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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重磅推荐

    未知 重磅推荐 我们无法预测未来的几十年,但从极端经济体中寻找我们可能在等待的线索是很有启发性的。戴维斯的书很吸引人。 ——罗伯特·希勒 201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此书通过描述人们处于极端环境下的行为,来理解塑造未来的各种力量——城市化、老龄化、技术变革、人力和社会资本的得失。这种关于极端的研究获得了惊人的回报。这本书提醒大家,当方程与数据相互作用时,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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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推荐序 危机识韧性

    未知 推荐序 危机识韧性 在经历了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冲击之后,世人对黑天鹅有了全新的认知,它的可怕,恰恰在于它彻底的不确定性,以及它带来巨大灾害的可能性,而普通人根本无法预见潜在灾害的严重性。经济在面临一场突如其来而又有巨大杀伤力的冲击时,该如何应对,这考验的其实是它的韧性。经历灾难的经济会以什么方式重启?政府该采用什么样的政策组合?市场又会涌现出什么新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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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海滩的复苏

    回忆起2004年12月26日那个清晨,苏尔扬迪最强烈的记忆是海啸发出的可怕声音。那是一个星期天,他正在餐馆为即将到来的生意而忙着准备,餐馆位于亚齐兰普克海滩的黄金位置。当听到一个被吓呆了的渔夫叫喊“海平面上升起了浓雾”时,苏尔扬迪朝海边走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平时潜藏在水下的珊瑚礁暴露了出来,在海湾的边上,两艘渔船在一个通常是深水道的地方搁浅了。他站在那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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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三种极端情况:生存、失败与未来

    生活中的极端事件可以提供重要的教训——这个观点已经被科学家广泛采用。在医学领域,这个观点的创始人是17世纪伦敦的解剖学家威廉·哈维医生。哈维看到了研究稀奇古怪病例的价值,休·蒙哥马利非凡的人生故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休还是一个小孩时,他在骑马时受了伤,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左半边身体摔得很厉害,以至于胸腔都脱落了,部分心和肺都露出来了。但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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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九个经济体

    本书描绘的九个地方处于三种极端情况:生存、失败与未来。这三种极端体验在人们的生活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本书第一部分的灵感来自威廉·哈维,以及人们在面对极端伤害和创伤时表现出的很强的韧性。我在亚齐遇到了苏尔扬迪,该地区是2004年12月26日海啸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当地村民们失去了一切,但那里却是经济快速反弹的地方。我在约旦北部的扎塔里难民营见到了一个叙利亚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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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关于数据的说明

    挑战在于寻找并访问全球的极端情况,所以我去的地方都尽可能以定量和客观的方式来选择,以确保它们是同类中最引人注目的案例。每一章都给出了每个经济体的更多细节、事实和数据,以及它是如何被选择的。我尽可能使用从国家统计机构或国际机构的官方网站上下载的数据。本书中的交互式图表、注释和数据来源的精选可以在本书的网站(www.extremeeconomies.com)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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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突如其来的灾难

    把钥匙扔掉 尤苏尼达尔回忆着说:“一开始地震的感觉并没有那么强烈。但是后来我的儿子尤迪去了海边,他说海滩上到处都是鱼,有一股浪向他袭来。”洛格纳是印度尼西亚亚齐西北海岸的一个小村庄,尤苏尼达尔和她的家人就住在洛格纳的中心,离海岸线仅有500米远。他们很幸运,60多岁的尤苏尼达尔说,她是当地一所小学的校长,收入还不错,家里按当地标准来看算是很富裕的,家里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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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经济的恢复与重建

    咖啡大王 52岁的萨努西说:“当水从这里流过时,有8米深。”他指着附近一栋两层建筑的屋顶强调了这一点。他的萨努西咖啡馆位于班达亚齐郊区兰帕西的中心,距离西海岸骑摩托车约有15分钟的车程。他衣着时髦,留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浓密的小胡子。他的咖啡馆生意很红火,在咖啡馆里,川流不息的上班族来来往往地买外卖浓咖啡;在室外,游客们在遮阳篷下啜饮着冰绿茶,从一盘盘小吃中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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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真正的弹性在哪里

    理念的力量 在今天,亚齐的脆弱性依然存在。灾难发生之前,伊斯兰教法在这里变得越来越受欢迎,宗教信仰情绪在灾后的时间里也越来越强烈。实施伊斯兰教法的义务在2006年成为世俗法的一部分,2015年则通过了一部要求体罚的新刑法。从那时起,亚齐就成了人们因违法而受到公开鞭刑的地方。西方媒体紧随其后发布了实施鞭刑的照片,旅游网站也表达了对女性平等待遇和戴头巾的新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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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扎塔里的出现

    狐狸 因为他的眼睛比较特别,所以人们叫他“狐狸”。哈立德扫视着地平线,寻找着危险和机会,目光左右摇摆。他需要保持警惕。作为一个走私商人集团的头目,他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如果被抓,哈立德和他的团伙可能会被驱逐出约旦,并被送往北方去面对叙利亚内战。 但他的冒险生活也带来了丰厚的回报。每天结束时,哈立德都会带回家20第纳尔(约合28美元或者22英镑)。这大约是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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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阿兹拉克的人造市场

    从绿洲到海市蜃楼 叙利亚难民如此害怕约旦的第二大难民营,真是讽刺。千百年来,小镇阿兹拉克都是一个避风港。这里是约旦东部的干旱土地上唯一的绿洲,它的名字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蓝色”。这里的水通过沙漠下面多孔岩石形成的蓄水渠道,流经数百公里,并与河流汇合,从而形成了深水池。这里有棕榈树和桉树林,还有候鸟、水牛和野马。这就是叙利亚难民在谈论家乡时所描述的那种繁茂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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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思考繁荣市场与需求的价值

    这并不意味着拥有数千家商店和浓厚工作文化的扎塔里近乎完美。在一个提供如此多工作的地方,一些人,特别是年轻人,最终会非常努力地工作。在扎塔里的最后一天,我和28岁的难民艾哈迈德·沙巴纳一起漫步穿过营地,他在我访问期间一直是我的导游。我们在“香榭丽舍大道”上的第一家商店停了下来,喝了一杯速溶咖啡。这是一间不超过3米宽的小木屋,屋身被漆成薄荷绿色,由两名面带微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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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监狱里的经济体系

