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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序一

    未知 推荐序一 茅理翔 方太集团创始人 改革开放40年,中国创造了世界经济的神话。国家的发展和社会的变革给了中国企业家无限的机会,中国的家族企业蓬勃发展,方太就是这些家族企业中的一个代表。众多家族企业为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提高,提高的重点是发展中国企业的核心能力,取得科技进步。我们要坚持做制造业,巩固我们自己的核心优势,为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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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序二

    未知 推荐序二 曹慰德 世界家族企业协会亚洲分会主席 新加坡万邦集团董事会主席 音昱国际集团创始人 欣闻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教授赵晶博士的新作《超越财富——家族企业的传承与革新》即将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值得祝贺。这是一本研究家族企业的有力之作,在这本书中,她的研究选取了中国和全球两个情景,既有家族企业艰难创业的故事,也有家族企业成功经验的分享;既有宏观国家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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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推荐序三

    未知 推荐序三 迈克尔·卡尼 加拿大康科迪亚大学约翰莫尔森商学院 战略与创业讲席教授 我非常高兴为这本非凡的书撰写推荐序。我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研究东亚及其家族企业。这一情景和其中的管理实践一直深深地吸引着我。近年来,中国家族企业的治理和管理问题引起了中国和西方国家的广泛关注。作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成功的家族企业是其长期经济繁荣不可或缺的引擎。在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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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序四

    未知 推荐序四 周明明 超威集团董事长 企业的发展壮大离不开企业战略和企业文化的双轮驱动。企业战略决定企业的发展方向,企业家需要具备前瞻性的战略决策能力,从而提前对环境做出反应,进行产业布局。一个企业要成为百年企业,选择一个有前景的行业很重要。 超威的早期发展就是抓住了电动自行车产业迅速发展的机遇,看准了电动自行车产业发展对电池需求不可估量的前景,提前进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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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家族企业的中国故事

    未知 第一章 家族企业的中国故事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国际歌》 中国的奋斗,便是人类的奋斗, 我将长眠,祝福中国。 罗纳德·科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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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世光华四十年:当代经验

    未知 盛世光华四十年:当代经验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以来,中国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少见的经济发展速度,改变了每一个普通中国人的生活,迅速提高了中国的国际竞争力。学术界和西方媒体将这一辉煌历程称为“中国奇迹”。即使在全球经济陷入低谷的情况下,中国经济仍然保持了令人瞩目的高速增长。中国巨大的消费者市场和日益强健的产业正在成为全球经济发展的引擎。 作为经济的细胞,“中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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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海钩沉五百年:早期探索

    未知 史海钩沉五百年:早期探索 作为最原始的企业形式,从曾经的家庭作坊开始,家族企业的出现有着历史的必然。企业包含着分工与合作两个基本的维度,合作的基础是彼此间的信任。在封建年代和战争时期,可以付出最多信任的范畴自然是同姓同宗的家庭。太阳底下无新事,今天我们看到的家族企业的成就,也曾经以不同的面貌在中国历史上出现过几次,这些家族企业的经验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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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家族企业的全球视角

    未知 第二章 家族企业的全球视角 在全球化时代,经济发展的浪潮与早先的任何时代都不同。 吉登斯(当代社会思想大师) 文明一定趋同,文化必须求异。 马未都(文化学者) 中国家族企业是世界家族企业大家庭中的一员,我们不应该把中国家族企业与其他国家家族企业的联系割裂开来,片面地讨论其管理问题。从欧洲到北美,家族企业在发达经济体中的分布范围之广、企业实力之强、管理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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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美模式:财富家庭的精英化

    未知 北美模式:财富家庭的精英化 家族企业保持家族的属性,经常是为了荫庇子孙、泽被后世,因此如何从财富家庭变成精英家庭是家族企业尤为关注的问题。要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应该转向北美。虽然家族企业的力量在北美尤其是在美国并不特别突出,但是北美地区拥有大量成功从财富家族转型为精英的群体,远有洛克菲勒家族,近有特朗普家族。通过对这两个家族精英化过程的剖析,作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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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东亚模式:跳舞的大象

    未知 东亚模式:跳舞的大象 如果你问家族企业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很多人会回答你“创新”。此话不虚,创新确实是不少家族企业的痛点。因为家族企业是“家族”的,创新的最大受益者是家族,而创新的过程却分散在企业的各个部分,企业的成员并不总是甘愿“为他人作嫁衣”。创新又是经常需要“烧钱”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投入来引入人才,激励人才,但家族企业的性质又让它相对难以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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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欧模式:隐形的冠军

