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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本书所获赞誉

    我一直很钦佩查克·施瓦布。读了这本书,你就会明白为什么。 ——沃伦·巴菲特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主席 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它讲述了嘉信理财永不止步的创业历史,更难能可贵的是,你可以从中学习到宝贵的经验。尽管开卷阅读吧,体会如何从经历中学习和成长,享受这段旅程。 ——乔治·舒尔茨 美国前国务卿、前财政部长 查克·施瓦布在他的冒险偏好与优雅和谦逊之间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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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前言

    在嘉信理财初创之际的20世纪70年代初,全美有数百家股票经纪公司,但没有哪一家能成为我的标杆。我理想中的股票经纪公司是为独立投资者服务的,独立投资者希望能直接接触市场,不需要所谓提供“服务”的中介,更不想为此付出高昂的手续费。 凭着这个执念,在接下来的40年里,我与志同道合的人们一起,为创建与众不同的公司而努力。我们投身其中,最终,梦想竟然以我未曾想象到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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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1 “五一”日

    1975年4月30日,星期三。那是后来被载入美国金融史册的“五一”日的前一天。我已经记不清那一天是晴空万里,还是一切被笼罩在旧金山的迷雾中,当时的我内心千头万绪。我能记得在那一年的整个春天里,投资者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心情。尼克松“水门事件”噩梦终结,越战阴霾逐渐消散,市场开始复苏;从1974年12月起到那时,道琼斯工业指数(简称道指)涨幅已超过50%。我确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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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2 独立的意识

    在我的幸运清单上,在旧金山湾区创办自己的公司赫然在列。湾区是一个文化中富有冒险精神的地方,“禁止发表意见”在这里行不通。好的想法和创意总是受到热烈欢迎,没有人在意它们到底源自何处。人们不在意你是谁、你来自哪里,大家更关注你能够做什么。湾区是一个有造梦传统的地方,令人叹为观止的新技术源源不断地产生。我正准备创业,需要将梦想变为现实,我不知道除了在湾区,我还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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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3 我做过很多份工作

    从小到大,我做过很多份工作。每份工作都让我有所成长。在很小的时候,我做的是给核桃装袋或采摘西红柿那样的工作,有时我也会帮父亲拔掉他打回来的飞禽身上的毛。他会外出打猎,然后带回来一些野鸭,10只或20只。每拔掉一只野鸭的毛,我就可以从父亲那儿得到50美分。有一阵子,我还做养鸡生意,我喂养母鸡,靠出售鸡蛋和鸡粪肥料赚钱。(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垂直整合产业链!)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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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4 永远的挑战和挣扎

    在象牙塔外的真实世界中,人们被毫无希望的工作禁锢着,几乎无法挣脱。我看到的这一点帮我渡过了在学校学习的难关。说实话,我需要一切可能得到的帮助。求学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一直在与阅读障碍症做斗争。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在学习这件事情上,我比朋友们要感觉困难得多。我很擅长数学和科学,但成绩的取得也相当不容易。英文永远是最令我头疼的科目。我的阅读速度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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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5 分一杯羹

    在商学院读书的第二年,我需要工作赚钱支付学费。我在学校的公告板上看到一家金融顾问公司的兼职广告,公司的名字叫福斯特投资服务公司,位于离斯坦福大学不远的门洛帕克。我一边在学校读书,一边在工作日晚上和周末过去做兼职,6月份毕业后,我就加入了这家公司做全职员工。我从公司的内部简讯上了解到,这家公司主要提供投资咨询服务,同时也做资金托管业务。我每个月的工资是625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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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6 比尔叔叔注资

    阴云很快笼罩了整个行业,成为我早年在金融服务领域创业阶段的暗淡背景。当时的我背负着巨额债务。我从克罗克银行借了10万美元,用于买断米切尔的股权。那之后不久,整个市场行情走低,公司价值缩水,收入也逐渐枯竭。我花了很多年才偿清那笔贷款。这可能是我从那时起对债务和杠杆的态度变得非常谨慎的原因。在日常经营中,我们每天都面对着很多风险和不确定性,这不仅包括所有公司都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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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7 交易专家

