领会金钱增长的特殊算术过程意义非凡。复利,没人知道这个短语从何而来[1],但是如今它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无论是奇迹还是诡计,它确确实实帮助我们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你可以借助它变得更富有。 在1944年,51岁的美国国税局房地产审计员安妮·施贝尔离开了这个她努力工作了23年却从未提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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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用指数战胜大多数投资者

    第25章 用指数战胜大多数投资者 战 胜大多数投资者并积累财富的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基于的是一个简单的概念。无论是作为投资工具,还是作为对市场理性思考的例证,这个概念对所有投资者而言都至关重要。假设某共同基金持有一家主流美国证券交易所内交易的所有股票[1],然后根据每家公司在全美股市市值中占的百分比分配投资比例,那么这家共同基金的业绩表现会和整个市场一致,每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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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你能战胜市场吗?值得一试吗?

    第26章 你能战胜市场吗?值得一试吗? 当 我刚对21点产生好奇时,大家都不相信获胜策略的存在。对许多经典的赌博游戏而言,涉及复杂下注方式的获胜策略在数学上已经被证明是不存在的。而且,如果有人可以击败赌场,那游戏规则将向阻止他们的方向改变。在我对股市产生兴趣时,也听到了同样的投资主张。学者们提出了一系列被称为有效市场假说的论点。通过金融市场数据,他们认为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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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资产配置和财富管理

    第27章 资产配置和财富管理 私 人财富在发达工业国家中主要分布在权益(普通股)、债券、房地产、收藏品、商品和其他个人财产这些资产领域中。如果投资者们把钱投资到每一项想要投资的资产分类下的指数基金中,那么投资者资产组合的风险和收益将取决于他们如何分配不同资产分类里的资金。这一原理同样适用于那些不购买“指数基金”的投资者们。表27–1中粗略地罗列了一些资产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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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回馈

    第28章 回馈 2003年,我和薇薇安受到我们在过去几十年间所做的慈善的启发,向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数学系提请设立一个基金。设立该基金的原则之一是这项“馈赠”能够领导变革,引发比金钱本身更大的影响。同时我们也希望能为那些不能继续进行的项目提供必要的资助。这些条件和要求都得到了满足。 20世纪90年代,数学系迎来了新的系主任,他平息了冲突纠纷,边缘化了那些游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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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金融危机:未汲取的教训

    第29章 金融危机:未汲取的教训 2007年10月9日,标普500指数达到历史最高收盘位[1]1 565点。由于2006年飙升见顶的房价回落,股市开始加速下跌,在2009年3月9日跌落至最低点676,跌幅为57%。指数最高点时的100万美元市值,在最低点跌至43万美元。独户公寓跌幅达30%。唯一的亮点是债券。借款减少以及利率下行,推动美国政府和优质企业不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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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思考

    第30章 思考 我 想分享这一路走来的经验,把它作为这个关于科学、数学、赌博、对冲基金、金融和投资方面的冒险故事的结尾。 教育让整个旅程在我眼中产生了巨变。数学教会我逻辑推理,理解数字、表格、图表,并让计算成为我的第二天性。物理、化学、天文学和生物学则揭示了世界的奇妙,告诉我如何建立模型和理论,对未知进行描述和预测。这些经历让我在赌博和投资中都获得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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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弗洛伊德说,一旦我们满足了自身对于衣、食、住和健康方面的基本需求,接下来我们所追求的东西就是财富、权力、荣誉和男女之爱。而对于那些动辄企图不断地狂赚几千万、几亿甚至数十亿美元的金融巨头,你可以问他们:“赢家真的是那些最后坐拥最多财富的人吗?”赚多少才算够呢?你什么时候会收手?通常,他们的答案是“永不停手”。 为了保证我的生活质量、花更多时间陪伴在我珍视的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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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A 通货膨胀对货币的影响

    附录A 通货膨胀对货币的影响 表A–1将标示出1美元的购买力将如何变化。[1]为了表明我在1961年同曼宁·坎摩尔与艾迪·汉德赚到的11 000美元在2013年值多少钱,我们用表格里2013年的指数乘上11 000美元,然后除以1961年的指数:11 000美元×233.0 / 29.9 = 85 719美元。将A年的数额转换成B年的数额的基本方法是:用A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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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B 历史收益

