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池

马特·安德烈森惬意地坐在他位于50大街的办公桌前，飞速浏览着岛屿公司交易平台上的成交数据报告。这是2000年年初的一个星期一，尽管他办公室的窗户紧闭，一阵寒风还是无情地吹了进来。办公室的窗户就像纸糊的一样，对于抵抗横扫哈德森河沿岸的寒冬来说，显得毫无用处。天实在太冷了，岛屿公司部分程序员开始戴上了能漏出指尖的半指手套（以便兼顾保暖和敲击键盘）。

安德烈森一点也没察觉到冷，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报告。他非常享受阅读每周成交量的例行报告，这时他专注于这些冰冷的数字，这些数字展示出莱文的电子交易池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快速增长。当他浏览这些用户（及对应的交易量）时，出现了一个令他非常震惊的数字。一个新的用户如尼亚加拉大瀑布一样向岛屿公司注入大量交易单，它的日均成交量超过百万股。

安德烈森从来没听过这个用户的名字。他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公司的代码：IBKR。他依然感到很激动，毕竟无论这个未知者是何方神圣，岛屿公司都非常欢迎这样的客户。日均超过百万股的成交量正在进入公司的交易系统，岛屿公司能够做的，就是张开大嘴，快速地将这些成交消化掉。

安德烈森非常清楚：流动性会带来更多的流动性。

他这种得意并没能持续多久。接下来的星期一，当他再次浏览成交量报告时，他发现IBKR已经消失了。

安德烈森深感震惊。这怎么可能呢？他想也许是技术原因造成的，因此他让下面的部门去调查。客户部门在经过仔细调查后得出结论，这不是技术原因造成的。“这是一个商业决定，马特，”他们这样告诉安德烈森，“你为什么不去拜访一下这个客户呢？”

他了解到，这家公司的名字叫盈透证券，位于康涅迪格州的格林尼治镇。盈透证券是一个很大的经纪商，同时为普通投资者和那些有很多需求的机构投资者提供服务。它拥有一个尽管鲜为人知，但是非常成功的电子交易系统。

安德烈森预约了会面时间。几天后，他驱车前往位于纽约市北约45英里的格林尼治小镇。他以前从来没来过这个风光优美的小镇，他更不知道这里居然是数百个强大的对冲基金的总部所在地。接下来的几年，他还会多次来到这个地方。

盈透证券总部位于一匹社区，这是一个位于格林尼治镇毫无特色的办公场所。安德烈森走进总部大门，被引导到等候区等待。几分钟后，他被领进一间私人办公室，这个房间天花板很低，很大，但是家具很少。数百个报价的小数字在屏幕上穿梭，安德烈森向这些数字瞄了一眼，顿时觉得有点头晕。

坐在电脑屏幕前的是一个装扮精致的银发男子，他的胡须很短，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他站了起来，并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托马斯·彼得菲，是盈透证券的首席执行官。”他说话带有浓重的匈牙利口音。“很高兴见到你。”彼得菲走回到巨大红褐色桌子后的座位坐下，并示意安德烈森找个地方坐下。岛屿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安德烈森先生对眼前的彼得菲知之甚少。20世纪60年代，彼得菲从匈牙利移民来到美国，那时他身无分无，但是现在他已经成为电子交易领域的传奇。70年代，他是世界上最早一批使用计算机对期权进行定价的交易员。80年代，他是第一个在美国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使用掌上电脑的交易员。他安装一套复杂的装置，使得电脑能将交易信号用彩色光柱投射到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这套神秘的装置被称为HAL，以电影《2001》中疯狂的人工智能电脑命名。彼得菲建立了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全球交易帝国，维持这个帝国的是一套精巧而且光速般快捷的报价系统，完全由彼得菲个人设计完成。换句话说，岛屿公司创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服务这种客户的。这样的客户聪明、技术精良而且流动性充裕。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彼得菲不再使用岛屿公司的交易平台了。

同海姆·博德克在交易机器公司相同，彼得菲专注于交易期权。赫尔交易公司是其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博德克也正是在赫尔交易公司真正理解了什么是金融）。作为一名期权交易员，彼得菲有时不得不深陷股票市场，以此对冲手中的头寸（多年以后，正是这种对冲行为让博德克的公司吃尽苦头）。他最近在岛屿公司的平台上进行了测试，但是事情并不对劲。

安德烈森开始了他的游说。他强调了岛屿公司平台的高速，以及疯狂的折扣利率。

“我们比其他平台要快速10倍，而且便宜10倍。”安德烈森说道。

彼得菲点了点头。

“是的，马特，”彼得菲说道，“岛屿公司确实更快，而且更便宜。”