    1975年5月1日的那次金融政策改革使股票经纪业务的经营模式和美国人的投资方式发生了巨变。这是在华尔街历史上具有转折意义的一天,但是为瓦解华尔街卡特尔联盟而进行的努力却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包括崭露头角、势头强劲的共同基金公司在内的大型机构投资者,都发挥了尤其重大的作用,它们对为日常交易支付固定佣金的政策深恶痛绝。多年来它们一直试图让整个体系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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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8 来自声名狼藉者的威胁

    “早上好,这里是嘉信理财。” “我的账户号码是12105002,请帮我买入2 000股通用汽车公司的股票,最高限价57美元。”滴答。 就这样,以每股不高于57美元的价格购入2 000股通用汽车公司股票的交易指令完成。30年前,大多数客户甚至都懒得告知我们自己的姓名。这是一种全新的股票交易模式,与旧模式有天壤之别。美林证券的创始人查尔斯·梅里尔说过:“股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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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9 没有推销员打电话

    “查克,我与ABC公司的财务主管沟通过,听说他们公司计划做一些其他人暂时还不知道的令人振奋的大事情。我昨天见了他们公司的董事会主席,确认了这个消息。ABC公司的股票将要一飞冲天了。” 这与我在福斯特投资服务公司工作时从经纪人那里听来的那些消息实在是大同小异。我对销售人员的花言巧语没有耐心。“不要以提供投资建议为幌子兜售股票”是我们在创办嘉信理财时就立下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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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10 比尔叔叔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分支机构

    有时(如果你足够幸运,就是经常),一个意外之喜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助力你的成长。对我们来说,分支机构就是这样的惊喜。我们在1975年9月开设了第一家分支机构。此前,我一直在思考开办分支机构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为时尚早,而且成本太高。不过,我们已经证实了实体店对客户的吸引力。早年间,很多人来到嘉信理财的实体店,就是为了看看交易单,获取报价,做做交易,以及与其他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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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11 经纪执行与交易分析系统

    1979年秋天,雨果·夸肯布什和我在新装修的大楼5层的大办公室里,站在比尔·皮尔逊的办公桌前,试图寻求一个答案。“在整修好前,我们难道不应该暂停这件事情吗?” 在那年的早些时候,我们签署了一份价值50万美元的合同,定制了一套当时最先进的计算机软件系统。我们希望从纸质化操作飞跃到电子化操作,这是行业里前所未有的尝试。这是全新的领域,而我们只有极少的资金可供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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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12 永无休止的沮丧

    拉里·斯图普斯基讲过一个关于他1980年2月来我这里工作的故事。如果拉里说那是真的,我就不会有异议。表面上,我聘请拉里经营旧金山分支机构,但是我一直把这当作权宜之计。实际上,我要寻找的是一位强势、聪明的首席运营官,这位首席运营官需要比我更了解证券经纪行业,比我管理能力更强,并且能够代表公司与外界打交道。截至1980年,我们在美国14个州开设了22家分支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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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13 资本与信誉

    托尼·弗兰克帮我们获得的美国钢铁公司的投资极大缓解了公司的资金压力,但这种缓解只是暂时的,我们的资金压力仍在持续攀升。这很讽刺。增长是成功的标志,它代表着这家公司做的事情符合人们的需求。但对于一个像我们这样的初创公司而言,增长速度太快,会出现资金获取能力跟不上的问题,即便我们把赚来的每一分利润都重新投入公司,也仍然不够。 那时,我开办这家公司已有5年,我们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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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14 董事会的新成员

    我参加的第一次美国银行董事会会议是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举行的,会议室在美国银行总部大楼的51层,有两层楼高的拱顶和落地窗,身处其中,可以将整个城市和海湾尽收眼底。当年我46岁,是董事会里最年轻的董事。由26名董事组成的美国银行董事会即便不是全美,也是美国西海岸最强大的阵容了,囊括了商界、学术界和政界超级明星中最有名望的一群人。这些人中,有美国前国防部长罗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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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15 突如其来的易普症

    到了1984年年末,美国银行面临的问题已经越发明显。这并不全是山姆的错。那么,为什么在他就任前,美国银行曾连续58个季度实现利润增长?如果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某些重要决策是被推迟到山姆就任首席执行官之后才做出的。一段时间以来,美国银行与花旗银行陷入了一场史诗级的竞争。这意味着保持利润增长变得越来越困难,美国银行面临的压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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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16 公开反抗

