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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前 言

    国之大略,三分在外,七分在内,外交是内政的延伸,必然要服从于内政。这一条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适用的。那么相应的,面对世界局势的变化,仅仅是“高来高去”着眼于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得失,是难以看清事情全貌的,我们非常有必要去了解一下各个国家的内部。 有些人在看中国以外的世界时会有这样一种习惯——把一个国家人格化、符号化。英国便是“贵族文化”;日本便是“军国主义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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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2.5个卫国战争

    1991年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次日最高苏维埃通过了最后一个决议,宣布苏联停止存在。 说到底,苏联解体仅仅是个标志,标志了一个早已背离自己宗旨的政党政治生命的完结,对于苏联的继承者俄罗斯来说,这个国家真正的灾难是从1992年开始的。当时以盖达尔、科济列夫等为代表的青年自由派经济学者被俄罗斯的执政者尊奉成了“无双国士”,因为这批人主张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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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叶利钦的选择

    如果以中国式的语言来评价叶利钦,最短用十个字差不多就够了:治国无方,修身、齐家有术。从1991年俄罗斯正式宣告独立,一直到1999年叶利钦主动辞职,差不多是8年的时间,这八年里俄罗斯始终处于政治和经济上极度混乱的状态。经济上再无需多言,上一章已经有一大堆数字可以用来评判。 在外交方面,当时俄罗斯对西方国家曾做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让步。俄罗斯独立之初,叶利钦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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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从溃败到后撤

    普京应该是叶利钦在犯了一系列错误之后,留给俄罗斯最后的也是最有价值的遗产。如何评价这件事呢?我们打个比方,就相当于叶利钦把一座房子点着了,但他最终并没有任由这场大火一直烧下去,也没有阻止后面的人来救火,而是非常明智地选了一位足以胜任的救火队长。 普京就是这个救火队长。在他执掌俄罗斯的前两个任期内,最大的功绩应该就是把这个国家从混乱、无序的溃败状态,扭转成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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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统合有道

    治理一个处于变局之中的国家,某种程度上说和打仗的思维模式相差不大。面对无法逆转的不利的局面,任何一支军队都会选择后撤,但你不可能无休止的后撤下去,最终必须要在合适的地方建立起稳固的防御阵地,并且适时地做出必要的反击,如此才能避免情况进一步恶化下去。对国家也是一样的道理。对于本世纪初的俄罗斯而言,仅仅通过严管私有化来解决政府财政收入和减少国资流失,尚不足以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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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力自地起——强力部门对普京新政的推动

    毋庸置疑的是,执政者的能力、意志以及政治操守,对经营一个国家而言会起到无可替代的作用,某些特定时刻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但是历史终归不是靠一个人就可以书写的。所谓“力自地起”,一个两脚悬空的人是无法推动任何东西的,必须要有一个立足之地才能够使得上劲。 普京一系列的改革能够顺利的推进下去,首先还是要拜之前的衰败与混乱所赐。无论是打压地方诸侯还是打击经济寡头,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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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从“7500亿强军计划”看新普京时代

    2008年普京卸任总统后,第二度出任俄罗斯总理兼统一俄罗斯党主席。2011年11月,普京作为总统候选人参加2012年俄联邦总统大选的提名获得全票通过,正式宣布2012年参选总统。2012年3月,普京赢得总统选举,于2012年5月7日宣誓就职,第三次就任俄罗斯总统。 上任伊始,普京提出的第一个重大决策便是“7500亿美元强军计划”。在一般人看来所谓“强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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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尚未消除的潜在威胁

    毋庸置疑的是,俄罗斯的状况在普京时代的确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但也可以说,普京是老天爷给了俄国人一大堆麻烦之后的一个补偿——目前为止这个国家依然存在着很多的潜在的难以解决的问题。 最严重的是人口问题,苏联解体前夕人口差不多是2亿人,在苏联解体之后,由于经济状况的恶化,俄罗斯人口的平均年龄出现了负增长,倒退了将近10岁。如今虽然俄罗斯人的生活状况早已大大改善(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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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近代日本为什么能免于被殖民

    提及中日关系,除了“钓鱼岛”、“东海”之类的现实争端之外,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应该就是“历史问题”,我们一直在谴责日本官方没有认真反省历史。不过,回过头来一琢磨,我们自己似乎也忽略了一个问题——其实我们对这个“一衣带水”的邻居的历史也没有太用心研究过。 由于地缘环境、文化传承等因素,一个国家所面临的长期问题,能够选择的应对策略其实都是有一定延续性的——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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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当不成“猎物”就当“代理”

