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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编辑推荐】

    点出权力与资本的勾结本质,鞭辟入里;分析腐败与体制的关键,剥茧抽丝 ★他是新华社工作35年的高级记者。 ★他的文章多篇作为中共中央文件、中央办公厅文件、国务院文件转发全国 ★他的调查报告曾被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李先念、胡耀邦、赵紫阳批示 ★他也是一个最不“听话”的人,有三届中宣部部长批评过他 ★他的《邓小平时代》《中国改革年代的政治斗争》、《墓碑——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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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书评】

    下一个三十年:制衡权力,驾驭资本 主持人:马国川 资深媒体人 从“集权政治加计划经济”到“威权政治加市场经济” 主持人:今年是建国60周年,回顾过去的60年,恐怕也将成为一个社会热点。其实,刚刚过去的一年许多人士都在回顾、总结改革开放30年。但是在我们看来,前后两个30年,似乎有内在的冲突。 杨继绳:确实有内在的矛盾和冲突。简单地说,前30年,也就是改革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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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站在新的30年的门口

    从中国改革的历史方位看中国改革的目标 在20世纪这短短的100年内,人类的经济制度经历了一个螺旋式的上升。从19世纪承袭下来的自由资本主义,以其富有激励性的市场机制,空前地调动了人类的创造力,使生产力奇迹般地发展,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刷新了整个社会面貌。但是,它曾一次又一次地造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危机。20世纪初,人类面对早期资本主义的社会危机做出了种种思考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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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夹缝中的财神爷

    我的一位朋友在某地担任农业银行行长。日前进京时显得疲倦而憔悴。我说:“财神兄,搞市场经济,你可大有作为啊!”他苦笑了:“我现在是在夹缝里过日子,两面受挤。作为专业银行,亏损了不好交账。可是,政府让我干的都是赔钱的买卖。”他扳着手指头向我算了一笔账:他们承担了大量的无息或低息贷款,如农副产品收购贷款、扶贫贴息贷款、农业开发贷款、预购定金贷款等。这些政策性业务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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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挤兑风波和银行“信用”

    1965年1月24日的香港,像平常一样热热闹闹。谁也不会想到要发生什么大事。一位客户拿一张海外支票到明德银号提款,明德银号拿不出钱来兑现,消息马上传开,在这里存款的人无比恐慌。大批客户蜂拥到这家银号门前,急切地要求提出自己的存款。焦急、叫骂、哭喊、乱作一团。该银号无法控制局面,眼看大难临头,只好请求政府出面干预。于是,政府下令关闭明德银号。明德事件引起了连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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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平均分配也是一种不公平

    社会分配不公平,这是现今人们谈论最多的一个话题之一。大家在谈论时,常常把注意力集中在少数人收入过高这一方面,却忽视了这个问题的主要方面;大多数人的收入超于均等化。 来自各个方面的调查数据表明,最近几年,少数人的收入的确与大多数人的收入拉开了较大的差距。但是,多数人之间的差距反而缩小了。据国家统计局对48个城市调查,去年上半年和1985年相比,科研单位实习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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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胡雪岩热”的背后

    最近几年,掀起了一股不小的“胡雪岩热”。《胡雪岩》成为热门的畅销书,多次再版,销势不衰。这当然与这本书脍炙人口的文字、曲折动人的情节有关。但是我感到,胡雪岩这个人物与当代社会某些情况相吻合,大概也是“胡雪岩热”的一个原因。 胡雪岩是晚清的一名富商。他本来是钱庄的一个小伙计,为人精明强干,很有心计。他因资助困境之中的王有龄丢掉了自己的饭碗,由此二人结成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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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当代“红顶商人”

