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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把钱投向何处？
我们都知道，股票市场让数以百万计的人变成了富翁。在过去20年里，尽管股市出现了很多起伏波动，但它一直是价值投资者创造财富的最佳领域。[1]但你需要理解这个市场模式，需要把握适当的时机。本章就是关于这方面内容的。
今天所有人头脑中最重要的投资问题是什么？根据我的经验，我们都在寻找几乎同一个问题的答案：“我应当把钱投向何处？”
回答这一问题最近变得日益紧迫，因为所有答案似乎都不甚令人满意。在利率紧缩时代，把现金放在储蓄账户中没有任何收益。你如果购买优质债券（把钱借给瑞士政府或日本政府），就会得不偿失。有一个笑话说的是，如今，那些传统意义上的安全投资带来的是“无收益风险”而不是“无风险收益”。
股票市场的情况如何？来自全球的数千亿美元资金涌入美国股票市场，很多人将这一市场视为动荡世界中相对安全的避风港。但这反而引发了更多不确定因素，因为美国股市以及股票估价，在过去7年半的时间里一路飙升，这加剧了人们关于股票市场势必暴跌的担忧。就连那些在这种上涨的市场中表现突出的人也担心市场会衰退，他们担心除了各国央行及其疯狂的金融政策外，没有什么能支撑这一市场。
因此，你应当怎么做？卖掉手中的一切，跑到深山老林里，为股市崩盘做好准备？把自己所有的钱换成现金（没有丝毫收益），一直等到股市暴跌，然后再低价买进？但问题是你能够等多久？那些已经等待了多年，错过了整个牛市的倒霉蛋又该如何是好？还是说你应当待在市场中，坐着不动，闭上眼睛，做好准备，迎接冲击？我曾告诉过大家：所有这些方法没有一种听起来是可取的！
大家都知道，人类在应对不确定因素时会感到很棘手。因此，当身处这种所有事情看起来都不确定的环境中时，我们又如何能做出明智的决定？当金融市场的寒冬最终降临时，如果我们不知所措，那么我们又能做什么？
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的确知道金融市场的冬天将何时来临。是怎么知道的？我在回顾整整一个世纪的股票市场的走势时，发现了这样一个非同寻常的事实：金融市场的冬天平均每年降临一次。
一旦开始认清这种长期模式，你就能够利用这种模式，甚至你对不确定因素的恐惧也将消失，因为你会发现金融市场的重要方面比你想象的更容易预测。
因此，我们将带你了解以下7个方面的事实，以帮助你认清股市的运行方式。你将会发现某些模式是重复出现的，也能学会根据自己对这些已经被证明有效的模式的理解做出决定——就像我们的祖先发现春天播种是丰收的制胜之道那样。当然，无论是在农耕、理财还是生活中，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确定的。在有些年份中冬天来得早一些，有些年份冬天来得晚一些；有些年份冬天严寒刺骨，有些年份冬天温暖和煦。但是如果你常年坚持使用正确的方法，那么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幅上升。投资大师与平庸之辈的关键差异是，大师能够找到制胜之道并一直坚持，因而他们的胜算总会更大。
一旦理解了我们马上要介绍的这7个不争的事实，你就会了解金融市场的变化规律，就会了解投资游戏的规则——这是其基本原理。这将赋予你巨大优势，因为甚至连很多经验丰富的资深投资者也不了解这些事实。掌握这些知识之后，你就可以参与投资游戏，坚持下去，并最终胜出。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事实将把你从左右大多数人投资生活的所有恐惧和焦虑中解放出来。这就是我们称其为“财务自由事实”的原因。
我想告诉你的是，不带恐惧进行投资的能力十分重要。为什么？因为太多人由于恐惧而无能为力，几乎无法涉足投资领域。他们担心股票市场崩溃后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会打水漂。他们担心自己投资之后股市会立刻暴跌，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因为他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正如你马上会发现的那样，一旦你理解了我们将在随后几页中介绍的那些事实，所有这些恐惧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但是开始介绍之前，我要先简短地解释几个投资术语。市场从其巅峰下跌至少10%被称作“市场回调”——这是一个十分平淡中性的术语，大多数人对这种体验的兴趣类似于对牙科手术的兴趣。市场从其巅峰下跌至少20%则被称作“熊市”。
