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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总序

    20世纪70年代初开始,欧美国家金融市场发生了深刻变化。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正式解体,浮动汇率制逐渐取代固定汇率制,汇率波动幅度明显加大。同期,各国也在不断推进利率市场化进程。随着欧美国家利率、汇率市场化程度的提升,利率、汇率风险逐渐成为市场风险的主要来源,经济主体对利率、汇率风险管理的需求大幅增加。金融期货期权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1972年,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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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译者序

    交易革命的记录者和观察员 2015年春节,我每天都宅在家中致力于本书全部译稿的校对和统稿,得力于翻译组其他同仁的辛勤劳动,这本很有意思的书将在我这里最后集结成篇。在工作中,我有时候会想起自己职业生涯中的一些场景,并且和书中描绘的场景相互叠加,犹如电影中的蒙太奇。 1997年,我进入一家证券营业部的电脑部上班。当时恰逢中国证券市场著名的一段牛市,熙熙攘攘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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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序言

    明池 在迈阿密海滩的枫丹白露豪华旅馆,扬声器大声地播放着埃米纳姆的热门单曲Without Me。伴随着这样的背景音乐,丹·马西森缓缓走上了这家旅馆“光辉大厅”的讲台。当然伴随着他走上讲台的不仅有背景音乐,还有台下经久不息的掌声。这掌声来自上百位对冲基金经理、电子交易者和电脑程序员,正是这些人推动了令美国股票市场改头换面的数字革命。他们来到此处参加一年一度的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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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1章 交易机器

    第一部分 机器的对决 第1章 交易机器 寒冷的冬日早上,金色的阳光打破了康涅狄格州斯坦福德市区一间办公室宁静的黑暗,映在交易机器有限责任公司(Trading Machines LLC)创始人海姆·博德克(Haim Bodek)的脸上,他眯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再次望向办公桌上并排着的五台电脑显示屏。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是几十台戴尔塔式计算机和几台外星人Area-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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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2章 以大吃小

    当和他同龄的孩子还在沉迷于丛林战游戏时,童年的海姆·博德克就很喜欢待在物理实验室里“探索世界”了。他的父亲阿里·博德克是纽约州北部罗切斯特大学一个著名的粒子物理学家,他对他的儿子期望甚高。作为麻省理工的研究生,阿里在其论文中做了后来被证明在粒子物理学领域具有突破性成果的关键描述。他的工作有助于发现“夸克”——所有物质背后的一个基本要素的存在。 但是多年来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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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3章 算法战争

    20世纪90年代末,小批精通计算机的交易员出现了,他们后来被称作高频交易员,并以自动化交易平台(Automated Trading Desk)、全球电子交易公司(Getco)、交易机器人公司(Tradebot)和量化实验室公司(Quantlab)等模糊的名字登场。算法战争由此爆发。他们零零散散地出现在全国各地。芝加哥、芒特普莱森特、南卡罗来纳州、北堪萨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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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4章 剥头皮策略

    2009年10月上旬,海姆·博德克总算解决了正在绞杀交易机器的问题,他出席交易所赞助的在纽约举办的一个聚会,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向交易所抱怨所有的糟糕交易——狂跌的价格、交易费用——这些正在榨干他的公司。但是他没有得到任何帮助,最终,他完全停止在交易所进行交易。 在酒吧,他把一个交易所代表拉到角落,逼问答案。这个交易所代表问博德克,他买卖股票一直用的是什么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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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5章 恶棍

    第二部分 机器的诞生 第5章 恶棍 乔希·莱文在华尔街上飞快地行走,穿过众多西装革履的华尔街银行家、交易者以及专家组成的人群。尽管他已经18岁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天真无邪的脸庞和尖尖的脑袋。这使他和传统华尔街精英的形象格格不入。他那标准的圆寸头、老旧的网球鞋、破烂的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刚从军队里跑出来的逃兵。他身后还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塞满了字迹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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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6章 “守望者”

    在莱文学习了SOES交易不久后,他开始了一份全职工作,就在布罗德街50号的德泰克办公室的外面。那是20世纪80年代末。他的非正式的咨询公司约书亚集团,正在同时进行着几个项目,为诸如雷曼兄弟等银行、老虎资本等对冲基金以及纽约证交所这样的机构编写程序。莱文对交易的痴迷对马斯库勒来说是个福音,因为后者已经卷入了一场和纳斯达克的正面交锋之中。这位叼着雪茄的率直交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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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7章 “闪电键”

    在雪莱·马斯库勒的地下室——德泰克新的经营中心,有一天一个来自斯塔顿岛[1]的叫作乔·卡姆马拉塔的交易员和另外一个交易员进行了一场比赛,他们比赛看谁能最先以每股24美元的价格买入1000股苹果公司的股票。卡姆马拉塔急急忙忙地在系统里下了单,但是在慌乱中他将错误的股票代码输入了自己的“守望者”交易系统中。另外那名交易员已经先声夺人购入了几百股。心灰意冷中,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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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8章 “岛屿”