    在距离美国银行几个街区的嘉信理财,牛市氛围正在蔓延。我们的日均交易量不断飙升(1985年的日均交易量是8 000笔,这个数字是20世纪80年代初的整整4倍),我们的客户账户数量和公司管理的资产总额都即将超过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数字(1985年8月,客户账户数量达到100万个,1986年11月,管理资产总额达到100亿美元)。我们在赚钱,一切呈现出与母公司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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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17 终得自由

    1986年秋天,位于第二大街1号的办公空间已经无法容纳嘉信理财的全体员工,于是我们搬到了位于蒙哥马利大街101号的新总部。我们的办公环境从此上了一个新台阶。我们现在有28层楼,1层临街的门市被装修成了一个宽敞、明亮、充满科技感的分支机构办公室,我们就在金融区的中心地带。我自己和其他高管的办公室都在28层,营销和广告部(包括我们的内部广告代理公司——CRS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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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18 不要因得寸进尺而错失幸运

    在我们首次尝试公开募股的7年后,也就是我们从美国银行手中完成杠杆收购后的那几天,我已经准备好让嘉信理财再次进行公开募股尝试了。1980年,我希望募集400万美元资金救急,维持嘉信理财的增长。当投资银行把股价定在2.75美元,即募集总额还不到300万美元时,我放弃了。幸好,就在那时,托尼·弗兰克代表第一国民储蓄银行和美国钢铁公司出面,提出以我认为更合理的价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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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19 金融海啸

    如果你沿着美国西海岸走,就会在海啸可能经过的路段上看到海啸警示牌。海啸虽然罕见但具有毁灭性,是由多种因素共同形成的。如果太平洋深处发生了某种地震,导致地壳突然出现裂缝并沿着海底的断层移动,就会造成海水剧烈波动。当波动的水体接近海岸时,就会变成巨浪,形成极具破坏力的海啸。 嘉信理财1987年经历了属于自己的海啸。多重因素在同一时间爆发,让我们的发展出现了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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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20 推动变革

    1990年年初,在股市大崩盘过去两年后,拉里·斯图普斯基和我邀请了波士顿咨询公司的团队来研究我们公司的运营情况,并对下一阶段如何重新定位以实现增长提出建议。自股市大崩盘以来,我们过了几年相当艰难的日子。我们坚持下来,实施了重大变革,增强了力量,以保证不受未来危机的影响。这一切并不容易。1988年,由于投资者持续的担忧,我们的交易量下降了35%~40%。但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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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21 生活的干扰

    1992年1月11日上午7点左右,我在阿瑟顿家中的电话响起。那是拉里·斯图普斯基的妻子乔伊丝,她听起来非常沮丧。拉里住院了。星期五晚上,他在体育场打篮球时突发心脏病。她告诉我,拉里已经脱离危险,但他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在最好的情况下,他也需要很久才能康复。我没有问他什么时候或者是否会回来工作。但当放下电话时,我已经知道,拉里的未来——以及我的未来——突然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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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22 网络

    我以前位于蒙哥马利和萨特街24层的办公室,也就是我创业开始的地方,是添惠家族办公室的一个角落,占地约4 000平方英尺[1]。在那幢大厦的1层,有一个向公众开放的小型露天剧场。露天剧场的大厅放置着一块大黑板,上面写着股票代码和价格。当市场开放交易时,会有一群人在电话和黑板之前来回奔跑穿梭,更新价格,这样的场景会持续一整天。那是一种令人着迷的景象。有些人会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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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23 不同寻常的经历