我们先一起看几个有关市场回调的令人惊讶的财务自由事实，然后再把注意力转到熊市上去，最后，我们将介绍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事实：最大的危险不是市场回调，也不是熊市，而是退出市场。
股市事实1：从1900年开始，市场回调平均每年出现1次
你是否听过权威人士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或微软全国广播公司的节目中谈论股票市场？他们能让股市听起来非常富有戏剧性，这是不是很神奇？他们热衷于谈论股市的波动和混乱，因为对股市的恐惧会吸引你听他们的节目。他们不断地分析预测者预测的、能引发市场混乱的各种短暂的危机，其中可能包括中东地区的动荡局势、石油价格暴跌、美国债务评级下跌、财政悬崖、预算僵局、英国脱欧、中国经济减速以及其他所有能刺激观众的信息。顺便提一下，如果你不明白这些事情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些专家中的大部分人也不明白！
我并不是谴责他们散播流言、蛊惑人心，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但对于我们来说，所谓的专家之言其实根本没那么令人兴奋，其中许多内容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故意炒作，为的是不让你换台。但问题是，所有这些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所有这些夸张的表演以及所引发的各种情绪让我们很难静下心来思考问题。当听到这些专家非常严肃地谈论股票市场有可能回调、崩溃或出现危机的时候，我们很容易产生焦虑，因为这听起来仿佛天要塌了一样。这可能有助于制作收视率高的电视节目，但我们决不能根据恐惧做出投资决定。因此，我们应当尽可能地把感情因素从投资游戏中抽离。
不要受所有这些噪声的干扰，而要专注于真正重要的几个关键事实。例如，从1900年开始，市场回调平均每年出现1次。我在第一次听到这一点时，着实吃了一惊。仔细想想，如果你现在50岁，能活到85岁，那么你有望经历另外35次市场回调。换句话说，你要经历的市场回调次数同你的生日次数完全相同。
为什么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告诉我们市场回调只不过是投资游戏中最平常的一部分。我们不应生活在对它的恐惧中，而应当接受它，将其看作家常便饭——就像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一样平常。不仅如此，从历史上来看，市场回调的平均持续时间只有54天——还不到2个月！换句话说，大部分回调在你意识到之前就已经结束了。你看，没有那么恐怖，对不对？
尽管如此，当身处市场回调期时，你可能会发现自己还是忐忑不安，想要卖出股票，因为你急于避免可能遭受的更多痛苦。有这种想法的人并非只有你自己。这些蔓延的波动情绪会制造出一种危机心态。但需要注意的是，在过去100年间的回调期内，市场仅平均下跌13.5%。从1980年到2015年年底，市场平均下跌了14.2%。
个人资产蒙受损失会让人很难受，而这种忐忑焦虑又会让许多人犯下大错。但大家需要记住的是：如果你坚持挺住，暴风雨可能很快就会过去。
股市事实2：在所有的市场回调中，转变为熊市的不超过20%
当市场开始下跌时，尤其是当下跌超过10%的时候，很多人无法继续忍受损失之痛，开始抛售股票，因为他们害怕这种暴跌会变成死亡旋涡。他们这样做难道不是明智和谨慎的吗？实际上并非如此。事实证明，最终演变升级为熊市的市场回调不到1/5。换句话说，80%的市场回调不会变成熊市。
如果你在市场回调期间因恐慌而抛售变现，那么你很可能错过市场回弹。一旦你明白了大多数的市场回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你就更容易保持镇定，抵制诱惑，不至于一有风吹草动就按动发射按钮。
股市事实3：没有人能一贯准确地预测市场涨跌
媒体一直在宣扬一个神话，即你如果足够聪明，就能够预测市场走势，避开市场下行。金融行业也在兜售同样的幻想：经济学家和来自大型投资银行的市场战略家能准确预测标准普尔500指数在年终的走势，就仿佛他们有一个未卜先知的水晶球或者敏锐的洞察力（同样不可能）似的。