    从世界史角度看,19世纪中期往回的那段日子不光是中国灾难的开始,也是西方列强瓜分西太平洋地区的高峰时期。虽说日本贫弱到叫人懒得去咬她,但不等于没人惦记她。谁呢?就是当时世界的NO. 1——英国。 来看看当时英国所处的局面:在欧洲要应付法国和沙俄的不断挑战,因此驻扎地中海的英军是不能随便动的;非洲是资源的宝库,那里同样需要驻扎重兵,更何况还要应付南非的“布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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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蝙蝠”效应

    简单地说,近代日本的崛起其实是靠三场战争完成的:甲午战争,拿到了朝鲜与台湾两个通向中国大陆的战略跳板,更通过清政府的天量赔款完成了国家货币从银本位向金本位制的转换,建立了现代意义上的货币体系;日俄战争,虽然没从俄国人手中拿到什么实际利益,但借此废除了此前和西方列强签署的各个不平等条约,让日本正式步入了列强的行列;第一次世界大战,除了众所周知的攫取了德国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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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既是“拐杖”也是“枷锁”的美日同盟

    很少有人会提到:1937年,也就是“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开始全面侵华的那一年中,美国对日本出口额超过28亿美元,其中60%是石油(产品)、废钢材和钢——为了满足对日钢铁出口,当时连纽约的旧电梯都被拆下来直接卖到了日本;到1938年,美国仅向日本出口的飞机总价值就达1745.4万美元——1939年时一架零式战斗机的价格差不多合7万美元;日本侵华战争头三年中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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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体制问题”

    据日本《产经新闻》2013年11月7日报道,日本众议院全体会议通过了创立“日本国家安全保障会议”的相关法案,理论上说,这个机构的地位相当于美国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在二战结束之后,在日本这算是头一次出现类似的机构,因此很多媒体很自然地就会联想到,这是日本修改和平宪法、建立军队的前奏。 如果以一种俯览全球、谋划数十年的视角来看,得出上面这个结论是很自然的。然而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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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是,首相”

    在1980年到1986年,BBC曾根据同名小说拍了一套系列政治情景喜剧——《是,大臣》(《Yes,Minister》)和《是,首相》(《Yes,Prime Minister》)。笔者建议大伙不妨找来看看,先不说剧中比较夸张的搞笑成分,这两部情景喜剧对政治家和职业官僚之间的钩心斗角描绘的可谓是淋漓尽致。看过之后,不但了解了英国的政治生态,也对日本有了直观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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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再也不能这样过”

    在大部分时间里,日本的政治家与职业官僚,就是保持这样一种“混”的状态,一方面政治家在和官僚的斗争中本来就面临经验、技术方面的劣势。更麻烦的是,作为日本政坛龙头老大的自民党,内部派系林立,如螃蟹篓一般(当把一堆螃蟹装在一个篓子里的时候,你根本不用担心会有螃蟹跑出来,因为任何一只蟹往上爬的时候都会被别的同类本能地给拽下来),政治家之间还掐不过来了,自然更没精力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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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从地缘角度说说中国“需要什么”

    但凡一个话题涉及“战略”这个词,那么通常就意味着我们需要至少以“十年”为基本的时间单位来看这个问题的基本盘面。东边着火救东边,西边跑水堵西边,那顶着天也只能称之为应对措施,算不得战略。关注热点问题,去翻阅历史资料和查看地图其实远比被实时新闻报道“牵着鼻子走”要有收获。 通俗地说,一个国家的“战略”,其实首先就是这个国家“需要什么”——所谓缺什么补什么。这个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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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基本面”与海陆并重

    前面用了一大堆文字来谈“基本面”的问题,以“缺什么补什么”来说,一个经营西北,一个经营东北,都是“纲”这个层面的问题。而所谓“经营”,在笔者看来并不是说把东南沿海地区之前数十年的模式照搬一遍,把当地的GDP搞起来了就万事大吉了。从经济层面来说最终搞出来的第一主要得是实体经济,得是有技术含量的重化工业——“两头在外”的加工业不算,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前文提到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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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辽宁”号航母对中国的意义

    就最现实的意义而言,“辽宁”号航母在未来几年形成战斗力之后,将极大地改善中国海军在南海地区的作战环境,之前由于距离较远,岸基作战飞机在南海最南端的留空时间是非常有限的。1988年“3·14”海战,中方在完胜越军之后依旧选择后撤,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头顶上一直开着天窗”,一旦越方战斗机来袭,海上的几艘中国护卫舰将凶多吉少。未来即便只有“辽宁”号一艘航母,相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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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以地缘看中国