    未知 西欧模式:隐形的冠军 西欧地区的典型家族企业,通常采用一种颇为隐秘的方式获得成功。它们利润丰厚,却名不见经传;它们高度创新,却又秉持着极为保守的价值观。近年来,全世界逐渐被这些企业的实力和所代表的创新所震撼,称它们为“隐形的冠军”。作者以米其林公司为例,讨论这种看似悄无声息的发展模式如何帮助家族企业持续创新并积累下巨额财富。 法国的米其林公司是世界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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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欧模式:橄榄油坊主的情怀

    未知 南欧模式:橄榄油坊主的情怀 提到西班牙,人们通常想到的是阳光、沙滩、斗牛士、浪漫热情的人民,或许近年来人们还会想到那里出产的高品质橄榄油。作为在《圣经》和古希腊神话中不断出现的自然之果,“橄榄”(oliver)是西方文明中关于健康、滋养和美丽的重要标志。《新约全书》中,挪亚走出方舟,以绿色的橄榄枝作为洪水退去的标志,从那时起,橄榄开始象征生命的复苏与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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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三章 家族企业与家庭

    未知 第三章 家族企业与家庭 不懂得陪伴家人的男人不算是真男人。 《教父》维托·柯里昂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红灯记》李铁梅唱词 家族企业是一个综合系统。一个有效存在的家族企业通常需要多个子系统的相互协同,才能完成其家族性、经济性、社会性等方面的要求。在各个子系统中,最为基础的构成要素是家庭系统。家族企业作为“企业”的其他特征都从根本上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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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企业中的家族

    未知 家族企业中的家族 家族企业中的家族系统是指支撑家族企业进行持续运营和发展的家庭结构,既包括特定家族在公司所有权层面上的大规模持有,也包括特定家族在公司经营权上的大范围管理。一般而言,我们讨论的家族企业通常只包括一个占有控制和领导地位的家庭结构。正式的、被法律认可的家族系统通常始于血缘、婚姻、收养关系,在社会生活过程中以亲属关系为基础构成共同活动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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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家族利益至上

    未知 家族利益至上 家族企业观念系统的基本起点是家族利益至上。这一观念的基本含义是指家族企业在做决策时,通常优先考虑的是整个家族的利益,而非个体的利益。在家族企业中经常能看到局部的、短期的、特定主体的利益让位于整体利益和长远利益的情况。家族文化能够保证企业在较长时期内做到这一点,是家族企业独特竞争优势的一种来源。当然这一点并非总能实现——所谓人心隔肚皮,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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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传统家庭观念的危机

    未知 传统家庭观念的危机 正如上一节所说,家族企业的稳定性部分源于家庭文化系统的稳定性。这一文化系统以家族利益至上为基本内涵,表现在决策单位、理性逻辑和符号运动三个层面上,且通过其人员的纳入和社会化,分化利益的整合与共同行动得以持续进行。对家族企业文化稳定性的分析既可以解释家族企业整体上长期呈现的稳定文化特征,又可以反过来解释近年来其文化系统发生的突出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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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从家族到家庭:单一继承者时代

    未知 从家族到家庭:单一继承者时代 家族企业的英文表达是family business或family firms,family一词在英语国家的语境中,既可表示家族又可表示家庭。但在中文环境里,这两个概念是有区别的,“家族”包含“族”的含义,通常暗示多代人生活在共同的社会单元之中,这种共同生活又带来了一系列规范上、道德上的软性要求。而家庭则通常是指单个家户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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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女性管理者的崛起

    未知 女性管理者的崛起 在家族的结构性变化问题上,另一个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的现象是女性在家族企业中正在获得越来越重要的地位。除却社会观念正在向更为理性和包容的现代社会过渡,这种变化重要的源头是我国计划生育等人口政策带来的社会基本结构变化。现代女性管理者在家族企业中的崛起很可能会带来管理上的巨大变化,新的优秀管理实践可能会被激发,而某些未曾设想的问题也需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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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四章 家族企业与市场

    未知 第四章 家族企业与市场 当我们有相左的意见时,这通常意味着我们找到了一场灾难的解药。商业需要持续的演化和适应。 史丁森·弗格森(著名非裔美国家族企业家) 原来我觉得没有我不行,把自己看得很伟大。现在看来,没有我完全行! 曹德旺(福耀集团董事长) 虽然家族企业的形态千差万别,家族性格各有差异,但其基本共同点是其作为营利性企业而长期存在。家族企业可以被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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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财富制造的直接模式:家族所有与家族管理

    未知 财富制造的直接模式:家族所有与家族管理 财富制造的组织特点 家族企业的性质首先是企业,作为企业,持续地创造财富是其基本特征。按照经济学的基本看法,一个组织如果无法持续创造出财务资源,它必然会在一定时期内走向解体。换言之,经济性是家族企业作为一个组织系统的基本特点。作者总结了如下三个方面的主要特点,作为我们分析中国家族企业在财富创造的过程中,财富经济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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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财富创造的间接模式:家族信托与家族委员会