    门铃响起。 眨眼间,乔希·莱文就纵身跃到他那位于布罗德街50号的脏乱办公室的中央,并开始在摄像头前跳起了希迷舞。 他想要以这种方式向陌生人证明自己行事的光明磊落。1995年,莱文在他的办公室一角安装了摄像头,通过这个摄像头,他将自己的实时图像传至他创建的网站Josh.com上面。“实时网络摄像头”这个网站上写着,“只有少数人能够捕捉到我挖鼻屎的镜头,你会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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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9章 绿色的机器

    当珍妮·雷诺走向位于华盛顿司法部总部的讲台时,一抹微笑从她的脸上划过。伴随照相机按下快门亮起的闪光灯不时在她那梨形的眼镜片上耀眼地反射。 这位由克林顿任命的司法部长显得十分激动。这一天是1996年7月17日。雷诺将要宣布大量决议,而这些对这任政府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政治资本,他们站在小人物的立场上给予华尔街的那些肥猫沉重的打击。24家主要的纳斯达克证券公司被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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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0章 “群岛”

    在其位于芝加哥市中心南瓦克尔街100号的办公室里,杰瑞·普特南接起电话并开始了一个电话会议。这个电话会议的另外几方分别是:极讯的一个代表、“岛屿”的莱文以及尤金·洛佩兹,纳斯达克市场服务部的主管。时间是1996年12月底,会议的内容是讨论《订单处理条例》的实施细节,以及电子通信网络的技术现状。 普特南已经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普特南是一个身材高大健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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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1章 万众瞩目

    “SOES恶棍”开始增加、成长和变化。首当其冲的便是雪莱·马斯库勒,在黑色星期一发生时,他还是霍特金的搭档。马斯库勒的天才伙伴乔希·莱文先后创建了“守望者”、“闪电键”和“岛屿”交易系统。随后,杰瑞·普特南在参加了霍特金的SOES交易培训课程后,建立了群岛公司。 1992年,前雷曼经纪公司的员工克里斯·布洛克和杰夫·布鲁克在休斯敦成立了布鲁克交易公司,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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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2章 “宫廷政变”

    1998年11月寒冷的一天,一对年轻的夫妇在寒风阵阵的科尼岛海滩漫步。世贸中心的灰色影子在远处的地平线若隐若现。公园区域已经十分安静了,只有很少的人在著名的南森热狗店门前排着队。此时海滩却出现一些骚动,身着正装西服和打着领带的乔希·莱文正在向梅瑞狄斯·默雷尔求婚。梅瑞狄斯·默雷尔深色头发,身材娇小,来自缅因州的波特兰市。莱文一边运营着岛屿公司,一边同纳斯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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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3章 不速之客

    杰瑞·普特南坐在屋里,面对着一众群岛公司的董事。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未来。 这个未来有个厉害的名字——高盛。 那是在1999年的夏天,很快就会到达科技股泡沫的顶峰。一帮董事会成员在位于芝加哥西尔斯大厦48层高盛公司的一间精致的会议室里聚会。随意地看着房间布局,普特南很享受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为之奋斗了整个职业生涯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他曾经多次挣扎在失败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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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4章 傻钱

    马特·安德烈森惬意地坐在他位于50大街的办公桌前,飞速浏览着岛屿公司交易平台上的成交数据报告。这是2000年年初的一个星期一,尽管他办公室的窗户紧闭,一阵寒风还是无情地吹了进来。办公室的窗户就像纸糊的一样,对于抵抗横扫哈德森河沿岸的寒冬来说,显得毫无用处。天实在太冷了,岛屿公司部分程序员开始戴上了能漏出指尖的半指手套(以便兼顾保暖和敲击键盘)。 安德烈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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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5章 交易机器人

    戴夫·卡明斯在密苏比州韦瑟比莱克市长大,这是个中产阶级聚集的城市,位于堪萨斯城北部。他爸爸是环球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其业余爱好是经营一个电脑软件商店,自打戴夫闲逛过一次这个电脑软件店,他便开始对电脑深深着迷。在普渡大学,这位未来的高频交易风云人物主修电脑程序和电气工程。1990年毕业以后,他为一家堪萨斯当地的卫生保健公司塞尔内工作了3年。 后来卡明斯发现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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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6章 疯狂的数字

    浓烟和灰尘灌进布罗德街50号地下室的空调系统进风口。由于涌入的有毒颗粒堵住了通风口,由莱文公司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组装,被置于岛屿公司数据中心的一组2000台戴尔电脑组成的计算机不断发热发烫。现在的时间是2001年9月11日的早晨[1]。 由于要参加8点钟的公司会议,马特·安德烈生那天来得很早。他望着办公室的窗外,看到世贸中心南侧垮塌后产生的灰尘如奔腾的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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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7章 我不想成为名人

    杰瑞·普特南最大的担心是极讯公司与岛屿公司的合并案会凸显出全电子交易所的强大,从而引发与财力雄厚的大公司和高技术人才的竞争。 然而,这件事情最后却变成了一个天赐良机。 对于大多数并购者来说,现实和宣传并不是同一回事,合并后新公司的CEO埃德·尼科尔迅速发现极讯公司其实是陈旧技术建立起来的臃肿怪物。他立刻将时间投入到削减官僚主义带来的额外成本和冗余的编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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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18章 野兽