商务杂志的撰稿人也喜欢像法国占星家诺斯特拉德马斯那样，警告你“市场崩溃即将到来”，好让你主动订阅他们的刊物，以避免这种命运。他们中的许多人每年都会进行这种不祥的预测，偶尔也会预测准确，就像任何人都可能做到的那样。其实说穿了，即使戴着一块儿坏表的人，每天也可能两次告诉你准确的时间。因而，这些自我标榜的预言家就利用“准确的”预测推销自己，把自己吹嘘成市场时机的把握者。你除非深谙此道，否则很容易信以为真，上当受骗。
其中也有一些人可能真的相信他们自己的预测能力，但更多的人只不过是油嘴滑舌的推销人员。因此你需要自己做出判断：他们究竟是白痴还是骗子？我不好妄加评论。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如果想相信他们的预测，一定提醒自己想一想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的那句名言：预测是相当困难的，尤其是预测未来。
我不清楚你是如何看待牙仙或者复活节小兔子的，但是谈到投资理财，最好的办法是面对事实。我说的事实是没有人能一直准确地预测市场涨跌。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够成功地“把握市场时机”，能够在恰当的时机进出市场，那肯定是痴心妄想。
如果你不相信，看看两位金融界最聪明的投资大师对市场时机以及预测市场走势难度的看法。管理资产超过3万亿美元的先锋领航集团创始人约翰·博格曾经这样说过：“没错，如果能在股市高位卖出、低位买进，那是相当棒的。但在我从业的65年里，我不但从未遇见知道如何这样做的人，而且也从未遇见认识知道如何这样做的人的家伙。”沃伦·巴菲特则这样说过：“股市预言家的唯一价值就是让算命这个行当看起来体面些而已。”
虽说如此，但我必须承认一点：看着这些市场权威人士、评论员、经济学家自欺欺人，试图准确预言市场回调时间，还是挺有意思的。大家看一下我整理在下面的这些言论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最喜欢的一个例子是经济学家鲁里埃尔·鲁比尼博士关于2013年将出现“重大”股票市场回调的（错误）预测。鲁比尼是当代最知名的预言家之一，绰号“末日博士”，因为他曾多次预言市场灾难。他曾成功预测2008年的市场下跌，但遗憾的是，他也曾预测2004年、2005年、2006年和2007年会出现经济衰退，但结果全都预测错误。
根据我的经验，像鲁比尼这样的市场预言家都很机智聪明、能言善辩，他们的观点也常常令人信服。这些人都是通过把你吓得半死而飞黄腾达的，而他们通常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错误的预测。偶尔他们也会预测正确，但如果你相信了他们所有的骇人听闻的警告，你最终只能躲在床下，紧紧地抱着藏有你一生积蓄的铁盒子。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历史上，从未有过长期投资成功的制胜之道。
末日商人
大家如果愿意，可以拿出一点儿时间，看一看下面这些由自封的市场预言家做出的33次失败的预测。它们的序号都对应着图2-1中的预测日期。它们的共同特点是专家都预测市场会下跌，但实际上市场都在上涨。
1. “市场即将回调”，伯特·多门，多门资本研究集团，2012年3月7日。
2. “股市面临回调”，本·鲁尼，美国有线新闻网财经频道，2012年6月1日。
3. “市场即将下跌10%：死守还是逃生？”马特·克兰茨，《今日美国》，2012年6月5日。
4. “股价明显回调，事实上会在2013年迫使美国经济进入全面衰退”，鲁里埃尔·鲁比尼，鲁比尼全球经济咨询公司，2012年6月20日。
5. “为2013年股票市场崩盘做好准备”，乔纳森·耶茨，moneymorning.com，2012年6月23日。
6. “末日博士2013年的预测：鲁比尼声称更糟的全球经济动荡正在临近；应当对此负责的5种因素”，库基尔·博拉，《国际商业时报》，2012年7月24日。
7. “当心市场回调以及更糟的情况”，马克·赫尔伯特，《市场观察》，2012年8月8日。
8. “我们认为应当为9月份市场回调8%~10%做好准备”，玛丽安·巴特尔斯，美银美林，2012年8月22日。
9. “市场回调正在逼近：一位专业人士预测股市将在10天内出现大幅下挫”，约翰·梅洛伊，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2012年9月4日。
10. “警告：股市回调可能正在逼近”，希巴赫·尤素夫，美国有线新闻网财经频道，2012年10月4日。
