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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成功,需要极致的个性
马斯克的特斯拉汽车和SolarCity正将一个利用更清洁的可再生能源的未来变成现实;他的SpaceX也在重新开始太空探索。矛盾的是,马斯克一方面致力于把地球变得更好,但同时又在建造宇宙飞船,帮人类离开地球。真正有远见(妄想症)的人看到的是一幅全景,而马斯克无疑是一个具有非凡远见的偏执狂。他曾用“吞着玻璃同时凝视深渊”来描述自己的创业生活。早在1999年,他带领X.com与Confinity争夺网络支付市场时就以极端的工作时间著称。当时,他的员工们说:“我们每天工作20个小时,而他工作23个小时。”
除了妄想症,马斯克也有“暴君”的一面,跟乔布斯如出一辙,有很多报道曾说:在特斯拉陷入危机的时候,他要求员工在周六日依旧努力工作,并睡在桌子底下,直到项目完成。有员工对此不满,希望能有时间陪陪家人,马斯克就会说:“我们破产后,会有更多时间陪家人的。”如果员工告诉他,做出某个选择是因为“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他会马上被踢出会议室。一个员工因为宝宝的出生而错过了一场活动,马斯克在邮件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我们正在改变世界、改变历史,如果你不打算全力以赴,那你就别干了。”马斯克对达不到他标准的员工非常苛刻,他总是说:“如果你想解雇某人,就应该马上解雇,否则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根据一些离职员工的说法,马斯克偏执到毫无人情味儿,对待员工就像对待子弹——用完即扔,一切以改变世界的目标为导向,从不考虑人情世故,而且一视同仁,不偏不倚。比如,他甚至开除了在他身边忠心耿耿地工作了12年的贴身秘书玛丽·贝丝·布朗。布朗每周7×24小时在洛杉矶和硅谷之间穿梭,同时安排马斯克在两家公司的日程,并负责公关工作,很多时候还得做出商业决定。有一次,布朗向马斯克提出提升工资待遇,马斯克听了后让她去休几周假,还承诺期间会承担她的工作,可是等布朗休假回来,马斯克却说不再需要她了,给了她12个月的解约赔偿金,后来再也没有和布朗说过话。
当然,美国还有很多科技偏执狂,比如Google的拉里·佩奇。
Google的原始使命——整合全球信息,使人人都可访问和使用,曾被视为荒谬和大胆。可是今天,这个使命似乎显得有点儿狭隘了。除了Google Search、Gmail、Android、Youtube、Chrome等伟大产品之外,Google还有很多改变世界的产品和技术,如围棋大战中战胜李世石的人工智能AlphaGo,以及之后在围棋对弈网上战胜全部60位人类顶级围棋高手的Master,还有拿到“驾照”的无人驾驶汽车、高空风力涡轮机、纳米粒子、生命科学,等等,每一项都是世界级的伟大创举,即便是失败的Google Glass也是一次世界级的伟大尝试。佩奇的偏执并不体现在对员工的“暴政”方面,他更加温和,但是对于公司的未来,对于改变世界的梦想的执着,他丝毫不逊色于乔布斯和马斯克。
美国《财富》杂志评选拉里·佩奇为“2014年度商业人物”,评语是:“在将近4年的任期内,佩奇向世界证明,他是全球最有胆识的CEO。他倡导的‘Google X登月’项目如今已经形成规律。其中的任何一项都可以改变数十亿人的生活,并帮助Google继续稳坐科技之巅。不可思议的是,佩奇在建设这座未来工厂的同时,依然令体量庞大的Google高奏凯歌,令该公司在可穿戴设备、联网汽车和联网家居领域占据主导。在这样一个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的时代,佩奇重新定义了偏执狂的无限野心。”
硅谷著名风险资本家、Andreessen Horowitz的创始人、《创业维艰》的作者本霍姆维茨(Ben Horowitz)说:“佩奇正在从事的事业的广度令人震惊。自从通用的托马斯·爱迪生(Thomas Edison)与惠普的大卫·帕卡德(David Packard)之后,我们还从未看到过像佩奇这样的商业领袖。”