    附录B 历史收益 表B–1 不同资产类型的历史收益,1926—2013 *几何平均值 **算术平均值 ***计算值 资料来源:伊博森,《股票、债券、票据和通货膨胀》(Stocks, Bonds, Bills and Inflation),晨星年报,2014年。西格尔的《长期股票》(Stocks for the Long Run)给出了从1801年开始的美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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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C 72法则及其他原理

    附录C 72法则及其他原理 72法则给出了复利利率和复利增长问题的近似解。这一法则告诉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固定收益率下的财富翻倍,使用72法则时,计算出的收益率为7.85%的翻倍周期是精确的[1]。对于更低的收益率,实际翻倍周期会比用72法则计算出的数字短一些;而在更高的收益率下,翻倍周期则比计算值稍长。表C–1在第2列罗列了使用72法则计算的周期结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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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D 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的收益表现

    附录D 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的收益表现 表D–1 年收益率百分比 *财政年度开始日期从1月1日更改至11月1日。 **财政年度开始日期更改回了1月1日。 注:总计增长百分比和年化收益是根据最原始的数据和21/31/88的数据得到的。 01/01/89至05/15/89的数据缺失是由于以下几个原因。 (1)合伙关系正处于清算期间并且有一系列资本支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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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E 我们对某财富100强公司(XYZ)的统计套利结果

    附录E 我们对某财富100强公司(XYZ)的统计套利结果 XYZ公司业绩总结表涵盖了十几年的基础统计数据。这些数据为无杠杆的扣费前结果。对于投资者而言,实际收益率会比表中的更好,因为在实际操作中,杠杆收益能够超过费用。 图E–1则比较了XYZ公司、标普500和美国国债+2%的财富累积相对值。从1994年年底至2000年8月1日,是史上最大的牛市之一。标普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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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谢

    “所有的写作都是重写”是我在写稿和修稿时领悟到的要求。从在不同阶段阅读了部分或整体手稿的读者那里,我收到了无数重要的意见。在此我要对你们表示感谢:凯瑟琳·鲍德温、理查德·高尔、朱迪·麦科伊、史蒂夫·水泽、艾伦·尼尔、汤姆·罗林杰、雷蒙德·斯尼塔、杰夫·索普、卡伦·索普、瑞安·索普、薇薇安·索普和布莱恩·蒂奇纳。 艾伦·尼尔将我难认的手写稿编辑成了打印稿,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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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巴菲特的牌

第12章 巴菲特的牌

随 着我的名气悄然传遍加州大学欧文分校,周围的朋友和同事纷纷开始请我为他们的资金进行投资。我在几个账户里采用《击败市场》中提到的对冲技巧来运作,其中资产最少的账户里也有2.5万美元。在新晋客户中,有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研究生院院长拉尔夫·沃尔·杰拉德,以及他的妻子弗斯媞,这个名字也与她的一头银发相衬。拉尔夫是一名杰出的医学研究者和生物学家[1],同时也是美国国家科学院的一员。他十分彬彬有礼,充满好奇心又博学,我们经常一起交流各种有意思的想法。他有一个亲戚叫本杰明·格雷厄姆,是位著名的股票市场理论家和哲学家。格雷厄姆和多徳在1934年出版的著作《证券分析》对基础股票分析具有划时代意义[2],之后还修订了好几版。通过格雷厄姆的介绍,杰拉德认识了沃伦·巴菲特,从而成了巴菲特有限责任合伙公司(Buffet Partnership Ltd.)的早期投资者之一。