    说历史一般要把一个完整的历史时间段说全了才能说清楚,就好比说玄武门之变至少要从隋末大乱说起,说秦皇汉武要从春秋战国说起。其实说地缘政治也是一个道理,历史是纵向的,而地缘是横向的,要说清一国一地的是是非非,就得先把它周围的问题先搞清楚。我们这里要说朝鲜,自然不能光盯着朝鲜半岛巴掌大的地方来说,必须拿张范围更大一点的地图来看才能说明白,具体地说,我们的话题需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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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朝鲜半岛背后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故事到此还没有结束。回顾历史,除了地缘之外还有一个人力无法改变的因素,就是气候——我们不能拿现在的印象来想古代,战国时中国华北地区还到处跑犀牛,西汉时从长安走水路出发通过运河可以直接入海。起码从最近两三千年以来的总体趋势看,气候是在变冷的。这一变化加之数千年来对树木的过度砍伐(“原生态”其实并不一定就等于“环保”),最终导致关中地区的水、热条件逐步退化,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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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历史上中国对朝战略的两次失误

    从更久远的历史来看,早在中国政治重心东迁之前,朝鲜半岛的重要性已经凸显出来了。汉武帝元封三年,汉帝国最初在朝鲜设了乐浪、临屯、玄菟、真番四个郡,以此来保证整个辽东地区的稳固。到了三国时代,盘踞辽东的公孙氏占了朝鲜半岛,曹操随即派遣司马懿予以征讨,最终夺回了乐浪、带方两郡,以这两个郡牵制了整个辽东,由此保障了曹魏不受东北方向的压力,顺带着当时的日本倭王[ 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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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缘起

    朝鲜的核问题并非最近才出来,按照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的资料介绍,早在上世纪50年代朝鲜就已经开始了核技术的理论研究,60年代中期在苏联的援助之下建立了现在的宁边原子能研究基地,当时苏联人的援助除了人员培训和技术指导以外,还包括一座800千瓦的核反应堆。现在看上去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在冷战时期这其实是见怪不怪的事情,美苏两国一方面在拼命维持核垄断,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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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目的

    而与此同时,朝鲜武装力量的技术水平基本还维系在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甚至更早的水平——空军最先进的就是十几架苏制米格29战斗机的早期型号,整体水平和韩军差出一代还要多;海军的状况更差,真要是爆发大规模战争,除了潜艇和水雷以外,很难再拿出其他有效的手段来抵御来自海上的威胁;陆军的情况算是最好的,一来对陆战和技术差距的敏感度要低一些,二来朝鲜人民军在三八线附近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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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损益

    人类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是1945年的事,到现在已经将近70年,冷战时期美苏两国出于各自的战略考虑都向外扩散过核技术,1991年苏联解体以后众多衣食无靠的前苏联技术人员又流失了不少,几个因素一叠加,作为入门级的核武器,原子弹的基本原理、构造早就不是秘密了。 一般认为,朝鲜最近一次试爆的应该是一枚以钚239作为核原料的内爆式原子弹。美国当年投在长崎的那颗原子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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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应对

    朝鲜也好,伊朗也好,这些国家开发核武器,最终的原因是什么?如前所说,原子弹在小国手里成不了号令天下的“屠龙宝刀”,说到底它们还是为了自保。半岛无核化真正的障碍是美国,朝鲜核问题是“果”,美国的国际霸权才是真正的“因”。 核武器这个东西和其他武器的不同在于,它们的威力第一次超越了战场所需要的极限,也就是说你通过不多的投入,就可以在战场上形成一种绝对的优势,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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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说说开城工业园

    在关于半岛的新闻中,另一个出现频率很高的词就是“开城工业园”,这里我们也简单来说说。开城工业区的建立,是韩国前总统金大中“阳光政策”的重要产物之一。“阳光政策”这个名字来自古希腊伊索寓言中的《北风和太阳》,即北风和太阳为了让人脱去外衣而进行的比试,太阳的温暖最终战胜了北风的寒冷。放在当时的情况,就是韩国要以温和、合作的方式来处理朝、韩关系。这一方面可以给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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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体量巨大的“小国”

    “外蒙古”不光是一个地理概念,同时也是一个文化概念。在清代外蒙通常被称为喀尔喀蒙古。众所周知,现今的蒙古民族是成吉思汗时代将草原上各部族相继统一后的产物,作为当时蒙古文化核心的黄金家族便源于内蒙古地区,譬如我国蒙古族的包姓,追溯起来便来自于勃儿只斤氏,又譬如依照清代皇室的惯例,蒙族皇后必来自位于现今内蒙古的科尔沁草原,这同样是因为正统所在的缘故。而现今外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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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远东地缘政治的应力点

    搞土木工程的人都知道,要通过爆破拆毁一座桥梁或者建筑,并不是堆一堆炸药上去就可以的,如果你手里有建筑物的图纸,那么只要在几个关键之处安放几十公斤炸药就可以轻易搞定,反之如果不得法,即便是重磅炸弹直接命中也未必可以炸塌它。地缘政治中同样存在这种取其一点便可盘活全局的“应力点”。以远东来论,一个朝鲜半岛,一个台湾,再便是外蒙古,这些地区只要发生大的改变,那个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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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面团战术”