另外,我还喜欢另外一位摩羯座的CEO,美国最大的电商网站亚马逊的创始人杰夫·贝索斯,他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偏执狂。他每年都会写股东信,在信中他曾说:十次冒险可能有九次都失败,但是如果有十分之一的机会获得百倍回报,也要每次都拼尽所有去赌。这就是亚马逊几十年不盈利的原因,他把所有的利润都用来开拓亚马逊的未来新业务了,并成就了今天的亚马逊。亚马逊1997年5月上市,市值4.38亿美元,如今市值3 574亿美元,上市后的19年内翻了816倍。
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说:我觉得最好的公司,不是因为创始人想要成立公司,而是因为创始人想要改变世界。看他以20亿美元收购Oculus并豪赌VR,以200亿美元收购What’s app,我们就知道他有多偏执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典故:东床快婿。
郗鉴在建康时听说琅邪王氏的子侄都很英俊,就派门生送信给王导,想在琅邪王氏家族中挑选女婿,王导让送信的门生去自家的东厢房随便选择。门生回去后对郗鉴说:“王家的年轻人都很值得称赞,他们听说来选女婿,都仔细打扮了一番,竭力保持庄重,只有一个青年在东边的床上露出肚皮看书,唯独他神色自若,好像漠不关心似的。”郗鉴说:“这人真是好女婿!”郗鉴打听这个青年是谁,原来是王羲之,随后就把女儿郗璿嫁给了他。
郗鉴选女婿跟我们选优秀创业者类似,要找一个未来能出人头地的苗子。这样的人应该是一个专注的人,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一个不刻意迎合的人。所以王羲之是一个能做到“不动心”的人,这样的人才有大格局,才能有较大的机会取得举世的成就。这样的人在常人眼里看起来也总是不太合群,有些怪,或者说显得很偏执。
当竞争对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偏执狂的时候,作为一个“正常人”,我们有多大把握能赢?偏执狂的力量是可怕的,尤其是使命驱动的偏执狂,一旦他们认定了自己的使命,就会使出排山倒海的能量,推动世界向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如果这个“使命”是反人类、反社会的,那就会给世界带来巨大的伤害,曾经伤害我们最深的偏执狂就是那位纳粹的领袖人物——阿道夫·希特勒。
我经常觉得,天使投资人就应该学会站在上帝的视角看世界:一个是改变世界的偏执狂,一个是四平八稳的老好人,应该把任务和资源派给谁呢?那些偏执狂们,一旦被使命驱动,就会为了百亿美元的事业,放弃正常人的生活。正常人都说:健康是幸福的根本。而偏执狂类型的创业者并不追求平庸的幸福,他们追求残忍的效率和嗨翻天的人生!
投资实践
我们投资的一个直升机项目,紫燕无人飞行器,创始人王江平就是一位偏执狂,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们不做多轴玩具,我们是造飞机的。PreAngel基金投资他的时候估值是1333万元,两年后,他只花了400万元就造出了无人直升机,不过这中间确实经历了很多艰辛。王江平总是能找到这个领域顶级的人才,但是他的偏执狂性格又无法留住这些人,来来往往换了很多人,最后才打造出一支铁军。这中间资金链也断了好几次。除了王江平自己不断输血,我们也追加了投资,但还是有点儿捉襟见肘。他的团队不稳定也导致了他融资受阻。在最困难的时候,他甚至想过借高利贷来维持,不过被我们阻止了。他是打不死的小强,最终,所有的坎坷都被他踏平了。
2016年年底,紫燕无人机按照3亿元的估值融了3 000万元,出让了10%的股份,完成了A轮融资。A轮结束后,我认识了一位投资军转民技术的投资大咖,我向他介绍了紫燕无人机项目,他很感兴趣,想与王江平聊聊,于是我就通过微信群对接了。他们联系上之后,这位大咖就问王江平索取商业计划书,这是非常标准的投资人需求,一般都会先看看资料再去实地交流考察。但是我们这位神经质的偏执狂先生却在微信里回复:“飞机不是PPT做出来的,是飞出来的,来,跟我们飞一次。”当时我就气晕了,遇到这样的怪才,投资人真是哭笑不得啊。
OUTLIER INVESTOR
我想,上帝创造偏执狂这种病人,就是来创作优秀的作品以及推动世界更快速发展的吧。所有的偏执狂CEO都在忙着改变世界呢,投资他们似乎也可以参与到改变世界的进程中,有点儿毛病也无妨。伟人就很难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而好人也做不了伟人,不是吗?
