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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总序

    20世纪70年代初开始,欧美国家金融市场发生了深刻变化。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正式解体,浮动汇率制逐渐取代固定汇率制,汇率波动幅度明显加大。同期,各国也在不断推进利率市场化进程。随着欧美国家利率、汇率市场化程度的提升,利率、汇率风险逐渐成为市场风险的主要来源,经济主体对利率、汇率风险管理的需求大幅增加。金融期货期权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1972年,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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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译者序

    交易革命的记录者和观察员 2015年春节,我每天都宅在家中致力于本书全部译稿的校对和统稿,得力于翻译组其他同仁的辛勤劳动,这本很有意思的书将在我这里最后集结成篇。在工作中,我有时候会想起自己职业生涯中的一些场景,并且和书中描绘的场景相互叠加,犹如电影中的蒙太奇。 1997年,我进入一家证券营业部的电脑部上班。当时恰逢中国证券市场著名的一段牛市,熙熙攘攘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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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序言

    明池 在迈阿密海滩的枫丹白露豪华旅馆,扬声器大声地播放着埃米纳姆的热门单曲Without Me。伴随着这样的背景音乐,丹·马西森缓缓走上了这家旅馆“光辉大厅”的讲台。当然伴随着他走上讲台的不仅有背景音乐,还有台下经久不息的掌声。这掌声来自上百位对冲基金经理、电子交易者和电脑程序员,正是这些人推动了令美国股票市场改头换面的数字革命。他们来到此处参加一年一度的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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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1章 交易机器

    第一部分 机器的对决 第1章 交易机器 寒冷的冬日早上,金色的阳光打破了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市区一间办公室宁静的黑暗,映在交易机器有限责任公司(Trading Machines LLC)创始人海姆·博德克(Haim Bodek)的脸上,他眯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再次望向办公桌上并排着的五台电脑显示屏。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是几十台戴尔塔式计算机和几台外星人Area-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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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2章 以大吃小

    当和他同龄的孩子还在沉迷于丛林战游戏时,童年的海姆·博德克就很喜欢待在物理实验室里“探索世界”了。他的父亲阿里·博德克是纽约州北部罗切斯特大学一个著名的粒子物理学家,他对他的儿子期望甚高。作为麻省理工的研究生,阿里在其论文中做了后来被证明在粒子物理学领域具有突破性成果的关键描述。他的工作有助于发现“夸克”——所有物质背后的一个基本要素的存在。 但是多年来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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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3章 算法战争

    20世纪90年代末,小批精通计算机的交易员出现了,他们后来被称作高频交易员,并以自动化交易平台(Automated Trading Desk)、全球电子交易公司(Getco)、交易机器人公司(Tradebot)和量化实验室公司(Quantlab)等模糊的名字登场。算法战争由此爆发。他们零零散散地出现在全国各地。芝加哥、芒特普莱森特、南卡罗来纳州、北堪萨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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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4章 剥头皮策略

    2009年10月上旬,海姆·博德克总算解决了正在绞杀交易机器的问题,他出席交易所赞助的在纽约举办的一个聚会,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向交易所抱怨所有的糟糕交易——狂跌的价格、交易费用——这些正在榨干他的公司。但是他没有得到任何帮助,最终,他完全停止在交易所进行交易。 在酒吧,他把一个交易所代表拉到角落,逼问答案。这个交易所代表问博德克,他买卖股票一直用的是什么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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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5章 恶棍

    第二部分 机器的诞生 第5章 恶棍 乔希·莱文在华尔街上飞快地行走,穿过众多西装革履的华尔街银行家、交易者以及专家组成的人群。尽管他已经18岁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天真无邪的脸庞和尖尖的脑袋。这使他和传统华尔街精英的形象格格不入。他那标准的圆寸头、老旧的网球鞋、破烂的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刚从军队里跑出来的逃兵。他身后还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塞满了字迹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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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6章 “守望者”

    在莱文学习了SOES交易不久后,他开始了一份全职工作,就在布罗德街50号的德泰克办公室的外面。那是20世纪80年代末。他的非正式的咨询公司约书亚集团,正在同时进行着几个项目,为诸如雷曼兄弟等银行、老虎资本等对冲基金以及纽约证交所这样的机构编写程序。莱文对交易的痴迷对马斯库勒来说是个福音,因为后者已经卷入了一场和纳斯达克的正面交锋之中。这位叼着雪茄的率直交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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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7章 “闪电键”