    未知 财富创造的间接模式:家族信托与家族委员会 家族通过引入外部人员进行企业管理和财富创造的手段被称为家族财富创造的间接模式。很多管理学和经济学的学者都认为这种间接模式才是家族企业发展的长久之道,但也有很多学者强调这种模式并非像他们在理论模型中假设的那样正面有效。对于这样一个见仁见智的话题,作者无法给出自己的建议,但本小节希望与读者讨论当今流行的间接模式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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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财富创造的混合模式:职业经理人与继承人

    未知 财富创造的混合模式:职业经理人与继承人 在现实中,管理权的家族性并不是一个非1即0的二分变量。家族可能选择拆分管理权,部分地授权给可信赖的职业经理人,剩余的部分保持在家族控制范围内。现实中最为著名的例子,是新希望集团曾经试验并证明有效的联席董事长制度。本节将对这一案例进行简短分析,并借此讨论中国家族灵活安排制度,以混合方式完成财富创造的可能性。 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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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五章 家族企业与社会

    未知 第五章 家族企业与社会 人一出生就进入先赋的社会世界之中。 阿尔弗雷德·舒茨(奥地利裔美国哲学家、社会学家、现象学家) 不能说野心是绝对坏的存在,但只有野心的传承,往往充斥着负能量。而爱,则是捍卫理想的正能量,企业要学会如何爱。 曹慰德(新加坡万邦集团董事会主席) 家族企业作为一个组织系统,其功能和意义不仅在于经济活动的展开和经济资源的持续获得,还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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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社会网络与家族企业嵌入性

    未知 社会网络与家族企业嵌入性 社会网络理论与家族企业 当代经济社会学最为重要的基本共识是个体行动者(既包括个人也包括组织)嵌入社会网络之中,并且利用社会网络进行经济活动。该理论视角的出发点是对经济学和其他相关学科中过分强调的孤立的社会行动者进行的批判。组织不是真空中的组织,而是身处社会结构中的组织;个体也不是“原子化”的个体,而是持续“嵌入”社会关系和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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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合法性与家族企业权威

    未知 合法性与家族企业权威 人们很容易理解,企业管理者能够成功开展工作的经济前提是获得投资方的支持或本身就是主要出资者(家族企业的基本特点就是家族出资)。相对容易被忽视的问题是,成功开展管理工作的重要的社会前提是管理者获得合法性。作为一种社会性认知,合法性是指在一个具备非正式规范、管理和价值观念的社会系统内,某个行动者被其他行动者认为是正确和适当的。用通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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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创业精神与组织系统持续性

    未知 创业精神与组织系统持续性 讨论组织的社会网络嵌入性,实质上把家族企业看成了一个网络系统。讨论组织管理者的合法性和权威性,实质上把家族企业看成了一个文化—权力系统。本节将讨论第三个社会视角——文化价值观视角,这一视角实质上把家族企业看成了一个观念系统。观念系统存在于每一个组织之中,在悄无声息间引导了其成员的几乎所有行动。对家族企业而言,其中比较重要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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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第六章 家族企业与国家

    未知 第六章 家族企业与国家 中国人除了家庭,没有社会。 梁漱溟(中国思想家) 家庭是早期版本的天堂。 萧伯纳(爱尔兰剧作家) 在世界范围内,家族企业是极为常见的企业形态。根据哈佛大学的调查数据,全球大约2/3的企业是家族企业。家族企业提供了超过70%的GDP(国内生产总值),解决了超过一半的劳动力就业问题,是当代经济最为重要的稳定器之一。家族企业在全球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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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无处不在的家族金字塔

    未知 无处不在的家族金字塔 虽然常常被人忽视,但一个重要的事实是,几乎所有国家的第一批大公司都是家族企业;在今天高度发达的工业化国家,伴随它们向后工业化发展的排头兵,很多时候依然是家族企业。英美经济给世人一个错觉,似乎盎格鲁-美利坚式的分散股权加上声称以股东利益为目标的管理者资本主义才构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正确的公司治理体系。实际上,以金字塔控制为主要形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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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国际经验与中国道路

    未知 国际经验与中国道路 在讨论世界家族企业对中国家族企业的启示之前,作者想首先讨论一个东西方根本性的差异——产权的差异。这个差异是中国家族企业和西方家族企业迥异的一个重要出发点。弄清这个基本的社会前提之后,我们会总结几点家族企业发展的根本趋势,以期帮助中国的家族企业以更为宽广的视角来审视它们的未来。 东西方产权差异 产权是今天经常出现在媒体和人们对话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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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第七章 家族企业的困境:站在十字路口