    在财富集中的过程中,我们旗帜鲜明地表示,要社会化,不要私有化。那么是谁在搞私有化呢?不是普通老百姓,更不是股份制的推动者,而是当代“红顶商人”。 当代“红顶商人”是当今私有化的主体。他们是利用权力进行私有化的,因而有更大的危险性。利用权力进行私有化的形式是: 利用双轨利益差(价差,利差,汇率差)。由于中国改革是采取渐进方式,必然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内新旧两种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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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上游干涸,下游泛滥

    如果把国民经济比作一条奔腾不息的河,那么能源、原材料就是河的“上游”。按常规,上游产业的生产能力理应稍大于下游产业的生产能力。但是近年来我国的产业结构却向相反的方向迅猛发展,人们形象地比喻为“上游干涸,下游泛滥”。这种“经济病”在中国新旧体制转换的过程中曾经表现得十分突出。 原料!原料! 原料!原料!到处都在紧急呼唤着原料。 1988年夏,21家电缆厂厂长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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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跷跷板,两头翘

    有人说,物价上涨和就业不足像一个跷跷板,压下了这一头,必然跷起另一头:想降低物价,就会影响就业;想提高就业率,物价就会上涨。这种比喻反映了一定的经济现象。 1988年,我国零售物价指数达18.5%,为了把价格压下来,从1988秋天开始,就压缩基建规模,收紧银根。结果是,物价压下来了,市场也疲软了。产品卖不出去,生产下降,效益降低,大批企业开工不足,就业问题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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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

    到目前为止,包括中国在内的一些计划经济国家,大都放弃了计划经济,搞起市场经济来了。这几乎成了一股国际潮流。这股潮流的出现有没有一定的必然性呢?怎样看待二十世纪国际性的计划经济实践呢?社会主义的前途究竟怎么样呢?对这一系列的重大问题,人们期待着明确的回答。 一个合乎逻辑的理想 资本主义早期出现的种种社会问题,使得一些天才的头脑进行深沉的思索。他们都在各自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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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效率最高的经济体制

    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模式,十多年来曾有过多种不同的提法,几经争论,几经反复,现在统一了认识,即放弃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为什么要建立市场经济体制呢?因为市场经济体制是当今世界效率最高的经济体制。 《共产党宣言》指出:“资产阶级在它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纪所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过去哪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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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权力不能进入市场

    据统计,靠国家财政供养的行政和事业单位共有干部三四千万人,其中党政官员有1000多万人,这还不包括地方财政拿钱的“自费干部”。这么多官员是老百姓身上的沉重负担,也会造成对企业经营的不断干扰。所以,很多人认为,精简机构是一项十分紧迫的事。 要建立市场经济,就要建立新的宏观调控体系。因此,精简机构的任务就包含在机构改革和政府职能转换之中。令人棘手的是,职能转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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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发展市场经济,防止拜金主义

    有些同志把市场经济和道德视同冰炭,认为二者不可相容。由此,有的人得出不能搞市场经济的结论;也有的人认为既然搞市场经济,道德就可以抛到九霄云外。显然,这两种看法都是对市场经济的误解。 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是相伴而行的。没有精神文明,就没有物质文明。没有道德的制约,就不可能搞市场经济。道德不仅是社会的灵魂,更是市场的灵魂。如果说,市场法规,市场管理制度是作为外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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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权力市场经济的教训

    苏哈托下台了。他留下了一个金权王国,留下了一个腐败不堪的王国,也留下了很多让世人深思的问题。 苏哈托执政32年,他和他的亲属利用权力大量聚敛财富。据海外报刊估计,苏哈托本人拥有资产160亿美元,其家族拥有资产400亿美元。如果他拿出个人财产,印尼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乞求援助,就能渡过目前的金融危机。 苏哈托家族在全国1247家公司中拥有重大股权,这些公司分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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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上层建筑要适应经济基础

    现在中国有一个基本矛盾:市场化的经济基础和计划经济的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经济已经市场化,而政治体制还基本保持计划经济时的状态。“现代红顶商人”正是这一矛盾的产物。由这一基本矛盾派生出很多矛盾: 一是政治高度集中和利益主体多元化的矛盾。国家过去的一个利益主体发展为中央财政、主管部门、地方政府、企业、个人等多个利益主体。在利益主体多元化的情况下,再实行中央政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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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权力市场经济”中的不公平交易