    在雪莱·马斯库勒的地下室——德泰克新的经营中心,有一天一个来自斯塔顿岛[1]的叫作乔·卡姆马拉塔的交易员和另外一个交易员进行了一场比赛,他们比赛看谁能最先以每股24美元的价格买入1000股苹果公司的股票。卡姆马拉塔急急忙忙地在系统里下了单,但是在慌乱中他将错误的股票代码输入了自己的“守望者”交易系统中。另外那名交易员已经先声夺人购入了几百股。心灰意冷中,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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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8章 “岛屿”

    门铃响起。 眨眼间,乔希·莱文就纵身跃到他那位于布罗德街50号的脏乱办公室的中央,并开始在摄像头前跳起了希迷舞。 他想要以这种方式向陌生人证明自己行事的光明磊落。1995年,莱文在他的办公室一角安装了摄像头,通过这个摄像头,他将自己的实时图像传至他创建的网站Josh.com上面。“实时网络摄像头”这个网站上写着,“只有少数人能够捕捉到我挖鼻屎的镜头,你会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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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9章 绿色的机器

    当珍妮·雷诺走向位于华盛顿司法部总部的讲台时,一抹微笑从她的脸上划过。伴随照相机按下快门亮起的闪光灯不时在她那梨形的眼镜片上耀眼地反射。 这位由克林顿任命的司法部长显得十分激动。这一天是1996年7月17日。雷诺将要宣布大量决议,而这些对这任政府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政治资本,他们站在小人物的立场上给予华尔街的那些肥猫沉重的打击。24家主要的纳斯达克证券公司被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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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0章 “群岛”

    在其位于芝加哥市中心南瓦克尔街100号的办公室里,杰瑞·普特南接起电话并开始了一个电话会议。这个电话会议的另外几方分别是:极讯的一个代表、“岛屿”的莱文以及尤金·洛佩兹,纳斯达克市场服务部的主管。时间是1996年12月底,会议的内容是讨论《订单处理条例》的实施细节,以及电子通信网络的技术现状。 普特南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普特南是一个身材高大健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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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1章 万众瞩目

    “SOES恶棍”开始增加、成长和变化。首当其冲的便是雪莱·马斯库勒,在黑色星期一发生时,他还是霍特金的搭档。马斯库勒的天才伙伴乔希·莱文先后创建了“守望者”、“闪电键”和“岛屿”交易系统。随后,杰瑞·普特南在参加了霍特金的SOES交易培训课程后,建立了群岛公司。 1992年,前雷曼经纪公司的员工克里斯·布洛克和杰夫·布鲁克在休斯敦成立了布鲁克交易公司,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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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2章 “宫廷政变”

    1998年11月寒冷的一天,一对年轻的夫妇在寒风阵阵的科尼岛海滩漫步。世贸中心的灰色影子在远处的地平线若隐若现。公园区域已经十分安静了,只有很少的人在著名的南森热狗店门前排着队。此时海滩却出现一些骚动,身着正装西服和打着领带的乔希·莱文正在向梅瑞狄斯·默雷尔求婚。梅瑞狄斯·默雷尔深色头发,身材娇小,来自缅因州的波特兰市。莱文一边运营着岛屿公司,一边同纳斯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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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3章 不速之客

    杰瑞·普特南坐在屋里,面对着一众群岛公司的董事。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未来。 这个未来有个厉害的名字——高盛。 那是在1999年的夏天,很快就会到达科技股泡沫的顶峰。一帮董事会成员在位于芝加哥西尔斯大厦48层高盛公司的一间精致的会议室里聚会。随意地看着房间布局,普特南很享受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为之奋斗了整个职业生涯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他曾经多次挣扎在失败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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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4章 傻钱

    马特·安德烈森惬意地坐在他位于50大街的办公桌前,飞速浏览着岛屿公司交易平台上的成交数据报告。这是2000年年初的一个星期一,尽管他办公室的窗户紧闭,一阵寒风还是无情地吹了进来。办公室的窗户就像纸糊的一样,对于抵抗横扫哈德森河沿岸的寒冬来说,显得毫无用处。天实在太冷了,岛屿公司部分程序员开始戴上了能漏出指尖的半指手套(以便兼顾保暖和敲击键盘)。 安德烈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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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5章 交易机器人