    未知 第七章 家族企业的困境:站在十字路口 组织将经验简单化、将反应专门化,这样的学习一般会带来极小改进。然而,简单化和专门化在带来改进的同时也让那些改进具有局限性。 詹姆斯·马奇(组织理论大师) 颠覆式创新并不是一种完全提升产品的突破性创新,实际上是一种对产品的改进,从而把原来只能由少数理解复杂技术且可以支付高额费用的顾客群扩展成更大群体的过程。 克莱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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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成功的企业到时代的企业

    未知 从成功的企业到时代的企业 中国家族企业拥有的辉煌业绩、为中国经济做出的贡献和在世界家族企业谱系中所处的独特位置是我们认可和欣赏的。但是现代企业是一个活的生态系统,商业环境和内部经营会对组织不断提出新要求。在组织理论大师马奇(1995)看来,我们即将进入一个“即抛型”的年代,充满生命力的新的组织会持续出现,也会快速消失。用张瑞敏的话说,今天不再有成功的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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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守业与再创业

    未知 守业与再创业 家族企业的成功是创业成功的结果,在创业成功之后,它们面对的两难选择是要墨守成规,坚持守业还是自我革新,进行再创业。在今天的竞争态势下,完成环境适应能力和核心资源能力建设实质上是一个高度动态化的过程。每一次企业都能通过对环境的适应来提升生存率,但这种提升所经历的“半衰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快。面对这种社会历史条件,守业的困难似乎在不断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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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承与转型

    未知 传承与转型 传承的困惑 当前时期,家族企业的传承问题是家族最为关心的问题。如果企业和企业背后的财富无法传承下去,我们就会有一个本体论的问题:家族企业不再成为家族企业。中国家族企业不同于世界上绝大多数地区的同伴,因为真正可以被称为现代企业的中国家族企业正在经历历史上第一次传承,缺乏外国同伴那种比较成熟的传承路径,一切实践都像是摸着石头过河。虽然它们可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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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家族企业的出路:战略变革与创新

    未知 第八章 家族企业的出路:战略变革与创新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杨慎(明朝文学家) (家族企业传承)如同让2000年的奥运游泳冠军,去赢取2020年的奥运金牌。 沃伦·巴菲特(全球著名投资人) 中国家族企业应对今日困境的最好方式,是积极主动地进行战略变革与创新。本章将从三个小节的三个角度具体阐述打开战略变革空间的问题。第一节将提供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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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周期:战略创新的阶段特征

    未知 生命周期:战略创新的阶段特征 如同每个人都会经历从孩提到成熟再到衰老的基本生命历程,每一个家族企业也都会经历几个特征鲜明的发展阶段,并在每一个阶段被相似的机会吸引、被相似的难题困扰。总结和归纳家族企业生命历程中周期性、重复性、规律性的事实,有助于我们更系统地分析和理解中国家族企业。 作者开发的中国家族企业生命周期模型是一个通用模型。换言之,它囊括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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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覆的机遇:启动战略变革

    未知 颠覆的机遇:启动战略变革 不管一个人接受怎样的哲学观,我们讨论家族企业管理问题的时候其实也是在讨论作为普遍意义上现代企业的管理问题。在现代企业管理中,战略变革始终是战略管理领域的一个核心议题。其背后的基本逻辑不难理解:战略管理(乃至更为宽广的管理学)最为关注的便是为什么一些企业或组织能够获得超出其他同伴的绩效表现,且这种杰出的绩效表现能够在更长的时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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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更新:以传承为契机

    未知 自我更新:以传承为契机 对家族企业而言,传承是企业创新的重要时机。成功传承引致的创新能够帮助企业应对环境中其他企业做出的颠覆式挑战。鉴于人类正在走入所谓的后工业化时代,来自其他组织的颠覆式创新的压力正在加大,竞争态势随时可能激化,组织“即抛型”自我颠覆的过程不仅需要勇气,也需要智慧,有时候还需要一点运气。为了更具体地解释这个过程,笔者在本节将对利用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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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8

    第九章 家族企业的未来

    未知 第九章 家族企业的未来 当结束对具体的家族、财富创造、社会性及战略和创新的讨论时,作者想从更基本也更深入的角度来讨论家族企业,讨论它们的思维方式和对应的社会文化系统,讨论它们对社会观念系统的影响与改变,从而更好地理解它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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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钱与老钱

    未知 新钱与老钱 西方社会里有一种对社会财富的分类法:根据获得财富的时间长短,来判断是所谓的新钱(new money)还是老钱(old money)。如果获得的财富已经有较长的历史,这种钱就是所谓的老钱。如果获得的财富历史时间不长,甚至是刚刚获得财富,这种钱就被称为新钱。当人们到美国东部的纽约和波士顿等地区探访时,不难发现那里的建筑风格各异,各具美感,某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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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与非理性