    在市场经济社会,公平交易和公平竞争是实现社会公正的重要条件。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具备以下几个条件: 首先是市场准入必须平等。进入市场的企业和个人,只要他们具备法定的条件,都应当有进入各个行业市场的机会,如果用行政办法或其他手段使某些企业可以进入、某些企业不能进入,就不可能有公平交易和竞争。 其次是取得社会资源的机会必须平等。企业经营必须有各种社会资源,如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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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围墙,围墙,围墙

    不久前,我参加一个经济考察团访问了美国、墨西哥、巴西三国。在途中,除了思考一些经济问题外,有两个字反复在我脑海里闪现:围墙,围墙,围墙。 我们在美国没有看到围墙。 美国总统办公和生活的白宫也只是用铁栏杆隔离。草坪上活蹦乱跳的小松鼠,夹着公文包的政府官员进进出出,从栏杆外面清晰可见。白宫是对外开放的,不管是美国人还是外国人,都可以到里面去参观。 美国的国会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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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用好外资,也要用好内资

    多年来,国家采取信贷额度分配的办法来控制信贷规模。银行的信贷资金像一块大蛋糕,切成一块一块地分下去,这“一块”的大小就是“额度”。各专业银行总想自己分得的蛋糕块儿大一点,年年月月叫喊信贷额度不够,千方百计地向中央银行要信贷额度。可是,近几个月来,我国金融界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新鲜事:商业银行不仅不要信贷额度,反而把大笔已经分配给它的额度退给了中央银行,把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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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交通启示录

    坐在汽车上或骑在自行车上,我常常产生一些联想。发现在交通中简单得连儿童都能理解的事情,在经济工作中却是长期不能解决的难题。在交通中通行多年的老规则,却成为经济学家们攻关的新课题。我们在管理交通上很聪明,而在经济工作中有时却很愚蠢。交通会给我们很多启示。 一条马路上只能实行一种交通规则 在长安街上,汽车像一条河,向同一个方向流动,不同流向的汽车,被隔栏挡在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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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小政府,强政府

    前几年,理论界围绕“大政府”好还是“小政府”好的问题进行过讨论。论者的分歧集中在“政府管事多好?还是管事少好?”这个问题上。 我认为,就今天政府的现状而言,仅用“大”和“小”还不足以说清。还应当论及另一个方面,这就是政府是强还是弱。我的主张是,政府要小,但要强。 政府要小,是指政府的机构很精干,冗员很少;政府不包揽一切,只把政府必须管的事管好。政府要强,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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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私人轿车: 无可奈何的选择

    未来中国的主要交通工具是轿车吗?要不要鼓励轿车进入家庭?面对这些十分现实而又十分紧迫的问题,在人们当中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一部分人兴高采烈地谈论“轿车进入家庭是历史的必然”、“轿车文明会给我们带来丰硕的成果”。他们举起双手,欢呼轿车文明的来临。另一部分人针锋相对,断然指出“中国不适宜大量发展私人轿车”。他们问道:“我们能不能不走发达国家的老路,寻找一条比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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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歌厅酒楼:一掷千金何处来?

    现在,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不管是大城市还是小城市,歌舞厅越来越多,越来越豪华;酒楼如雨后春笋,越来越“贵族”。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奢靡之风愈演愈烈。是什么财源支持这种奢靡的繁华?我一直在寻求答案。 奢靡之风的财源是不是来自私营企业主?中国社会科学院和全国工商联1993年下半年对1700户私营企业主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是,平均每户每月生活费开支为1400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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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机制泛谈