    戴夫·卡明斯在密苏比州韦瑟比莱克市长大,这是个中产阶级聚集的城市,位于堪萨斯城北部。他爸爸是环球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其业余爱好是经营一个电脑软件商店,自打戴夫闲逛过一次这个电脑软件店,他便开始对电脑深深着迷。在普渡大学,这位未来的高频交易风云人物主修电脑程序和电气工程。1990年毕业以后,他为一家堪萨斯当地的卫生保健公司塞尔内工作了3年。 后来卡明斯发现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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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6章 疯狂的数字

    浓烟和灰尘灌进布罗德街50号地下室的空调系统进风口。由于涌入的有毒颗粒堵住了通风口,由莱文公司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组装,被置于岛屿公司数据中心的一组2000台戴尔电脑组成的计算机不断发热发烫。现在的时间是2001年9月11日的早晨[1]。 由于要参加8点钟的公司会议,马特·安德烈生那天来得很早。他望着办公室的窗外,看到世贸中心南侧垮塌后产生的灰尘如奔腾的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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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7章 我不想成为名人

    杰瑞·普特南最大的担心是极讯公司与岛屿公司的合并案会凸显出全电子交易所的强大,从而引发与财力雄厚的大公司和高技术人才的竞争。 然而,这件事情最后却变成了一个天赐良机。 对于大多数并购者来说,现实和宣传并不是同一回事,合并后新公司的CEO埃德·尼科尔迅速发现极讯公司其实是陈旧技术建立起来的臃肿怪物。他立刻将时间投入到削减官僚主义带来的额外成本和冗余的编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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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18章 野兽

    第三部分 机器的胜利 第18章 野兽 杰瑞·普特南从交易所大楼西侧的后门走进纽交所,群岛公司的法律顾问凯文·奥哈拉以及这家芝加哥公司团队的其他几个成员紧随其后。 这一天是2005年4月20日,一个周三的下午。由于紧张和压力,普特南被西装裹着的身上渗出很多汗水。天空深蓝,一些云片从遥远的地平线上飘过,微凉的风从曼哈顿下区嘈杂的街道上轻轻拂过。 普特南以及他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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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19章 站台

    发件人:哈伊米尔·马雷舍夫 时间:下午11:11 收件人:谢尔盖·阿列尼科夫 回复:让我们加快行动 深夜,谢尔盖·阿列尼科夫紧张地点开来自未来老板的邮件,邮件主题写着“让我们加快行动”,邮件也只写了这件事。米哈伊尔·“美莎”·马雷舍夫不是一个会浪费时间的人,速度是最重要的,速度就是一切。 “在我们面前,还有大量工作,”这封邮件中说,“让我们加倍专注,未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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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0章 恐慌降临

    托马斯·彼得菲见识过各种危机。无论是1987年10月19日的“黑色星期一”、1998年对冲基金巨头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没落、2000~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的破灭,还是2008年的次贷危机。 但这次不一样。 市场从没有崩溃得这么快过。 这次的缘由是“高速交易”。 彼得菲的豪宅别墅位于康涅狄格州的格林尼治,此刻他正在他隐藏于一排橡树中的私人书房里时刻关注着市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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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1章 高度危险

    5月6日股市暴跌时,参议员特德·考夫曼在参议院讨论对破产的抵押贷款巨头房利美和房地美监管提案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权威感犹如参议院院长。在审视最近由华尔街引起的金融灾难时,他们开始意识到另一个潜在的灾难。参议员点击着他们的手持设备,惊愕地看着股市暴跌的新闻报道,参议院议会大厅里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一直在人群中不断蔓延。 市场关闭后不久,弗吉尼亚参议员马克·华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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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2章 受操纵的游戏

    第四部分 机器的未来 第22章 受操纵的游戏 闪电崩盘事件足以表明目前市场的交易通道十分危险和脆弱。交易指令从超过50个交易场所发出,其中有1/3是在暗中进行的。这部分订单是由“看不见”的流动性提供者和猎豹般迅速的人工智能“股票经纪人”完成的。许多人曾经相信,市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事物。然而,它却像稻草屋一般突然垮塌。 在几个月之后,人们仍然没有给出解决类似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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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第23章 大数据

    伊莱·拉多普洛斯,网络江湖上人称“犀利飞客”,踏进了位于第五大道156号第11层的办公室。他在门口抖掉了鞋上的雪。此时正是2011年初冬,纽约刚刚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寒冷的一个冬天,街道上铺满了厚厚的大雪。办公室内,柠檬色的阳光透过一排污迹斑斑的窗户洒在地上。站在高高的窗前,可以尽情欣赏曼哈顿熨斗区无边的都市风景。 动力全球市场基金的办公室便坐落于此。这是一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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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第24章 高级对弈

