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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到底
商业价值和市场价格的分离,要求改变以往的投资理念。很多时候,投资工具和投资者把市场价格当成了评估企业价值的尺度。这么做是本末倒置的。投资者在进行估价时,最不必考虑的东西就是市场价格。市场价格只能告诉你要按什么价钱买入(或卖出)股票。
市场完全没法告诉你,这到底是一桩好交易,还是一笔坏买卖。回答这个问题,你得根据当事公司的基本业务和经济特性来做评估。这些工具,也就是本书剩下的部分要探讨的内容。
使用这些工具的时候,各类投资者──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投资者──还应当重视市场复杂性的其他一些含义。这些含义,是顺着本章开头提出的那个问题衍生出来的:股市以4年为周期,这意味着什么呢?显然,它意味着过去30年里最革命的几条投资理念──有效市场理论、现代投资组合理论、资本资产定价模型──恐怕存在误导性。
以下是需要我们重新学习的内容:
研究个股的投资机会并非浪费时间。
到底是个别的投资机会合理一些,还是往股票名目表上扔飞镖,随机选一堆股票放进投资组合合理一些(《华尔街日报》等刊物发起的比赛就给好多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这一点你需要认真想清楚。
你最好也别使用现代投资组合理论的策略:根据β说的每个篮子的风险是多少,把你的鸡蛋放进很多不同的篮子里。
这种参与者众多,涵盖整个市场的大规模失误表明,所有的投资群体都会出现类似的失误(包括小投资者错过了赚钱的机会)。故此,你应该无视现代金融理论和其他一些尚未成熟的市场观念,牢牢把握投资的核心。
策略
你或许会问,脚踏实地地做业务分析,真的值得吗?让其他人来完成这一工作,自己搭顺风车,是不是更好呢?经济学家对搭顺风车的策略举过一个例子:国家向公民征税,以便建立一支高素质军队。人人都觉得,这么做有利于抵御外敌。军队强大符合公众利益,逃税的人搭了它的顺风车,自己却不花力气。
投资者让别人来做投资研究(就像向政府纳税),自己却在市场上搭个顺风车,这么做可能吗?很难。首先,搭便车的经典例子里存在两种人:一种是纳税人,一种是搭便车的。投资股票的则有三种人:做功课的、投机的、搭便车的。因为多了投机者,那些本来想搭个便车就心满意足的人,可以靠着做好功课,占投机客蠢行的便宜。
你可能会问,如果说做好功课就能让人占投机客的大便宜,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从投机改成做功课呢?问得好。人们理应如此,但他们偏不这样。本杰明·格雷厄姆和沃伦·巴菲特作为勤勤恳恳做功课的表率,曾多次惊叹于投机客的懒惰,他们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宁肯选择像旅鼠一样集体跳崖自杀,也不肯主动做分析。可是,正如我们先前确认的趋势表明,投机客始终存在(不是所有人都会读这本书,听取书中的建议)。种什么样的因,就结什么样的果,这怨不得别人。
哪怕是最接近搭便车策略的做法,也需要做一定的功课。最常见的搭便车方式,对很多人来说也是最合适的做法,恐怕要算长期投资指数基金了。指数基金指的是该基金购入的股票,都是特定市场指数(如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成分股。这种指数基金在总投资资本中占了巨大的比例。
人们青睐指数基金,有很多原因。一方面,标准普尔500和其他类似的指数表现一贯优于靠基金经理负责的主动投资组合基金。指数的变化相对较小,所以,指数基金的股票换手率低,因此成本较低,在应纳税收入方面也更方便管理。
指数基金主要的缺点是,它不关注基本面,关注过去的收益情况,忽视对将来潜力的评估。是否选用指数基金,关键要看投资者进行企业分析的能力高下,以及是否有意愿进行企业分析。使用指数基金,能保证人们不费多大力气就获得平均市场回报,不过,投资者还是应该站在一定理性的基础上来确认,构成指数──不管是标准普尔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一揽子股票,相对于它包含的价值,仍然是便宜的。做出这样的判断,需要具备一定企业分析的能力,哪怕它并不需要你精确或详细地对其加以应用。
观察基本面是简单的常识。跟股票买家一样,市场指数买家必须知道自己获得了什么价值。指数和股票都有涨有落。没有什么东西能保证股市整体总是一路上涨,正如没有什么东西能保证棒球大联盟比赛的观众总是越来越多一样。指数和股票都会下跌,也真的猛跌过。