沃伦可以说是格雷厄姆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投资家。在25岁时,也就是1956年,他第一次以合伙人的身份投资了注册资本为100 100美元的巴菲特联合有限公司(Buffett Associates,Ltd.),他笑着告诉我其中那100美元就是他的手笔[3]。在接连又投资了十多家合伙企业后,他在1962年年初把这些企业合并成了巴菲特有限责任合伙公司。从1956年到1968年的12年间,巴菲特管理的这些基金都保持了29.5%的复合收益率,同时他还可以从超过6%的部分中获取1/4的利润。其中有4年,大小公司的股票都处于下跌阶段,而其基金的业绩表现依旧良好。在巴菲特抽取掉他的业绩报酬后,杰拉德投资的基金能保持每年24%的增长率,超过了当时股票市场的平均值——小公司的股票一般是每年19%,大公司的是10%。巴菲特的有限合伙人的每1美元增长到了税前16.29美元。而由巴菲特管理的自有资金,在扣除自身佣金前,1美元的本金增长到了28.80美元。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杰拉德夫妇把钱从38岁的巴菲特——一名从小就投资并且保持24%的年收益率的人——那里转交给36岁的索普,这个才刚接触投资几年,并且近几年的投资表现只有20%的收益率的人呢?在1967年,股票价格飙升,大公司的股票在两年内平均赚了38%,而小公司则有惊人的150%[4]。因此当时沃伦·巴菲特说已经很难找到被低估的公司了。在之后的几年中,他会清算掉自己的合伙人关系。他的投资者可以变现,也可以和沃伦一起,把他们的股份转成两家合伙企业的股份。其中一家名叫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当时还是一家运营不畅的小型纺织品公司。因管理费用收入以及投资增长,巴菲特如今坐拥该公司1亿美元合伙关系中的1/4。

杰拉德夫妇决定把他们所有的投资都变现,寻找下一个投资标的。拉尔夫非常喜欢《击败市场》和我其他书中的分析,所以他不仅想亲自来拜访我,更希望(我后来才意识到)请我和与他合作多年的大投资家(沃伦·巴菲特本人)来提供一些意见。所以在1968年夏天,杰拉德夫妇邀请我和薇薇安去他们家与苏珊及沃伦·巴菲特共进晚餐。

他们的房子坐落于新港海滩的港口景观山,从那里能够欣赏到新港港口、太平洋以及从卡塔利娜岛往西的壮观而又转瞬即逝的日落。在餐桌旁,拉尔夫的妻子弗斯媞让在座的各位都简单地进行了自我介绍。苏珊·巴菲特告诉我们,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夜店歌手,而沃伦则完全支持她。她也谈及自己在救助组织中的经历,比如在公平住房协会(Fair Housing)还有全国基督和犹太会(National Conference of Christians and Jews)里的事情。

沃伦是一个语速特别快的人,带着内布拉斯加州的口音吐出一连串的笑话、逸事和富有哲理的谚语。他十分热爱玩桥牌,并且对于逻辑、数学、量化有着天生的兴趣和热爱。随着夜幕降临,我得知他一直在寻找并且买入那些估值过低的公司。在数年的周期中,他认为这些投资的收益能够十分可观地超过市场——主要以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DJIA)和标普500(S&P 500)为参考。像他的导师本杰明·格雷厄姆一样,沃伦也对认股权证和可转换证券之间的对冲,以及并购重组中的套利机会感兴趣。这不仅是我和他的兴趣重合之处,也是巴菲特对我能否成功地为杰拉德夫妇管理资金(尽管我当时并不知情)的考验方法。

就在我们讨论复利的时候,沃伦举了一个他非常喜欢的例子,来表现复利的强大力量。在1626年,荷属美洲新尼德兰省总督彼得·米纽伊特[5]花了大约24美元从印第安人手中买下了曼哈顿岛,而如果曼哈顿岛上的印第安人用这些钱以每年8%的利率投资,那么从那时起算到现在,他们的财富能够买下整座曼哈顿岛以及几百年来上面新增的所有设施建筑[6]。沃伦还提到,曾经有人问过,他是如何找到这么多百万富翁作为合伙人的。他大笑着告诉我:“我当时的回答是:我亲自帮他们赚成了百万富翁。”