    在临近千禧年的几年中,嘉信理财进入远超预期的空前增长和繁荣时期。在每年制订计划时,我们都会问自己相同的问题:明年真的会像今年一样强势增长吗?结果每一年的业绩都在进步。我们赚得毫不费力,这要归功于活跃的股票交易者,他们即便不是每天都做交易,通常在1个月内也会交易数次。我们利用赚到的钱以极快的速度增加新服务,扩展产能和升级系统。的确,流入货币市场基金的每一笔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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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24 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从很多方面来看,2004年都似乎是一个关于两家不同公司的故事。这一年以希望开始,我们减少了员工数量,为客户提供了新的服务。但随后,投资环境逐步恶化,价格竞争进入白热化状态,过去几年我们为削减成本和创新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变得不够。我们在财务上依然很强大,暂时还没有问题。但展望未来,我们明显是在挣扎着前行。嘉信理财一直是一家成长型公司,正是不断成长,才支撑我们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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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25 我们做到了

    我乐观地认为,这将是一个为期两年的,艰难但必将成功的转型。回到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的第二天,我和首席财务官克里斯·多兹坐在卡尼街120号30层的办公室里,对形势进行评估。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除了发挥重要作用的领导层,我还组建了一个小规模的团队,我将依赖他们逐步推动整个转型进程。其中一位是我们的首席法律顾问凯莉·德怀尔。我们将会十分大胆,我想确保身边有一个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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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26 执行全部计划

    世纪之交,持有股票和共同基金的美国人数量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多——实际上超过了以往的2倍,而且高收入家庭的投资占比增长更快。在这些家庭的资产配置中,投资的占比很高。他们投资绝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享受所需,而是为未来购房、子女教育以及最重要的退休事宜做打算。2006年,第一批“婴儿潮一代”迎来了60岁生日。紧接着,2007年的美国退休人员将超过400万,且此后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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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27 跟查克聊聊

    “嘉信理财到底代表了什么?!我们需要把它讲得清楚明白。” 直到2004年年底,我一直反复强调这句话,这次是对接任嘉信理财首席营销官的贝姬·赛杰说的。“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部的行动准备,可以全速前进。现在是大胆行动的时候了。”我这样说道。得知我的态度后,她和团队在2005年1月对广告代理机构进行了摸底调查,2005年年初,我们与营销团队一起在卡尼街120号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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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28 一颗宝石

    到2006年年底,我们的努力已经初见成效。可以自豪地说,我们已经加强了财务控制,压缩了管理机构层级,减少了很多随意的决策,提高了效率。我们新的营销活动也很成功。嘉信理财终于了结了前尘往事,可以重新出发了。利润增长,客户资产增加,客户满意度提升,品牌实力增强,新客户数量比2005年增加了20%,股票的表现也得以改善。到了2006年8月,嘉信理财的股价已经比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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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29 你必须保持乐观

    2007年年初,嘉信理财的变革进展顺利,终见成果。新资产的增长率几乎是上一年度同期的两倍。我们推出了一个新的支票账户,利息远高于大多数竞争对手,而且我们还计划推出“投资者优先”信用卡,两者的目的都是使嘉信理财成为投资者的一站式金融服务供应商。我们从2004年开始的降低价格行动一直在持续,我们还将嘉信理财共同基金的最低开户限额放宽至100美元,以在年轻的新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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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30 准备就位

    2008年7月,我开始思考在任命沃尔特·贝廷格为首席执行官时该说些什么。我知道,首席执行官任期内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接力棒顺利传递给下一任。这是一个让公司继续站稳脚跟,并确保价值观能够得以延续的机会,尤其当你是公司的创始人,且对自己建立的公司及其宗旨深信不疑的时候。像我们这样的企业,其发展可以归结为两件事情:一是不断产生能够影响人们生活的伟大想法;二是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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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31 压缩的弹簧

    2010年6月25日,我收到了沃尔特的备忘录,他在其中描述了自己对公司战略的想法。金融危机过后,股票市场出现了良好的反弹,但是个人投资者仍心有余悸。即便是市场的一点点下滑也会让人们风声鹤唳。在2010年5月初,我们又经历了一次明显的市场下滑,虽然市场立刻反弹,但这对普通投资者的信心来说又是一次打击。经济复苏已经一年有余,但他们仍然畏首畏尾,守着现金度日而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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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32 查克的秘密武器

    2016年1月12日,一个寒冷的纽约冬夜。我参加了美国金融博物馆的年度筹款活动,获得了终身创新成就奖。这座博物馆位于纽约历史悠久的中心地带华尔街68号,距离1918年纽约证券交易所在一棵梧桐树下成立的地方只有两个街区。 我在华尔街腹地,在数以百计的金融家、银行家、基金经理人、经纪人面前准备登台接受美国金融博物馆颁发的金融服务类终身创新成就奖,在场的观众是我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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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后记 个人反思