    近年来报刊上有一出现频率很高的词:机制。市场机制,经济运行机制,企业经营机制,干部选拔机制,等等。什么叫机制呢?《辞海》上解释说:“原指机器的构造和动作原理。”我在清华大学攻读了六年的机械,从机械学里还没有听到这个词。但是我从生物学上却读到了这个词。机制是指生物机体的内部构造和运行机理,并由这种内部构造和运行机理形成一种自我生长、自我调节的功能。我们分析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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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阶层和谐是社会和谐的根本

    中国共产党十六届四中全会《决定》提出了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目标。然而,社会是否和谐,关键在于社会各阶层之间是否和谐。 社会分化为阶层,是因为社会上各个不同的利益群体对社会资源的占有不同,社会地位高低不同,利益诉求的目标不同,他们的生活水平、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也不同。这种种不同,就会产生矛盾,就可能使社会不和谐。所以,只要社会分化为不同的阶层,就存在着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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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大声呼唤 教育公正

    在中国,农民的儿子要脱离农村,摆脱农民身份,上大学是一条最主要的渠道;工人的儿子要当干部,上大学也是一条重要渠道。人们要找到一份好工作,也必须有相应的学历。总之,一个人要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上学是一条重要途径。 进行社会阶层分析的社会学家们虽然有很多争论,但在这一点上的看法是完全一致的:受教育状况是决定人们社会地位最为重要的因素。因此,教育机会均等,就是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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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媒体怎样丧失公正

    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新闻从业人员的职业道德状况比“文革”期间有了明显的好转。 “文革”中一时盛行的“事实为政治服务”的作法遭到唾弃。尊重事实的多了,弄虚作假的少了;主观武断的少了,客观报道的多了。 舆论监督加强了。出现了一批鞭挞邪恶、揭露腐败、抨击时弊的新闻作品,涌现了一批坚持真理、敢于斗争的记者。 很多记者在采访中敢冒风险,甚至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一些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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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为民有经济正名

    民有经济,是相对于国有经济而言。民有经济和民营经济不同。民有是指所有权,民营是指经营权。国有经济也可以交给民间经营,这样的民营经济所有权还是国家的。实际上,现在人们所说的民营经济,其中大部分是民有经济。由于种种原因,不敢堂而皇之地说出“民有”这个词儿。 其实,民有这个词儿并不犯什么忌讳。 进入八十年代以来,党中央一直支持非国有经济的发展。“非国有”就是“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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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成也家族,败也家族

    当今中国的民营企业不少是家族式管理。在私有企业里,通常是丈夫当老板,妻子管财务,兄弟管生产,妻弟管销售。有些乡镇企业、小型国有企业被承包或被租赁给私人以后,高层管理人员也是经营者的亲属。 近两年来,理论界对家族式管理提出了种种批评。只有1999年第8 期《中国企业家》王军武的文章看法不同,他认为“家族企业不是落后的代名词”。王先生还列举了一些数字证明“在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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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艾哈德童话

    童话是讲给孩子们听的。要让孩子们听得懂、爱听,至少要做到两点。一是有理想色彩,不能过于实际;二是情节简单一些,不能枝节过多。 在我们的经济宣传中,也是常传播一些带有童话色彩的东西。最著名的要算艾哈德童话。 路德维希•艾哈德,德国人。二战以后,他主持联邦德国的经济工作,在战争废墟上重建了繁荣的经济大厦。人们称之为“艾哈德奇迹”。显然,这中间有很多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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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改革也有“鸡和蛋”的哲理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说先有鸡,鸡又是蛋孵化出来的;说先有蛋,蛋又是鸡生下来的。 在改革中,也常常遇到这样的问题。 先搞政治改革还是先搞经济改革?说先搞政治体制改革,经济基础没有动,政治体制改革从何下手?说先搞经济体制改革,没有在政治方面创造条件,经济体制改革怎能进行? 企业是市场的主体,企业不活,市场就不可能完善;市场是企业的生存环境和活动舞台,市场不完善,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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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正文 两个28年之后