    通往安哥拉之路 新奥尔良似乎是一个开始旅程的希望之地。美国最大的河流从这里蜿蜒向北,密西西比河绵延不绝的牛轭形弯道划定了从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到北部的明尼苏达州的10个州的大致边界。美国传奇的61号公路是音乐家们为了追求名利而走过的地方,密西西比州克拉克斯代尔的罗伯特·约翰逊、田纳西州孟菲斯的约翰尼·卡什和猫王都是从新奥尔良开始,一直到加拿大边境的。标志性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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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监狱货币进化史

    当山核桃胜过美元 在地下监狱经济中,有一个奇怪的现象,看似简单的事情实际上很难,而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可能会相当容易。约翰·古德洛和他的山核桃的案例说明了其中的原委。威尔伯特解释说,古德洛20年来一直是安哥拉监狱的山核桃之王。美国南部广泛种植山核桃,自制的山核桃果仁糖看起来有点像烤饼,这是路易斯安那州最受欢迎的食物。这个制作过程从炼乳开始,用小火加热炼乳,熬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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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孤独的危险之地

    高官的烦恼 从很多方面来说,巴拿马的巴霍奇基多有着田园牧歌一般的生活。村子坐落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中,村民们的木屋架在高高的支撑物上,由一个很大的共享房间组成,在厚厚的茅草屋顶下,吊床在微风中缓慢摆动,以便保持屋内干燥。村子建在一座凸起的山丘上,可以俯瞰浅浅的图克萨河,这是一条有着石床的水质清澈的河流。住在这里的人们是原住民恩贝拉部落的成员,他们的小村庄在这片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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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历史上非同寻常的好港口

    冒险家 在17世纪,英国通过贸易变得富裕起来:无论是从卡迪夫到伦敦,还是从南安普顿到格拉斯哥,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繁忙的港口。商人们开始建造豪华的住宅,从海外进口的食品使英国人的饮食得以改善。1585年从南美洲运来的土豆开始成为主食;在第一家咖啡馆于17世纪50年代开张后,咖啡馆迅速发展起来;像西红柿和西蓝花这样奇怪而美味的食物也越来越多地为富人和冒险家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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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机遇的丧失

    在路的尽头 巴拿马城并不漂亮,到处都是看起来很廉价的高层公寓楼,阻塞了交通。当你向东面的达里恩进发时,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大约30分钟后,建筑物消失了,泛美公路变成了一条单向道路,缓缓起伏,蜿蜒穿过郁郁葱葱的农田。成群结队的秃鹫啃食着被高速卡车碾压过的动物尸体,当我们驱车飞驰而过时,巨大的秃鹫腾空而起。当我们经过一条被压扁的巨蟒的尸体时,我问司机这是一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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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丛林的悲剧

    自由交换的问题 在本书的第一部分中,社区以自己的方式展现了经济的韧性。人们在这些地方白手起家,建立了一种创新的非正规经济,通常会发明一种非正规货币,重新开始创造市场,并进行互惠互利的交易。这种对经济的重塑能力,无论是由于灾难、战争还是监禁,似乎都是与生俱来的,它展示了一个非正规的或地下的市场如何分配稀缺资源,帮助人们定义角色和身份,并赋予他们生命的意义。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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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最新的冒险家和海盗

    名声很重要 对于我在达里恩遇到的许多当地人来说,最大的希望是能够开始以可持续的方式利用自然环境,并建立以生态旅游为基础的新经济。推销该地区的动植物是一个不错的想法,这里是地球上生物多样性最强的地方之一,至少有150种哺乳动物、99种本土爬行动物和50种鱼类。鸟类多达900种,其中许多在地球上是独一无二的。邻国哥斯达黎加证明,在不破坏自然生态的情况下,将这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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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经济失败的独特案例

    我们正坐在位于金沙萨郊区邦马士的圣保罗教堂院内的一家小咖啡馆里,50岁出头的罗马天主教神父西尔万·蒙甘博说:“我们这里的社会有三个层级。”他解释,顶层是那些担任部长和政府高级职务的人,他们在绿树成荫的贡贝工作,外国大使馆也坐落在那里,他们赚取的工资即使在富裕的国家也算是高薪,刚果民主共和国[以下简称刚果(金)]议员的月薪为1万美元,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津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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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黄金法则

    成为高层人物的“儿子” 33岁的克里斯蒂安·姆庞戈已经在金沙萨的中心市场工作了几十年,他看上去不错,穿着也很不错。他坐在店铺外的塑料椅子上,穿着一件黑色马球衫,上面还有几块红色和绿色的布条,形状像火焰和藤蔓,一直延伸到胸前。这里的很多摊位都是空的,但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克里斯蒂安却很忙。顾客来来往往,订购了20千克大米、玉米和糖,这些货物是从阿根廷、泰国和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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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国王和弥赛亚

    皇家骗子 金沙萨的基石是谎言和欺骗,这座城市是由亨利·莫顿·斯坦利建立的,他是一名出生在威尔士的记者和探险家,最出名的就是他的那个回应:“我想,你是利文斯通博士吧?”1871年,他在靠近现在的坦桑尼亚边界的地方发现了这位长期被认为已经死亡的苏格兰探险家。斯坦利于1874年回到了中非,出版了一本关于他的旅行的书,这本书在欧洲很畅销。尽管没有在英国筹足进行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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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流动经济:潜规则与山寨市场

    总之,在这个国家什么都可以买到,什么都可以卖。在流动的过程中,任何拥有公共职权的人都在非法地利用它来获取金钱、商品、声望或逃避义务。被公职人员承认的权利、子女入学的权利、获得医疗照顾的权利……都要缴纳这种税款,这种税虽然看不见,但却是大家都知道的,也都是大家所期望的。 ——蒙博托·塞塞·塞科,1977年 如何巧妙地偷窃 蒙博托对金沙萨还有一个经济遗产——对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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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政府的失败限制了人类的韧性

    坏政府的代价 金沙萨的DIY文化比我在世界其他地方看到的非正规经济走得更远,这是一个覆盖整个城市的安全网。在教育、卫生、治安,甚至是清洁水方面,社会都依赖其来提供国家没有提供的公共服务。然而,像达里恩一样,金沙萨展示了建立在非正规经济基础上人类韧性的局限性。这座城市的情况表明,有些服务只有一个正常运转的国家才能提供,当这些服务无法实现时,普通民众将付出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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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幽灵之河

    人生的开始 格拉斯哥的造船工人是一群意志坚强的人,但即使他们中最坚强的人,在看到一艘大船下河时也会激动不已。来自戈万的74岁老人吉姆·克雷格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当你看到自己建造的船滑入克莱德河时,你会有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戈万位于格拉斯哥中心以西,曾经是英国造船业的中心地带。克雷格出生在埃尔德公园路,离费尔菲尔德造船厂的主大门只有几百米远,他的父亲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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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格拉斯哥的衰落