    第三部分 机器的胜利 第18章 野兽 杰瑞·普特南从交易所大楼西侧的后门走进纽交所,群岛公司的法律顾问凯文·奥哈拉以及这家芝加哥公司团队的其他几个成员紧随其后。 这一天是2005年4月20日,一个周三的下午。由于紧张和压力,普特南被西装裹着的身上渗出很多汗水。天空深蓝,一些云片从遥远的地平线上飘过,微凉的风从曼哈顿下区嘈杂的街道上轻轻拂过。 普特南以及他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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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19章 站台

    发件人:哈伊米尔·马雷舍夫 时间:下午11:11 收件人:谢尔盖·阿列尼科夫 回复:让我们加快行动 深夜,谢尔盖·阿列尼科夫紧张地点开来自未来老板的邮件,邮件主题写着“让我们加快行动”,邮件也只写了这件事。米哈伊尔·“美莎”·马雷舍夫不是一个会浪费时间的人,速度是最重要的,速度就是一切。 “在我们面前,还有大量工作,”这封邮件中说,“让我们加倍专注,未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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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0章 恐慌降临

    托马斯·彼得菲见识过各种危机。无论是1987年10月19日的“黑色星期一”、1998年对冲基金巨头长期资本管理公司的没落、2000~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的破灭,还是2008年的次贷危机。 但这次不一样。 市场从没有崩溃得这么快过。 这次的缘由是“高速交易”。 彼得菲的豪宅别墅位于康涅狄格州的格林尼治,此刻他正在他隐藏于一排橡树中的私人书房里时刻关注着市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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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1章 高度危险

    5月6日股市暴跌时,参议员特德·考夫曼在参议院讨论对破产的抵押贷款巨头房利美和房地美监管提案过程中,表现出来的权威感犹如参议院院长。在审视最近由华尔街引起的金融灾难时,他们开始意识到另一个潜在的灾难。参议员点击着他们的手持设备,惊愕地看着股市暴跌的新闻报道,参议院议会大厅里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一直在人群中不断蔓延。 市场关闭后不久,弗吉尼亚参议员马克·华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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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2章 受操纵的游戏

    第四部分 机器的未来 第22章 受操纵的游戏 闪电崩盘事件足以表明目前市场的交易通道十分危险和脆弱。交易指令从超过50个交易场所发出,其中有1/3是在暗中进行的。这部分订单是由“看不见”的流动性提供者和猎豹般迅速的人工智能“股票经纪人”完成的。许多人曾经相信,市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事物。然而,它却像稻草屋一般突然垮塌。 在几个月之后,人们仍然没有给出解决类似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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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第23章 大数据

    伊莱·拉多普洛斯,网络江湖上人称“犀利飞客”,踏进了位于第五大道156号第11层的办公室。他在门口抖掉了鞋上的雪。此时正是2011年初冬,纽约刚刚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寒冷的一个冬天,街道上铺满了厚厚的大雪。办公室内,柠檬色的阳光透过一排污迹斑斑的窗户洒在地上。站在高高的窗前,可以尽情欣赏曼哈顿熨斗区无边的都市风景。 动力全球市场基金的办公室便坐落于此。这是一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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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第24章 高级对弈

    海姆·博德克急匆匆地冲出了家门,跳上他那辆黑色迷你库柏。他飞速行驶在通往火车站的路上,火车站位于斯坦福市区。博德克一路上不停猛按着汽车喇叭,他希望能够尽快到达火车站。现在是2011年3月25日早晨,今天也是他从交易机器公司离职的日子。按计划,当天下午,他将在普林斯顿大学举办一场讲座。那里正在举行一个大型会议,主题是“量化交易:从闪电崩盘到金融改革”。 和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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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第25章 明星

    “‘明星’要死了”。亚历克斯·弗莱斯的内心被这样的想法占据着。2009年年初的每个寒冷的冬日早晨,弗莱斯都会经过东54街的社区剧场戏剧学院,走进瑞贝利恩研究公司位于曼哈顿市中心简朴的办公室,然后立即检查看看“明星”都做了些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在自杀。 弗莱斯,一个26岁的对冲基金奇才,在瑞贝利恩公司无窗的地下办公室中坐在他的办公桌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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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致谢

    我也要感谢我的代理人肖恩·柯衣尼在本书写作过程中不断地给予我鼓励,此外他对我写海姆·博德克的故事也颇有助益。至于海姆·博德克本人,他在讲述自己故事的同时,还为我耐心而详细地解释电子交易市场无比复杂的运行机制以及潜在的风险因素,对此我深表感激。 我的王牌编辑雷克·霍根和朱利安·帕维亚,他们逐段逐篇地给我提了很多相当专业的改进建议。此外,格雷格·克罗奇霍夫为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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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注释