    未知 理性与非理性 非理性的迷思 如果把家族企业拟人化,家族企业到底是理性的还是非理性的,这是一个并不容易说清楚的问题,今天比较流行的看法是,家族企业并不理性,是一种逐渐落伍的组织形态。如果我们对照标准的经济学理论,这套已经统治了整个社会科学,充斥在今天所有公共文化空间的,具有意识形态性质的观念体系——家族企业的确偏离了完美的理性:在治理结构上,家族企业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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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1

    传统与现代

    未知 传统与现代 从15世纪美第奇家族在佛罗伦萨兴起,以家庭结构为基础的家族企业已经走过了600余年的历史。虽然并不总是被看好,但是其内里高度理性的特征帮助家族企业成功克服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以超长的历史框架看,今天家族企业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以一套颇为传统的价值观念和组织手段来应对极为现代的、以“数据智能”为特点的第四次产业革命。作者的核心论点是,虽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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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家族企业:中国故事与全球视角

    未知 后记 家族企业:中国故事与全球视角 在前面的九个章节中,我们从各个层面讨论了中国家族企业的情况和问题,同时又参考了全球家族企业的多重经验。我们的讨论穿越了几乎所有主要的家族企业特征与问题,其中的大部分问题既是管理实践中最为棘手的现实问题,同时也是今天公司研究中学术关注最多的热点问题。我试图使用中国和国际学术界最新产生的知识和看法来思考中国家族企业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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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未知 参考文献 林毅夫.中国经济专题[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王利平.中国人的管理世界:中国式管理的传统与现实[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 Carney,M.(2005).Corporate governance and competitive advantage in family‐controlled firms.En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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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网络与家族企业嵌入性

未知

社会网络与家族企业嵌入性

社会网络理论与家族企业

当代经济社会学最为重要的基本共识是个体行动者(既包括个人也包括组织)嵌入社会网络之中,并且利用社会网络进行经济活动。该理论视角的出发点是对经济学和其他相关学科中过分强调的孤立的社会行动者进行的批判。组织不是真空中的组织,而是身处社会结构中的组织;个体也不是“原子化”的个体,而是持续“嵌入”社会关系和社会网络之中的个体。

对家族企业而言,社会网络是一个极为有效的解释视角。芝加哥大学的帕吉特和安塞尔在研究15世纪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人类最早和最著名的商业家族的兴起过程时就发现,人际网络是该家族生意得以发展的最重要前提。那些通过商业活动获取到的权利与其说是经济权利,倒不如说是网络权利。这一发现意味着,即使在现代商业社会发展的最早期,社会网络的基础性作用也已经明显地彰显出来。在现代的情境下,著名的网络理论家罗纳德·伯克则直接将企业家定义为能够帮助消费者和购买者建立新的联系,且相互协调其行动的个人。再具体到以中国情境为基础的管理研究,我们同样可以发现社会网络或“关系”成为最受关注的热词之一。作为转型经济体,中国的市场经济发展时间较短,主要制度安排仍然在不断地完善中。在这种情况下发展民营经济和家族企业,需要企业家和创业者们寻找到对正式制度的替代和补偿机制。社会网络就是这一时代最为重要的机制。一方面,人们通过社会网络得以接触到更丰富更复杂的信息资源,对于信息资源的分析和利用则直接导致创业机会的出现。另一方面,人们能够通过社会网络建立其与交易伙伴的基本信任,从而润滑了经济互动,促成了经济互动的持续进行。即使是抛却任何学术性关怀,只关注现实的、片段化的经验,家族企业的管理者们也不难发现在发现商业机会、缔造企业基础结构和持续发展壮大的过程中社会网络所起到的重要作用。

社会网络虽然能够在创业阶段帮助家族企业克服一系列困难,进而促进经济的发展和福利的提升,但社会网络仍然存在“黑暗面”,如果家族企业不能有效应对,组织的持续健康发展会受到影响。

第一,社会网络的存在和使用是有代价的。

社会网络对于经济发展的润滑作用是有代价的,这种代价可以概括为网络搭建成本和网络维持成本。网络搭建成本是指在建构社会网络时,企业所要付出的所有经济和非经济的代价。某些社会网络看似是以自然的形式连接到组织的,例如企业在公平的经济交易中结识的商业伙伴,其实也是存在成本的,只是这种成本通常以非经济的形式隐藏在双方互动和建立初次交易关系的过程之中。网络维持成本是指为了维持与所连接对象的信任和良好关系,企业需要付出的经济和非经济成本。在现实中最为常见的维持成本一般表现为:企业因为与某交易对象维持长期的友好关系,而放弃其他经济上更为优厚的交易对象。随着家族企业的发展,社会网络的维持成本会越来越高,其积累的经济无效率性也会越来越明显。