耐心持有不如买入前做研究重要,因为很多熊市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市场是上涨还是下跌,根本不可能预测,哪怕是长期来看也一样;但预测某只股票的长期走向,至少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股票共同基金是有人管理的投资组合,由从大范围市场里挑选出的股票构成。投资委员会要为基金定期买入卖出股票。基金的持有者要负担这些交易的成本和其他费用,使股票基金比指数基金贵一些。从税收的角度看,股票基金也更贵。共同基金投资组合的变动,往往会产生资本收益,持有者自然要缴纳税款。
股票共同基金要纳税,表明了持有个股的一点优势。如果你在买入股票时犯了错,它的价格和价值都降到了无法满足你要求的地步,那么,把它卖掉的话,账面上的亏损可以为你减免一部分的税,容你稍作喘息。
说到个股,对很多人来说,按期购买利用了定期定额概念的股息再投资计划,是个很明智的选择。这个概念的意思是,每个月(或间隔其他的时间长度,如每半个月、每季度,等等)按固定的金额购入某一股票。因为股价有高有低,固定的金额可买入的股票份数也有多有少,跟股票的平均价格相比,它拉低了购入的平均成本。此种做法靠着利用市场先生的阴郁期,保护投资者不受它兴奋过头时的影响。
假设你在3个月里按月投资200美元购买宝洁公司的股票,这3个月股票的价格分别是80美元、120美元和100美元。那么,这段时间,股票的平均价格是100美元\[(80+120+120)/3\],但你的平均成本则为97美元(股价80美元时你买入了2.4股,120美元时你买入了1.66股,100美元时你买入了2股,也就是说,你投资了600美元,买入了6.16股)。长期使用这种策略能让你获得丰厚利润,打败市场先生。
只有当你有把握断定价格低于价值,坚持到底才是审慎之道。而要做出这种判断,务必采用本书阐述的思维方式。根据这一思维方式,监控股息再投资计划中的价格与价值之关系,是再妥当不过的了。不过,要当心:唯有在市场先生心情悲观的时候入市,定期定额投资才能减少你的平均购入价格。时而中断,时而又来,想跟市场抢时机,你是完不成击败市场先生这个目标的。
不管对哪种投资者(不管投资的是指数基金、股票共同管理基金、股息再投资计划,还是个股,全都包含在内),关键是要培养起一种关注价格与价值区分的思维方式。用不着完成本书探讨的各种详尽计算或大范围研究,你也能办到这一点,但你必须接受这些工具所反映出的态度,理解什么是企业分析,什么是明智的投资。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白搭的便车。
股票投资的分散多样化
不同于现代金融理论,我们的投资纲要里并不规定要对股票组合进行多样化。投资组合的结果可以是分散多样的,但它不是必要条件。有时候,集中化的投资组合说不定是完美之极的。就好像杰拉尔德·勒布说的,真正了不起的财富,大部分都是靠集中实现的。比方说,你正在考虑购入强生公司或者棒约翰比萨公司的股票,你发现相较于自己的合理估计,它们可以用相当低的价格买入,那就买这两只股票好了。你只需要这么做就行了,完全够谨慎的了。
你当然应该避免在开始的头一天就买上十几只多样化的股票,充当你的投资组合。这么多的股票,显然不可能全在同一天里报出远远低于价值的价格。过上较长的一段时间,你的投资组合有可能会变得多元化起来,只要它不妨碍你集中精神挑选新股、跟进已有的股票,维持这种多元化状态也没什么不好的。
太过分散化的投资组合,会给你带来另一个版本的搭便车问题。就跟逃税的人不劳而获地从强大的国防中受了好处一样,糟糕的股票不给你的投资组合贡献价值,却让你照价付钱。搭便车的人在较大的环境下不怎么扎眼;举例来说,在加拿大逮个偷税的家伙,可比在美国容易多了。同样道理,你投资组合里的股票越多,就越不容易逮出并惩罚(也就是卖掉)那些搭你财富便车、顺便搞破坏的股票。
这些限制分散化的原则,仅对精心选择、在所付价值与估计价值之间存在安全边际的普通股成立。对这样的股票,巴菲特认为,选择5~10只比较合理;格雷厄姆的看法是10~30只。格雷厄姆和巴菲特都强调,像职业基金经理那样采取积极姿态的投资者,需要大赌场里采用的那种广泛多元化:按巴菲特的话来说,赌场要“大量的赌局,因为概率对它有利;同时它也会拒绝接受一把定输赢的大投注”。
资产配置