    正视过去的历史才能够创造新历史 1976年,毛泽东逝世以后,大多数中国人希望摆脱毛泽东晚年的路线,开辟新的航道。但是,1977年2月,毛泽东的继承人却强调“凡是毛主席做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拥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两个凡是”捆住了人们前进的手脚,突破“两个凡是”的禁锢是当时最为紧迫的历史课题。邓小平提出用“准确的完整的毛泽东思想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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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集体世袭和不公平交易

    当今,那些父兄是高官的人,进入官场,就会飞黄腾达;进入商场,就会财源涌进。政府机关、外国公司、大型的国有和私有企业也争先恐后地吸收高干子弟,并给予高位高薪。有人说,当今,高干子弟是集体世袭。 平心而论,“集体世袭”的说法有点以偏概全。高干子弟千差万别、良莠不齐,有依赖父兄权力的纨绔子弟,也有出类拔萃的优秀人才。有的已进入高位的,也不全是靠父兄权力的荫庇。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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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谨防权力和资本成为统治中国的暴君权力

    2010-3-6 10:25:03 本章字数:1147 什么是权力?麦克斯•韦伯说:“权力是一个人或更多的人在一种共同活动中违反参与同样活动的其他人的意志而实现自己意志的一种能力。”很多学者指出了权力的两面性:一方面它是社会的必需,另一方面它是社会的威胁。为了防止权力对社会的威胁,使权力为善而不作恶,对权力需要有制衡。 国家权力是上述权力的一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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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防止权力和资本成为危害社会的暴君

    当今,中国人不得不面对两个现实:权力没有被制衡的上层建筑;资本没有被驾驭的经济基础。这正是“威权政治加市场经济”的制度。在这个制度下,权力的贪婪和资本的贪婪势必恶性结合,这是当今中国一切社会问题的总根源。 民主政治和市场经济本来是配套的。没有民主的市场经济只能是权力市场经济。在权力市场经济下,没有制衡的公共权力,是极为稀缺的垄断商品,它可以在市场上兑换成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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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住房改革:永远吃不完的“最后晚餐”

    房子是人们重要的生存条件。 改革以前,房子是公有的,按行政级别配给,级别越高,面积越大。轮到工人,只有破旧的小平房。那时也要收房租,但租金很低,连维修费也远远不够。房租低,是因为国家财政给了补贴。住房者以少交房租的方式得到了这一份补贴。例如,住100平方米的家庭本应付1000元房租,实际只付50元,这就等于得到了950元的收入。行政级别越高的人,得到的房租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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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7

    不应当忘却的故事

    上世纪九十年代,在郑州的一个会议上我结识了一位朋友,他叫于向阳,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67年毕业生,改革开放以后当上了德州纺织厂党委书记兼厂长。这是一家很有名的国营大厂。他向我讲述了他亲身经历的一个故事,他说:“1994年,我们需要30万吨棉花,计划调拨量不到需要的十分之一,而我们又不能到市场上公开采购。为了企业的生存,我们只好到黑市上去买棉花。一次河北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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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世袭和不公平交易

当今,那些父兄是高官的人,进入官场,就会飞黄腾达;进入商场,就会财源涌进。政府机关、外国公司、大型的国有和私有企业也争先恐后地吸收高干子弟,并给予高位高薪。有人说,当今,高干子弟是集体世袭。

平心而论,“集体世袭”的说法有点以偏概全。高干子弟千差万别、良莠不齐,有依赖父兄权力的纨绔子弟,也有出类拔萃的优秀人才。有的已进入高位的,也不全是靠父兄权力的荫庇。高干子弟向上流动的机会超过平民子弟,这是任何社会都难以避免的现象。不过,在民主国家,家庭背景只给他一个起点,他的上升是依法的,是按程序的。小布什能当总统,与他的家庭背景不能没有关系,但显然不是出于“让我们的子女接班,不会挖祖坟”的意愿。他是按程序选举上来的,不是老布什或老布什的朋友提拔的。