“那你为什么不再使用岛屿公司平台？”

“因为在岛屿公司平台上，我赚不到钱！”

听到这话，安德烈森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带着深深的困惑离开了彼得菲的办公室。在开车回纽约的路上，他一直试图让自己理解彼得菲的言外之意。彼得菲说他在岛屿公司平台上无法赚钱，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德烈森的心猛然一沉，他意识到彼得菲的言外之意是，在岛屿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的交易员都太厉害了。他们都太厉害了，以至于最终大家都无法获得稳定盈利的方法，对于盈透证券这种专注于期权交易的公司境况就更难了。这是优胜者之间的比拼，是强者之间的对话。岛屿公司平台更适合类似ATD银行的高速对冲基金，这类基金已经开始使用高频机器人交易员。

这很出乎意料。安德烈森意识到岛屿公司犯了一个简单但是影响深远的错误。为了成为最快、最便宜、最可靠的交易平台，岛屿公司大量引入了那些交易速度最快、模型最精致的交易员。

结果就是：岛屿公司交易平台变成了一个满是鲨鱼的平台，只能看着这些鲨鱼互相厮杀。

安德烈森的解决方案标志着市场未来10年将会迎来一个重大变化。岛屿公司将不再仅仅吸引那些鲨鱼——如猎豹般迅猛的对冲基金，它也会吸引一些相对的弱者进入市场，这些相对的弱者在华尔街被称为“傻钱”。

换句话说，将会吸引个人投资者进入这个市场。这意味着亿创理财、克里斯·施瓦布、阿莫瑞交易公司甚至盈透证券的客户都包括在内。日间交易者或者散户投资者通常会向市场提供更随意的报价单，而这类单子能够被计算机程序快速处理掉。

这一切又回到了最初莱文力图解决的“无知成本”的问题，而这正是他创立做市商交易制造机制的原因。做市商通常并不知道自己的交易对手方究竟是一个确认股票价格将会爆发的精明的对冲基金经理，还是一个碰碰运气的愚蠢交易员。正是因为这种无知，做市商通常只愿意以很低的价格买入，以很高的价格卖出，以此保护自身的利益。

但是如果报价单是来自类似阿莫瑞交易公司一类的拥有折扣的经纪商，情况就不同了。这时候做市商就知道，他们的对手不是那些绝顶聪明，能够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对冲基金，而是那些信息并不充分的个人投资者，也被称为傻瓜投资者。例如米莉大妈随意地购买100股微软的股票；又比如惊慌失措的乔治大叔在看了《商业周刊》一篇文章后，马上出了手上的50股通用电气。

这种机制减少了“无知成本”，让做市商能够比较容易地挣钱。许多使用岛屿公司平台的机构，就是像做市商一样运营，买入股票，然后在几分钟后甚至几秒后卖出。但是在与彼得菲会谈后，安德烈森意识到市场上的鲨鱼太饥饿了。他们需要食物来生存。当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引入惊慌的乔治大叔和米莉大妈一类的个人投资者，让他们来喂饱这些机构。

那时安德烈森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个奇思妙想将会成为程序化交易革命的一个新转折，并且将会改变未来10年的交易市场。这就是算法战争的开始。股票市场（当然也包括其他几乎所有的市场）变成了一个狩猎者与猎物的战场，即程序化交易的公司寻找市场上的“傻钱”，或者等待狙击共同基金巨额的下单。对冲基金通过聪明的算法，或者静静地潜伏在市场中，当机会出现时，再及时地发出攻击。

回到位于50号大街的总部后，安德烈森迅速与阿莫瑞交易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克里斯·纳吉取得了联系。阿莫瑞交易公司位于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市，这个地方也是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总部所在地。纳吉是一个打扮考究的中西部人，他主管着一项特别的业务——全美最大的在线交易商阿莫瑞交易公司的所有交易单。换句话说，他掌控着大量的惊慌的乔治大叔和米莉大妈一类的个人投资者。

安德烈森希望阿莫瑞交易公司能够引导一些交易到岛屿公司的平台上。这是一个艰巨的推销任务。阿莫瑞交易公司与骑士资本有协议，将绝大多数交易单引入骑士资本的平台。骑士资本是位于新泽西市的一个程序化交易的经纪商。骑士资本为这些交易单支付了费用，并且承诺会很好地执行这些交易单。在这个行业，这种行为被称为订单流付款，而这正是伯纳德·麦道夫多年前尝试过的。

尽管岛屿公司的做市商制造机制与此类似，也会为制造交易的交易员提供甜头，但是岛屿公司并不玩这种向订单流提供方付款的游戏。安德烈森除了承诺能够更快速地执行交易，并没有多少可供谈判的筹码。对于纳吉来说，快速的交易执行速度并不能战胜骑士资本提供的真金白银。