第二,社会网络是具有黏性的。

社会网络的黏性是指当家族与特定的社会网络衔接之后,由于路径依赖,未来的网络扩展仍将以该社会网络为基础,从而在整体上构成一种“锁定”在该网络中的特点。由于社会网络具有的黏性特点,当我们在比较不同企业时,不能仅关注企业内部特点的差异性,还需要关注以企业为核心的整个网络结构的差异性。当我们评估企业的价值时,要将企业接入的社会网络也纳入考虑的范围内。当家族企业发展到成熟阶段,企业的社会网络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固定在原有的位置,黏性的效应也更明显。

第三,社会网络在提供有效信息的同时也闭塞了异质性信息的传达,从而可能造成观念的封闭和僵化。

社会网络虽然能够传达信息,但由于其黏性的特点,所传达的信息通常来自少量的固定连接对象,这些对象的信息已经经过多次向企业的传递,往往具有同质性的特征。那些能够影响公司进一步决策的信息通常都是全新的异质性信息,而异质性信息主要来自新的和意外建立的网络连接,用“名满社会学界和管理学界的一代宗师”格兰诺维特的话说,这就是所谓弱连接的优势。伴随着家族企业持续的发展和成熟,企业与网络中其他节点的信息交互次数越来越多,新的异质性信息就会变得越来越少。通俗地说,家族企业越发展,其社会网络提供的收益将呈下降趋势。

综合上述三点,我们可以发现社会网络对于家族企业的整体贡献会伴随着其发展而呈现下降趋势:维持既有的网络需要付出更高的成本,但这种成本不能换来更多的收益。家族企业需要思考如何跳出原有社会网络的束缚,获取新的网络优势。接下来,作者将以雷士照明为例,讨论社会网络是如何对家族企业的组织系统产生影响的。

雷士照明:社会网络、战略创新与治理过程

雷士照明由吴长江、杜刚、胡永宏在1998年创立,于2010年在香港上市。创立以来,雷士构建了巨大的销售网,以高于行业平均水平3~4倍的速度,引领行业增长。其发展的速度让很多企业惊叹,也成为众多国际巨头重点关注的焦点企业。在吴长江执掌公司的十多年中,雷士照明拥有明显的家族企业特征——吴长江直接和间接的持股比例一直保持在公司的最高水平,吴长江的家族成员大量参与公司的日常运作。这种家族性曾经受到过三次挑战,前两次吴长江都利用其社会网络资源,获得了控制权争夺的胜利。通过这一案例,作者试图分析社会网络在该公司战略创新和公司治理过程中起到的不同作用(见图2)。

图2 雷士的发展历程

雷士的超常规发展主要源自其成功的商业模式,该模式促使大量经销商高效扩展了业务。当雷士进入市场时,照明产品市场仍然保持着高度的原始性,多种品牌或无品牌商品杂糅在未分化的销售渠道上,随意地被出售。其他本土企业大都处于初创阶段,规模普遍偏小,经营多是“前店后厂”的模式,企业老板们都坐等顾客带着订单上门。帮欧洲大品牌代工的吴长江意识到品牌的重要性,如果延续这种“坐等订单”的经营模式,雷士必然会陷入低端市场的产品同质化红海中。为了打造品牌,雷士创新地采用了“专卖店”的经营模式来构建自己的渠道:从2000年的第一家专卖店开始,对于加盟的经销商,雷士会根据其销量和影响力的大小,采取一定的形式给予现金补贴,或者给予其装修费,让其免费开张。开一家店,雷士补贴3万多元,并且给店员发基本工资。当然,为了力推自身品牌形象的差异化,雷士也要求专卖店排他地销售“雷士”这个单一品牌。这一举措激发了加盟店的热情,经销渠道规模迅速扩大。到2005年,为了有效管理规模巨大的销售渠道,雷士推出了运营中心的策略,在各省相继成立运营中心。每个运营中心相当于一个缩小版的总部,代表着所属区域市场的最高管理者,负责区域市场的仓储、配送和销售、管理、市场监督、品牌运作等相关工作。雷士将专卖店的运营权和管理权下放给当地的运营中心,并选拔运营中心负责人。雷士的渠道模式发展到了一个比较成熟的阶段,即在全国范围内确立了总公司—运营中心—专卖店的销售体系。