    外蒙古的独立距离现今并不是很久远。简单地讲,它是由两次大国之间的交易而最终实现的,大的历史背景则是我国正处于历史上最贫弱的时候,两次“交易”中自己都没有左右大局的能力。第一次是在1905年日俄战争之后,最初俄国的目标是整个远东,一直向南要把自己的势力扩张到朝鲜半岛,后来日俄战争以日胜俄负告终,俄国的势力不得不往后退,但是毕竟俄国的根基还没有折损,最终沙俄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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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国”与“天下”

    假如以中国式的眼光来观察欧洲,可能会得出一个比较“雷人”的结论——一直以来,欧洲其实一直处于一种类似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的状态。 简单概述战国时代的中华文明,就是在一个完整独立的文化疆域之内包含了若干完全独立的诸侯国。齐、楚、燕、韩、赵、魏、秦……大伙都是各自独立的政治、经济体,国人基于利益、族群对国君、对国家都有一定的归属感,但大伙又都遵从自西周以来形成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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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依“格”说“势”

    如果偶尔咬文嚼字一下,会发现我们的语言非常有意思——二字成一词(古文里面更多的是一个字一个字来用),而这一个词里面往往包含两层意思:譬如“局势”,细究起来所谓“局”就是指现在的状态,而“势”则隐含着未来走势、趋势;再比如“格局”,“局”还是前面那个意思,而“格”则指一直以来早已固化的因素。而本文中我们所说的“形胜之地”,其实就是一个“格”的问题。或许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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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疆界、国家、民族

    对于国家或者文明而言,最有利、最值得骄傲的一面,往往也会在特定的时候成为最不利的一面,反之亦然。 所谓“大一统”,并非仅仅是疆域的合并那样简单,自秦统一华夏后,中华文明圈内部便一步步成为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自秦汉开始,郡县制度强化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从军功制、农爵制到后来的科举制,给居于社会下层的有能之士提供了可操作的上升通道,除了不断给管理阶层补充新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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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福祸相依”

    一直以来我们有这样一个问题:在近代,资本主义为何选择了欧洲,而并没有选择中国呢?首先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什么叫“资本主义”,从字面理解,我们可以称之为“以资为本”,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意识形态、国家权力、军事力量,以及各类资源,所有的这一切都要围绕着“资本”这一核心来进行调配,而它们运行的最终目的则是为了资本的增值,这就是“以资为本”,对比小农经济,它其实更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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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首战不利——中央苏区时代的失败

    “土八路”最早是国民党和侵华日军对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的蔑称,所谓“土”,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没有“和国际接轨”,没有“洋范儿”。然而历史往往就是这么不给面子,脚踏实地的“土范儿”往往能做到直触本质、“一剑封喉”。因为“土”,所以眼前也就少了许多玄之又玄理论说辞羁绊自己的思维,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就可以简化为:身在何处——去向何处——能怎样过去(注意是“能”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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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土气没了,战斗力也没了

    抗日战争中,山东是中共唯一的全面控制了战略要点的省份,在抗战胜利时,山东解放区面积已达12.5万平方公里,占全省总面积的92%,占全国解放区总面积的13%;解放区拥有2400万人口,占山东总人口的90%。 与此同时,在1935年国民政府开始发行金汇兑本位制的法币,禁止银元继续流通——电影《血战台儿庄》里面给敢死队发银元的情节设置是不符合史实的,至此中国境内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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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货币战争,“正”字为本

    1948年,解放战争进入到了战略决战阶段,不仅仅是在枪炮构成的战场上,也是在金融战场上。4月30日至5月7日中共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在河北省阜平县城南庄召开,这就是后来著名的城南庄会议。会议的议题归结起来就是毛泽东主席提出的那句著名的口号:“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 而这其中的“加强纪律性”,实质主要是指强化财政纪律——即适度缩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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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7

    搅扰天下的“79号”

    从2013年4月份开始,由于美国金融资本的做空导致金价大幅下跌,而大伙没想到的是,这引起了众多中国老太太对金饰品的疯狂抢购。于是有了“大妈炒金”、“中国大妈打败华尔街”、“大妈被套”等种种热门话题。炒作性的话题我们没必要去参与,但单说黄金价格大溃败还有“大妈炒金”本身,可说的东西倒还真有一些。 黄金,化学元素周期表排位第79号,这个位置首先说明了它的产生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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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8

    暴雨梨花针遇到擂鼓瓮金锤

    所谓华尔街压低金价是怎么压的呢?并不是他们向市场大量抛售黄金,而是通过期货市场炒作来完成的。最初设计出期货市场的目的是为了在实物生产中规避原材料价格波动给企业带来的潜在风险——理论上说,原材料的价格受到各种天灾人祸的影响通常会有涨有跌,为了规避这个风险,生产厂商可以事先以某个自己认可的价格签署一份期货合约,到了交割日期,无论当时价格是多少,你都会以签约价格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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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9