岛屿公司不得不寻找另外的合作伙伴。

同时，安德烈森继续吸引优秀的交易员（包括那些最为嗜血的鲨鱼）来岛屿公司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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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在市场上不断宣传早已烂熟于胸的优势，指出岛屿公司能够提供交易员赖以生存的快速执行速度、让人激动不已的流动性。最快速的成交、充足的流动性、低廉的交易费用，如果有人正在寻找这样的平台，那就是岛屿公司的目标客户。安德烈森发现了这样的目标，它就是对冲基金——文艺复兴科技公司。

但是文艺复兴科技公司低调的白胡子掌门人詹姆斯·西蒙斯似乎并没有在听安德烈森的演说。事实上，安德烈森这场在布罗德街50号总部会议室的演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西蒙斯已经睡着了，他手上的梅里特香烟燃成了灰烬。是西蒙斯在打鼾了吗？安德烈森感到很不爽，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努力地说服会议室内文艺复兴科技公司的其他高管。彼得·布朗和鲍勃·默瑟都是前IBM的人工智能专家，他们加入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后，将文艺复兴科技公司打造成了无所不能的交易机器。他们非常熟悉岛屿公司，在过去几年他们曾经使用过岛屿公司平台，但是他们依然忧心忡忡。安德烈森努力让他们相信岛屿公司的优势，以便他们能引导更多的交易单到岛屿公司平台。

西蒙斯的态度明显冷淡，这无助于安德烈森获得信心。在结束这场演说时，安德烈森还是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西蒙斯突然睁开了眼，他双眼放光，重新点燃了一支梅里特香烟，一番吞云吐雾后，他一口气说出了岛屿公司平台的主要弱点。岛屿公司将全世界最大的交易市场纽约证券交易所几乎排除在外，这明显会导致一些问题，不是吗？在岛屿公司平台，不能交易IBM，不能交易通用汽车。像富达基金和先锋基金一类的机构投资者因此不会使用电子通信网络交易平台。为什么不用？如果有人在平台上捣乱怎么办？

听到这话，安德烈森深感震惊。他意识到西蒙斯不仅认真地听了每一个字，而且他有无比聪明的头脑，对问题有透彻的认识。因此，他希望文艺复兴科技公司的业务有一个质的飞跃。

安德烈森很快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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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科技公司的基金结构类似于俄罗斯套娃，在基金的内部还隐藏着另外的基金。在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内部，还有另外一个叫大奖章的基金，这个基金是西蒙斯在1988年成立的。而在大奖章基金内部，是默瑟和布朗的诺瓦基金。诺瓦是全自动化交易策略，随着市场的涨跌，以极快的速度买入或者卖出。

随着岛屿公司交易平台的出现，诺瓦的表现有了显著的提升。诺瓦的交易策略非常精确，需要快速准确的执行交易。过去人工做市商和经纪商会无法做到这一点。其实这也是海姆·博德克在芝加哥赫尔交易公司建立人工智能交易平台遇到的最大问题。

在岛屿公司交易平台，这些都不再是问题。更为重要的是，岛屿公司有很高的交易速度，低廉的费用，海量的数据资源，这些都与诺瓦的交易策略完美契合。诺瓦的交易策略是基于尖端的人工智能系统，这种人工智能系统可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默瑟和布朗在IBM开发的人工智能语言转化系统。

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同岛屿公司的关系并不是完美的。从保密的角度说，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对于把交易单发到另一个机构非常谨慎，因为另一个机构可能会窥视自己的策略。所以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并不太信任岛屿公司，尤其是岛屿公司还与德泰克交易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内部，大家确信岛屿公司发明了一种制度，可以让德泰克的交易员不必遵守“提价交易规则”。提价交易规则规定，交易员打算利用价格赚钱时，必须等待价格上涨后，才能进行卖空操作。提价交易规则诞生于20世纪30年代，目的是阻止大熊市的进一步蔓延。那个时候做空的人蜂拥而入，一单接着一单地放空，直到将股票彻底打爆。在岛屿公司交易平台上的交易员可以避免这条规则，因为监管机构无法精确地跟踪每一笔交易，至少文艺复兴科技公司内部是这样觉得的。

一个更大的担心是：如果德泰克恶棍进入了岛屿公司的后台，开始观察诺瓦的交易单，那该怎么办？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电子交易将会成为未来的主流，市场上没有比文艺复兴科技公司更明白这一趋势的基金了。最初，文艺复兴科技公司与彭博交易宝建立了合作关系。交易宝是迈克·彭博多媒体以及科技帝国的一部分，最初的愿景是改变彭博无处不在的数据终端。这些终端最终会出现在华尔街每一个交易室，最终成为各家公司的交易入口。彭博交易宝的目标是从类似于富达基金和先锋基金这类巨头身上获取交易流量，这些机构都在尽可能回避岛屿公司。