然后沃伦问我是否知道三个奇异骰子。他当时也是不久前才听说这个想法的,并且打算在未来的几年里,用这个问题来考验那些聪明人。标准的骰子每一个面都有一个1到6之间的数,但是这些骰子和一般的不同,每个面上的数字可以相同。在沃伦考验我的假设中,每一个骰子最多有2个或3个不一样的数字。用这些特殊的骰子来玩1个赌博游戏:你可以选这3个中“最好”的那个,而我拿剩下的2个中“最好”的。我们一起掷出,数字大的获胜。即便你选择了那个你认为“更好”的骰子,我也总是能够从平均统计值上战胜你。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里最不可思议的一点在于,根本不存在所谓“最好”的骰子。如果给骰子编号为A、B和C,而A能击败B,B能击败C,似乎可以说A比B好然后B比C好,所以A应该比C好很多,然而C可以击败A。

这样的事实让许多人困扰,因为他们认为应该遵守数学上所谓的传递规则:若A优于B,B优于C,则A优于C。如果你用其他短语替换掉“优于”,比如“更长”“更重”“更旧”“更多”“更大”,那么这个规则仍然是适用的。但是这个规则并不能适用于某些特殊关系。举个例子,“相识”和“看得见”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我们把“更好”替换成平均上击败,那么这些骰子并不符合传递规则。所以它们叫作非传递骰子。比如石头能够击败(砸碎)剪刀,剪刀能够击败(剪坏)纸张,纸张能够击败(包住)石头。

另一个现实中很有影响的非传递例子就是选举倾向。通常大部分人会相比于候选人B更喜欢候选人A,相比于C更喜欢B,而相比于A更喜欢C。在这些选举中,选票的倾向是非传递的,那谁能得到选票?这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选举过程的结构。数学经济学家肯尼斯·阿罗就因为证明了不存在能够满足所有直观的自然期望的选举过程而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发表在《探索》杂志(Discover)[7]上的相关文章说,在更“合理”的投票过程中,通过比较共和党和民主党候选人中选民的选举倾向,2000年约翰·麦凯恩应该获得共和党的提名而最终代替乔治·W. 布什出任总统。

让我们回到新港海滩:骰子被抛出了。当我告诉他如果骰子如下:A=(3,3,3,3,3,3),B=(6,5,2,2,2,2)和C=(4,4,4,4,1,1),那么统计平均显示,A对B的胜率有2/3,B对C有5/9,C对A有2/3,于是我通过了沃伦的测试。其他还有很多非传递的骰子的可能性。我喜欢制作这样的3个奇异骰子,让对手优先选择并以此为乐。在试过所有的3个骰子且每次都会输后,人们通常会瞠目结舌[8]。

沃伦邀请杰拉德夫妇和我日后去他在翡翠湾(Emerald Bay)的家中玩桥牌。这是一个坐落在加州拉古纳沙滩最北端的富人社区,并且带有豪华的私人沙滩和海景。随着和沃伦交谈的深入,我发现了自己与他投资方式中的异同。他对公司进行估值,目的在于用异常低廉的价格购买股票,甚至整个公司,这样他就能拥有足够广的安全边际以应对未知和意外。在他眼中,这种机会通常出现在投资者对单个企业或者股市过分悲观的时候,“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贪婪”。他的目标就是在长期投资中超过市场回报率,所以他基本上把市场表现当作对自己的评价参考。

相对地,我并不计算各种企业的价值。我会去寻找同一家公司的各种不同的证券产品中被误估的证券,从而构建一个对冲仓位,做多低估、做空高估,无论市场如何变化,我最终都能获利。沃伦并不介意短期内,比如几个月甚至几年中,市场价格的巨大变化,因为他坚信从长期角度看,市场一定会增长,而且他的资产也能够在波动中击败市场,最终在整体收益上大幅领先市场。他的目标是积累最多的钱,而我则享受用数学来解决特定的、有意思的谜题。我最早在赌博中发现了这些谜题,然后将其引申到了投资界。能够赚钱证明我的理论的确能在真实世界运作。沃伦从孩童时代起就开始投资,并且在一生中都做得非常好。我的发现则十分吻合数学家的人生道路,并且看起来更简单,还能让我有大量的空闲时间陪伴家人以及在学术世界中探索。