    海姆·博德克急匆匆地冲出了家门,跳上他那辆黑色迷你库柏。他飞速行驶在通往火车站的路上,火车站位于斯坦福市区。博德克一路上不停猛按着汽车喇叭,他希望能够尽快到达火车站。现在是2011年3月25日早晨,今天也是他从交易机器公司离职的日子。按计划,当天下午,他将在普林斯顿大学举办一场讲座。那里正在举行一个大型会议,主题是“量化交易:从闪电崩盘到金融改革”。 和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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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第25章 明星

    “‘明星’要死了”。亚历克斯·弗莱斯的内心被这样的想法占据着。2009年年初的每个寒冷的冬日早晨,弗莱斯都会经过东54街的社区剧场戏剧学院,走进瑞贝利恩研究公司位于曼哈顿市中心简朴的办公室,然后立即检查看看“明星”都做了些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在自杀。 弗莱斯,一个26岁的对冲基金奇才,在瑞贝利恩公司无窗的地下办公室中坐在他的办公桌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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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致谢

    我也要感谢我的代理人肖恩·柯衣尼在本书写作过程中不断地给予我鼓励,此外他对我写海姆·博德克的故事也颇有助益。至于海姆·博德克本人,他在讲述自己故事的同时,还为我耐心而详细地解释电子交易市场无比复杂的运行机制以及潜在的风险因素,对此我深表感激。 我的王牌编辑雷克·霍根和朱利安·帕维亚,他们逐段逐篇地给我提了很多相当专业的改进建议。此外,格雷格·克罗奇霍夫为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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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注释

    序言 明池 1.扩音器爆炸 我作为发言人参加了2011年瑞士信贷的会议。 2.换句话说,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反馈回路 这是《暗池》中最重要的观点之一。我认为这其实被业内很多人忽视。为选取一个客观的视角,这里有一小段戴夫·克里夫教授在《高频交易观察报》博客上的访谈记录。克里夫是英国最大规模复杂信息科技研究的项目负责人,也长时间为华尔街的交易公司做智能算法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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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译后记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高频交易还是一个很新鲜甚至有点陌生的概念。事实上,伴随着电子技术以及金融市场的快速发展,高频交易在美欧各国已经发展多年,并得到广泛的认可与应用。高频交易是电子化交易的尖端,它将计算机技术、数据分析和金融投资高度结合,能够在毫秒级的时间尺度上完成交易,具有高速、主机托管、交易时间短暂等特点。 作为一名数学专业的财经记者,斯科特·帕特森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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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算法战争

20世纪90年代末,小批精通计算机的交易员出现了,他们后来被称作高频交易员,并以自动化交易平台(Automated Trading Desk)、全球电子交易公司(Getco)、交易机器人公司(Tradebot)和量化实验室公司(Quantlab)等模糊的名字登场。算法战争由此爆发。他们零零散散地出现在全国各地。芝加哥、芒特普莱森特、南卡罗来纳州、北堪萨斯城、休斯敦、纽约。从小做大,到21世纪头十年的末期时,他们以百万分之一秒的速度买卖股票,并占据了美国股票交易的2/3以上。

他们是如此熟练,如此高效,并且如此迅速,他们几乎每天都能赚到钱。他们交易自己的资金,只关心短期利润,很少隔夜持仓。在很多方面,他们表现得像做市商那种无时不在的中间商,在别人想卖股票时买进,在别人想买股票时卖出,但他们几乎完全不受管制地在金融业的暗处操作。

许多高频交易公司开展了大量的杠杆交易,或者是借钱,在21世纪头十年的末期时已达1∶50(他们每拥有1美元,就向银行和经纪公司借50美元,以扩大利润)。2008年的金融危机表明,庞大的杠杆交易会迅速崩溃,并引发毁灭性的、不可控制的危机。

多年来,高频交易员与迎合他们需求的电子交易池设计者和交易所工作人员合作,就像时装设计师拉拢电影明星那样。对于交易池而言,高频交易(通常称为HFT)就像一个神奇的灵药,它带来了巨大的成交量,从而获取了大量的利润。由于交易池是通过执行交易赚钱,那么它们执行的交易越多,赚的钱就越多。