    弗吉尼亚·唐斯家族 关于格拉斯哥曾经如何领导欧洲的例子,可以参考一下人们的艺术品位。在20世纪之交,“印象派”这个词受到了污蔑,评论家们说那些画看起来像是没有完成的,而且技法低劣,印象派画家被欧洲大陆的顶级艺术学校拒之门外。然而一小部分艺术商人支持他们,因为其代表了从古代具象艺术迈向现代艺术的一步,创造了许多现在认为是艺术史上最重要的转变。亚历山大·里德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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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贫困与死亡

    卡尔顿的故事 55岁左右的克雷吉是土生土长的卡尔顿人,这是格拉斯哥东区的一个区域,记录了这个城市最低的平均预期寿命。克雷吉在伦敦路与威尔士街交叉口附近的一户人家长大,此地也位于该区的正中央,他还依稀记得失业对该地区的影响。在他的童年时代,东区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你会一直很忙,你虽然很穷,但你一直在工作,你的父母也会给你找一份工作。1972年克雷吉开始在巴拉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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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隐性资本

    整合、监管与风险 与经历过格拉斯哥衰落的人的讨论使我确信,格拉斯哥之谜的解决方案在于这座城市鼎盛时期出版的一本书,这本书由一位贫穷的法国学者埃米尔·迪尔凯姆所著,经济学家对此书却不屑一顾。在一位挚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后,迪尔凯姆下定决心了解法国的高自杀率。在经历了数十年的战争后,这个国家在19世纪末蓬勃发展,在艺术和科学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步,经济快速增长,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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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格拉斯哥失去的资本

    另一个公寓的故事 当你在戈万寻找一位研究公寓生活的专家时,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琼·梅尔文,她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图书馆、当地博物馆以及当地历史团体中。琼现年93岁,是一位有着清晰记忆的老戈万人。她通常会戴一条丝巾,用胸针或纽扣系在一起,还有一头浓密的白发。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说:“我对造船了解不多,但我知道有关公寓生活的一切。” 格拉斯哥的住房在英国是独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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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亲爱的绿色之地

    很难证明雄心勃勃的住房政策解释了神秘的“格拉斯哥效应”,但其模式肯定可以解释。与格拉斯哥很相似的城市曼彻斯特和利物浦都经历了急剧的去工业化过程,但却没有经历过同样程度的强制重新安置或房屋拆迁。格拉斯哥曾经是一个钥匙可以留在门上的城市,最近的调查显示,认为人们可以互相信任的格拉斯哥人的比例要低于利物浦或曼彻斯特。格拉斯哥曾是一个出生、婚礼和死亡都是公共事件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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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比赛变了

    秋田的冬季严寒多雪,整个城市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子。日本足球协会(JFA)总部外面的足球场被大雪覆盖了起来,只能看到每隔100米左右从雪里冒出来的生锈门柱。足球在这里是一项夏季运动。JFA-70联赛是为70岁以上的球员举办的比赛,队员们正在大楼里仔细回顾上一个赛季,并规划下一个赛季。83岁的足球队主教练菅原勇感慨道:“当你管理一支足球队时,你会收到很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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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超老龄化社会

    另一种看待这一变化的方式是极为长寿人口的数量。日本政府从1963年开始跟踪记录百岁老人,在那一年共发现了153个百岁老人。那时候,当地媒体会经常报道活到100岁的人,这些老人还会收到一个纯银的特制清酒杯。到了2016年,日本100岁或以上的公民数量已经上升至约6.5万人(见图7.2),还有很多80多岁和90多岁的人十分健康,这就意味着,到2040年,日本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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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消失的村庄

    全球出生率下降的趋势意味着整个国家的人口规模开始缩小。与人口老龄化不同的是,这一趋势并非处处可见,美国、英国和法国略高的出生率和外来移民推动了人口持续增长,但这一趋势将重塑全球许多国家的面貌。日本作为世界潮流的引领者,人口规模在过去十年里一直在下降,其人口总量在2010年达到1.28亿人的峰值,而在2019年则降至1.26亿人。南欧更是如此,意大利、西班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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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金色,不是银色

    尽管我对养老金领取者的贫困感到担忧,但我在秋田遇到的退休的高龄者,却很少担心自己的低收入。石井在提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所经历的苦难时说:“要记住,今天的老年人是‘战争的最后一代’,他们经历过真正贫穷的生活,饥肠辘辘,吃不饱饭。”当你穿过秋田的乡村时,你会意识到凑合使用和修理文化是基因中与生俱来的,木制的房子是用薄木板、厚木板、胶合板拼接的,20世纪90年代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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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老龄化经济

    当人们开始考虑人口老龄化的影响时,很容易获得令人焦虑的统计数据,这一事实加剧了人们对许多人和国家可能没有做好人口老龄化准备的担忧。老年人的庞大数量和巨大的护理成本似乎暗示这是一个不可能解决的挑战。然而,我在日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本书的前两部分阐述了韧性和失败之间的分界线往往是一个地方看不见的经济结构,即建立在信任、合作和共同目标基础上的非正规市场。尽管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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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波罗的海科技

    罐子里有一粒种子的疯狂老头 如果你冒险参加电视才艺比赛,可能会发生令人尴尬的事情。每一场演出都有一个“小丑”,譬如五音不全的歌手,没有节奏感的舞者。2010年,当34岁的马蒂亚斯·莱普在爱沙尼亚热门电视节目《猎脑》(Ajujaht)的预选赛上遇到其他竞争者时,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注定要扮演“小丑”这个角色了。他回忆道:“其他人都更年轻,才20岁左右,我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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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7

    计算机和梦想

    随处可见的种植园 莱普的目标不仅仅是比竞争对手提供更美味、更好吃的食物,他还希望能降低种植成本。最初的智能盆栽是专为家庭设计的,可以放在窗户或书架上。每个单位的售价为60美元,一年的胶囊供应(可以种植18株植物)成本是相同的。在下一阶段,他要提供大型工厂规模的单位——“智能农场”。从新系统的蓝图可以看出,植物将会生长在一系列架子上,这些架子将在一排排灯光下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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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8

    对科技的“盲目押注”是天才还是疯狂

    最后一公里 我将车停在了塔林老城区以西的慕斯塔姆的一栋写字楼外,看到了处于技术对就业影响争论核心的机器人。这台机器人是由初创公司星舰科技制造的,看起来类似冷藏箱和遥控汽车的后代。机器人主体是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圆角白色容器,下面是六个黑色橡胶轮子。右后方的天线大概略低于头部的高度,天线顶端有一面小小的橙色三角旗。这辆小泡泡车的造型展现了未来主义友好的一面,它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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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9