11. “我马上要去告诉我的对冲基金客户美国经济正在进入衰退期”，迈克尔·贝尔金，贝尔金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5日。
12. “对财政悬崖的担忧可能导致经济回调”，卡洛琳·瓦勒卡维奇和瑞安·弗拉斯泰利查，路透社，2012年11月9日。
图2-1 33次预测错误一览
13. “为什么一场严重的股市回调即将来临”，米切尔·克拉克，隆巴迪金融网站，2012年11月14日。
14. “等到了夏天，我们将遭遇另一次下跌”，哈里·登特，登特研究所，2013年1月8日。
15. “股市回调可能已经开始”，里克·纽曼，《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2013年2月21日。
16. “低迷的经济可能是市场回调的信号”，莫琳·法雷尔，美国有线新闻网财经频道，2013年2月28日。
17. “我认为市场回调正在到来”，拜伦·威恩，百仕通集团，2013年4月4日。
18. “市场姗姗来迟的回调似乎即将开始”，乔纳森·卡斯尔，百利宫财富战略集团，2013年4月8日。
19. “即将来临的市场回调的5种警告信号”，道恩·贝内特，贝内特集团金融服务部，2013年4月16日。
20. “股票市场的警告信号正变得不吉利”，西·哈丁，StreetSmartReport.com，2013年4月22日。
21. “不要买进——抛售风险资产”，比尔·格罗斯，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2013年5月2日。
22. “此时可能不宜逃离风险，但应该一走了之”，穆罕默德·埃尔·埃里安，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2013年5月22日。
23. “我们很快就要遭遇市场回调了”，拜伦·威恩，百仕通集团，2013年6月3日。
24. “末日调查：年底出现股市崩盘的风险为87%”，保罗·法雷尔，《市场观察》，2013年6月5日。
25. “股票缩水：股市正走向严重回调”，亚当·谢尔，《今日美国》，2013年6月15日。
26. “不要盲目乐观——市场回调正在路上”，萨沙·切凯里韦茨，反向投资研究所，2013年7月12日。
27. “两个月以来，我的同行们一直告诉我，7月19日是股票市场暴跌的开始”，杰夫·绍塔，raymondjames.com，2013年7月18日。
28. “即将出现市场回调迹象”，约翰·基梅尔曼，《巴隆金融周刊》，2013年8月13日。
29. “市场回调警告：多久？多糟？如何应对？”，凯文·库克，Zacks.com，2013年8月23日。
30. “我认为股票市场极有可能暴跌”，亨利·布洛杰特，商业内幕网（Business Insider），2013年9月26日。
31. “出现市场回调的5个原因”，杰夫·里夫斯，《市场观察》，2013年11月18日。
32. “即将出现20%的市场回调”，理查德·雷希尼奥，《巴隆金融周刊》，2013年12月14日。
33. “百仕通集团的威恩：股票市场可能出现10%的回调”，丹·韦尔，Moneynews.com，2014年1月16日。
股市事实4：尽管可能出现许多短期下挫，但从长远来看股票市场一直上涨
自1980年到2015年年底，标准普尔500指数每年平均下跌14.2%。换言之，在36个年度里，这些市场下跌非常有规律。我想再说一遍，这没什么可担忧的——这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季节更替。但你知道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什么吗？正如你在图2-2中所看到的那样，在这36个年度里，有27个年度市场最终取得了正收益，正收益年份比例高达75%。
尽管标准普尔500指数平均每年下跌14.2%，但在过去36个年度里，美国股票市场在27个年度内最终都取得了正收益。
图2-2 1980—2015股市概况
为什么这一点如此重要？因为它提醒我们，从长远来看市场通常是上涨的——尽管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可能会遭遇很多坎坷。我们都知道，在过去36个年度里，世界遭遇了许多问题，其中包括两次海湾战争、“9·11”恐怖袭击、伊拉克与阿富汗冲突以及自大萧条之后最严重的一次金融危机。即便如此，除去其中那9个年度，市场最终还是上涨的。
