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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手是如何超越大众的
前面我们谈到了“第二层次思维”，该模型是著名投资家霍华德·马克斯提出来的，他在巴菲特读过两遍的著作《投资最重要的事》中第一章就谈到了第二层次思维。他认为成功投资者的定义是要比市场及其他投资者做得更好，而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非凡的洞察力，就需要第二层次思维。只有当你的思维与众不同，才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做出更加正确的决策，超过平均水平。
第二层次思维就是与众不同且更好。
我们来看马克斯举的两个投资市场的例子：
第一层次思维说：“这是一家好公司，让我们买进股票吧。”
第二层次思维说：“这是一家好公司，但人人都认为它是一家好公司，因此它不是一家好公司。股票的估值和定价都过高，让我们卖出股票吧。”
那些通过看报纸头条、听股评获得市场信息，并根据股评人的言语来购买或者抛售股票的投资人都是第一层次思维。再看一个例子：
第一层次思维说：“会出现增长低迷、通货膨胀的前景。让我们抛掉股票吧。”
第二层次思维说：“前景糟糕透顶，但是所有人都在恐慌中抛售股票。我们买进！”
通过这两个例子我们发现，第一层次思维是一种感性的看法和观点，单纯肤浅，人人都做得到，比如，“政府在调控，房价要跌了，地产公司的股票也会下跌”；第二层次思维迂回而复杂，需要考虑很多东西，对于房价，他们会这样考虑：
未来可能出现的结果会在什么范围内？
我正确的概率有多大？
人们的共识是什么？
我的预期与人们的共识有多大的差异？
价格中反映的共识心理是过于乐观还是过于悲观？
第二层次思维需要大量的复杂工作，而我们的大脑又喜欢偷懒，所以第二层次思维的人要比第一层次思维的人少很多。大量具有第一层次思维的人对同一件事有同样的看法，推导出相似的结论，做出相同的行动。
而投资市场是一个零和游戏，所有投资者都战胜市场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合起来就是整个市场。随波逐流地做任何事都是一样的，盲目从众，只能到达平庸的水平。
形象地说，第一层次思维的人就是一种“韭菜思维”，认知单纯而肤浅，有着迷之自信，不管事情是简单还是复杂，他们都喜欢用直觉和习惯判断，缺乏深入学习的动力和能力，没有耐心却非常贪婪。具有这种思维的人会被市场收割。
而具有第二层次思维的人，能深刻地思考，不但能看到直接结果，还会从结果找出原因，以及这个原因可能带来的其他后果，然后做出虽特立独行但正确的决策，他们是市场的赢家。只有第一层次思维的人广泛存在，第二层次思维的人才能获得超额收益。因此，聪明人就说了：“不要看不起笨人，他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没有他们，你从哪儿赚钱？”
◆重视二三阶效应
达利欧在《原则》一书中也表达了相似的观点，他在《原则》中强调要考虑后续与再后续的结果，这个后续与再后续结果就是二三阶效应，直接结果是一阶效应。如果人们过度重视一阶效应而忽视二三阶效应，就很难达成想要的最终目标。
很多事情是一阶效应为负，二阶效应为正，直接结果和后续结果的可追求性，通常是相反的，这会带来重大的决策失误。追求直接结果就是第一层次思维，而考虑二三阶效应造成的结果，就是第二层次思维。
比如“反思”这个行为，就是典型的一阶为负，二阶为正的例子。反思具有很高的短期成本，除了花精力回顾，还要坦诚地评估自我，进行深刻的自我批判，而带来的回报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才看得见。放慢当下速度是为了以后快一点，很多人认为这并不是一个好想法。看看那些跑马拉松刚开始冲得很快，却不能跑到终点的人，就知道不追求当下的速度是何其之难了。
而长期收益为正的，短期收益通常都是负的。比如，锻炼的直接结果（一阶效应）是要花费时间并伴有痛苦感，这并不值得追求，而后续结果（二阶效应）是身体更健康、更有魅力，这是值得追求的，再后续结果（三阶效应）是有了更好的生活、更融洽的人际关系等，这是值得追求的。同样，很多人喜欢刷短视频，就是只追求直接结果、当下的刺激，而没有考虑刷短视频既浪费时间，也不会对个人健康、幸福生活带来益处。
直接结果是诱惑、是刺激，让人们沉迷当下，不再去追求真正想要的东西。直接结果也是一道障碍，那些跨不过这个障碍的人会受到惩罚。如同我们前面说的韭菜思维一样，追求一阶效应而忽视二三阶效应的人会被市场无情地收割。
◆众生畏果，菩萨畏因
看到这里，你或许有这样的体会，说了半天，不就是佛学中的“众生畏果，菩萨畏因”吗？有智慧的人重视原因，而大部分的人，即众生，更关注的是结果。
古人确实有智慧，这么多年了，知识在快速增加，但智慧并没有增加多少。我做了一个表格，对照一下会更清晰：
图10
第一层次思维，看重的是直接结果，只考虑一阶效应，但有时候，当我们要解决一个问题时，无意中会制造出一个更大的麻烦。比如最近大家都关注的计划生育政策，当时为了控制人口增长，制定了计划生育政策。过了几十年后就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问题，人口的老龄化。
而第二层次思维，考虑的是因，以及因的因，在解决一个问题前，除了解决当前的麻烦，更要思考可能会带来的二阶和三阶效应。如果能在问题发生之前就知道会发生这些问题，我们便可以采取措施避免以后会出现这些问题。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任何说它是容易的事的人都是愚蠢的。
——查理·芒格
第二层次思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大量的工作，从系统、交互和时间的角度来考虑都是不容易的。然而，只有这样做，才能摆脱平庸，超越大众。
聪明人事前预防，普通人事后治理。13世纪的法官布雷克顿曾说“一盎司的预防抵得上一磅的纠正”。只有训练第二层次思维，才能做出与众不同且更好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