    我开始撰写嘉信理财的故事,包括我在过去几十年中经历的事件和做出的决定是如何塑造嘉信理财,以及进一步塑造投资世界的。 回首往事,我知道自己对于嘉信故事的另一面很少提及,那就是岁月是如何塑造我本人——查尔斯·施瓦布的。当然,岁月以不计其数的方式或多或少地改变了我。 那并非本书的重点,但对于任何渴望成为企业家或商业领袖的人来说,你要知道你的人生旅程将对你产生深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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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致谢

    在嘉信理财前45年的历史中,我们一共雇用了超过12.5万名员工,每个人都曾帮助我们将新想法和梦想变成现实,并在这个过程中提升了客户的投资体验。我要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对嘉信理财客户的热忱和付出。 海伦,如果没有你,这个故事就不会如此精彩。它既是我的故事,也是你的故事。 我要特别感谢格雷格·盖布尔。20多年来,他一直在帮助我发声——写作、演讲、媒体亮相等等,近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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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终得自由

1986年秋天,位于第二大街1号的办公空间已经无法容纳嘉信理财的全体员工,于是我们搬到了位于蒙哥马利大街101号的新总部。我们的办公环境从此上了一个新台阶。我们现在有28层楼,1层临街的门市被装修成了一个宽敞、明亮、充满科技感的分支机构办公室,我们就在金融区的中心地带。我自己和其他高管的办公室都在28层,营销和广告部(包括我们的内部广告代理公司——CRS广告)在27层。我跟营销和广告部离得很近,但是还没有我想要的那么近。在搬进来之前,我让承包商在28层的地板上开了一个洞,为我搭建了一个连接两层楼的楼梯。我的爱好是营销和广告,我想与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同事保持密切联系。

在某些方面,我一直相信自己的知识和直觉,从不完全放弃控制。而在另外一些方面,我迫切希望得到帮助。

保持对营销的严格控制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是更重要的是,嘉信理财即将被推向拍卖台。我知道,如果希望公司避免被卖给第三方的命运,那么单靠我自己是做不到的。

我求助的第一个人是里奇·阿诺德,在过去的很多时候,他都为嘉信理财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里奇于1985年离开了嘉信理财,他回到了祖国澳大利亚,负责美国银行零售业务在当地的扩张工作。就任新的岗位后,他发现由于澳大利亚特有的各种监管政策,美国银行的扩张计划不会奏效,最终他取消了整个计划(为美国银行避免了1亿美元的损失)。计划取消后,他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做。当他提出想回旧金山工作时,我问他是否愿意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做我的战友。他一定是立刻买了最近的航班,因为他第二天就到了旧金山。

我清楚在这种情况下,里奇能为我们做什么,我们需要他的专业技能。我还知道,尽管我们不能把嘉信理财拱手让给其他买家,但与这件事情同样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让整个机构卷入争斗。我需要戴维·波特鲁克和其他人专注于他们的职责。因此,我选择了克里斯·多兹辅助里奇。克里斯是我不久前聘用的年轻员工,后来成了公司的首席财务官,也是我最信任的财务顾问之一。克里斯在克莱姆森大学打过篮球。1980年,克里斯在一场对阵印第安纳队的比赛中,在最后一秒的关键时刻,越过以赛亚·托马斯,以一记跳投带领团队击败了印第安纳队。那个赛季的全国冠军就是印第安纳队。很显然,他是不会屈服于压力的人。他还是金融领域的专家,对现金流折现、折现率等所有涉及公司估值的概念都了如指掌。克里斯可以帮助里奇应对数据方面的问题。

我已经汇集了我需要的所有律师:拉里、桑迪和巴特。最后,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公司发展的关键时刻选择向老朋友乔治·罗伯茨求助。作为一名非正式顾问,乔治的参与并不引人注目。美国银行聘请了所罗门兄弟投资银行作为卖方代理公司,所以我请乔治推荐一个优秀的投资银行作为我方代表。乔治找到了几个备选,同我和里奇一起坐下来进行挑选。乔治从一开始就坚持认为,我应该找一家愿意为交易提供资金的公司。所有公司都想通过提供咨询赚取不菲的费用,但是没有哪家公司愿意承诺为我们提供交易所需的资金。