在实践中这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我们应当记住，市场的长期发展轨迹通常是令人满意的，即使短期内可能显得惨淡低迷。在此我们无须纠结于经济理论，但有必要提一点：从长远来看，美国股票市场通常是上涨的，因为随着美国公司的利润增加、美国工人的效率提升、人口的增多以及技术创新的应用，美国经济会一直向前发展。
我并不是说每一家公司，或者每一只股票都能长盛不衰。我们都明白，商场如战场，如同达尔文学说中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一般。有些公司会被淘汰，有些股票会被清零。但是，持有指数基金的一大优势是弱小的公司会陆续被剔除，被强大的公司替代，因为指数基金锁定的是多只股票，比如标准普尔500指数。这是适者生存的现实案例！其好处是你能够从指数基金所包含的公司的质量提高中获益。这是怎么做到的？作为某指数基金的股东，你拥有该指数基金中那些公司未来的部分现金流。这就意味着美国经济在为你赚钱，即使在你睡觉的时候也是如此！
但是，万一美国经济的未来非常糟糕，我们该怎么办？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们都知道世界充满了严峻挑战，无论是恐怖主义的威胁、全球变暖或者社会保障责任。即便如此，美国经济依然极具活力和适应能力，具有推动经济未来增长的强劲趋势。沃伦·巴菲特在他的2015年的年度报告中详细地讨论了这个问题，解释了人口增长和生产效率的极大提高是如何为下一代美国人创造巨大财富的。他这样写道：“这种强大趋势一定会继续下去：美国的经济奇迹依然存在，并且表现良好。240年以来，看轻美国一直是一个可怕的错误，而且现在仍然不是开始的时候。”
股市事实5：历史上，熊市每3~5年就会出现一次
我希望你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应当做一名股市价值投资者，而不仅仅当一名短线交易者；并且我希望你同样明白自己无须生活在对市场回调的恐惧中。我们现在简要地概括一下：现在你知道了市场回调经常发生；没有人能够预测何时发生；市场常常会快速反弹，恢复其往日的上涨轨迹。因此，你曾经感受到的所有恐惧都应当转化为力量。相信我，这些事实让我茅塞顿开，给了我极大的启示：一旦理解了它们，我对市场回调的所有担忧就都烟消云散了。这些事实证明，所谓的蛇只不过是一根毫无生气的绳子而已。
但是，我们如何看待熊市？我们难道不应该对其感到恐惧吗？事实上，我们不应感到恐惧。在此，需要再次弄清楚几个关键事实，这样我们就可以根据基本常识采取行动，而不是感情用事。
你需要知道的第一个事实是，从1900年至2015年的115年时间里，股票市场曾出现过34次熊市。换言之，熊市几乎每3年出现一次。最近这些年，熊市出现的频率略有降低：从1946年至2016年的70年里，出现过14次熊市，也就是说，每5年出现一次熊市。因此，根据我们开始计算的时间，可以说熊市在历史上是每3~5年就出现一次。照此情形来看，如果你今年50岁，你很可能还会经历8~10次熊市。
我们都知道，未来不会是过去的翻版。尽管如此，研究一下过去的情况，从广义上掌握这些反复出现的模式，还是有用的。正如俗语所说的：“历史不会重演，但总是惊人相似。”那么，我们从一个多世纪的金融历史中有何收获？我们明白了熊市可能每5年出现一次，无论我们喜欢与否。正如我在前面说过的，冬天正在来临。因此我们最好习惯这一点，并做好准备。
当股市真的暴跌时情况会有多糟呢？从历史上看，在熊市期间，标准普尔500指数平均下跌33%。在超过1/3的熊市中，指数基金暴跌40%以上。我不想掩盖这一点。如果你感到恐慌，在市场动荡中抛售一切，那么你的损失会超过40%，你一定会感觉自己真的像被灰熊咬了一样。即使你了解市场，坚守不卖，你可能也会被熊市折磨。
即使像我的好友约翰·博格那样经验老到的人也承认，这绝非如闲庭信步般轻松。“市场下跌50%时我是什么感受？”他打了个比方，说道，“说实话，我感到很痛苦，仿佛万箭穿心一般。我该如何是好呢？我会拿出几本自己写的关于坚持到底的书，重读一遍！”
遗憾的是，在股市混乱动荡期间，许多投资顾问也沦为恐惧的牺牲品，躲在办公桌下面瑟瑟发抖。彼得·默劳克曾经告诉我，在股市风暴期间，持续沟通是创意财富公司与众不同的地方。他的公司成了公认的灯塔，并一直传播坚持到底的信念。
但你需要知道的是：熊市不会持续太久。看一下表2-2，你就会明白在过去的70年时间里，出现在美国的14次熊市是怎样的。这些熊市持续时间大不相同，有的持续了一个半月（45天），有的持续了将近2年（694天），平均持续大约1年。
表2-2 熊市回顾