沃伦在翡翠湾的房子后来因为2003年阿诺德·施瓦辛格(《终结者》主演)成功当选加州州长而吸引了媒体的关注。最初,沃伦是阿诺德的支持者和经济顾问,当时的竞选议题之一是如何缩减加州的预算赤字。这个问题主要源于1978年加州公投通过的《第13号反税法案》(Proposition 13)。该法案将房地产税的征收限制于估价的1%再加上每年估值溢价部分的2%。随着加州房价的飞涨,未交易房产的税费缩减为市价1%的一小部分,因此极大地侵蚀了税收基数,从而增加了财政赤字。房屋只会在交易的时候按市价重新估值。所以有些房屋虽然差不多,税收却相差非常大,其关键在于它们何时被买卖。这就导致不同的屋主缴纳的房产税有极大的差别。另外,通过大幅降低居民的整体税率,《第13号反税法案》还减少了屋主的年费,变相加速了加州房价的增长。

商人比屋主更精明。他们通过设立公司来持有房屋资产。如果需要卖掉某处房产,他们就会卖掉持有该房产所对应的公司。保持“持有者”与房屋相同能够将房产的估值始终维持在特别低的原始估值,而不因实际售价变高而缴纳更多的税费。加州若能收回损失的这部分收益,则不仅足以消除从1978年到当时的所有财务赤字,避免削减必需的教育和执法经费,还能因财务赤字的消减而减除政客们进一步的愚蠢或浪费的开支。

巴菲特意识到这种行为极大地损害了加州经济,公开建议施瓦辛格出台更公平公正的新财产税法。他指出,根据《第13号反税法案》,他在1960年代购买的位于翡翠湾的房屋(当时已价值几百万美元)的房产税反而比奥马哈价值70万美元的房子要低很多。而即将成为州长的施瓦辛格(如果接受了巴菲特的提议将失去许多选票)说:“我告诉沃伦如果他再提《第13号反税法案》,就让他做500个仰卧起坐。”沃伦因此悄悄退出了施瓦辛格的顾问团队。

之后,每当我想起巴菲特和他最爱的桥牌以及那个非传递的骰子时,都对桥牌中的叫牌策略是否也像那些奇异的骰子一样感到好奇。无论你使用什么样的叫牌策略,是否总会有另一种策略能够击败它,因而并不存在最佳策略?如果是,那么所谓“更好”的新策略的发明者就只是一直在追着他们的尾巴——虽然能够击败同样的新策略,但是有可能输给曾经被废弃的策略。

是否有人能够找到这个答案?也许要到计算机能够成为桥牌和叫牌专家时吧。该怎么做呢?让计算机玩足够多的场次,通过比较不同的叫牌策略来判定它们的优劣。

如果最终能够证明没有最佳的叫牌系统,那么你的最佳策略就是让对手按照规定透露出他们的叫牌策略,然后再选用针对策略来应对。当对手开始明白这一点并且要求你的队伍先选择叫牌策略时,你们就陷入了僵局,也许以后就需要通过抽签来决定谁优先,或者通过随机分配决定由谁来叫牌。

桥牌属于数学家所说的不完全信息游戏。在游戏卡牌之前的叫牌,能够给出一些对立双方隐藏的4手牌信息。随着游戏的推进,玩家通过叫牌和目前已知的牌点来推断那些还未揭露的卡牌。股票市场也是不完全信息的游戏并且和桥牌非常相似,因为各自都有欺骗的手段。就像在桥牌中一样,如果能够更快地获得信息并且应用于市场中就能赚钱。所以史上最伟大的投资家巴菲特沉迷于桥牌并不让人感到惊讶。

沃伦的想法、手段和投资历史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告诉薇薇安,他最终会成为全美国最富有的人。巴菲特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估价者,对于估值过低的公司直觉敏锐,所以他能够比一般投资者更快地收集财富。即使在财富增长到惊人的数量后,他也可以继续依靠这过人的天赋。而且沃伦很清楚复利的威力,显然他会将之应用于长期投资。