    序言 明池 1.扩音器爆炸 我作为发言人参加了2011年瑞士信贷的会议。 2.换句话说,这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反馈回路 这是《暗池》中最重要的观点之一。我认为这其实被业内很多人忽视。为选取一个客观的视角,这里有一小段戴夫·克里夫教授在《高频交易观察报》博客上的访谈记录。克里夫是英国最大规模复杂信息科技研究的项目负责人,也长时间为华尔街的交易公司做智能算法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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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译后记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高频交易还是一个很新鲜甚至有点陌生的概念。事实上,伴随着电子技术以及金融市场的快速发展,高频交易在美欧各国已经发展多年,并得到广泛的认可与应用。高频交易是电子化交易的尖端,它将计算机技术、数据分析和金融投资高度结合,能够在毫秒级的时间尺度上完成交易,具有高速、主机托管、交易时间短暂等特点。 作为一名数学专业的财经记者,斯科特·帕特森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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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明星

“‘明星’要死了”。亚历克斯·弗莱斯的内心被这样的想法占据着。2009年年初的每个寒冷的冬日早晨,弗莱斯都会经过东54街的社区剧场戏剧学院,走进瑞贝利恩研究公司位于曼哈顿市中心简朴的办公室,然后立即检查看看“明星”都做了些什么恐怖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在自杀。

弗莱斯,一个26岁的对冲基金奇才,在瑞贝利恩公司无窗的地下办公室中坐在他的办公桌边,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屏幕,并把脸埋在手中开始哭泣。

“明星”正在死去,他对这个事实毫不怀疑。

“明星”是一个由弗莱斯的老朋友和搭档斯宾塞·格林伯格在瑞贝利恩公司设计出来的人工智能程序。它被装在距离格林伯格办公桌几英尺的一台戴尔电脑中,“明星”只做一件事情:为成立于2005年的瑞贝利恩对冲基金公司选择股票。

“明星”通过扫描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统计数组来选择股票,从例如原油和玉米这样的商品到国际货币的表现再到全球成千上万股票的最新报价基点,这些都是它所扫描的范围。更重要的是,“明星”会自己学习股票选择的策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不断地学习。

“明星”就像是一个数码沃伦·巴菲特,一个能够梳理世界上几乎所有可交易的股票并决定哪些股票最优哪些股票最差的买入并持有电脑程序。它代表着程序化交易的下一次进化,向着全自动化又推进了一步。在海姆·博德克试验一个人机“高级国际象棋”交易机器的同时,瑞贝利恩公司将整个过程都交给了机器。一切都取决于概率。“明星”会扫描市场,找寻模式和相关性。例如,如果它注意到50%以上的时间,欧元的增长与石油和天然气公司股票的增长相一致,那么它就会开始买入石油和天然气公司的股票。“明星”会不断地校正这样的信息,即使是在它寻找新信息的同时。

然而,2009年2月,这些信号似乎变得乱糟糟的。“明星”疯了,就像作家亚瑟·克拉克2001年出版的小说《太空漫游》中疯狂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哈尔或者类似的情况。美国被困在一场经济风暴中,一场危及世界金融系统的灾难性银行业危机。股票价格骤然下跌。这是经济大萧条之后最致命的市场。

然而,“明星”并不与否定者相同。它在使劲地买金融股、保险股以及钢铁股。这些公司股票只有在经济自己变得稳定或是经济反弹时才会有好的表现。

与此同时,“明星”还在抛售它在2007年就开始抢购的经济下跌时的保护头寸:黄金股、墓地公司股、折扣店和酒精的股票,这些无论什么经济情况都要持有的股票。这些股票在2007年和2008年帮助瑞贝利恩公司大幅度地战胜了市场。

但是现在事情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糟糕,在巨大的经济危机面前,“明星”却在转变方式:它在看多。

弗莱斯感到难以置信。

“明星”疯了,它正在自杀,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搭上了我们所有的钱。

■■■

从童年时代起,弗莱斯就跟着他的母亲——一个对冲基金经理——一起观察着股票市场。在大学期间,他与劳拉·斯劳爱特一起工作,劳拉虽然从6岁就失明了,但她为一个纽约的对冲基金管理着5亿美元的资金。弗莱斯在股票基本面和经济预测方面具有很强的知识背景。在另一个世界,他应该会成为一个富达或万家这样的基金公司的理想投资组合经理。

他的搭档格林伯格在很多方面是他的另一个极端:温文尔雅,身材瘦小,黑眼睛和永远稀疏的胡子,格林伯格是一个纯粹的数学家。他活在一个充满冰冷数字的世界。他就是那种会带着笔记本去约会,在感到无聊的情况下还可以解几个方程的人。格林伯格觉得,几乎没什么东西比计算机更能完美地捕获他纯净透明的数学世界。他清楚地知道,计算机正以指数的速率发展着,而人类却一直在原地踏步。数学是很简单的:计算机正在变得更好,而人类没有。所以格林伯格的钱都在计算机里。