    爱沙尼亚的第二世界

    滞留在欧洲边境的无国籍群体 距离塔林以东200公里处的纳尔瓦市,是爱沙尼亚“第二世界”的首都。这里是欧盟最东边的地方,居住人口不到6万人,相比塔林来说离圣彼得堡更近,也是受俄罗斯影响很大的边境城市。道路两旁停满了等待穿越边境的货运卡车,即使那些挂着爱沙尼亚车牌的卡车上也有俄罗斯司机,因为车前窗上展示的名片上写着“米哈伊尔”“谢尔盖”“阿列克谢”。广告牌上的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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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0

    一座新的桥梁

    从国家开始 对科技的押注已经有25年了,爱沙尼亚的经济展示了数字化所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技术悲观主义者一定可以举出许多例子。X-Road数据交换系统现在被视为爱沙尼亚的“脊梁”,就像曾经的打谷机或珍妮机。政府服务的数字化意味着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包括预约、旅行和排队等已经从这里的生活中消失了。研究表明,截至2014年,科技每年节省了6 400个人工,而且有持续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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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1

    打破技术变革的神话

    期待在未来几年能听到更多关于爱沙尼亚经济模式的消息:来自塔林的思想——它对于节约成本和增加就业的承诺正在迅速推广开来。塔林电子政务学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点缀着数百个小LED(发光二极管)灯,这些灯标示的是正在与爱沙尼亚开展合作的城市。团队下一步将与尼日利亚政府在拉各斯开展一个项目,在拉各斯地区每天有2 000名新移民。这个项目通过追踪智能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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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2

    繁荣的经济

    山顶和底层的建筑群 若想欣赏圣地亚哥的景色,那么十八山附近是独一无二的。十八山在当地常被写成“Cerro-18”,它地处一个小郊区,看起来像里约热内卢周边山上著名的贫民窟。沿着这座陡峭的山向上是临时搭建的五颜六色的房屋,看上去仿佛是一个接一个地堆叠在一起的。往返于山坡上的居民点和市中心的公共汽车停在了半山腰,向上还有一段需要攀登的狭窄楼梯,蜿蜒盘旋在民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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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3

    芝加哥经济学派

    芝加哥男孩的崛起 罗尔夫·卢德斯说:“当时我们认为不平等最终会消失。”他坐在拉斯孔德斯的公寓里,回想着20世纪70年代初的事情,而这些事情至今仍在智利重复着。圣地亚哥有32个区,拉斯孔德斯是其中最豪华的一个,马路对面是一个独家高尔夫俱乐部,埃尔高尔夫地铁站附近街道两旁是大使馆,草坪郁郁葱葱。现年83岁的卢德斯先生穿着一件开领衬衫和一件简单的灰色羊毛衫,他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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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4

    隐匿的城市阶级

    圣哈顿景观 智利标志性的高档建筑是一座64层的塔楼——圣地亚哥科斯塔内拉塔。该塔高300米,同时也是拉丁美洲最高的建筑,让这座城市里的相对低矮的其他建筑相形见绌。科斯塔内拉塔一个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它的购物中心,这是南美最大的有六层的购物中心,它像磁石一样吸引了该地区梦寐以求的中产阶级(这个地方很受现金充裕的巴西游客的欢迎,商品说明都是同时用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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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5

    市场失灵与垄断

    从企鹅到总统 这场反击开始于2006年的一场由近80万名高中生发起的罢课行动——“企鹅革命”(智利的孩子们穿着白衬衫和黑夹克,“企鹅”是对学生的友好称呼)。到2011年,学生运动发展壮大,60万人参加了在圣地亚哥举行的大规模示威游行,以谴责“芝加哥男孩”及其以市场为导向的政策。2011年一场被称为“智利冬天”的抗议活动,使智利大学的卡米拉·瓦列霍和天主教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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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6

    快速增长与极度不平等

    公共公园,私人空间 走访秋田和塔林这两个处于全球老龄化和科技极端前沿的经济体时,最令人鼓舞的事情就是,这些令人担忧的国际趋势也将人们凝聚在一起。和艰难时期一样,有大量的证据表明,在年轻人和老年人之间,以及按历史、传统和语言划分的群体之间,存在贸易、合作和谅解。这些合作方式利用了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更新了信任、支持和共同努力的内涵。尽管我在智利看到了许多非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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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

    目的地2030

    当你去一个遥远、陌生、令人生畏的地方旅行时,一个好的当地导游是非常重要的。你需要一个去过那里的人,能告诉你那里的地形和将会遇到的困难,并就如何做好准备向你提供建议。我写本书的动机是寻找今天正在经历压力和紧张的人们,而这些压力和紧张可能与我们正要前往的地方——未来有关。相比过去经济学家研究的典型国家和城市,这意味着要打破常规,应用一种研究极端的想法,这种想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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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8

    危险的中间道路

    除了有助于明确目的地,极端情况还指明了前进过程中的陷阱。受到压力和破坏的地方使经济学回归到了一种简单而原始的形式,通常能够揭示出那些反映政治经济学核心问题的现代例子——自由市场的作用。2020年,关于如何管理市场的观点变得两极分化。左翼政党希望国家发挥更大的作用以控制公司和工程的效果,右翼人士希望给予企业家更大的自由,由于要依靠竞争来提供规则,他们认为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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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9

    日常生活中的非正规经济

    为了理解韧性,我们需要把经济生活中目前被隐藏的部分,作为统计、辩论和政策的中心部分。非正规经济规模更大、更复杂、更具有创新性,已经超出了政策制定者的理解,其作用是一个巨大的缺口。无论我到世界哪里,通过花时间与人们谈论他们的经济是如何运作的,我都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系统,该系统与由统计机构追踪并由记者报道的系统同时运行。金沙萨就是官方数据如何描绘不完整图景的一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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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0

    一项关于财富的新研究

    我们还需要重新审视如何衡量财富。经济学关注的是一个地方的“资本”,即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储存的价值,可以用于村庄、城市或国家的年度产出和收入流量。关注点集中在金融资本(现金、股票和债券等资产)以及实物资本(建筑、工厂和机器)上。两者都是至关重要的,而金沙萨和达里恩这两个经济体的悲剧,部分原因是在于短缺。这些财富形式只是图景的一部分,只关注这些而不考虑其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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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1