有必要对过分的股票多元化(以及最后一章会讨论的投资组合重新平衡)和所谓的“资产配置”这一重要的基本投资原则做一下区分。“资产配置”原则意识到,除了普通股,投资者还有各种类型的资产可以选择,包括债券、现金、房地产、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和日用品。这些替代选项往往为聚敛财富创造了更具吸引力的途径。在股票市场未能提供低于价值的价格时考虑对这些资产进行投资,它们的相对吸引力会达到最大的程度。此外,通过有税收优惠的载体(如个人退休账户、401k养老方案等)来投资上述类型的资产,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大多数投资者最终大多倾向于持有若干不同的资产:自购居所,手头有些余钱,参加退休保障计划,一堆股票和债券。还没这么做的人不妨赶紧这么做,因为资产类型多元化,是保存财富的一种重要方法。倘若在延续10年的大熊市期间把所有的财富都分配到了股票市场上,总财富肯定会缩水。倘若一部分财富投到了该时期表现出色的债券和债券市场上,大部分财富也就保存下来了。
通过税收优惠计划投资的一个问题是,这些计划提供的资产类型不够多元。很多计划下含的项目不成比例地偏向股票基金。不少人干脆在各项目间来个平均分配。其他很多人更简单,把资金100%地分配到股票基金上。这两种分配方式都太偏重股票了。只要其他资产(非减税计划内资产)选择的是其他类型,偏重股票对年轻人来说没什么不好,对年长者说不定也不错。
把你所有的鸡蛋都放在股票市场这一个篮子里,可不是什么谨慎的资产配置。一旦你把资产分配到不同的投资类型上,股票的部分就用不着多元化了。简而言之,资产多元化比股票组合多元化重要多了。
除了保全资产,资产配置的终极问题──也是所有投资的终极问题──在于机会成本。你肯定想把钱投资到未来最可能产生最大回报的资产上。评估此种概率的一般性原则,各种类型的资产都差不多。资产本身的形式跟它的相对吸引力没有关系,这种相对吸引力取决于环境。不过,很多别具一格的资产类型,大多数人最好对其敬而远之,包括可转换式债券等听起来没什么坏处的金融工具,以及更具神秘色彩的私募基金和对冲基金(详见下文)。
评估这些不同的资产类型,就跟投资普通股一样,企业分析思维方式同样很重要。虽说每一种资产类型都必然有相应的具体问题(比如,白银的价格取决于对它的供给和需求),可一旦你有了一套能像企业分析师那样对待股票的心智,就能很轻松地把它应用到其他的资产类型上(这也是为什么本书内容以股票为主)。
收入分配
资产配置不如收入分配重要,可惜大多数人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迟了。人们大多关心自己收入多少,对如何在投资与消费之间分配收入却不怎么重视,结果使得全国的储蓄率在零上下打转转。
但要是你把收入的较多部分积攒下来,会更容易达成你的投资目标,因为这样一来滚动生钱的资产就会更多。储蓄收入相对较少的人更容易受投机冲动的诱惑,想进行明智的投资就更加困难了。
每一个有收入的人都要面对收入分配的问题。你必须决定把多少收入分配到衣食住行以及娱乐和教育等方面。有些人更不幸,还得算计拿多少钱出来填补过去的消费亏空,如信用卡债务、汽车或个人贷款、房地产抵押贷款等。
在考虑投资股票之前,要赶紧偿还债务里的高利息项目,要不然可真是本末倒置。要是你的信用卡户头上有欠债,每年就要偿还10%~18%的利息,这显然是在浪费金钱。还清这些债务,相当于稳稳当当地赚回了这么高的收益率(买股票的回报率绝对达不到这个水平)。其他利息没那么高的债务也一样,比如汽车贷款(平均利息是8%~12%):用你额外的钱还清它们,意味着你得到了同等的收益率。有时候,住房按揭贷款也是这样:还掉利息固定在6%~8%的欠债,等于是你的投资收益率达到了6%~8%,买股票没法保证这么高的收益率。
保证金交易
股票保证金账户(尤以短线炒家为主)的数目和规模的疯狂增长,说明许多人愚蠢地忘掉了上述浅显的真理。在1996~1999年,网上经纪公司的保证金债务翻了将近5倍,纽约证交所会员公司的同类债务也翻了一倍。20世纪90年代,保证金债务占消费者债务总额的比例从4%跃增至16%。可好多人居然没弄清保证金贷款跟其他消费者贷款不一样。
为了用借来的钱购买股票,纳保的交易者会以9%~11%的利息从经纪那儿借钱。他们认为,自己能靠这些贷款四两拨千斤,买入价格上涨且股息高的股票,赚到更多的钱。在市场心情好的时候,这些人的如意算盘兴许不会落空,能赚回比成本多的收益。可碰上市场低迷期,他们的好梦就完全破碎了。
当你的资产组合结余减少,使得保证金贷款占了该结余金额的一半或以上的时候,你必须存钱进去还债(经纪人会叫你“追加保证金”)。如果你没有现金,不管你合作不合作,经纪人都会卖掉你的部分股票。除了市场先生翻脸给你造成的损失之外,你还得把利息费用和交易成本加进去;再考虑到追加保证金的交易者数量越来越多,你可就要翻下市场的陡坡了。