为了吸引交易员,交易池提供了各种特殊服务。在菜单的顶部是信息:市场行情数据,以及其他交易员的活动。他们通过畅通的信息管道“喂给”机器人昂贵的数据饲料,而机器人则以微秒的速度解析它,并以微秒的速度做出反应。能够吃透这些数据,检测出现象,并做出反应的公司,会最先赢得比赛。

交易所给了那些在交易池里注入最多流动性的公司一个有利地位。在纳斯达克,每天发送2500万股到其市场的公司,就有资格获得其顶级“层级”之一,这使得该公司可以获得更多的交易费。在直边交易所(Direct Edge)中,顶级层级有一次落到了某家一天之内向交易池发送4000万股的公司手里。

算法战争随着人工智能而升级。如果一种算法能在交易日战争的硝烟中适应新模式,它便能更有效地运作。在早上,股市交易可能会按照趋势运行,随势头升高;然后在下午,股市就可能会根据新的动态来运作,就如投资者兑现他们的收益。这种趋势一整天都在电子交易池中波涛滚滚。那些算法竭力在波涛中乘风破浪。

当他们进入交易池,人工智能机器人便根据自身的波动,创造一个新的交易生态系统。这个全新的模式就是随着市场每分钟的变化,同时对自身波动做出动态反应,就像一个自反馈系统。市场就像有了生命。

■■■

博德克进一步发掘高频交易在股市中那永无止境的复杂性,他感到自己仿佛终于看到了父亲梦想的彼岸,并再一次回到了粒子物理的领域。所有指令相互作用下的复杂性令人费解。

这一纳秒级比赛的复杂性,一部分来自于这一比赛的主要目标之一:通过制造交易来获得利润。20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一小群电子交易场所——与纽交所和纳斯达克竞争的后起之秀,推出了一个支付系统,这个系统给了交易公司发送买卖指令到电脑撮合系统的激励。“制造”一笔交易的公司得到每股1美分的报酬,而“执行”交易的公司支付每股1美分的费用(执行交易费用通常比制造交易费用略高,所以交易所赚了价差)。最终,这种“制造-执行”的体系事实上成为美国股市大多数的交易办法。

想象一下,在一家可以讨价还价的杂货店中,杂货商愿意卖你一个苹果1美元。而你想95美分买下苹果。如果杂货商同意按你说的低价出售,那么他支付“执行费”,而你得到“创造费”。但是,如果你决定让步并支付1美元买苹果,那么你就付出“执行费”,而杂货店得到的“创造费”。在买价和卖价中妥协的那一方,就要付费。

这个系统有持续性,并能迅速报出价格。“制造-执行”系统为公司提高价差提供了动力。耐心的“做市商”可以永远忍受行情和等待,掏走钱财。有些雄心勃勃并积极进取的交易员必须马上拥有那个苹果(或必须马上卖掉那个苹果或苹果股票),他们更愿意支付费用。

“制造-执行”已达到音乐椅游戏那般狂热,电脑驱动的公司在股市进进出出,它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抢夺费用。

许多交易所很喜欢它,因为它提高了它们的收入。反过来,使得那些专门致力于赢得“创造-执行”游戏的高频交易公司对交易所来说至关重要。“这种制造-执行的定价模式,使高频交易员成了交易所最有价值的客户,这是因为他们增加了交易费用,并且增加了生成的市场数据。”交易杂志《高级领先交易》在2011年6月的文中指出。

大量的资金都处于危险之中。每月一次,“制造”了很多交易的公司,通常以高频交易设备为主,要接受支付给他们服务费的交易所的检查。同时,执行交易的公司,通常以尾大不掉的大型共同基金为主,也有如专门从事买卖期权的交易机器这样的设备,但都不得不交易大笔股票,结果被一笔单子给套牢了。2008年,例如,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各独自支付了20亿美元的“制造”费(而在“执行”方面收取的费用甚至更多)。而且,因为高频交易员被吸引到如BATS交易所和直边交易所等更多迅速发展的交易所,所以总金额肯定是要高得多。

这是一个游戏中的游戏,它激发了各种不正当行为。成交量巨大的股票,如花旗集团和英特尔成为寻求费用的高频交易公司所钟爱的对象,因为发生的交易越多,它们能收取的费用就越多。据报道,一些公司在月末加足马力交易,即使交易本身有所损失,也要为了超越交易所限定的规模目标以提高它们的收费而交易。

当然,普通投资者没有动不动就大规模财富转移的想法,这或者说明交易所反过来被高频交易绑架了。

市场风水轮流转。那些能买得起最好的带宽,达到了最高层次,并且知道管道究竟是如何工作的设备,有着其他人不能比的优势。这就像曾经的专家系统,食物链高层的人牺牲了其他所有人,将费用都收进了自己口袋。但一定程度上这更糟糕了,因为全天下的这些新型电脑驱动的“交易大师”几乎完全不受管制。没有人一直盯着机器人的活动。没有人可以,因为地球上没有一台电脑可以捕获所有以毫微秒计算的疯狂动作。

这是过去的股票市场“高毒”翻新版。

博德克开始认为这已经成为其失败的核心。如果在市场的幻影中摆动,买得太高,卖得太低,普通投资者有什么机会呢?