    致谢

    未知 致谢 首先要感谢出现在本书中的人。在此次研究期间,我的旅程超过了10万英里,交谈的人数超过了500人,而且无论我走到哪里,当地的人们都很乐意与我交谈。从仲冬秋田极冷的村庄到夏日金沙萨闷热的后街,人们带着我走进他们的家、办公室、教堂和清真寺,给我提供食物、饮料,跟我讲述他们的故事。 如果没有卡罗琳·米歇尔和她所在的彼得斯·弗雷泽与邓洛普机构的支持,这个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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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亚齐:海啸发生地的经济弹性

    注释 灾难 班达亚齐遭遇了地质学家称为“近地”海啸的袭击。科学家来到了班达亚齐,他们将目击者的描述与地面所搜集到的数据(包括被损毁建筑物和碎片的位置)综合在一起,计算出了此次海啸的海浪大小。在西北海岸像洛格纳和兰普克这样的地方,遭到了超过30米高的海浪袭击,参见吉本斯和格尔芬鲍姆(2005)。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科学家理查德·格罗斯博士和本杰明·方超博士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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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扎塔里:难民营的非正规经济

    注释 难民数量图 有关难民营规模的数据来自联合国难民署。难民营的人口是变化的,我认为高峰年出现在2010—2015年。其他大型的难民定居点包括位于肯尼亚东部的达达阿布(达达阿布集中了五个较小的难民营),还有孟加拉国的库图巴朗(库图巴朗是逃离缅甸的罗兴亚难民的家园),参见联合国难民署(2016a)。关于按国家(来源地和收容国)划分的难民数据可在联合国难民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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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路易斯安那:监狱经济学

    注释 美国和路易斯安那州的全球监禁统计 全球监狱人口的统计数据来自《监狱研究》(2016)。美国监狱人口的数据来自美国司法部司法统计局(2018)。路易斯安那州立监狱的刑期数据来自路易斯安那州惩教局(2010)。关于监狱趋势的进一步数据来自路易斯安那州公共安全和惩教局的“简报”。 乔治·拉瓦尔·切斯特顿 典狱长乔治·拉瓦尔·切斯特顿的事例来自其于1856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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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达里恩:偷渡、走私、抢劫兴盛的无人区

    注释 峡谷、历史、人民和著名的过境点 伯顿(1973)讨论了达里恩的原住民部落、植被和鸟类生活,以及泛美公路带给他们的危险。美国总审计长(1978)对完成这条公路的挑战进行了有益的讨论,其中包括非常有趣的地图。交通工具可以在船只的帮助下横渡峡谷。1972年,在英国陆军少校约翰·布拉什福德·斯内尔的协助下,美洲探险队在干旱季节穿越了达里恩峡谷。更多关于峡谷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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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金沙萨:极度腐败打造最贫穷城市

    注释 刚果(金)经济的事实和数据 本章中关于GDP和失业的数据来自世界银行发展指标数据库。世界银行(2018b)解释了刚果(金)在营商便利性方面的排名为184(在190个国家或地区中)。生活在贫困线(每日1.90美元)以下的人口数据来自世界银行贫困与平等数据库。刚果(金)的数据较少,仅有2004年(94%)和2012年(77%)的数据,但这两年的数据却呈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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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格拉斯哥:工业革命发源地的没落

    注释 格拉斯哥,从高到低:沃波尔到沃尔什 丹尼斯·笛福(1707)对格拉斯哥的自然美景发表过著名的评论。沃波尔(1878)阐述了这座城市的工业成就。沃尔什等(2010)讨论了“格拉斯哥效应”。 格拉斯哥艺术界,亚历山大·里德和印象派画家 关于格拉斯哥的艺术界优于伦敦的说法来自赫尔曼·穆特休斯,他是一位德国的建筑师,在20世纪初的时候就担任德国驻伦敦大使馆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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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秋田:银发之都

    注释 日野原重明 日野原重明是一名医生,后来成为日本的一名长寿大师。他于2017年逝世,享年105岁。日野原重明写了数百本书,其中包括日本最畅销的《活好》,参见日野原(2006)。关于日野原重明的一生,参见罗伯茨(2017);关于“日野原主张”的影响,可参阅班多等(2017)。 日本人口统计 日本人口统计数据来自国家人口与社会保障研究所(IPSS),参见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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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塔林:科技之城

    注释 瓦西里·列昂惕夫 在本章开头引述了《机器与人》的一句话,这篇文章是由哈佛大学的经济学家瓦西里·列昂惕夫为致力于机器自动化控制研究的《科学美国人》杂志所撰写的,参见列昂惕夫(1952)。 技术带来的两个担忧:失业和分裂 关于技术进步会导致大规模失业的风险,参见凯恩斯(1930)和列昂惕夫(1952)。关于对这些担忧的历史调查,参见莫基尔等(2015)。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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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圣地亚哥:经济奇迹之后的极度不平等

    注释 智利成为全球不平等道路上的领导者 关于智利不平等方面的历史数据来自弗伦奇-戴维斯(2010)和索利马诺(2012)。关于跨国趋势方面的信息摘自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和《2018年世界不平等报告》。在初等发达国家中,墨西哥是体现出极端不平等的另外一个例子,近年来,墨西哥一直在与智利争夺成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中最不平等的国家。 睦邻政策、国际合作署和芝加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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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的经济体系

通往安哥拉之路

新奥尔良似乎是一个开始旅程的希望之地。美国最大的河流从这里蜿蜒向北,密西西比河绵延不绝的牛轭形弯道划定了从南部的路易斯安那州到北部的明尼苏达州的10个州的大致边界。美国传奇的61号公路是音乐家们为了追求名利而走过的地方,密西西比州克拉克斯代尔的罗伯特·约翰逊、田纳西州孟菲斯的约翰尼·卡什和猫王都是从新奥尔良开始,一直到加拿大边境的。标志性的河流和道路使路易斯安那州的这座最大的城市看起来像是一个充满机会和自由的地方。

对于那些出生在新奥尔良的人来说,人生之路则往往要短得多。在沿着61号公路向北行驶了几个小时后,道路开始在山间起伏,路易斯安那州地势低洼的沼泽和柏树消失了。向右转可以到达美丽的杰克逊镇,那里有古玩店、整齐的草坪和白色的尖桩篱笆。向左转上66号公路,这条路急转直下,会经过浸信会的教堂。然后,高速公路突然在死胡同停了下来。你会看到一个很大的铁丝门和一座瞭望塔。这就是路易斯安那州立监狱的入口,这里是一座“南方恶魔岛”,它被囚犯、看守和当地人称为“安哥拉”。如果你是一个出生在新奥尔良的黑人,你入狱的概率为1/14。如果你最终去了安哥拉,那里很有可能是你永远都不会离开的地方。