这就是为什么格林伯格相信“明星”,因为这是他自己的创作。格林伯格有他的信仰。那些在2009年年初感情用事,慌慌张张卖掉他们所有股票的人们是错误的,他们就是自己非理性的恐惧的猎物。

在格林伯格眼里,弗莱斯是一个有缺陷的人类情感的研究对象。格林伯格就像一个实验技术人员,他很享受临床观察弗莱斯对日复一日的市场震荡表现出的映射着不合逻辑的人类反应。

弗莱斯自己倒不认为他的行为是非理性的。在他看来,是“明星”变得疯狂了,数学可能出错,计算机变成了疯子,经济数据全面崩溃。“明星”只受过20世纪90年代的统计教育,所以它出现盲目地买卖也不足为奇。

但是“明星”似乎认为一切都还顺利。例如,2009年1月21日,“明星”买了3903股凯利服务,一个在过去的一年里急剧下跌的人力资源公司的股票。然后,2月2日,它再一次买入了1103股凯利服务。

弗莱斯怒不可遏。买进一家人力资源公司的股票?经济正在骤减——没人会被雇用。弗莱斯告诉格林伯格这是一个愚蠢的举动。然后,过了几天,凯利服务猛跌,于是“明星”又买入了更多。

“你不会买一只刚下跌了20%的股票!”弗莱斯向格林伯格叫道,“那是傻瓜做的事情!”

“别担心。”格林伯格不动声色地说道。他向他的朋友解释道,投资者正在恐慌——让他们的情感挡道。这是买入的绝佳时刻。“明星”明白这个道理,这是他之所以创造“明星”的原因:它是一个完美的理性的,完全非情感用事的投资机器。

弗莱斯嘲弄地笑了。

“别担心?”他说,他的声音嘶哑,尖利刺耳,同时他张开了手臂,“你难道没有察觉到‘明星’正在说整个经济会反弹吗?斯宾塞,我非常担心。”

“这是疯狂的,亚历克斯,”格林伯格冷静地说,“会过去的。”

■■■

尽管格林伯格对“明星”有信心,但是很明显,瑞恩贝利公司陷入了麻烦,而且他们现在已经钱紧了。

弗莱斯和瑞贝利恩公司的另外两个创始人,杰里米·牛顿,一个从5年级就开始研究人工智能程序的数学家,以及乔纳森·斯特奇斯,一个满脑子数字的设计者,他每次午餐花2.5美元吃冰冻通心粉和奶酪。格林伯格,一个素食主义者,以便宜的沙拉和中国面条为主食。他们都停止了乘地铁去工作,在暴风雪和倾盆大雨中步行到办公室。虽然他们都来自家境不错的家庭,但没人想要家里的施舍,他们希望能够靠自己。

一天天过去,他们看起来好像不能靠自己了。因为“明星”已经不行了。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深夜里,牛顿正在办公室自己电脑前工作。突然楼下弗莱斯和斯特奇斯工作的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把他吓坏了。家具倾倒,电脑和玻璃都碎了。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正猛烈地撞击到墙上。

他抓起桌边的棒球棒,一步步挪下楼去,他感到恐惧。楼下可能会是任何东西。武装的抢劫者,或是被困住的大老鼠,一切皆有可能。

当他下去后,牛顿看见斯特奇斯办公桌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大圆洞。一条两英寸厚的电缆正蜿蜒穿过墙洞并不断穿进来。它已经摧毁了斯特奇斯的显示器并撞到房间里的家具上。

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悲催事实是,电话公司搞错了在街道底下装电缆的方向,电缆转错了一个弯直接进入了瑞贝利恩公司的办公室。

人一旦倒霉,喝凉水都要塞牙,连城市的接线都在跟他们作对。他们四个人开始讨论搬到一起以节约租金,或者将总部搬到康涅狄格州租金较少的办公室。弗莱斯已经开始考虑一种新的职业了——政治或教学。

市场不断地下跌,一直跌到3月份。而“明星”不断地买入——“明星”已经不行了。

是真的吗?

■■■

斯宾塞·格林伯格对投资世界并不陌生。他的父亲格伦·格林伯格经营着首领资本管理公司,是一个纽约的基金经理,他管理的基金在1984~2004年以年度收益20%的成绩获胜,相比之下标准普尔500指数基金的年度收益只有13%。

成功也是一种家族传统。格林伯格的祖父是汉克·格林伯格,也被称为铁锤汉克,他是棒球史上最厉害的强击手之一,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底特律老虎队的第一个守垒员,他获得了5次全明星,格林伯格在1938年达到了58个本垒打,差点就突破了贝比·鲁斯61个本垒打的记录。被认为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犹太运动员,格林伯格也是第一个能与杰基·罗宾森相提并论的职业棒球运动员。

在纽约长大,并就读于上西区著名的三一中学,年轻的格林伯格是纤细而瘦弱的,他也从没有被竞争性运动或华尔街所吸引。格林伯格早期的爱好是计算机。相比在周五晚上与三一那些时尚、富有的小集团一起去派对和俱乐部玩,格林伯格更愿意把他的时间花在写电脑程序和拆卸笔记本电脑上。连续好几天穿着同一件黑色风衣,他就像一个被遗弃的人,甚至是在三一中学那些同样成绩优良的学生里面,都显得像隐士和科学怪人。他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是弗莱斯,弗莱斯的狂热雄心从来赶不上格林伯格。