支持这一商业模式的基础资源是时任董事长的吴长江与一大批重要利益相关者所构成的社会网络,或者说是吴长江个人的社会资本。这种社会资本背后是他和渠道商之间的信任,而信任的形成需要一定的过程。作为创始人和长期控制者的吴长江在以下三个层面的行为,帮助他积累了社会资本。第一,吴长江对经销商做出了持续的投资承诺。经销商不断得到投资支持,逐渐形成一种惯性。尽管出资资助专卖店最初是由另一位创始人胡永宏首创,但在取得初步成功之后,他要求减少投资,回收利润。而此时的吴长江仍力主投资,帮助销售渠道进一步扩大规模,满足经销商的利益要求。吴长江主导了雷士与经销商形成密切的利益共享模式和风险共担模式。在发展初期,雷士通过事先垫付、共同出资装修、通过货款返还等多种形式补贴装修费,让经销商免费开张,这让不少资金实力并不雄厚的经销商顺利进入了照明行业。第二,吴长江和经销商每年保持着频繁的互动。据媒体采访,吴长江每年至少有1/3以上的工作时间放在市场,主要用于与渠道商之间的情感沟通以及解决问题上。经过多年的磨合,雷士的运营商早已习惯和认可这种高密度的沟通方式,并积极地在各自区域内实践这种方式,常常举行区域经销商会议,并深入一线市场,增进与经销商之间的情感交流,解决经销商的困难。吴长江和经销商之间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网络,甚至在经销商群体中形成一种观念——只有吴长江才能保障他们的利益。第三,吴长江被认为是江湖兄弟,具有“袍哥”义气。创办雷士之后,吴长江和经销商称兄道弟。吴长江在很多场合表示,强大却不欺负弱小才是对等。雷士强大了,要建立与经销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就应该注意不欺负别人。除了经销商,吴长江对供应商的业务也鼎力支持,特别是他完全拒绝接受回扣的行为获得了供应网络的尊重。

除了带来经济利益之外,这一社会资本也成为吴长江在雷士的内部政治互动中的重要筹码和杠杆。吴长江两次因故离开董事长位置,又两次在众多利益相关方的“簇拥”之下,回到最高管理者的位置。他的社会网络资源直接左右了两次公司控制权的争夺。第一次股权争夺发生在2005年。由于力推运营中心体制,吴长江与另外两位创始人发生了根本的矛盾,只占有1/3股权的吴因此出让了持有的股权,离开了公司。但在短暂的三天过后,戏剧性的一幕突然上演。当吴长江退出的消息传出后,近300名获知消息的经销商在3天之内纷纷从全国各地赶来,齐聚在雷士惠州总部。他们反对雷士股东的“分手协议”,并在现场拉起了“雷士战略研讨会”的横幅,强势介入三位创始人的股权纷争。这些经销商经过举手表决,全票通过了让吴长江留下的要求,并且宣称要和吴长江共进退。在全体经销商、供应商和公司中高层管理者的面前,胡永宏和杜刚同意退出雷士并换取吴长江的回归。按照和吴长江的协议,企业作价2.4亿元,胡永宏和杜刚各拿8000万元退出,把所有的股权都卖给了吴长江。第二次股权争夺发生在2012年,在吴长江因为“个人原因”辞去公司及附属公司的一切职务之后,他试图重返董事会并夺回公司的经营权。历史又一次重演,7月12日,雷士召开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会议,希望解决上半年业绩下滑问题。这一次会议的参会者除了雷士的中高层管理人员,还有企业的基层员工、经销商和供货商。在会上,他们一直向投资方软银赛富、雷士现任董事长阎焱及施耐德代表提出诉求,要求吴长江回归,具体内容包括双方谈判内容:一是改组董事会,避免外行领导内行;二是争取更多的员工期权;三是要让吴长江尽快回到雷士;四是让施耐德退出雷士。如果满足不了这些条件,员工表示会无限期停工,供应商表示要停止供货,经销商表示将停止下订单,另起炉灶。最终,阎焱对上述诉求给出了在三周内答复的回应。7月13日,雷士早盘开市停牌。如多方利益相关者承诺的那样,雷士基层员工到岗不开工,开始了全国范围内的停工;经销商停止下订单;供应商也停止供货。这一次公司社会网络的集体行动再次收到效果。两个月之后,吴长江以临时运营委员会负责人的身份,重返雷士管理层。

社会网络与家族企业发展

社会网络的正面效应

在以社会资本为主题,详述雷士发展历程之后,作者想借用这个比较极端的案例来提供给读者一些理论思考。对于家族企业,特别是早期的家族企业,社会网络和社会资本能够在如下三个方面凸显其正面作用。

第一,提供经济机会,促成快速发展。

社会网络提供经济机会的作用首先体现在其信息功能上,但雷士的发展为我们展示了社会网络的另一个重要应用,即利用社会网络建立独特的竞争优势。当同时代的企业仍然固守着原有的、比较粗糙的战略发展模式时(或者也可以说当时大量的企业尚未建立战略管理的意识),雷士就通过与上下游的网络建立连接,塑造了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这种商业模式建立在连接的双方彼此信任和资源相互依赖的基础上。对竞争者而言,很难在短期内模仿或者寻找替代性资源。随着雷士社会网络的快速拓展,这种商业模式也在不断地繁殖,从而带来企业的快速扩张。对很多其他的中国家族企业而言,向自己嵌入的社会网络持续进行经济和情感上的投资,的确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扩张方式。当然它们可能不同于雷士,因为后者的整个商业模式和品牌声誉是完全建立在网络关系基础之上的。

