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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系统必定是个性化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为自己选择一套适合的系统,就是一个不断进行利弊权衡的取舍过程。
——金融帝国
《通向金融王国的自由之路》的开头就指出:设定目标是系统工作的主要部分。当时我并没有进入期货市场,自然对这句话就没有更深刻的理解。要知道股市里并不需要过多地考虑资金管理,所以使得这个“设定目标”的重要性就大大的弱化了。
对于目标不同的交易者而言,应该选择的系统也是不同的。即使是同样期望收益的交易系统,也是可能通过无数种不同的组合来实现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为自己选择一套适合的系统,就是一个不断进行利弊权衡的取舍过程。如果你想通过期货市场,在一年的时间内解决自己的住房问题,那么与我希望通过期货市场实现复利效应而改变命运所使用的交易系统就会截然不同。即使这两种系统的期望收益是相同的,甚至正确率、赔率等都是相同的,但无论如何稳定性都会不同!不言而喻,快速获利的方法就必须承担更多的东西。还记得吗?我们从来都不曾真正得到什么,我们得到的只不过是通过付出另一些东西而换来的。
2006年我在期货市场上用两个月的时间获利了250%。如果单从结果上来看,这是一笔出色的交易。但如果站在交易系统的角度上来看,这种做法真是够得上自杀式的豪赌。毕竟,这种暴利是建立在近乎于满仓的条件下实现的!虽然很多可能毁灭我的因素并没有出现,但这并不等于没有出现的可能。如此快的获利速度,必然具有巨大的不稳定性。很显然,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我都对那次疯狂的行为持否定的态度。甚至,发誓今后再也不使用这种自杀式的豪赌手法。但在多年后回顾那段经历时,我似乎已经越来越意识到那次豪赌的合理性。考虑到当时生活中的窘境,似乎只有背水一战才能解决实际问题。事实上,那时由于住房的问题,我家的财务状况几乎到了“资不抵债”(除了房产以外,账户中的资金的确已经小于负债)的境地。客观地说,我是一个追求公正并且拥有责任心的人。我不想平白无故地接受亲戚的资助,而把这种资助视为是自己的债务。几年以后我的确把这笔债务偿还了,但当时那笔债务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天文数字”。当然,我可以选择“合适憨厚”地接受亲戚的资助。但这样一来,就永远找不回我的骄傲与自信。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正是因为我实现了丰厚的利润,才让我有资格在今后的交易中实施更加稳健的交易策略。甚至还能够让我完全消除环境给我带来的压力与干扰。毕竟,在我屡战屡败的时候,没有哪个关心我的人不认为我是在不务正业。
我经常在网上遇到交易者向我寻求一些建议。当然,这种建议并非是做多还是做空的问题。对于抱着不劳而获心态的人,我不会深入地进行交流。我越来越发现,帮助一位陷入困境的交易者,找到一套适合自己并且可行的方案是我能力之外的事情。虽然我很理解他们所面临的困境,毕竟我也曾经历过相同的困境。对于交易的执迷或许已经使他们丢掉了现实中的一切,包括稳定的收入来源,而必须通过极少的资金靠交易养活自己。先不说太少的资金无法通过大面积分散实现获利的稳定性,即使交易能够实现获利,那么生活成本的支出也无法使其实现资金的积累。我只能无奈地承认,即使是我自己,也没有必然把握一定能够摆脱困境。难道,我应该劝他们豪赌一把吗?或许,我只能够建议他们找一份工作。毕竟,工资就能实现相对于账户中资金不小的收益率。此外,我并不赞成在金融领域找一份工作。道理很简单,没有人能够无耻到活在欺骗当中而没有道德压力,而只能是先骗了自己再去做自认为是帮助别人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从事金融行业必然会影响到你对市场本质的一些看法,而这种影响无疑对交易获利而言是绝对负面的。问题是,多年执迷于交易的结果,已经使得他们丧失了其他的谋生技能。