创业者眼中的PreAngel
当异类创业者遇到投资异类
王江平
紫燕科技创始人
2014年7月,我开始融资的路程。首先要分析当时的天使投资、VC投资的状况,可我并不清楚该找谁最合适,因为我知道,紫燕的项目不是一般人可以看懂并且理解的。
我首先选择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的一些推介,因为自己离开投资五年(2009年年底失去自由到2012年1月出来,2012年3月启动紫燕项目,当时考虑的还是自己想办法出钱),现在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天地了。在2009年之前,我最熟悉的投资机构是红杉、IDG、华平投资。
8月,我发出了6封邮件,其中有红杉、IDG、北极光、经纬、顺为、今日资本,都没有给我回复。9月,我调整方向,通过自己的朋友圈找钱,基本上是找已经上市或者有资源的朋友。9月底,我在科幻大会上认识了朗科科技的副总马国宾,聊得很好。10月初,他带着自己的3人小组第一次来珠海,见到了我和合伙人刘X。当时他很兴奋,但是他看到的四轴市场我不赞同,因为大疆之前天天在他们楼下试飞,他觉得怎么就突然可以成功了呢?最后他没有投的原因是他不看好刘X,认为刘X是最不稳定因素。他认为,如果他要投,是投我,我必须是团队大股东并且带着团队走。当时我提出200万元融资额度。
我最终没有接受他的投资是因为,如果当时我不答应刘X的60%条件,我清楚地意识到,没有投资人相信我可以将这件事做起来。虽然从计划到前期准备再到战略规划,都是我在做,刘X只是在等我通知,但我还是决定在最初让他拿60%,我期望每个人都能够不太自私。但我还是错了(后来刘X离开了紫燕)!
10月底,我通过朋友找到了另一位著名投资基金的合伙人,然后带着刘X去深圳见他,谈了两个小时,后来我发现这位投资人心不在焉,回来后也一直没有给我消息,所以,去年PreAngel合伙人张军介绍我去同他们再谈谈的时候,我就直接拒绝了。
2014年10月,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找投资人的方向。我不属于撒大网捞鱼的人,而是倾向于直接一点到位。我从2012年就开始关注薛蛮子的微博,他的每一篇文章我都会看。2014年11月初,他转了Leo(王利杰)的一篇文章,那是我第一次看到PreAngel。我从文章里看到了我需要了解的:投资人投什么方向、投资人愿意投什么样的人、投资人的眼光、投资人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我先是发了邮件给Leo,然后他回复了我,接下来就是加Leo的微信。我们在微信里主要谈论的是无人机的方向和我自己的看法。后来因为他转发的一篇关于宇宙科学的微信公众号文章,我们聊到宇宙、量子物理和哲学。
过了一周后,Leo告诉我让张军来珠海看项目,我就开始跟张军沟通。在沟通过后,我发现我竟然是有张军的电话的。我后来想起来,在深圳几次找投资人时,有投融资中介朋友之前就打了电话给张军,我们聊过几句。张军当时的意思是,我是否能去一趟上海,但是当时他在外面出差,所以我们没有确定时间。大概12月8日,张军过来跟我们一起聊了四个小时,就大致确定了现在紫燕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