    金融危机与美国的对外战略

    显而易见,自2008年至今,美国一直面临着一个大麻烦,通常我们把这个“麻烦”称作“金融危机”。一般看法是它的直接诱因是2008年前后爆发的“两房危机”,由此导致近十年以来由各类金融衍生品所吹出的泡沫最终破裂。这其中真正的麻烦并非是倒闭了三家投行以及一大堆呆死坏账,而是由于大规模的清欠导致所有人对美元货币体系的信心无法继续维持,借贷也就无法继续发生,资金流动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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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0

    “大国对抗”与“局部战争”

    现今中国的国际生存空间,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抗美援朝和抗美援越两场战争打出来的。不过这两场战争的背景及意义并非是这里的重点,我们所要做的是把这两场战争进行一个比较。 抽离那些比较具体的因素去看,朝鲜战争以及越南战争本质上都是中、苏两国与美国之间的战争,是“大国间的局部战争”。和这之后的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等是有本质区别的。这里先要说明两个关键词:一个是“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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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1

    “狡兔三窟”与“孤注一掷”

    一盘棋,对弈的双方很多时候比的其实就是谁的可选方案更多一些,可选方案多的一方,就可以把对方的所有可能路径统统封死,对方无路可走,自然也就输了。打仗也是这个道理——其实做任何事都一样,狡兔三窟永远要好过破釜沉舟。 从战略或者说从“势”的角度说,在越南战争这局“棋”里面,中、苏、美的博弈一开始就存在一个不对称,那就是美国直接把几十万大军投入到了战场,而中国和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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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2

    从“影子”到“真身“的战争

    由上我们可以总结出一个有趣的结论:大国间的局部对抗,最佳的模式其实是让对方直接投入战争,我方间接投入战争,也就是要设法让敌人去和我的影子作战——当然,前提是这个影子必须足够堪用,中国解放战争时的国民党军,朝鲜战争时的李承晚军,都可以视作美国的影子,但无奈都不堪用,一个只能放弃,另一个干脆把美国的真身给拖进了战争。 如果无法实现这个最佳模式,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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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3

    女皇的“嫁妆”

    “我两手空空,来到俄国,现在我终于给俄国带来了我的嫁妆,就是克里米亚和波兰。”这句话是叶卡捷琳娜女皇对自己功绩的评价。从公元十七世纪开始,为了争夺克里米亚半岛,俄国与奥斯曼土耳其先后进行了九次战争,最终克里米亚半岛被俄国收入囊中。而在叶卡捷琳娜女皇的眼里,这是她对俄国最大的贡献。 1853年克里米亚战争中,俄国同时面对英、法、奥斯曼、撒丁王国联军,在战争中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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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4

    刀尖上的哲学

    了解了克里米亚及乌克兰(克里米亚已经在3月17日通过全民公投宣告从乌克兰独立并加入俄联邦)对于俄罗斯的意义,也就大致可以明白1991年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苏联时代欧洲西南部的战略态势,大致就相当于现在日本列岛和朝鲜半岛都归于中国版图之内——可想而知,在战略上可以占据多大的优势,而在1991年之后,乌克兰的独立就相当于中国非但没得到什么,还一下子失去了东北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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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5

    “山姆”的阳谋

    在人们纷纷关注一个热点事件的进程时,它的起始却往往容易被人们忽略。乌克兰内乱的爆发,内因主要是贫富差距、高层腐败和民族矛盾的积累,而外因则是西方政治势力的煽动乃至直接插手。现在回忆一下,会发现乌克兰反对派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夺权然后按他们的理念去治国,他们似乎纯粹就是奔着把内乱搞大去的——危机爆发的导火索是乌克兰政府决定不寻求加入欧盟,这主要是因为欧元区如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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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6

    现代战争中的“弩”

    在以往武器装备的介绍中,我们往往专注于各项技术细节,例如导弹的CEP(圆概率误差)是多少、燃料比冲多大……站在工程技术人员或者武器爱好者的角度这些的确非常值得关注。然而从武器最终使用者的角度说,过分的拘泥于各个子系统的细节问题往往会使我们在主观上忽视某种武器系统最初所承载的作战理论与战术需求。所以,在这里笔者首先从一个比较宏观的方面来看看——弹道导弹究竟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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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

    弹道导弹打航母“靠谱”吗?