就我自身而言,我控制着足够实现分散投资的资金,并且这些资金完全是没有任何外在压力的自有资金。甚至当我偿还了父母的积蓄以后,没有任何人有权对我的交易指手画脚。要知道,在我上学的时候,即使用爸妈的资金也会让我感到压力巨大,甚至使交易完全走板!我相信,大家根本无法想象,爸妈看着我三次无效止损后,会给我带来多么大的压力。或许,正是因为自有资金的性质,能够让我接受更大的潜在资金回撤幅度。不难想象,由于资金的来源不同,很可能就需要采用不同的交易系统。另一个方面,我有一份与金融行业无关的稳定工作,并且继续过着简朴的生活。虽然我的工资收入相对于交易利润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我的确可以只靠工资来支付所有的生活成本,甚至还能够有些结余。这里顺便说一句,我之所以去上班,一方面是因为希望过相对正常的生活,另一方面就是希望摆脱对交易的依赖。如果我能够完全不依赖于交易,那么才更容易把交易做好。我始终相信,有资格拥有的人,一定是能够放下的人。
虽然我能够与困境中的交易者产生一种亲切的共鸣,但我真的完全无能为力!毕竟,没有人有资格代替别人作出选择,而真实的世界中也并不存在最优的正确答案。我最多也不过是帮他们分析各种选择的利弊。很显然,照搬我的交易系统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曾经同一些管理他人资金的交易者聊天,建议他们应该对亏损有更大的包容程度。事实上,他们只要能够接受稍大一些的资金回撤幅度,那么战绩应该要比我好很多。但他们的角色就决定了,他们宁可放弃更多的潜在利润,也必须努力避免稍大一些的资金回撤。我突然发现,往往对错的问题,只有站在特定的前提下才有意义。最终,我仍旧赞同他们的努力方向是对的。不夸张地说,每一位交易者的风格,无不打上现实环境的烙印。
除了交易者的入市动机是不同的以外,每个交易者的心灵也是不同的。有的人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那么他就不能使用过于敏感的趋势跟踪系统。甚至他都不能使用趋势系统,而不得不选用其他高难度的交易方式。说句实话,我现在使用的期货交易系统,就不是理论上效率最高的系统,甚至我的效率还达不到理论最佳值的一半。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心灵要比电脑的中央处理器脆弱得多,我可能无法接受过大的资金回撤幅度。有时候我都不得不感叹自己是在股票市场上最激进的股民;而又是在期货市场上最保守的期民。在我看来,大多数的期货交易者,所持有的仓位都重得近乎于疯狂!理论上来讲,我可以把期货交易中的仓位提高一倍,但为了照顾我那颗“脆弱”的心灵而并没有那么做。通过电脑进行系统测试的价值是无可厚非的,但更有价值的却是通过长期实战而进行的心灵测试。我能够接受的最大潜在资金回撤幅度是40%(这只是一个极端值,并且采用了谨慎与稳健的原则),但我很难说对于其他人而言不会使其在心理上崩溃。要知道,资金最低点只有事后才能够知道。
事实上,交易者身上仍旧必然地存在一些“无效率”的风格。我们很难说,这种无效率的风格是没有任何现实意义的。我们可以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对于浮动盈利加仓的态度就非常谨慎。要知道,在破产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实现快速获利必定要依赖于对浮动盈利的使用。但对于我“永不丢掉”位置的根本原则来说,就不太适合使用浮动盈利加仓。道理很简单,使用浮盈加仓的交易者,绝不可能像我一样承担巨大的价格回撤,从而“证明”趋势的反转。我更多的是在追求“只要市场有趋势,我就必然有利润”的稳定性。这种得失的取舍,我们很难说什么才是更加划算的。或许,当我的系统在丧失一部分效率的同时,又在宏观上增加了更大的稳定性。
也许读者朋友们相对于我的思想而言,更想得到的是我的方法。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使用的方法要比大家想象的简单得多。要知道这么简单的方法,在没有足够强大的理念作为后盾的前提下都是很难做到的。这里我提醒大家,不要把交易系统想象得过于复杂。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随便买、随时买、不要卖”的指数化投资也是一个不错的系统。如果真的要设计一套系统的话,不考虑自身环境以及需求是绝不可能的。甚至对于不同资金量的交易者都不可能“一视同仁”。这需要考虑市场容量的问题,以及可以进行风险分散的程度。很显然,对于索罗斯和巴菲特那样的重量级人物而言,完全不可能像我一样靠试错来选择市场方向。甚至,对于计算机水平超棒的交易者,也完全有可能开发出更加细腻的系统,而不用一定像我一样坚持简单。当我做交易的时间越长时,我就越懂得尊重他人的风格。市场上从来就不会有唯我独尊的方法,而越成熟的交易者就越相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