领导干部不可能不让自己的子弟当官、经商。高干子弟也是独立的公民,他也有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当官、经商,是不是借助了父兄掌握的公共权力。不能限制高干子弟进入市场和官场,但必须限制公共权力进入市场。一旦公共权力进入了市场,借助权力升官发财就不可避免,高干子弟就有近水楼台之便利。

在公共权力不受制约的条件下搞市场经济,权力就有机会进入市场交换领域。两千多年的专制社会,在中国形成了权力至上的传统。在权力崇拜的社会,权力一旦进入市场,就会成为极其昂贵的商品。我是主张搞市场经济的,但我反对公共权力进入市场。在中国将市场经济体制作为改革目标的时候,我发表了一篇评论:《权力不能进入市场》(载《经济参考报》1993年2月11日),我写道:

搞市场经济并不是什么都能进入市场的,权力就绝对不能进入交换领域。我这里说的是公共权力,公共权力应当在更高的层次上体现大多数人的利益,它应当公正地对各种利益个体进行管理、监督、协调,不能参与到利益个体之中。权力一旦进入了市场,它就失去了公正,也就失去了管理社会的合法性,社会就会出现极大的混乱。设想一下,如果球场上的裁判员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踢球,球场会乱成个什么样子?权力进入市场以后,权钱交换,权权交换,权色交换,必定腐败丛生,民怨沸腾,这还能搞什么市场经济?

很不幸,现实发展和我的期待相反,进入九十年代中期以后,权力真的进入了市场。经济市场化了,公共权力的运作方式还基本保持计划经济时的状态。权力高度集中,政企不分,大量的经济活动需要官员们审批。办公司,申请营业执照得审批;向银行贷款要审批;进口商品要审批;地皮需要审批。审批的权力掌握在官员手中。对经营者来说,需要审批的是发财机会。得到了批文就得到了财富。所以,手中有审批权的官员如果没有高尚的情操和坚强的意志,就无法抗拒“糖衣炮弹”的进攻。何况,审批有相当大的随意性,他可以批给这个人,也可以批给另一个人。这样,没有经过改革的政治权力,在市场上可以兑换成大量的黄金白银。市场化的过程是利用政治权力聚敛财富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与高官有关系的人,是接近审批权的通道,他们就成了一种极为宝贵的重要资源。有了他们的帮助,就有了贷款,就有了订单,就有了地皮。高干子弟最接近权力,高干子弟亲自出马经商,很快就成了亿万富翁。商人们有高干子弟参加他们的商业活动,也会日进斗金。经济权力部门在权钱交易中获得了实惠,党政权力部门也不能“守着大饼挨饿”,官员任免权也随之进入了市场,成为高度垄断性的“商品”,卖官鬻爵频频发生。高干子弟不需要花钱买官,人家会送给他官帽子。今天我送给他官帽子,明天他父兄会给我更大的官帽子。给高干子弟送官帽子是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买卖。