当身处熊市之中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周围大部分人变得异常悲观，他们开始觉得市场永远不会上涨，认为自己的损失只会加剧，股市的寒冬会永远持续下去。但是请记住：冬天永远不会持续太久！春天一定会到来。
最成功的投资者会利用所有这些恐惧和悲观情绪，在股市动荡混乱时期以便宜的价格买入更多股票。在2008年去世之前，20世纪最成功的投资人之一约翰·邓普顿爵士在我对他的数次采访中，向我详细介绍过这方面的经验。邓普顿爵士通过在“二战”期间购买廉价股票发了大财。他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最好的机会出现在人们极度悲观的时候。”
股市事实6：熊市会变成牛市，悲观会变成乐观
你是否记得在2008年银行纷纷倒闭、股票市场暴跌时，世界看起来有多么脆弱不堪？当时你在想象未来时它是看起来前途暗淡、危险重重，还是看起来即将走向光明？
正如你在表2-3中看到的那样，股票市场最终在2009年3月9日跌入谷底。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在随后12个月的时间里，标准普尔500指数飙升了69.5%。这是惊人的收益！前一刻，市场还在动荡，后一刻，历史上最大的牛市就出现了！正如我在2016年岁末所写的那样，标准普尔500指数从2009年3月的最低点增长了惊人的266%。
表2-3 从熊市到牛市
你可能认为这种现象比较反常，但正如你在表2-3中所看到的，在过去75年间，熊市突然消失、牛市突然出现的模式一再反复出现。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沃伦·巴菲特会说“在别人恐惧时我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我恐惧”了吗？因为他明白市场情绪能够快速地从恐惧、消沉转变为积极、乐观。事实上，当市场令人极度沮丧时，像巴菲特这样的投资大师常常会积极操作。
在消费者信心方面，你也能看到类似的模式。消费者信心是衡量消费者对未来乐观或悲观程度的指标。当市场处于熊市时，市场评论人士常常会说消费者支出减少了，因为人们对未来感到十分担忧。这是一种恶性循环：消费者花的钱少了，因此公司赚到的钱也少了。公司盈利减少了，难道不意味着股票市场难以恢复吗？你可能也会这样想。但是，消费者情绪悲观的时期常常是进行投资的理想时机。看一下表2-4你就会发现，当消费者信心处于低点时，一系列牛市就开始出现了。
表2-4 谁需要信心？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股票市场着眼的不是今天，而是明天。最关键的不是当前的经济形势，而是未来趋势。当一切看起来糟糕透顶的时候，钟摆最终会朝另一个方向摆动。事实上，美国历史上的每一次熊市之后都会出现一次牛市，无一例外。
对于美国股市长期投资者来说，这种不可思议的市场弹性使得投资变得相对简单，因为萧条之后总会出现繁荣。但其他国家的情况如何？它们是否也存在这种熊市之后紧跟着出现牛市的类似模式？
大致来说，其他国家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日本市场的形势更严峻一些。大家是否还记得20世纪80年代，日本公司如日中天，似乎统治着全球经济的时候？日本的股票指数日经225指数在极度乐观的数年内上涨了6倍，在1989年创下了38 957点新高。之后日本股市逐渐崩盘。到2009年3月，日经指数跌至7 055点，这相当于在20年时间里下跌了82%。不过，在最近几年里，它又强势回归，恢复到17 079的高点。即便如此，在将近30年之后，日本股市依然远低于其历史峰值。
正如我们之后还要探讨的那样，你可以打造投资组合，其中可以涉及全球范围的多种投资产品，以此保护自己，防范股市灾难。
股票市场是一种工具，它能把没有耐心者的钱转移到有耐心者手中。
——沃伦·巴菲特
你是否听过这样的说法：股票市场已经达到历史最高点。或许你当时感到不安，认为我们飞得太高，已接近太阳，地球引力就要发挥作用了，股市即将不可避免地跌回尘埃。
我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标准普尔500指数距离其历史最高点只差几点。在最近几个星期里，它曾多次创下新高。大家都知道，这次的牛市超过了7年。因此，我们可能都在想股市到了应该下跌的时候了。当股市一路飙升数年之后，我们不应该再做无谓的冒险了。这种想法当然是有道理的。如果我们能从日本股市的历史中得到什么教训，那就是当股价飙升时，我们人类通常会忘乎所以，忽视危险的存在。