美国有210万名囚犯——是世界上囚犯人数最多的国家。之所以这么多人进监狱,不是因为这个国家人口众多,而是因为监禁率非常之高。2017年,美国每10万居民中的囚犯数量远高于其他任何大国。2017年每10万居民中男性监禁率最高和最低的10个州及全美情况如图3.1所示。得克萨斯州的人口是英国的一半,而该州的囚犯比英国、法国和德国的总和还要多。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路易斯安那州,该州有近3.4万名囚犯,其中94%是男性,这导致男性监禁率非常高,每10万名居民中有1 387名男性囚犯,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多。路易斯安那州是美国监狱之都,而安哥拉是该州唯一的最高安全级别监狱,它也是全美国最大的监狱,占地面积18 000英亩,比纽约市的曼哈顿还大。在任何时候都有大约5 200名男子被关押在那里,而且大多数囚犯会一直留在那里,安哥拉囚犯的平均刑期是92年,其中超过70%的囚犯永远不会获释。

同灾区和难民营一样,监狱是一个人的过去被蒸发的地方,囚犯失去了社会地位,失去了以前经济生活的方方面面。但最重要的区别在于,海啸幸存者和叙利亚难民遭受创伤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外界的帮助。虽然有时方案设计很差,目标也不明确,但援助与支持仍然能够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和为未来的生活做好准备。然而,美国监狱里的终身监禁可不是这样的,囚犯的罪行意味着他们的生活会被精心设计和控制。路易斯安那州立监狱系统中的许多囚犯永远不会离开,他们作为自由人民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从理论上看,监狱应该是像阿兹拉克难民营那样的人造社会,在那里,人类进行贸易和建立非正规经济的冲动应该受到压制。然而,综观全球,监狱里的地下经济却是蓬勃发展的,历史似乎表明这种情况一直如此。在最早刊登出的关于监狱生活的报道中——伦敦市中心一所监狱的典狱长乔治·拉瓦尔·切斯特顿在19世纪50年代写道,从监狱的一端到另一端,存在一种规模庞大的非法贸易,囚犯们在这种贸易中交换葡萄酒和烈酒、茶和咖啡、烟草和烟斗,甚至还有泡菜、蜜饯和鱼露。监狱往往拥有隐藏在内部的极端经济,尽管有很多困难,但是人们仍旧进行交易和交换。所以我去了路易斯安那州,去见那些还囚禁在安哥拉的囚犯,那些已经从监狱里出来的囚犯,还有那些被关在其他监狱里的囚犯。

我想知道在这个州的监狱里是否存在一种地下的非正规交易,如果有的话,在囚犯对自己的生活几乎没有自主权、控制力和选择权的情况下,如何才能建立起这样一种经济。通过研究在这样贫瘠的土壤上所出现的经济生活,我希望能够更多地了解经济韧性的DNA(脱氧核糖核酸),我希望能够听到建立经济时真正至关重要的因素,以及那些我们可以不需要的因素。我期待能够看到地下物物交换经济的出现,在这里囚犯可以交换基本的物品和服务。但我却发现了两个平行的市场经济体系,它们非常成熟,运行在非正规的货币体系之上,这些体系既是现代化的,也是具有创新性的,完全符合囚犯的需求。第一步是从新奥尔良向西北方向前进,去往路易斯安那州首府巴吞鲁日,寻找安哥拉最为著名的刑满释放者。

图3.1 每10万居民中男性监禁率最高和最低的10个州以及全美情况

资料来源:美国司法部司法统计局(2019年),2017年数据。

囚犯C-18

威尔伯特·里多身高大约5英尺8英寸,体形瘦小。现在他快70岁了,但看起来更像60岁的人。他上身穿着一件袖子稍微卷起来的带纽扣的格子衬衫,下身穿着褪色的灰色牛仔裤和新百伦运动鞋,看上去很像一位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学者。我在附近最受欢迎的咖啡馆Coffee Call和威尔伯特见面。他让我进去拿一盘甜甜圈,告诉我这家咖啡馆以路易斯安那州的甜点闻名。我们坐下来分享美食,他开始讲述他被囚禁在安哥拉的42年监狱生涯。

威尔伯特在19岁时犯了谋杀罪。他在路易斯安那州靠近得克萨斯州边境的小城查尔斯湖长大,十几岁时就养成了小偷小摸的习惯。在17岁的时候,他在处理他哥哥抢劫所得的赃款时被当场抓住,被送到惩教所待了5个月。此后他辍学去当地一家织物店当了搬运工。他在他的回忆录《正义的地方》(In the Place of Justice)中写道,他的梦想是去加利福尼亚州。

今天的他看上去很精瘦结实,而1961年警方的照片显示他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年轻人。他有时会受到欺侮和作弄,这驱使他去买了一把刀和一支枪。但他做的不仅仅是保护自己,织物店旁边有一家银行,在银行打烊的时候,他冲进去打算抢劫这家银行。结果他把这事搞砸了,银行经理报了警,所以他逃跑了,还带着经理和两个职员,并且命令他们开车送他走。他的计划本来是在附近的乡村释放人质,然后向西逃到得克萨斯州。但他的人质中途逃脱了,在他们逃跑时,他开枪打死了其中两人,还刺伤了另一名人质朱莉娅·弗格森,而后者后来也不幸死亡。他被判谋杀罪和死刑,带着C-18的标签来到了安哥拉监狱。C代表被判死刑,18代表他在死囚名单上的位置,等待他的命运将是电椅死刑。

最后威尔伯特没有遭受死刑。他在死囚牢房与世隔绝地生活了10多年,并如饥似渴地阅读书籍,还对新闻产生了兴趣,开始写文章。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他住在主监狱里,为监狱内部月刊《安哥拉人》(The Angolite)撰稿。在威尔伯特20年的编辑生涯中,该杂志赢得了许多国家级奖项。他最初是以监狱记者的身份成名的,他的专栏名为“丛林”。他选择的第一个话题,也是在他担任编辑期间《安哥拉人》这本杂志会反复提及的一个话题——监狱经济是如何运作的。