    一直以来,关于“中国军队探索弹道导弹打航母”的报道不时会见诸各类媒体,这里我们肯定没什么内部消息,不过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说说倒也无妨。 对于这类讨论,需要先明确以下三点:第一,战术需求绝不能仅是处于装备技术指标的边沿区域,这和现在手机所标注的最大待机时间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技术指标只是“刚刚够”,那除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作最后一搏外不会有任何实际意义;第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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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8

    尾声《八月八日》与不一样的战争观

    未知 尾声《八月八日》与不一样的战争观 如果看多了俄国的战争片(也包括苏联时代的影片),会发现包括前面提到的《八月八日》在内的多数影视剧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场面火暴,但细一想却并不血腥。俄国电影里面对战争中的伤亡场面多数都是一笔带过,可以描写的并不多,像《拯救大兵瑞恩》里面那样胳膊腿儿满天飞的场面在他们的多数影片里是见不到的。 其实不光是电影,一直以来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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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而与此同时,朝鲜武装力量的技术水平基本还维系在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甚至更早的水平——空军最先进的就是十几架苏制米格29战斗机的早期型号,整体水平和韩军差出一代还要多;海军的状况更差,真要是爆发大规模战争,除了潜艇和水雷以外,很难再拿出其他有效的手段来抵御来自海上的威胁;陆军的情况算是最好的,一来对陆战和技术差距的敏感度要低一些,二来朝鲜人民军在三八线附近几十年如一日依托山地不断修筑掩体、工事,这些可以抵消掉美韩军队的一部分技术优势,但这仅限于消极防御,无法支持人民军主动出击。而这种情况下朝鲜所面对的除了韩军之外,更有驻韩、驻日美军,甚至还有考虑来自日本自卫队的潜在威胁。

如果没有可靠的外部保护力量,特别是没有核保护伞,朝鲜的处境的确不妙。从这个角度看,实事求是地说,除了核武器之外,靠朝鲜自身确实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可以部分抵消美日韩的军事优势——而从后文看即便是有了核武器,意义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另一个问题可能在于经济,众所周知,苏联解体以后朝鲜的经济一直非常困难,而造成这种局面的直接原因主要是两个:其一是随着经互会体系的消亡,朝鲜失去了贸易对象以及经济援助来源,而美国一直对朝鲜实施的都是封锁政策,所以也就没可能加入以欧美为主导的新的国际贸易圈,冷战时期建立起来的外向型经济至此搞不下去了[ 冷战时期,朝鲜事实上一直是出口主导的外向型经济模式,主要向苏联和东欧国家出口农副产品来换取工业品和能源制品。

];其二是能源问题,朝鲜建国后,它的工农业体系都是按照苏联模式建立的,一方面偏重于重工业,另一方面农业领域的机械化程度也相对比较高,这种石油换粮食的农业模式在上世纪80年代曾给朝鲜带来过超过1000万吨的粮食产量,但问题是朝鲜自己恰恰是不产油的,苏联解体之后朝鲜同样还失去了原油的主要来源。说到底,在朝鲜要搞经济,一要解决开放问题,二要解决能源问题,人倒是不缺[ 在笔者看来,朝鲜20世纪90年代初期开始实施的“先军政治”可能和其经济有直接关系。由于经济停滞,大量青壮年人口没有工作可作,如果放任自流的话,这就很可能形成社会的动荡因素。面对这种情况,索性通过扩军把大量富余人口以军队的形式组织起来,这其实也是一个办法。养兵其实就是在养人,而从资源角度上说,把人集中起来过日子是资源利用率最高的模式。这些数量庞大的非精锐部队未必有多强的战斗力,但是它们确确实实是朝鲜社会稳定的有力保障。相应的,在朝鲜经济状况没有扭转之前,贸然裁减这些部队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一下子向一个经济体投送大量的青壮年,又无法保证有足够的工作岗位让这些人谋生,其后果是不难想象的。所以在经济状况有所改善之前,朝鲜政府也不太可能随便改变这一政策。

]。

所以,除了武器化之外,朝鲜客观上确实也有搞核电站的需求——通过发展核电站,弥补能源缺口,降低对外界石油供应的依赖。前面说过,在上世纪90年代也就是克林顿执政时代,朝鲜和美国的关系曾一度缓和(虽说是城下之盟),宁边核设施一度停止运行,这其中也包括1987年建成的石墨反应堆,里面的核燃料棒被取出。而作为交换条件,美国承诺在2003年前向朝鲜提供两座总功率为2000兆瓦的轻水核反应堆——所谓“轻水反应堆”,简单地说,就是发电可以,做其他的就不要指望了。当然,这笔费用主要是日、韩来掏的。而在此之前,美国每年向朝鲜提供50万吨重油作为燃料。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只算经济账的话,显然朝鲜还是划算的,如此它的核计划也算以另一种形式起到了作用。问题是美国人并没打算给朝鲜这个机会,2001年小布什就任美国总统标志着右翼保守派成为了美国的政治主流,这一次与1989年前后差不多,美国精英阶层又一次想“毕其功于一役”。