就像乔治多年前在网球场提醒我的那样(那时我刚刚打算进入折扣经纪业务领域),在某种程度上,这个问题的核心是如何给嘉信理财估值,华尔街对此并不确定。最后,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从身边的人那里得到了最佳建议。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大型的投资银行。我有律师、会计师和乔治,这就足够了。“那么,好吧。”当我邀请乔治作为首席策略师加入团队时,他这样回答:“如果你想让我帮忙,我就一定会帮。”

与此同时,所罗门兄弟公司给出的估值为2.5亿到3.5亿美元的区间。我不想为一家几年前被我以5 200万美元出售的公司付那么多钱。另一方面,我已经下决心不放过这个机会。因此,我找到汤姆·克劳森和弗兰克·纽曼,要求获得两星期的排他期,以便在此期间提出报价。克劳森同意了,尽管他并没有完全放弃拍卖的想法,但是他肩负着剥离资产、筹集资本和避免美国银行破产的使命。将嘉信理财出售给现任管理层不仅可以实现上述目标,而且操作起来也很简单,克劳森很清楚这一点。正如我现在每次见他时都会说的那样,从那时起,他就是我心中的大英雄。

两星期并不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我们甚至没确定好应对策略。最大的未知数当属申请撤销协议的诉讼。我认为它是相当重量级的武器,巴特·杰克逊也同意这一点。巴特真的很想代理这个案子,他一想到我站在陪审团前的画面,好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认为,我在广告中表现出的可信形象有效地为公司做了宣传推广,我应该也会在陪审团面前树立一个可信、可怜的证人形象。我同意了,准备好让他放手一搏,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承担。

巴特曾提醒过海伦和我,诉讼将使情况变得十分混乱,与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的机构抗衡要承担相应风险。他完全没有夸张。我已经听到有人说,“这个世界很小,你不要惹这样的麻烦。”但我没有被吓倒,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纠正错误。我认为自己对嘉信理财的早期投资者负有巨大责任,他们大部分都是我的员工,跟随我投入了美国银行的怀抱,结果却由于股价暴跌而为自己的忠诚付出了惨重代价。我也付出了代价,但我提前套现了。我的“战斗基金”里仍有1 000万美元可供使用,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把这笔钱全花光,以纠正我认为的严重不公。

也许是我对事业的激情给我带来了回报。我何其有幸,能拥有乔治·罗伯茨这个伙伴。乔治完全反对提起申请撤销协议的诉讼。他强调,我们如果想取胜,就得证明这件事中存在欺诈。但正如乔治所说:“愚蠢和欺诈有天壤之别。”换句话说,没错,美国银行在1982年用高估的股票收购我们时,的确对其财务健康状况进行了错误的描述,这是我们已经知道,而且可以证明的事实。但我们能证明这是故意为之吗?那可太难了。一旦失败,我们就会与对方结下梁子,再回过头来与敌人讨价还价,将难上加难。乔治建议,最佳的方式是礼貌协商。听完他的建议后,我同意了。

此外,来自前任董事的诉讼威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杠杆。美国银行原本就是由愤怒的投资者提起的第三方调查诉讼的诉讼对象,这些投资者和我一样,也是美国银行未能及时充分披露信息的受害者。作为前任董事,我是作为被告出现在那几起诉讼中的。想象一下,如果我突然转向同情原告的立场,还把我在研究过程中分析过的所有沟通记录和内部文件公之于众,那么将会出现怎样的情形。这是一枚美国银行绝不希望碰到的重磅炸弹。更何况,美国银行显然正在迫切地筹集资金,想要摆脱监管机构的纠缠。出售嘉信理财已经不是一种选择,而是绝对必要的。但在一场重大诉讼的阴云笼罩下,把它卖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一方,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任何买走嘉信理财的人也会一起买走那场诉讼。没有人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是的,我相信自己有很大的筹码。但前提是,美国银行及其律师要相信我有能力采取严肃的法律手段。巴特·杰克逊已经起草了诉状,我允许他向美国银行的法律总顾问乔治·库姆分享我们的诉状。我想让库姆看看我手中拥有的到底是什么底牌。诉状中提到,1982年,美国银行有55亿美元的资产“本应被列为次级资产或可疑资产”,超过了该行当时46亿美元的股东权益。诉状要求撤销协议,并由美国银行向嘉信理财赔偿“暂时无法确定的,不低于2亿美元的损失”。我只能想象乔治在阅读诉状时的表情。