第二,提供政治资本,辅助权力获得。

这里的政治资本和权力都专指在公司和产业领域内的概念。政治过程不仅仅存在于公共政策领域,也存在于经济和组织领域,其根本议题是谁掌握公司的最高权力,谁能成为决策过程的最终权威(Hambrick et al.,2008)。从这个角度看,社会网络对于企业家的意义不仅是经济上的,也是政治上的。当社会网络成为公司的核心资源和竞争优势来源之时,谁能够有效控制这一社会网络,影响网络成员的行动,谁就能在公司政治活动中获得无法比拟的优势。在吴因故入狱之前,他在两次控制权争夺中获得的胜利都是基于他在社会网络要素方面的力量。从正式的股权占比来看,即使是在持股比最高的时刻,他也不曾长期拥有公司超过一半的股份,从而未能获得控股权。不同于金融学理论中假设的那样,公司实际的控制权力不仅仅是正式的、法定的制度规则,还取决于这些规则纳入实际运作时出现的政治过程。吴长江和雷士的案例启示我们,社会网络可以成为政治过程中可依靠的资本,某种程度上网络代表着权力。

第三,提供社会地位,积累个人声誉。

吴长江之所以在任职期间被称为“袍哥”,受到各方面力量的尊崇,与他在社会网络中的地位是分不开的,与他持续地在社会网络上投资和耕耘也是分不开的。通过社会网络获取声誉这一做法,对家族企业是有启发性的,因为家族企业给家族和其成员的正面价值不仅仅在于财富,还在于其引致的积极社会评价。当家族企业能够给它所处的网络带来持续稳定的积极影响时,我们不难理解与之连接的社区为什么会对一个通常被视为赢利工具的企业付诸如此多的积极情感。

社会网络的负面效应

总之,社会网络对于家族企业的正面意义是全方位的。在经济上,它能够成为核心竞争优势的来源;在政治上,它能影响权力分配和博弈过程;在社会声誉上,它能够帮助家族企业完成对地位和非经济目标的追求。同时,越是处于家族企业发展的早期阶段,这些正面意义就越明显。但也正如雷士照明案例呈现的那样,随着企业不断向前发展,社会网络会越来越多地出现一些负面效应,依据此案例,作者总结了两个核心的负面效应。

其一,裹挟商业政策,影响战略转型。

雷士照明的成功来源于它成功地调动了社会网络资源。这种模式持续深化,促成一个巨大利益团体的出现,它依附于雷士的商业政策而活动,其赢利方式既包括从其前端消费者方面获得利益,也包括从后端的供应企业获取补助,即所谓的“吃两头”。这一利益团体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裹挟了公司政策,阻碍了公司进一步进行战略创新。两次的控制权争夺,看似是不同合伙人之间观念的冲突,其实是不同战略发展方向之间的冲突。第一次争夺前,另两位合伙人就已经敏锐地感受到,当时的战略发展模式如果继续下去,弊端会逐渐显现出来,公司将大量资源转移给了销售渠道,而自己留存的资源太少,难以支撑新一轮的战略创新。但这种看法并未来得及实现,就已经被供应链上的利益团体所扭曲。从公司战略变革的角度看,第二次控制权争夺实质上仍然是第一次争夺的继续。如何在充分利用社会网络、建立独特的核心竞争优势与抑制社会网络上利益团体的发展、成功进行战略转向之间取得平衡,是考验家族企业的一个重要问题。

其二,卷入利益相关群体,带来外部干预。

依常理而论,企业本身是一个有独立自主权的主体。企业内部的重大战略性事务,通常会交由封闭的治理层进行决策。企业对外部资源建立起的依赖关系,可以影响决策时进行理性计算所需要的统计数字,但不应当影响如何定义企业内部的“理性”和逻辑。在雷士案例中,我们却恰好看到一个完全的反例。那些接受了雷士资源的外部主体,借用企业对它们产生的依赖性,将手伸到了公司治理活动的核心,直接决定了最高管理者的人事任免活动。这意味着雷士公司治理的逻辑发生了偏转,投资人的利益不能获得完全的保障。公司的理性不是投资人眼中的理性,而是利益相关者的理性。从道义和法规制度两个角度,这种实践都是值得怀疑的。在其他家族企业里,相似的问题同样可能以不同的程度和形式爆发出来。家族可能过分关注某个利益相关群体的利益,从而忽视了家族最初进行经营活动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