2000年前后正好是美国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时候——冷战结束、苏联解体所带来的红利让美国在当时达到了巅峰状态,而同时纳斯达克市场泡沫化已经日渐明显,欧盟也正紧锣密鼓的在通过发行欧元来整合欧洲。在这样的背景之下,1999年爆发了科索沃战争,2001年爆发阿富汗战争,2002年小布什抛出了“邪恶轴心”的说法,指名道姓要拿下伊朗、伊拉克和朝鲜——共同特点都是地缘政治上的战略要地,2003年美军兵进伊拉克。在这种背景下,美国显然不可能继续履行承诺,直到现在,两座轻水反应堆的烂尾工程还一直撂在朝鲜。

而从更长远来看,朝鲜一直想得到的可能还是在诸多大国之间实现等距离外交——不倒向任何一个国家,以此使得朝鲜能在大国纷争的夹缝里保持太平。纯粹从利益角度分析,一个地处要害的小国,同时面对A、B两个大国,小国如果一脑袋扎到A一边,对于B来讲既然它没有拉拢的希望了,那自然就要全力的压制它;而A国则会觉得,反正你都已经是站在我这边了,我也就没有必要给你那么多的好处,只要维持你不垮台就行,这个原理可以说放之多数地方而皆准。

现在的韩国和日本就是反例,对美一边倒的状态导致它们对美国人极其缺乏主动权。朝鲜要想实现这种等距离外交必须得有一个砝码,这个砝码就是核武器。前面说过,被排挤在世界经济循环之外是现在朝鲜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而要想融入世界市场同时保证自身安全,核武器这个砝码同样是很有价值的。

而具体到最近一次的朝鲜核试验以及火箭试验,可能有以攻代守的考虑。朝鲜领导人金正日逝世后至今,严格说现在的朝鲜高层依旧处于权力交替的过渡时期,这中间的不确定因素非常多。美韩恰恰就是抓住这样一个时机,再次对朝鲜施压,这和1994年时几乎是如出一辙。如果读者有兴趣,不妨以“韩美联合军演”为关键词来检索一些相关的新闻,看一看自2010年开始美韩军演的密度究竟有多大。金正日逝世之前的天安舰事件和延坪岛炮击事件,都是因为韩方主动在敏感区域进行军演而造成的。朝鲜新任领导人金正恩就任以后,美韩的联合军演依旧没有断过,这给朝鲜带来的压力是非同小可的——实兵实弹的军事演习中部队除了心态之外,其他一切状态都与战时毫无区别,从演习转入实战甚至可以以小时来计算时间,战争史上以军事演习为掩护对对手发动突袭的例子并不鲜见,因此一场军演远比宣布X级战备给对手的压力要大得多,而连续不断地在军事分界线附近搞军演,效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哪怕是神经再粗壮的人,也不可能还继续淡定下去。

在美韩的这种频繁的军事压力之下,如果朝鲜搞消极防御的话,肯定是左支右绌,防不胜防。那么索性主动出击一下,以攻为守,避免在权力过渡期不断地被美、韩袭扰,国内出现不确定因素。至于效果如何,应该说一时半会还不好下定论,原因前面说过,归根结底朝鲜半岛的局势不是朝、韩两个国家能够左右得了的。比较有意思的是,朝鲜的核装置(是否能称之为“核弹”暂时还存疑)炸响以后发生了两件事,一个是NBA到朝鲜打比赛,而且比分还正好是平手,当时这条新闻让很多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上世纪70年代的中美乒乓外交;另一个新闻稍弱一些,就是朝鲜的喜剧电影《金同志飞起来》在美国上映,这个应该说朝鲜方面主动为之,这也可以成为是电影外交。而在半岛气氛缓和了最多不过一两周后,美、韩军演又续上了,双方继续互相放狠话。

这其中的问题恐怕是出在美国内部。严格来说,除非是爆发战争或者大规模天灾,否则任何国家内部都很难称为是铁板一块——只要把人堆在一起,必然要产生不同的利益诉求,美国自然也不会例外。一方面奥巴马主导的白宫遵循的是外交上的务实主义,通过“篮球外交”与朝鲜缓和关系就是白宫的手笔,但是另一方面,美国国务院和五角大楼对此一直是持反对态度,韩、美军演的幕后推手应该就是这一边。这两件事显然是自相矛盾的,其实这反应的就是美国政界的内部斗争的问题。奥巴马就任美国总统以来,美国国内一直存在两个权力斗争:一个是内政,华尔街在小布什时代已经完全失控,总统对于美国内政基本上是没有发言权的,美国众多大财团事实上的作用和中国的各个部委类似,但前者只需为自己的利益负责,奥巴马上台之后,一直试图强化对大财团特别是金融财团的影响力,这才有了他上台伊始的医疗改革[ 美国医疗问题的症结之一在于私人的保险公司和医院形成了垄断性的医疗金融联合体,如果不购买医保,则患者的医疗费用将要翻番,而美国的医保完全是商业性的,购买医保又是美国人生活中极大的一个成本。奥巴马的医改就是要政府进入医疗保险业,以国企形式给老百姓提供较为廉价的医保,借此来撬松金融集体这块铁板。而这一改革最终在美国金融界的抵制下无果而终。