因此,只要权力参与市场交易,只要干部选拔缺乏民主制度,高干子弟即使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也会有人千方百计地找上门来。于是,高干子弟依靠权力升官发财就有了一种利益机制:公共权力参与市场交易——要升官发财必须亲近权力——拉拢高干子弟,让高干子弟升官发财——让高干子弟升官发财者,自己升更大的官发更大的财。20多年前,身居高位的一位老人曾经有过“让我们自己的子女接班,不会挖祖坟”的说法,这一说法对世袭当然会起作用。但是,如果仅有这句话,没有利益机制作为动力,世袭现象不会普遍、持久。有了这种动力机制,不仅是高干子弟,连高干的跟班、司机、情人,也有了升官发财的机会。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以后,中国社会出现了不公平问题。社会不公平的主要表现是,对改革成本的承担和对改革的收益分享不对称。获益最大的是各级掌权者及其亲属和朋友,收益较小的是工人和农民。而对改革的成本的付出,工农比官员大得多。产生不公平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市场交易不公平。交易不公平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权力参与交易。我曾提出过“权力场”的概念。像“物理场”一样,“权力场”也是一个能量场。当然是指社会能量。权力、财富、声望都是社会能量。而权力这种社会能量的分布,最类似“场”:离权力核心越近,能量越强;离权力核心越远,能量越弱。每个人都生活在“权力场”的某个位置。中国的改革没有破除计划经济时代的“权力场”。在原有的“权力场”的基础上建立了经济市场。这样,处在“权力场”高能位置的人与低能位置的人进行交易,必然是前者胜,后者败。不公平的交易就是这样发生的。一个有趣的例子,有一项技术成果多年无人问津,某公司得到这个技术之后,声称这是某位公子的专利技术,结果订单如潮。为什么能产生这样的效果?因为这家公司把这一商品从“权力场”的低能位置移到了高能位置。与这商品搭上关系的买主,就有可能和某位公子搭上关系,就有可能接近公共权力的高端。

我曾写过一篇文章批评“红顶商人”(《市场经济不需要“红顶商人” 》,载《经济社会体制比较》1997年第2期)。我说的“红顶商人”是指用行政权力发财的商人。他们有的没有“红顶”,而是与“红顶”有亲密关系。“红顶商人”是高度集中的政治体制和不完善的市场交媾的怪胎,是权力和金钱的私生子。在这篇文章中我提出,要防止“红顶商人”破坏市场经济,必须改革上层建筑,使上层建筑适应经济基础,即尽快建立民主政治体制。没有民主政治的市场经济只能是“权力市场经济”,也可以称作“权贵资本主义”。

1998年,印尼苏哈托下台,当时的报道说,苏哈托家族在全国1247家公司中拥有重大股权,这些公司分属20个财团。苏哈托的三子三女、女婿、儿媳、孙子、异母弟弟及其他亲属都各有财团,业务遍布全国,涉及公用事业、金融、地产、通讯、交通运输、石油化工、建筑、传媒、超级市场,等等。苏哈托家族在许多外国公司中也拥有股权。苏哈托家族带头,印尼“廉洁官员凤毛麟角,要找一个手脚干净的官员难似大海捞针。”自身不干净,怎么能站出来清除腐败?退一步讲,即使中央有廉洁的人站出来,下面谁来执行?法不责众,腐败就成了常态。这些腐败官商们还是国家商业活动的主体,打击他们,商业活动就要停顿,经济就要遭受损失,没有人敢下这样的决心。想清除腐败,还要涉及很多外国投资公司。在苏哈托家族聚敛财富的过程中,外资公司起了不少作用。苏哈托家族在这些外资公司中拥有大量股权。没收苏哈托家族财产,就要影响这些外国公司的利益,外资就可能退出。苏哈托家族的公司有一些是上市公司。如果将这些上市公司清盘,就要涉及一大批小股民的利益。这也为反腐败增加了难度。

我借苏哈托下台的机会,发表了一篇题为《权力市场经济的教训》的文章(载《方法》1998年第8期)。我写道:

苏哈托家族聚敛财富的手段主要不是贪污,而是利用权力经商。他们的公司可以享受种种优惠政策,可以取得政府合同,可以取得某些紧俏商品的进口权。印尼经济市场化了,但政治并没有民主化,苏哈托搞的还是铁血政治。在这种情况下的市场经济只能是扭曲的市场经济,即权力市场经济。权力市场经济的一个重要特征是权力进入市场,权力可以转换成金钱,金钱可以买到权力。权力大的人不仅自己很容易成大富翁,他的亲属也可以分享权力之惠。