高中毕业后,格林伯格到哥伦比亚大学学习工程学,而弗莱斯去了阿默斯特学院,马萨诸塞州先锋谷农村地区的一个精英机构。在阿默斯特,弗莱斯了解到了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在20世纪90年代末开始使用岛屿的长岛对冲基金压倒性的成功。虽然弗莱斯在数学方面还比较擅长,但他的技能还是赶不上吉姆·西蒙斯或是彼得·布朗。

但是他知道有一个他认为可以与他们相提并论的人:斯宾塞·格林伯格。弗莱斯开始对格林伯格进行雄心勃勃的说服战,让格林伯格帮助他建立一个量化对冲基金。最初,格林伯格对高级数学可以应用在市场中感到怀疑。但是当他对文艺复兴科技公司了解了更多之后,开始觉得可能是会有比弗莱斯说的更多的机会。在哥伦比亚,格林伯格开始思考各种各样他可以应用在市场中的数学策略。他们两人终于与牛顿和斯特奇斯携手共事。

2005年,用弗莱斯在大学里用自己设计的算法进行交易获取的资金,他们在曼哈顿市中心的42街开了一家600平方英尺的公司。格林伯格年仅22岁,已经开始为一个反恐组织负责数据挖掘项目,该项目用人工智能程序来梳理公共记录并找寻可以暗示潜在恐怖活动的信息。在他和牛顿分享了他的工作之后,他们俩都觉得不妨尝试类似的技术可否用于股票市场。

2006年夏季的一天,弗莱斯正在上东区的一家餐厅与女友一起吃午饭。当他们正在饭后的阳光中聊天时,一个身穿端庄西服的老人走出餐厅并点燃了一支香烟。弗莱斯的女朋友向他借了一支烟,接着他们聊了起来。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问弗莱斯。

“我正在建立一只用量化策略来选择股票的对冲基金。”他说。

“啊,真的吗?”那个人笑了,“你在哪里上的学?”

“阿默斯特。”

“好学校。你知道吗,我也在搞量化工作。”

弗莱斯问他在哪里工作,那个人不回答。弗莱斯不停地追问。最终,那个人说他经营着一个叫文艺复兴科技公司的基金。

弗莱斯差点从他的椅子上掉下来。他正想和这位传奇人物好好聊聊的时候,一辆闪闪发光的宾利开了过来,而吉姆·西蒙斯迅速地坐进车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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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利恩公司的系统建立起来之后,弗莱斯开始营销基金,将它的策略描述邮寄给像唐纳德·特朗普这样的财力雄厚的投资者。大多数时候,他会收到盖章签字的回绝信,当然偶尔也会得到一个面谈的机会。在一次与高桥资本管理公司(一个J.P.摩根旗下的巨型量化基金)的洽商中,他和格林伯格被告知他们成功的概率为零,他们最好是关掉公司加入已经建立好的基金——像高桥这样的基金。

“我参加这次会谈的唯一原因就是看看有没有可以猎取的优秀人才。”高桥的经理告诉他们。2006年11月,弗莱斯、格林伯格和斯特奇斯访问了曼哈顿中心的一个优秀对冲基金经理。他们被一位穿着紧身裙的美丽秘书带到经理那个进深很大,如同洞穴似的办公室。在被邀请坐下后,他们每人得到了一大玻璃杯水。远在办公室的另一头,基金经理安静地坐在那里,盯着近一打挤满了流动的图表和数据的电脑屏幕。办公室的一角放了大概50把雨伞。瑞贝利恩的这个团队安静地坐在那里,一手拿着简介材料,一手拿着满玻璃杯的水,眼前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终于,经理抬起头来眨了眨眼。

“给我展示你们的实盘业绩数据。”他用粗哑浑厚的声音说道。格林伯格一下子站起来,由于动作太猛,水洒出了他的杯子。穿过长长的办公室,他将他们的介绍材料递给经理。材料里包含了对几种策略的描述,其中一种策略是基于人工智能的,以及他们对自己的公司能够表现得多么好的估计。由于瑞贝利恩还没有开始在市场上投资,所有的数据都是基于他们在电脑上模拟交易跑出来的结果。

浏览了1分钟数据之后,那个经理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这简直是信口开河!”他断言道,“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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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07年年初,尽管仍然有不少怀疑和嘲讽的声音,但“明星”开始实际运作起来,它户头上已经有200万美元的现金。这个程序会监视影响股票价格的许多因素,如业绩增长、利率或本国的经济健康情况。系统会测度所有这些因素,寻找变化,实时调整它持有的头寸。它不用杠杆也不卖空股票。

很快,“明星”将钱投资在了住宅房地产市场,该市场当时正处于创纪录的繁荣阶段。然后到了4月,它被吓坏了。程序抛掉了所有的房地产股以及金融股,它也抛掉了几只拉丁美洲的股票。“明星”变得极度风险厌恶。