]和企图强化金融监管,而早些时候的占领华尔街运动,华盛顿对此其实也是默许的,真正的弹压主要来自纽约;另一个斗争是外交主导权,小布什时代总统的权限主要限于外交——白宫、国务院[ 美国的国务院其实相对于别国的外交部,但它的决断权更大一些。

]和五角大楼联合在外面放火,华尔街负责消化被赶到美国国内的各国资本。而奥巴马就任以后,总统和国内的财阀已经难以继续默契配合了,从国家长远考虑金融财阀必须抑制自己的贪欲,但显然后者不乐意,如此一来在外交方面,总统和国务院的权力之争也就日益明显,上一任国务卿希拉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频繁亮相甚至让人们忘记了奥巴马的存在,而回顾当时的新闻,总统和国务卿对同一问题的阐述常常是相反的,问题便来自这里。

外政权力之争的另一个主角是美国军方,从阿富汗战争到伊拉克战争,算起来美军在最近十余年来几乎一直在打仗。理论上说美军实施的是兵将分离的体制,也就是说军队战时指挥和平时管理是两套机构,双方是互不统属的,这样又便于国家对军队进行有效控制。但是经年累月的战争让兵将分离机制事实上失去了意义,美军不单事实上成了兵将合一,一定程度上甚至有了军政合一的问题——美军一直是远离本土作战,于是军方高层除了作战指挥权之外在外交上势必也要有一定的权限,久而久之很多事美国的战区司令部在当地国家便可先斩后奏。另一方面,军方又跟美国国内的军工集团形成了联系,这样又分到了一部分经济上的权力,这样一来美军就形成了一个军、政、经三位一体的小独立王国,这就有点像唐朝的节度使了——虽然不可能玩出美国版的“安史之乱”,但的确弱化了联邦政府的权力。

所以奥巴马自上任以来一直致力于从伊拉克、阿富汗撤军。其实相对于华尔街捅出的那个天大的窟窿,美军在海外的战事花费并不算多,即便省下来对弥补缺口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之所以总统坚持要撤军,主要还是考虑要通过结束战时状态来恢复美军军政分离的状态,从而强化白宫的权力。为此总统和高级将领之间的矛盾不断,乃至于在奥巴马刚刚连任成功不久美军好几名将领就因为各种“丑闻”在几天内被悉数撤换[ 2012年11月间,在两周之内美中情局局长、前驻阿富汗联军司令彼得雷乌斯上将因婚外情丑闻辞职;美军非洲司令部前司令威廉·沃德陆军上将被控在旅行上不当和挥霍性开销超过8.2万美元;杰弗里·辛克莱陆军准将面临多起性行为不端指控;驻阿富汗联军司令约翰·艾伦海军陆战队上将,因为同佛罗里达州交际花吉尔·凯利存在不恰当通信,正在受到调查;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司令詹姆斯·斯塔夫里迪斯海军上将因经济问题接受调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几件各不相关的丑闻案集中爆发,其中的政治考量是显而易见的。

],这些都是总统在跟军方互相争权的表现。而在朝鲜半岛,既然奥巴马想缓和局势,军队自然不会顺着总统的意思来——半岛局势稳定同样意味着太平洋战区司令部的权力将被削夺。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整个事件中其实一直有高明的主角被大伙给忽略了——就是伊朗。这一次朝鲜核试验中,观察者当中除了朝鲜自己的军政要员和技术人员以外,还有伊朗的科学家,为了这次参观的“入场券”伊朗支付了朝鲜政府2000万美元。很长一段时期以来,朝鲜和伊朗一直在尖端技术领域有很深的技术合作,不光是核技术,还包括导弹、运载火箭等,双方一直在互通有无。这个很好理解,两个国家都面临美国的军事压力,都有这方面的需求,而两国的底子又都不是特别厚,这样相互扶持是双赢的。也就是说朝鲜有的技术,其实也等于是伊朗有的,而通过朝鲜的核试验,伊朗在自身没有搞核试验的情况下也就验证了自己的核技术。所以在朝鲜核试验以后,哈梅内伊旋即宣布伊朗不搞核武器。这说明伊朗心里已经有底了,发展核武所需的硬件伊朗已经具备了,而通过朝鲜的核试验,核技术的可靠性也已经验证了,所以伊朗宣称不搞核武器,恐怕更多的是引而不发——既不给美国任何借口,又实实在在的让对方感受到压力(“不搞”毕竟不等于“放弃搞”)。这是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