它是如此复杂。股票交易场所的数量让人发狂。有四个公开的交易所:纽约证券交易所、纳斯达克、直边和BATS(后两者专业从事高频交易,分别于2005年和2006年投入使用)。这些交易所都拥有各种其他交易场所。纽约证券交易所拥有纽约证券交易所Arca平台、全美证券交易所、纽约泛欧证券交易所纽交所创业板。纳斯达克市场有三个市场,BATS有两个。直边交易所有EDGA和EDGX,前者没有“制造-执行”系统,而后者有。

之后就是暗池。它们大多数由大型银行运营。瑞信拥有最大的暗池,是丹·马西森的交叉探索者(Crossfinder)。高盛的Sigma X紧随其后,然后就是流动性网络公司(Liquidnet)、设想公司(Posit)和管道交易公司(Pipeline)。纳斯达克在欧洲的暗池叫神经暗池(NEURO Dark)。芝加哥的Getco(全球电子交易公司的简称)是最大和最强的高频交易公司,它的业务可能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活跃的交易业务,它也运营着一个称为制造匹配(GETMatched)的交易池。总的来说,在美国有超过50个暗池。

尽管设计暗池的最初目的是为大型投资者提供躲避狩猎者算法的避风港,但截至21世纪头十年的晚期,大多数都已经被机器人全面渗透。事实上,他们不能没有它们。这导致了新的问题:有毒的暗池中挤满了捕食者算法,它们的目的是在大型交易商前面抢跑交易,并在公开市场上进行游戏,而这个问题丹·马西森曾经尝试用明池修复它。

然后还有内部撮合系统。对冲基金(如总部在芝加哥的城堡投资集团、新泽西州的巨头骑士交易公司[1])和银行(如花旗银行或博德克昔日供职的瑞银)在零售经纪商(如亚美利交易公司、嘉信理财、亿创理财)处购买订单,并在自己的计算机交易池执行交易。他们在内部匹配买卖订单,而不是把它们发送到一家交易所。一名日内交易者从她家庭办公室的账户抢购100股苹果股票时,没有机会真正地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交易。相反,她与一个由一队博士宽客制作的复杂程序做交易,这些宽客为一个芝加哥对冲基金巨头工作,或者与瑞银的一个秘密柜台做交易。这导致了市场上剩下的散户流量被隔离在隔离池。当内部撮合系统夸耀他们执行的质量时,使用这些系统的投资者都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芝加哥的对冲基金或瑞银每年为他们的订单支付数百万美元。

市场就像池中池,所有连接都是电子化的,这形成了一个单一的波动的电子流动性暗池。2012年,大量的股票交易发生在暗池和内部撮合系统,它们占据了40%的交易量,而且这个数据每个月都在增长。尽管公开市场的复杂性深不可测,由物理学家、化学家、数学博士、人工智能程序员设计的秘密交易策略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计算机,计算机运营着整个市场。众多策略进行决斗和闪避,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处理订单。2011年年底,例如纳斯达克推出了一个叫爆发流(Burstream)的平台,使客户可以用“纳米级速度市场数据网格”系统,在600纳秒(600个10亿分之一秒)内获得数据。在期权市场上,每秒钟接近900万笔订单流经市场,势不可挡的计算机程序产生一堆一堆的交易信息。

所有这些对现实世界中的股市形成了颠覆性的影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一只股票的平均持有期是4年。到2000年,它变成了8个月。到2008年,它变成了2个月。到2011年,它变成了21秒,至少根据一个教授的估计是这样的。有一次,一个杰出的高频交易公司创始人宣称,他的公司股票平均持有期仅为11秒。

没有人真正知道这个弗兰肯斯坦怪物(Frankenstein’s monster)(意思是创造怪物的人最终受到怪物的伤害)市场本质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1] 后改名为骑士资本。——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