但是，股市接近历史最高点并不一定意味着马上就会出现风险。我们在前面讨论过，美国股市普遍倾向于上涨。之所以美国股市能长期上涨，是因为美国经济持续发展。事实上，美国股市在所有交易日中约有5%的时间触及历史最高点，平均每月一次。[2]
由于通货膨胀的原因，几乎所有物品的价格都一直处于历史最高点。你如果不相信我所说的，可以查看一下你买的巨无霸汉堡、拿铁咖啡、糖果、感恩节的火鸡、新车的价格。它们的价格都有可能处于历史最高价位。
股市事实7：最大的危险是退出市场
我希望现在你能认同我的观点：人们不可能非常有把握地进入市场和退出市场。对于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来说，想要预测市场走势简直是痴心妄想。正如约翰·博格曾经说过的那样：“所谓‘铃声一响投资者进入股票市场，铃声一响投资者退出股票市场’的想法，是完全不可信的。”即便如此，股市接近历史最高点可能会让你谨慎行事，手持现金在一旁观望，直到股票价格下跌。
问题是，短期观望也可能是所有错误中代价最大的一个。我知道这听起来违反常理，但正如你在图2-3中所看到的那样，观望的做法能对你的收益产生毁灭性影响，尤其当你错过了市场中收益最高的几个交易日的时候。
图2-3 1996—2015指数基金年度总收益
从1996年到2015年，标准普尔500指数的年平均收益率是8.2%，但是如果你错过了这20年间收益排名前10的交易日，你的年平均收益率会减少到只有4.5%。你能相信吗？仅仅因为错过了20年里收益最高的10个交易日，你的收益率就减少了将近一半！
还有更糟糕的！如果错过了20年里收益最高的20个交易日，你的年平均收益率就会从8.2%降至微不足道的2.1%。如果你错过了收益排名前30的交易日，情况会如何？你的收益会化为乌有，收益率会一直降到零！
与此同时，摩根大通公司(JPMorgan)的一项研究发现，过去20年间股票市场10个最佳交易日中的6天出现在两周之内，而这期间还出现了最糟糕的10个交易日。这给我们的启示是：如果你当时感到心惊肉跳，在错误的时间抛售股票，那么你就会错过之后的美妙时光，而耐心的投资者几乎可以赚得盆满钵满。换句话说，市场动荡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还有可能是你快速实现财务自由的绝佳机会。袖手旁观是无法赢得比赛的，你必须要投身其中。换言之，恐惧得不到回报，只有勇敢才能有所收获。
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威胁你财务安全的最大因素不是股市崩溃，而是退出市场。事实上，取得长期投资成功最根本的原则之一是你必须进入市场并坚持下来，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取市场的全部收益。关于这一点，约翰·博格一语中的：“不要盲动——只要站在那里就好！”
地狱是太晚发现的真相。
——17世纪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
但是，万一你在完全错误的时间进入股市，又当如何？如果你不太走运，刚进入股市就遭遇市场回调或崩盘，那该如何是好？正如你在图2-4中看到的那样，嘉信理财金融研究中心针对市场时机对收益的影响做了一项研究，研究对象是5位被假想出来的投资者，他们从1993年开始连续20年每年投资2 000美元。
我们姑且称这5位投资者中最成功的一位为“完美女士”，她每年都能在可能产生最高收益的那天投资，也就是当年股市触底的那天。这位虚构出来的投资者连续20年都完美地把握住了投资时机，她的最终收益为87 004美元。时机把握最差的那位投资者，我们姑且称之为“倒霉先生”，他每年都会在可能产生最坏结果的那天投资，也就是当年股市达到高点的那天。结果如何呢？他的最终收益为72 487美元。
图2-4 5位投资者的最终收益
资料来源：里佩绘图，2013年。
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尽管连续经历了20年的厄运，倒霉先生依然获利颇丰。这能给我们什么启示？如果你在市场中坚持的时间足够长，复利就会发挥其神奇的作用，最终你会得到丰厚的回报——即使你把握投资时机的运气糟糕到极点。你知道吗，其中业绩最差的投资者不是运气不佳的投资者，而是那个手握现金、等待观望的投资者；最终他的收益只有51 291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