巨额保证金交易者就跟在摩纳哥借钱下重注的赌客一样。为了看出这一策略的惊人风险,只需举一个近在眼前的例子就够了。最积极鼓吹这种高风险赌博的人叫巴里·赫兹,他是“磁道数据公司”的负责人。这家公司在营销宣传里兴高采烈地说,投资很简单(“用不着成为专业人士,你也能搞股票交易”),赫兹还建议客户利用借来的钱短线炒股。
至少,赫兹自己是照着这个双倍投机的(蹩脚)建议做的。所以,在2000年4月14日市场暴跌那一天,他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说他们需要4 500万美元来“追加保证金”。为此,赫兹典当了轨道数据公司50%的股份。如果你乐意让这档子倒霉事落在自己身上,那就听信这些建议好了。
金融赌博
你还应该好好记住28岁的尼克·利森(也就是人称的“流氓交易员”)的悲惨遭遇,出事前,他效力于巴林银行的新加坡分行。他借用了上百万美元来交易,结果碰上市场风向跟他对着干,英国最老牌的巴林银行(为拿破仑打仗出过钱,还资助过美国购买路易斯安那的交易)就这么被他搞垮了。
起初,利森做的是套利交易,他主要关注大阪证券交易所(OSE)和新加坡金融交易所(SIMEX)挂牌的日经225期货合同的差价。他在一个市场上买入期货,同时就在另一个市场卖出。这是一种低风险策略,因为双方头寸可以互相抵消。
小尝甜头之后,利森换了一种做法,他对日经225期货的权证同时看跌又看涨。这是一种中等风险的策略,在稳定市场非常有效,但碰到动荡时期也很危险。
1995年日本神户发生大地震,日经指数暴跌,利森吓坏了。市场一片恐慌,利森就像瘾君子一样采用了高风险策略,大量买入日经期货,徒劳地指望把期货市场拉起来。
等尘埃落定之后,巴林银行在期货合同上的敞口已经高达10亿美元,远远超出了巴林的总资产。银行垮了。调查人员发现,交易期间,利森的头寸一直是用巴林银行的保证金账户补足的,但崩盘之后,利森从新加坡逃到德国,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交易期间,利森对巴林银行的伦敦总部讲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故事,说他的长期期货头寸有私人合约套期保值,对冲交易也是代表银行的一位客户搞的。可这位客户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个虚构的名字。早些时候,利森用这个名字开了账户。
利森用其他交易赚取的利润给这个账户注资,并用这些资金维持保证金账户的结余。他还利用这个虚拟的客户账户说服巴林银行的伦敦总部提供额外资金,反过来又用这些钱追加保证金。最终,再多的钱也挽回不了败局。
毫无疑问,利森的惨痛教训是一个极端的心理案例,里面掺和着新奇的证券、庞大的利润和无耻的欺骗。但这一幕同时也是长鸣的警钟:保证金和新奇的操作手法能让你跌个一嘴泥,要是它们混在一起,保管叫你脱身不得。
期权
对新奇玩意儿的最后警告,让我们来看看格雷厄姆对期权的看法。早在用股票期权奖励管理层的做法普遍推广之前,格雷厄姆就从较为一般性的基础上批评过它。
起初,期权是跟债券联系在一起的,到20世纪20年代,它扩大成格雷厄姆视为“欺骗”的其他金融创新手段的一部分。到20世纪60年代,期权再度泛滥,格雷厄姆便说:“股票期权权证(这是它们当时的名称)近乎诈骗,现存的威胁,潜在的大难。”他认为,期权凭空造出价值,除了给人造成误导之外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应当在法律上加以禁止,或至少给它加个上限,规定它在公司总资本中只能占极小的比例。
期权的主要负面影响在于它稀释了现有股东对公司的所有权利益──包括每股的现有收益,分享了公司的未来发展,享受到了股息收入,有利于管理者,此外还涉及企业的其他一些重大变化,如合并、新期权方案(这一点有些讽刺)。格雷厄姆觉得,除了“编造虚构的市场价值”,实在看不出期权还有什么别的目的。总之,格雷厄姆斥责股票期权是一种犯罪,怪诞、“蛮横、肆无忌惮地大规模制造纸面上的价值”。
巴菲特对期权的态度不如格雷厄姆这么激进,他说:“你想拥有一部分期权的商业项目,往往也是那些你不愿意要它所有权的项目(有人送我彩票当礼物,我很乐意接受;但我永远也不会自己去买彩票)。”对投资者而言,这里的经验显而易见。远离期权,对那些期权占了总资本相当大比例的公司,也要尽可能地躲得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