8月,瑞贝利恩搬到了53街住宅区的一间小办公室。虽然它的住处还是很小,只有两层和一个小厨房,但比起42街那个箱子一样的办公室来说已经有很大的改善了。

但是投资者还是很少,基金在2007年里只拉到几百万美元。但是灵巧的策略表现不错,帮助“明星”避开了2007年那场市场给予的痛殴,到年底,它还保持着领先的17%的收益,远好于标准普尔500指数锁定的5%的收益。

格林伯格还是打算吸收所有可能学到的关于如何将机器学习应用于股票市场的东西,他登记入学了纽约大学的金融数学精英项目。2008年年初,他被邀请到吉姆·西蒙斯位于上东区俯瞰中央公园的宫殿似的公寓参加慈善会。西蒙斯似乎并未被格林伯格启动了一个应用人工智能技术的对冲基金的事情所打动。

“确保你能够完成你的博士学位就行了,”西蒙斯告诉他,“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建立对冲基金。”

经过短暂的运行,2008年3月随着纽约投资银行贝尔斯登的倒闭,市场又变得难看了。“明星”变得更具防御性,它买入黄金股如哈莫尼黄金公司和公共事业股如法国燃气苏伊士集团,一个法国电力集团。它在年初时持有很多原油股,但到6月份已经完全退出了这些头寸,正好避开了摧毁能源股的油价骤跌。取而代之,“明星”屯起了医疗保健股如雅培公司和“一元店”股票如家庭美元。进入9月后,整个资产组合基本上全是那些在经济不景气中可能幸存的公司,说是末日资产组合也不为过。接着,9月15日雷曼兄弟破产了,美国国际集团也面临着破产危机,预示着可能会由此引发的摧毁全球金融系统的连锁反应。股票市场崩溃了。数以百计的对冲基金也关闭了。

但不是瑞贝利恩,虽然它的末日资产组合也下跌了——世界上几乎每只股票都在雷曼-美国国际集团崩溃的随后几周和几个月里受到了重击——它还是跑赢了大盘。到2008年年底,瑞贝利恩跌了26%,好于标准普尔500指数39%的下跌(由于瑞贝利恩没有卖空股票,在下跌的市场中它只能靠买入防御性股票来保护自己,它也没有持有现金)。

2009年年初,股票市场继续暴跌。很多华尔街的人认为金融系统真的是处于世界末日的边缘,包括亚历克斯·弗莱斯。那就是“明星”开始看多的时候。“明星”不断买入银行和保险公司——那些在股市暴跌中大伤元气的股票——而且看起来毫无停止迹象。

弗莱斯慌张了。他开始相信人工智能已经完全偏离了轨道。因为20世纪末的那种经济和金融的崩溃并不包含在塑造起“明星”世界观的数据集中。

每天早晨,弗莱斯都会到办公室眼睁睁看着“明星”企图买入的新的银行股,这让他虐心不已。他连续煎熬了好几周。他自己有好几百万美元的现金投在了瑞贝利恩上,因为他确信格林伯格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一个一辈子只会遇见一次的天才。一切都要完蛋了,“明星”被烤焦了,瑞贝利恩也是。

但是在2009年3月,市场找到了拐点,并且开始反弹,不只是“明星”所买入的银行保险公司的股票,其他几只股票也反弹了。到2009年年底的时候,“明星”获得了41%的巨大收益,再一次超过了标准普尔500指数23%的增长。

2010年,“明星”进入了一个在国际股上有很大赌注的年份,这些股票占据了它所持有总量的近40%。但是随着信用危机的恶化,雅典经济差点崩溃,“明星”极速地抛售了海外头寸,并且在这场危机对市场产生更大影响之前将它们削减到了10%以内。

它的所有聪明举动终于有了成效。“明星”在让马力·艾维拉德——一个传奇似的法国价值投资者——将一大笔自己的钱投资于瑞贝利恩时获得了一次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头认可。虽然艾维拉德对大多数普通量化基金没什么耐心,他却对“明星”的表现印象深刻。他喜欢它的选择股票的方式——其中一些与他自己相同——以及瑞贝利恩不用杠杆的事实。

“明星”在2010年再一次超过了标普,以21%的收益打败了标准普尔500指数13%的收益。直到2011年,在超过4年的时间里,任何一个滚动的365天中,“明星”一次都没有落后于标准普尔500指数。到那时候,瑞贝利恩已经引起大家的注意了,格林伯格也被邀请到电视上和金融行业活动中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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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讲台背后,斯宾塞·格林伯格望了一眼台下嘈杂的观众,他们是几百个穿着考究的交易员和富有的投资者,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2011年2月16日,下午两点多。格林伯格剃掉了他通常炫耀的长短适中的胡须,紧张地翻阅11页打印的演讲稿并浏览了他的开场白。

“今天我想告诉你们一些……”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在观众围着铺了白色桌布的圆桌就座时,他又抬起头看了观众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演讲稿。