与此同时,风格与巴特全然不同的拉里·拉金(他的咨询风格以理性和温和著称)通过非正式渠道向美国银行内部的朋友们传达了,我是很认真(甚至有点儿疯狂)地看待这件事情的。由于美国银行股价暴跌,我的财富遭受了严重侵蚀,因此我愿意采取一切补救措施弥补损失,不排除提起申请撤销协议的诉讼。这吓坏了他们,也让他们感到很愤怒。对这件事情,美国银行的怒火主要是乔治·库姆针对我本人的。这不足为奇。我的手指就停留在被里奇·阿诺德称为“红色按钮”的上方。里奇曾说,我如果按下按钮,就可以摧毁这家银行。

在巴特·杰克逊竭力主张全面开战之际,拉里·拉金尽力说服美国银行相信,他能做的只有让我保持克制和理智,桑迪·塔特姆同时把一些非常糟糕的消息传达给了美国银行。桑迪在旧金山有着长期辉煌的职业生涯。不过,如果你在多年后问他最满意的职业经历有哪些,我很确定他会提及自己在1986年时写给美国银行法律总顾问的备忘录,他在备忘录中提醒对方,在最初的收购协议中,有一条几乎被大家忘记的条款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没有把我的姓名和肖像所有权出售给美国银行,简直是天才之举。当时没有人能预见到这个条款在某一天会扭转乾坤。但谢天谢地,拉里·拉金坚持把它列入了协议。它从法律上明确了,当我把嘉信理财出售给美国银行时,我只是授权这家美国银行的全资子公司继续使用我的姓名和肖像,一旦嘉信理财被关闭或出售,这两项权利就会回到我手中。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美国银行可以对外出售嘉信理财股权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自由地穿过街角,继续用嘉信理财的名号另立门户。美国银行可以卖掉我的业务,但他不能卖掉我本人和我的管理团队。

桑迪向乔治·库姆传达的信息彻底扭转了交易环境。尽管提起撤销协议诉讼的威胁真实存在,但那不过是一种威胁。如果诉讼真的进入审判阶段,那么结果很可能存在不确定性。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诉讼,势必引起广泛争议,甚至有可能在嘉信理财发展的关键时期摧毁它的未来。我比美国银行更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毫无争议,我本人姓名和肖像的所有权都属于我。这一事实对美国银行的立场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为期两星期的排他期即将结束之际,我们向美国银行提交了一份报价。当然,这不是最终报价。我们的策略是首先提出一个非常离谱的报价,离谱到如果有11个人在现场,那么10个人会起身离开。当我们报出1.9亿美元的价格时,真实场景基本就是这样。史蒂夫·麦克林是唯一一个留在那里发表了象征性讲话的人。他看了看条款,思考了美国银行在那个时点的所有选项,最终对他的同事们说:“等一下伙计们,我想我们应该听一听这些人的想法。”

最终,我同意支付2.8亿美元,外加5 000万美元的未来利润分成(乔治·罗伯茨称其为“吸血保险”),使得最终总价与嘉信理财的价值基本匹配。对于美国银行来说,这笔4年前做出的,价值5 200万美元的投资项目回报属实不错。但实际上,在我最终同意这笔交易之前,乔治需要让我相信自己没有被骗。的确,这笔交易对我来说实在太有利了,它充分说明了我带到谈判桌上的筹码拥有强大的力量。的确,美国银行获得了6倍于初始投资金额的收益,但我要提醒大家的是,我们当年的卖出价格是当时收入的3倍,而我们以相同的市销率将其买回,基本上是等价交易,并且使用的资金也主要是借来的。