应当说,苏哈托执政时期,经济发展还是比较快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从1966年的70美元增加到1996年的1160美元。谁是经济发展的最大受惠者?是各级大大小小的掌权者,其中以苏哈托家族为最。随着经济的发展,贫富差距不断拉大,社会矛盾也越来越尖锐。老百姓生活比原来是提高了,但不满情绪也增加了。亚洲金融危机引起社会矛盾总爆发,老百姓的怒火烧毁了苏哈托的王冠,也烧毁了他的金权王国的漂亮外部装饰,把一切丑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印尼表面上是法治的。苏哈托下台的权力过渡,虽然是在群众风暴中进行的,权力交接却还按照法律程序。但是,印尼民主化程度低,权力不受制衡。看来,没有民主的法制只不过是掌权者的程序游戏。民主和法治,二者不可分,在某种意义来说,只有民主,才有真正的法治。

时间又过去了10年,被腐败官司缠绕的苏哈托逝世。只要靠他升官发财的人还有势力,他的官司肯定是打不清的,为他举行国葬也不会出人意料。此时中国改革进入了第30个年头。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经济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国民经济的蛋糕已经做大。与此同时,一方面市场化加速,一方面原有的权力体系更加强化,更加扩张。在威权政治加市场经济的格局下,权力和金钱私下结盟,权贵资本急剧膨胀。结果,改革中造就的既得利益群体形成了强势,强势群体不仅占有了蛋糕中最甜美的部分,还吞噬了改革前劳动者创造的、以国有名义存在的大量财富。他们还利用这种强势左右着改革的政策,企图在改革中得到更多的利益。“改革目标部门化,部门利益政策化”,就是既得利益者们扭曲改革的一种形式。那些有损既得利益者的改革,出台都是很困难的;而有利于既得利益者改革,出台就相当快。以公车改革案为例,上世纪90年代后期有一个统计数字:当时有350万辆公务用车,每年耗费3000亿人民币,这些公车消耗远远高于国家财政对国防、科研、农业、公共卫生、教育等方面的投入,也足以再建三个三峡工程。而这些公务轿车只有1/3用于公务,1/3被官员家庭私用,1/3被司机私用。所以,1996年就提出了公车改革的问题。1998年国家正式推动公车改革。但是,公车改革喊了十年,试验了近十年,没有丝毫进展,到新世纪,公车继续大量增加,2005年我国公车轿车保有量超过了500多万辆,每年为此消耗6000多亿元。而据国家统计局数字,2005年“文教科学卫生事业费”为6104亿元,“社会保障补助支出”为716亿元,国防费用为1817亿元。为什么公车改革推动不了?主要是触动了乘车官员的利益。公车改不动是因为“公权”没有改革。

住房改革又是一例。住房商品化是中国住房改革的目标。1996年政府硬性规定,到1998年7月1日止,停止福利性分房。但是,到了截止日期,不少单位还没有吃完“最后的晚餐”,新世纪过去了几年,福利性分房还在进行。1998年以后,按每平方米1480元出售给个人(北京价格,当时市场价格平均6000元左右)。2007年,北京市盖了一批档次很高的住宅,市场价格在15000元左右,却以“经济适用房”的名义,以4000元的低价卖给中直机关的司局级、副部级干部。“经济适用房”本来是照顾穷人的,买“经济适用房”必须对其家庭收入经过严格的审查。人们说房改是“吃不完的最后晚餐”。

邓小平去世以后,强人政治已经转化为常人政治。进入中国高层领导的是普通人。他能走上高层是因为机遇、性格、能力和人品。常人政治的一个特点是,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既定的理念行事,只能按照社会现实需要行事;他不能凭借自有的政治强力来推行某些主张,他只能在各种政治力量合力的推动下作为。而在社会合力中,强势群体的力量有着更大的权重,它左右着社会合力的方向。如果按这个社会合力的方向走下去,社会就更加不公平,社会危机就更加深重。常人政治既不能违抗社会合力,又要防止强势群体左右中国的发展方向,这是常人政治的困境。在威权政治下,他们走不出这个困境,常人政治的领导人要走出这个困境,必须建立宪政民主制度,用民主来制衡强势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