监狱经济学101

服刑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认为,监狱经济的第一定律是未被满足的需求及其激发的创新。在与外界隔绝后,囚犯们发现自己缺乏以前认为必不可少的物品,也无法选择衣服和盥洗用品,这些都是他们以前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人们想要买简单的物质商品的欲望很强烈,我遇到的囚犯描述说,在里面的头几个星期是令人震惊的,他们在此期间学到了新世界的规则,也要适应这样的现实:他们不仅失去了自由,而且失去了财产。今天,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囚犯可以收到的基本用品,包括按标准发放的衣服、一块肥皂和一些乳液。但是还有很多他们缺乏和想要的日常用品,如除臭剂、像样的牛仔裤、更好的运动鞋。威尔伯特说,20世纪60年代的情况也是如此,当你想要得到简单的生活必需品时,你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得到额外的享受。

一些商品可以通过官方渠道获得,但获取这些商品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图书就是一个例子。安哥拉监狱的许多男性,尤其是那些30岁以上的人告诉我,他们喜欢读书。他们可以买书,朋友和家人也可以送他们新书。但是,当安哥拉的一名囚犯订购一本书后,可能需要六个月或更长的时间才能收到书,因为审查员需要检查图书内容。延迟是路易斯安那州立监狱经济中一个普遍的主题,经济在时间的扭曲中运行。

路易斯安那州立监狱的时间运行方式不同,部分原因是刑期太长了。安哥拉92年的平均刑期比邻近的密西西比州立监狱要长,也比圣昆廷监狱长,圣昆廷监狱关押着加利福尼亚州最为凶狠的囚犯和死囚。即使在佛罗伦萨的ADX监狱——被称为“落基山脉的恶魔岛”,因为那里关押着美国最危险的罪犯——平均刑期也只有36年。

数量庞大的囚犯和他们超长的刑期反映了路易斯安那州也许是美国最麻烦的州,这里也是一个极端的地方。这里很穷,平均收入接近全国最低水平,贫困率和肥胖率接近最高水平。教育系统对于学生来说也是失败的,该州26%的学生和34%的黑人学生没能高中毕业。路易斯安那州的生活充满了暴力,美国联邦调查局公布的数据显示,该州2014年发生了477起谋杀案,谋杀率超过万分之一,是美国平均水平的两倍多,这使路易斯安那州成为美国的谋杀之都。自1989年以来,路易斯安那州每年都保持在这个位置。

路易斯安那州的大多数谋杀案都与枪支有关,并最终归结于毒品。每个因谋杀而被定罪的人都会被强制判处终身监禁,任何在现场的同谋或朋友也会被控二级谋杀罪。在路易斯安那州,即使是非暴力犯罪也可能意味着重刑。该州以惊人的速度逐步提高对惯犯的强制刑期,每次定罪的上限都翻了一番,例如,第一次盗窃汽车最高可判12年,第二次可判24年。最重要的是还有另一条规则,即“四振出局”——第四次犯罪被判的最低刑期为20年,最高刑期为终身监禁。我遇到了一个前安哥拉囚犯路易斯,他因被控贩毒在安哥拉监狱度过了20年。他解释说,他的情况并不是最糟糕的,蒂莫西·杰克逊20多年前在一家商店偷夹克时被抓到,他将在安哥拉监狱度过他的余生。

超长的刑期意味着在外面廉价且无关紧要的普通商品,在监狱里面就有了巨大的价值。尤其是在安哥拉这样的监狱中,超长刑期将这一点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在威尔伯特的回忆录中,他解释了微小的进步是如何改变囚犯的生活的。同其他死囚一样,他被关在一间小牢房里,左右和后面的墙都是砖砌的,前面是一排格子状的铁栅栏,当狱警和其他囚犯走过的时候没有任何隐私可言,而且在冬天还会有冷风吹进来。拿一条毯子或窗帘挂在铁栅栏上就可能会对囚犯的生活产生变革性的影响,当你的世界缩小到一个三面空间的时候,拥有一块能给你带来隐私和温暖的布,就成为你想努力去满足的基本需求。

奴隶式耕作

一名囚犯想要改变他在安哥拉监狱里的命运的唯一方法是,拥有一份正式的工作。监狱的另一个绰号是“农场”,过了正门后不久,拥有这个绰号的原因就变得很清楚了。在穿过一个满是员工车辆的停车场和一个关押女性囚犯的灰色小街区之后,森林就消失了,道路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笔直车道,然后继续穿过种植着庄稼的田地。现在是4月,差不多是播种棉花的时候了,囚犯们将在9月底至10月初收获棉花。他们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包括8月在内,那时气温可升至38摄氏度左右。根据监狱的官方报告,这里的农田产量很高,也是路易斯安那州最好的农田。

安哥拉得名于该地方以前存在的奴隶农场。这块土地的所有者是美国最大的奴隶贸易公司之一富兰克林和阿姆菲尔德(Franklin and Armfield)公司的老板艾萨克·富兰克林。富兰克林与葡萄牙人进行了大量的贸易,他拥有的许多奴隶都是在西非被奴役的刚果人。他们经由安哥拉的主要港口罗安达被运往美国,安哥拉曾经是葡萄牙殖民地,也是主要的奴隶贩运场所。富兰克林在路易斯安那州拥有四个巨大的奴隶农场,因此他以奴隶贸易起家的殖民地来命名这个农场,即安哥拉。南北战争后,一名南部邦联陆军少校获得了安置该州囚犯的私人合同,他买下了这块地并将其改建为监狱,于是这个名字就保留了下来。

今天,安哥拉大约有2 500~3 000英亩的农田被用作耕种。这里主要种植草类作物,如玉米、小麦和高粱,用于动物饲料和制造乙醇燃料。还有大豆,大豆中的油和蛋白质用于制作动物饲料和豆腐等各种食品。而且,就同过去的200年一样,这里也种植棉花。

作为州政府监管监狱的部门,对于公共安全和惩教部来说,安哥拉监狱还具有其他职能——该监狱农场的农业产出是路易斯安那州囚犯的重要食物来源。除了主要农作物外,这里还种植水果和蔬菜,包括西红柿、卷心菜、秋葵、洋葱、豆类和辣椒,这些产品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整个州立监狱系统的食品成本,同时农业经营也为其增加了收入。与美国其他许多州一样,路易斯安那州拥有一家政府运营的监狱公司,该公司销售囚犯生产的商品。监狱公司在2016年获得了近2 900万美元的收入,其中大部分收入来自安哥拉监狱的农产品。这笔收入将有助于支付路易斯安那州政府管理安哥拉监狱的部分费用,安哥拉监狱的年度预算大约为1.2亿美元。