我的预言在1993年实现了,虽然此后沃伦一度被比尔·盖茨以及其他靠互联网发家的人(dot–commers)超越,但他在2007年又重新成为世界首富,而在2008年,他与他的桥牌伙伴盖茨互换了位置。到那个时候,与沃伦相处已经变成了一件昂贵的“商品”。经过易贝(eBay)上的激烈竞价后,某位来自亚洲的投资者出价200万美元获得了与巴菲特共进午餐的权利,而这些收益被悉数捐赠给了慈善机构。

拉尔夫·杰拉德向我提供了巴菲特写给合伙人的信件,以及证明与他的合伙关系的材料复印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页。从那时起我意识到,最理想的计划就是像沃伦那样:把自己和别人的资金放在同一个有限合伙的投资项目里。

那时,我总共管理着约40万美元的资产。鉴于每年有25%的增长率,这些账户成功盈利了10万美元,而作为薪酬,我从利润中抽取20%,每年大约有2万美元,基本上与当教授的薪水持平。当把所有的财产都放到一个账户下后,我能够用更少的精力管理更多的资产。某个特定的认股权证的对冲只需要设置1次并且管理1次,而不用再对好几个账户分别进行同样的操作。

1969年在我准备下一步计划时,我接到了杰伊·里根这位年轻的股票经纪人从纽约打来的电话,他自称在读了我的《击败市场》后,希望能够加入我的可转证券对冲项目。考虑到他也许能够处理对冲基金的公司运营事务,让我能够集中精力选择对冲投资组合、深入研究市场,我决定抽出一天,在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数学系办公室见见他。

27岁的里根比我小10岁,发色浅红,中等身材,脸上还有雀斑,如推销员般极富社交技巧。作为达特茅斯的哲学系研究生,他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投资原理。

我们的合作似乎完美无缺。我提出大部分的想法,但是他也会给我一些来自“华尔街”的建议和可能的交易。我会给出一些分析以及计算指令,以便他在不同的做市商间执行。他能够处理税务、会计和常规的法律文件,而这些正是我要尽量避免的,因此我也能专心于研究。

我们达成了一致,决定建立并且共同经营一段新的投资合伙关系,并基于《击败市场》中的想法进行投资。新港沙滩办事处是智库和“交易生产装置”,而纽约则是业务办公室和交易前台。在讨论过启动资金后,我们把目标定为500万美元。如果能够产生20%的利润,并且抽取其中的20%作为管理费,我们就能够分享500万美元的4%,也就是20万美元。这远远高于我作为数学教授的薪酬和之前管理小额账户的收益。

我们的运作方式后来又被称为对冲基金。在美国,对冲基金只是简单的私人有限合伙关系:有一个或多个普通合伙人(每个人要承担损失他们所有财产的风险),还有一群投资者或者说有限合伙人,他们只会损失他们约定的一部分财产。投资者基本上是被动的,在整个合伙关系中以及投资中并没有任何权利。在当时,这样的基金基本上不受管制,因为当时没有超过99个合伙人的大型对冲基金,况且它们也不对公众开放。设在海外的对冲基金叫作离岸对冲基金,它们可以是股份制的,也可以采用信托的形式。

尽管那时候对冲基金的数量非常少,但这并不是新的概念。杰罗姆·纽曼和巴菲特的导师本杰明·格雷厄姆在1936年就创建了第一家对冲基金[9]。老练的对冲经理希望能够和投资者一起共享利润,而投资者也希望能够获得巨额的投资回报。1949年,新闻记者阿尔弗雷德·温斯洛·琼斯在写关于投资的文章时,受到某参考文章的启发,成立了一家合伙企业,而对冲基金的名字也由此而来。他不仅买入那些他觉得便宜的股票,还试图通过对冲来控制风险,比如做空那些他认为估价过高的股票。当价格下落时,做空能够赚钱,而在价格上涨时做空会亏钱。做空能够让投资者在一个低迷的市场中赚钱,琼斯做的这种对冲基金可能有更稳定的回报。尽管琼斯的想法一开始并不为世人所瞩目,但1966年《财富》杂志(Fortune)刊登了卡罗尔·卢米斯撰写的《无人可及的琼斯》,文章指出琼斯的对冲基金在过去的十年[10]中击败了几百家共同基金,这使得对冲基金的优越性变得十分明显。