“……关于机器学习的领域的问题。”

格林伯格将要向一屋子的华尔街很会赚钱的精英进行演讲,那些人可能用钢笔划几个字就能帮助他实现他的梦想——数亿美元的梦想,或许,在“明星”持续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数十亿美元。

他之前从未面对过这样的观众。格林伯格更习惯于在带着电脑的学生和数学家,在那些处于科学技术尖端,训练机器像人类一样思考和学习的同路人面前讲话。

但是华尔街明显地抓住了人工智能的缺陷。由乔希·莱文这样的有远见的人领导的计算机革命在很多方面改变了市场的结构,改变了股票换手的原始方式。然而,总会有一个领域保持神圣而不可侵犯:基金经理的头脑。没有人曾经设计出一个可以模仿长期投资者会如何思考和行动,像彼得·林奇和沃伦·巴菲特那样买入和卖出股票的策略,直到“明星”的出现。

虽然“明星”获得了成功,瑞贝利恩还是在努力增加投资者。它只有1300万美元的资金,在对冲基金领域中这只是少量的钱,因为任何一个少于1亿的公司都会被认为是处于起步阶段。人工智能被广泛地认为太奇异,太不可预测,太古怪。格林伯格希望可以改变这种观点,并且他有可以支持自己观点的结果。这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在纽约时代广场万豪酒店的第七层这个拥挤的舞厅准备演讲。

这是一个聚集了华尔街职业圈中具有数学倾向的人们的场合——以及考虑着出资的投资者——堪称“金融工程师之战”。在过去的几十年中,金融工程师是华尔街的一股正在崛起的力量,并且在2000年左右他们通过使用复杂的交易策略和奇异的衍生工具主宰了金融市场。他们也在将全球经济推向悬崖的灾难性金融崩溃中扮演着主角。他们中的许多人损失了大量的资金,投资者也失去了对他们能力的信心。

但是金融工程师装备着新的策略,更强大的计算机以及人工智能技术又重回金融市场准备战斗。很少有人在用人工智能技术投资方面比格林伯格更知识渊博,这就是他被选中在那天发表主要演说的原因。在一段简短的介绍之后,他走上讲台。

“今天我想告诉你们一些关于机器学习领域的问题,”格林伯格开始对着麦克风讲道,“特别地,我想讨论一下在什么时候采用这样的技术比较合适,也会触及一些这个领域中比较重要的想法。”

“机器学习,”他解释道,“存在于我们周围的每个地方:被网飞公司用来基于我们过去的选择预测我们喜欢什么样的电影,被苹果公司的摄影软件用来对人脸聚焦,被电子邮箱的防火墙用来拦截垃圾邮件。”

“并且它也是一种强大的投资方式,因为一个装有稳健的机器学习算法的计算机,可以探测到股票市场中那些人类不可能发现的关系。例如,它可以做出非同寻常的跳跃,如在利率下跌、黄金价格上涨、公共事业股票发展时,欧洲飞机制造商是很好的投资标的。”

“这样的方法并不会让计算机学会跟CEO讲话,但它可以让计算机发现投资的基本原则,”格林伯格以非常快的语速解释道,“目标是让我们的软件自己学习,以成为一个长期的股票投资者。我们并不假定我们已经知道怎样去投资,也不是用机器学习来简单地得到我们模型中的几个所谓的最优参数值。更确切地说,我们是让它依据我们的学习算法来学习如何投资。”

并且,如果对人工智能交易算法魔力的信任变得流行,市场的未来属于像“明星”这样的程序的遐想也不是不可能的:对市场的探索已经变得自动化,变为交错的电子网络,在全球的数据中心之间以光速互动。人工智能机器人操纵着股票市场中很大一部分的活动,并正在迅速地移入商品市场、货币市场、债券市场和衍生品市场。

机器在适当的位置上。在随后的几年里,随着像“明星”这样的智能计算机的问世并进入金融体系,似乎最后一个人类交易员的关灯离开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是一种未来,虽然遥远,但格林伯格可以容易地预想。他开始用一个警告来总结他的演讲:在无知的人手中,人工智能可能会成为一种致命的武器。

“一个可怕的例子,是一个计算机科学家曾告诉我的,关于一个计划不周的军事项目。”他说。据那个科学家所说,格林伯格说道,“一个军事技术小组正试着用学习算法来识别两种相片:一种是没有坦克的森林,另一种是布满坦克的森林。在对系统进行训练之后,他们发现它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精度。”

“但是在那些研究人员准备现场复制实验的时候,它就失败了。他们这才发现,在原始模拟中,他们在照下没有坦克的森林的照片时是阴天,而布满坦克的森林的照片却是在晴天拍摄的。这个人工智能程序只是在完成识别晴天的森林与阴天的森林的平凡任务——根本与坦克无关。具有像这样的严重缺陷的系统被应用在金融邻域中的恐怖后果可想而知。”

格林伯格看着安静的观众,表情严肃。

“机器学习可以是灾难性的,”他说,“尤其是在那些根本不明白它们究竟在做什么的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