布朗和默瑟希望能够狙击这部分交易，他们本能地认为，凭他们的高科技系统，能够很轻易地做到这一点。在他们眼里，富达基金或者美盛集团的基金经理无疑是整个市场最傻的人。他们是钱多人傻的典型代表。

但是问题来了，交易宝并没有获取这部分交易流量。主流的大机构仍然对电子交易非常谨慎，他们更愿意同传统的经纪人合作，这些经纪人直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或者纳斯达克进行交易。几乎所有通过电子交互平台进行交易的单子，都是来自对冲基金、日内交易员或者精明的银行交易席位。这些人都是市场上的鲨鱼，甚至吓退了托马斯·彼得菲。

以上这些原因会使得文艺复兴科技公司暴露无遗。最终，它成为交易宝系统最大的用户，占整个平台大约1/4的成交量。

布朗和默瑟开始担心，聪明的对手可以轻松解构他们的交易策略，只需要仔细观察交易宝系统上的成交就可以了。

他们需要将交易分散到其他的电子交易平台，包括岛屿公司。尽管岛屿公司平台上没有文艺复兴科技公司非常渴求的富达基金或者美盛集团的交易单，至少岛屿公司平台有充足的流动性，可以帮助隐藏交易策略。尽管西蒙斯有些担心，文艺复兴科技公司最终成为岛屿公司平台上最为活跃的用户。

这是个完美的时间点。

“我们保持乐观，”在1999年西蒙斯给文艺复兴科技公司投资者的信里写道，“电子化交易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它将会增加市场的流动性，以及降低交易成本。”

机器人程序正在成长，舒展他们的筋骨，他们正变得越来越强大。添华证券、文艺复兴科技公司以及类似ATD的电子化交易公司，正成为算法战争的先锋。他们设计自动化交易的程序，几乎避免了人为干预。

这仅仅是个开始。成群结队的自动化交易公司涌向岛屿公司平台，这是程序化交易的第一代成员。下一代程序化交易公司，将会极大程度地改变整个市场交易结构，以至于莱文为代表的电子交易坚定支持者最终都不认可这种模式。尽管像添华证券和文艺复兴科技公司一类的机构已经非常快速地进行交易，但是他们仍然不会像新一代的高频交易公司一样进行交易，这类高频交易公司每秒会进行数千次的交易。这类公司并不在纽约市以及周边诞生，他们在中西部的农场，在得克萨斯的大沙漠，在洛杉矶的郊区茁壮成长。他们强化了算法战争，将竞争引入了白热化，最终威胁到整个市场的稳定性。

在奥斯丁市，德州大学物理学教授罗比·罗宾奈特、德州大学人工智能专家马克·麦尔登同当地律师理查德·戈雷利克一起组建了一个程序化交易的公司——RGM顾问公司。就在罗宾奈特的客厅里，他们设计了一个自动化交易策略，可以高速地买入和卖出，人工智能程序引导策略的进行。同德泰克在线达成协议后，他们修改了“守望者”软件，以便平台能够完全自动地执行他们的交易。德泰克证券以前的运营商中心证券现在的职能更像一个经纪商，通过环绕在布罗德街50号总部的电缆，将交易单直接注入岛屿公司的电子交易平台（中心证券总部也在布罗德街50号，就在岛屿公司楼下，以前是岛屿公司存放电脑的地方，1999年岛屿公司将所有的电脑从那儿移出）。

芝加哥的全球电子交易公司是另一高科技玩家，这家公司通过经纪商奥克泰格向市场发出微爆发的股票交易单。德泰克在线的埃德·尼克尔曾经造访过全球电子交易公司位于芝加哥商业交易所的办公室，注意到办公室的玻璃门上印着“奥克泰格全球电子交易公司”，就像一个镜像图像。很快他就感觉到这家由一帮传统交易员组成的公司与众不同。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在未来的几年，全球电子交易公司将会成为世界上最活跃的交易公司之一。全球电子交易公司具有高度的机密性，并充分利用了人工智能技术，能够在瞬息间了解市场的变化，并做出反应。

总部位于堪萨斯北部的交易机器人公司是另一个高频交易玩家，与全球电子交易公司形成了紧密的同盟。这家公司有着惊人的持续盈利能力，以至于他的创始人曾在2009年前后宣称，从2002年开始，他的公司没有任何一个单一交易日是亏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