我知道寻找投资者不会那么简单。1967年和1968年对于市场和寥寥无几的对冲基金[11]来说是疯狂的两年,在这两年里股价飙升,而1969年则是暴跌。大公司的股票大约跌了9%,而一些小公司股价崩盘,下跌近25%。许多对冲基金经历了极大的损失并且倒闭。尽管我们解释说自己的市场是中性的并且是对冲的,因此能够保护本金,但我们的想法过于新颖,以至于人们很难相信。算上自己,我们最终找到了14名有限合伙人,每个人可以拿出不少于5万美元。我曾经的个人投资者是我们优先选择的合伙人;里根则去法院大楼,调取了被其他对冲基金归档的有限合伙人的名单,在电话访问后,我们筹集到了更多的资金。我飞去纽约与客户见面,详细解释了投资策略,并且最终利用我出版的书籍和教职的威望说服了他们。10月下旬,尽管只募集到140万美元,但是此时必须开始下一步了。只要收益增长,我们自然会从现有客户和新晋客户那里筹措到更多的资金。可转对冲联合公司[Convertible Hedge Associates,之后更名为普林斯顿–新港合伙公司(Princeton Newport Partners)]在1969年11月3日(周一)正式开张。《华尔街日报》[12]在报道市场崩溃以及几家对冲基金倒闭[13]的内容夹缝里,刊登了一则我们开业的简短公告:

“财富在移动”:即使一些对冲基金在今年阴郁的市场表现中破产,新的投资企业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出现。其中就有可转对冲联合公司,其主要合伙人为爱德华·索普和杰伊·里根。索普曾经研发了一套计算机系统,用以在拉斯维加斯赌桌上的21点游戏中取胜,而由于索普的策略,赌场不得不纷纷修改规则。同时他也是《击败庄家》一书的作者。现在,他凭借他电脑方面的才能来进行资产管理,并且写成了一本叫《击败市场》的书。而里根则一直与基德的布彻和谢瑞徳,以及维尔德的皮博迪和怀特合作。该公司的其他合伙人包括迪克·萨罗门——里兹饭店的拉文–查尔斯的董事长、查理·伊万斯(前伊凡–皮考尼设计师)和鲍勃·伊万斯(派拉蒙影业公司),还有多恩·科里——雷诺兹食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在前两个月的运作中,我们获得了4%的利润,也就是5.6万美元。标普500指数则在这两个月下跌了5%。我在其中享有5 600美元的份额,这也超过了我在大学任教的同期收入。

很明显我现在处于十字路口,需要做出选择:可以利用我的数学能力继续研发新的对冲策略,并很有可能因此致富;或者继续在学术界争取更高的职位和响亮的名声。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大学层面的教学以及研究,所以我决定尽可能继续留在这里。我最佳的量化金融策略也会留给投资者,而不会公开发表,即使之后可能会有人重新发现这些策略,并且把发现归功于其他人。

巴菲特对于我的评价一定非常好,不然杰拉德夫妇也不会加入我们的基金。他们夫妇始终把资产交付我们管理直到相继去世。巴菲特对我的职业生涯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影响:先是帮助我走上了开设自己的对冲基金的道路;之后又让我做了一笔相当可观的生意——投资给由他管理的那家经营困难的小纺织品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

[1] 更多有关拉尔夫的学术贡献和科学生涯的事迹记载于美国国家科学出版社(The National Academics Press)网站:www.nap.edu/books,《人物传记、回忆录》第53部分(Biographical Memoirs,v53,1982),美国国家科学院。(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杰拉德当年用在巴菲特那里投资的钱成为我的第一个投资人,1974年杰拉德逝世。几年后,他的夫人弗斯媞也与世长辞。弗斯媞逝世后,他们夫妻二人在普林斯顿–新港的部分投资被捐赠给了加州大学欧文分校。

[2] 1940年经典的《证券分析》的第二版之后在2002年由麦克劳–希尔出版社再版(McGraw–Hill)。

[3] 一些有关于巴菲特的传记里说是105 000美元。而根据我与沃伦聊天的回忆,应该是100 100美元,这个数字最终在最权威的巴菲特传记《滚雪球》中被巴菲特证实(The Snowball,艾丽丝·施罗德著,兰登出版社,纽约,2008年)。