劳而无酬

囚犯的正式工作日程占据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囚犯不能拒绝工作,而且绝大多数囚犯都有工作(除了死囚或被单独监禁的囚犯,或者那些有疾病以及其他医疗豁免的囚犯)。这里的工作有一个清晰的等级制度,那些在田地里的工作都属于最底层。一名在押犯人解释了为什么被派去采摘蔬菜是监狱里最糟糕的工作——轮班时间是8个小时,而且又热又辛苦。这些人是以平行线队列来工作的,需要把废弃的农作物扔到旁边,如果不小心把丢弃的秸秆扔到另一个囚犯身上很可能会引起斗殴,采摘时割伤自己的手也可能被视为企图自残,这会导致非常烦琐的调查工作。那些服刑整整10年而没有违反任何纪律的囚犯可以获得值得信任的地位(斗殴或自残都可以让一切归零)。因此,这些囚犯相较于其他囚犯更容易得到宝贵的工作,比如在警卫高尔夫俱乐部当球童,或者在位于正门外展示监狱历史的小博物馆做清洁工。这里的官方工资等级与外界不同,监狱里的工资从每小时2美分到20美分不等,大多数从事采摘蔬菜或其他基本农活的囚犯,似乎是每小时4美分,一周是1.60美元。美国联邦最低时薪标准是7.25美元,从事基本农活的囚犯必须工作181个小时才能赚到。所以如果涉嫌斗殴、企图自残或有其他违禁行为,那么那些拥有宝贵工作每小时挣到20美分的囚犯可能很快会被降级。一个无期徒刑犯解释了他的受信任地位是如何被取消的,当他被指控从车间偷拿扳手时,他的工资直接被降到了最低。他说他并没有这样做。但不管事实如何,只要表现好,他每年可以涨4美分,到2021年时又可以涨到每小时20美分了。在安哥拉监狱,工作是艰苦的、强制性的,而且无利可图。

一旦赚到钱,犯人就可以去杂货店里买东西,在安哥拉监狱有七家杂货店。这些官方杂货店是囚犯寻求物质享受的救命稻草。安哥拉监狱的杂货店里提供罗素运动衫,鲜果布衣牌子的T恤和四角短裤,以及弗罗格·托格运动毛巾。这里还出售一系列鞋子,如犀牛工作靴、新百伦网球鞋和两种锐步运动鞋。另一大类是食品,囚犯们一天吃三顿饭,但他们抱怨饭菜一点味道都没有。杂货店提供的零食——亚洲甜辣酱和墨西哥辣椒口味的奶酪卷等弥补了这一点。安哥拉监狱订单的数量揭示了该业务的规模,最近的一份文件列出了关于3 000盒共计31.2万包清凉牧场风味的多力多滋脆片的订单,可以看出杂货店显然生意不错。

官方运营杂货店也是令人恼火的原因之一,一些囚犯抱怨物品短缺,另一些囚犯说质量很差。囚犯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办法更换供应商的垄断市场。虽然监狱企业规定商品必须是新的和完好无损的,但有人怀疑物品是有缺陷的,囚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然而最大的抱怨还是关于价格,因为囚犯们确信他们被敲竹杠了,他们在杂货店支付的价格比在外面的要高,而且他们的生活成本比他们的工资涨得更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商品价格和囚犯工资之间的差距变得越来越大。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安哥拉监狱使用的工资标准就一直保持在相同的水平,这一标准既具有成本效益,又具有政治上的权宜之计。这一政策的影响提醒人们,如果工资不持续上涨,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胀加剧将大大削弱囚犯的购买力。一个很好的例子是喇叭手香烟(一种深受囚犯喜爱的浓烈的卷烟混合物)。在20世纪70年代,它的零售价不到50美分,所以获得受信任地位的囚犯以每小时赚20美分的速度可以在半天内轻松赚到一包烟。然而在今天,一包同样浅蓝色包装的香烟,上面印着同样的标志——一个手持喇叭的男孩,价格约为8美元,每小时赚20美分的囚犯需要工作整整一周才能买到一包烟。

路易斯安那州并不是唯一支付囚犯较低工资的州。从法律上讲,根本不需要支付囚犯报酬(《第十三修正案》允许囚犯因其罪行而被强迫劳动)。佐治亚州的囚犯制作家具和路牌,却得不到任何报酬。在亚拉巴马州,汽车牌照是由一家名为“矫正工业”的公司制造的,该公司每小时付给囚犯的工资为25~75美分。在密苏里州,囚犯全职工作的月薪为7.5美元,时薪约为4美分。英国的监狱系统虽然没有那么极端,但也很相似。每周35小时的工作起薪约为10英镑(约13美元)。于是,同样的抱怨也出现了,食堂里最受欢迎的东西,如咸坚果、面条、早餐麦片,所有这些都卖到2英镑以上,靠监狱的工资购买这其中的任何一项几乎都需要劳动一整天。

价格失灵的城镇

在许多方面,监狱的官方经济与普通城镇相似。在安哥拉监狱有一个工作的世界,这里有工作、有工资、有晋升,也有降级。还有一个购物的世界,有消费品和供应消费品的商店。在任何一个正常的经济体中,这两个世界都是由价格联系在一起的:曼哈顿和梅菲尔的东西很贵,因为在那里生活的很多人都很有钱;而布朗克斯和布里克斯顿的东西很便宜,因为在那里生活的人都很穷。换句话说,价格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地的经济状况。在安哥拉和其他监狱,官方价格体系被故意打破。监狱是一个经济系统,在这个系统中商品成本与工资或劳动力的购买力无关。

囚犯面临的经济挑战与亚齐和扎塔里的情况并不相同。这两个地方的经济已被摧毁,主要任务是通过非正规贸易和外部援助来建立一个新的经济体系。囚犯的旧经济生活消失了,然而很快被一种新的、人为的、精心设计的经济生活取代。在这种新经济生活中,市场经济中最重要的联系——将工作与工资、需求与供应联系起来的价格,已被当局有意切断。官方的监狱经济是存在的,但也可能不存在,这让囚犯建立了自己的地下市场。

面对未来经济末日的警告,路易斯安那州的地下监狱市场作为又一个克服艰难险阻而生存下来的经济体,似乎是有用的研究案例。戒备森严的监狱可能是寻求增长和创新最为贫瘠的土壤,这里发生的交易有助于阐明,在重新开始建设经济体时,人们的需求以及所能管理的事宜。在安哥拉监狱,建立提供商品、角色和身份的功能性市场的迫切需要是繁荣的地下经济的根源,这种经济体内有许多不同的工作,用路易斯安那州的老人们的话来说就是“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