[4] 这一资产回报率数字源于伊博森联合(Ibboston Associates,2007)。

[5] 彼得·米纽伊特(1580—1638),美洲的荷兰殖民总督,曾帮助建立了新阿姆斯特丹城,也就是后来的纽约城。米纽伊特加入了荷兰西印度公司(the Dutch West India Company),启程建立了该公司在美洲的殖民地。1626年米纽伊特到达曼哈顿岛并成为该殖民地的第一任总督。他和当地一个说阿尔冈昆语的部落达成交易,用价值60荷兰盾的饰品买下了曼哈顿岛,这60荷兰盾的饰品之后折合为约24美元。

[6] 从1626年到1968年一共有342年,24美元每年8%的复利大约为6.47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1968年资产总和的1/8。而如果每年8%的复利收益持续到2013年则会增长到206万亿美元,差不多能买下半个地球的资产:2013年美国的资产总和估计约为100万亿美元(77万亿美元的私有财产和23万亿美元的政府财产),假设美国拥有全球资产总和的25%,则全球资产总和大约为400万亿美元。

[7] 参见:《愿最佳人选输掉总统大选》 (May the Best Man Lose),《探索》,2000年11月,85—91页。更多有关竞选悖论的研究可以参考威廉·庞德斯通的《选举游戏:为什么选举不公平(以及我们能为此做些什么)》(Gaming the Vote: Why Elections Aren’t Fair,and What We Can Do About It),希尔&王出版社(Hill and Wang),纽约,2008年;唐纳德·G. 萨里的《对于不同悖论的混乱研究》(A Chaotic Exploration of Aggregation Paradox),SIAM评论,第37册(Vol. 37),第37—52页,1995年3月;《数学家看大选》(A Mathematician Looks at Voting),美国数学协会(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2001年。

[8] 更多有关非传递性骰子的信息可以参考马丁·加德纳的《数学合集》(The Colossal Book of Mathematics),诺顿出版社(Norton),纽约,2001年;以及马克·芬克尔斯坦和爱德华·索普的《等均值非传递骰子的研究》(Nontransitive Dice with Equal Means),收录于《优化策略:博弈和赌博的数学研究》(Optimal Play:Mathematical Studies of Games and Gambling),斯图尔特·N. 伊泽尔和威廉·R. 爱丁顿编著,内华达大学,里诺,2007年。

[9] 参考施罗德词条(Schroeder,loc. cit)。

[10] 参见:《无人可及的琼斯》,个人投资版(Personal Investment),《财富》杂志,1966年4月。

[11] 1968年年初对冲基金的数量相当有限,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1968年所有对冲基金的资产总额不到2016年对冲基金的千分之一。在1968年,排名前20的对冲基金的规模从8 000万美元到1 200万美元不等。1968年市场上大约有150家对冲基金,资产总额在10亿到20亿美元之间,这个数字在半个世纪后增长到2万亿美元。因为美元的国民生产总值价值大约是48年后的十分之一,所以从1968年到2016年间对冲基金的资产总额相对于国民生产总值增长了100倍。

[12] 参见:迈伦·坎徳尔编,《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Letter),1969年11月7日。

[13] 对冲基金倒闭的信息收录于温德姆·罗伯特森和安吉拉·海恩斯的《对冲基金未来的展望估计:关于28家对冲基金报告》(The Hedge Funds’ Dubious Prospects,A Report on Twenty–Eight Funds),个人投资版,《财富》杂志,1970年10月。文中阐述了截至1968年12月31日最大的几家对冲基金。在所有基金公司中,最大的赢家莫过于巴菲特合伙有限公司,其运营12年内的战绩堪称辉煌,之后由于市场上公司的股价过高,远超公司的实际价值,巴菲特最终停止了该公司的运营。除了巴菲特合伙有限公司以外,唯一一家盈利的对冲基金是斯坦哈特–法因–贝科斯兹公司(Steinhardt Fine Berkowitz 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