这笔交易的关键之处在于创新型的交易结构,我们是有史以来首批针对服务型公司的杠杆收购之一。杠杆收购本身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直到现在,除非被收购对象有足够多的实体资产,如工厂、设备、存货等可以被定价,而且在必要时可以被出售,以偿还伴随杠杆收购而来的巨额债务,否则基本不可能进行杠杆收购。我们选择的是现金流杠杆收购,因为嘉信理财几乎没有实体资产。当然,我们有一些计算机和很多办公家具,但是我们的实质性资产是我们的客户,因为他们代表着交易收入。换句话说,嘉信理财的价值根植于客户。认识到这一点(更重要的是说服我们的贷款人认识到这一点),就解锁了嘉信理财的真正价值,使得交易得以推进。

我们借了很多钱,首先,我们从太平洋安全银行借了1.5亿美元的优先债务。优先债务意味着,如果我们破产了,那么太平洋安全银行将是第一个得到偿付的公司。接下来,我们向美国银行借了5 000万美元的高级次级债和5 500万美元的次级债。我们一共借入了2.55亿美元,比购买价格的90%多一点点。最后,剩下的2 500万美元中,有600万美元是太平洋安全银行提供的优先股,还有1 900万美元的权益资本,一半来自我本人,另一半由嘉信理财的高管自掏腰包。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包括我出售美国银行股票的收益,以及在作为美国银行子公司期间建立的员工股票期权计划变现的收益。这1 900万美元是整个交易的全部权益资本。

在确认收购的资产时,我们计提了一份价值1.37亿美元的可税前抵扣的待摊资产——我们的客户名单。这种方式在经纪行业前所未有。虽然我们与美国国税局产生了一些争执,但最终我们获得了裁决,被允许分年冲销客户在回购时产生的价值。一方面,这意味着我们的净利润比较低,这在公司上市后成了一个问题,我确信股价因此受到了影响。另一方面,允许税前抵扣减轻了我们的所得税负担,从而释放了现金流,这些现金让我们的贷款人放心,并最终对偿还巨额债务至关重要。

我还确保了所有支持我的人都能从中受益。我让乔治·罗伯茨和他在KKR集团的合伙人共同持有新嘉信理财15%的股份,这只花了他们不到300万美元。乔治的大部分投资最终都进入了他的基金会,支持他的慈善事业。后来,我从自己50%的股权中分出了一部分,向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员工、我的朋友和家人发放了认股权证,这与股票期权类似。我们发放的认股权证相当于新嘉信理财15%的股份。为了获得认股权证,员工必须提交声明,详细说明他们在美国银行持有嘉信理财期间,因持有美国银行股票蒙受的损失。实际上,当我第一次考虑起诉美国银行时,我们就已经发放了追溯性的损失补偿。认股权证为那些在公司工作多年的老员工创造了巨额财富,但更重要的是,它激励着每个人致力于将嘉信理财打造成一家伟大的公司,并满怀热情地追求自己的使命。当时有人告诉我,这种给员工和客户如此多股权的方式闻所未闻,也没有必要。我不这样认为。对于所有忠诚于公司,并与我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没错,这是一笔很有利的交易,但考虑到经纪行业的历史性波动,它也蕴藏了很大的风险。当我们在1987年1月达成协议时,股票市场已经进入疯狂的牛市状态长达5年了,似乎这种繁华没有尽头。

如果说我在这个行业浸淫多年后学到了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我对明天的市场走势几乎一无所知。

显而易见的是,我们没有犯错误的资本。如果市场行情突然转向,嘉信理财那段时期的盈利就会转为亏损,我的公司会立刻被债权人收走。

整件事情的参与者如此之多,以至很难判断究竟是哪个人或哪件事情最终促成了交易。回首往事,我可以肯定地说,许可协议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但撤销协议的威胁也很重要。我在把公司出售给美国银行后保留了自己的律师和会计师,这应该也是推动交易成功的因素之一。乔治·罗伯茨的加入也很重要,他的创造力和专业性让他在谈判中获得了交易双方的尊重。还有里奇·阿诺德,他做事很有技巧,经常能比我自己更好地说明我的观点。我的整个高管团队都非常棒,他们在谈判的关键时刻明确表示,如果美国银行将嘉信理财出售给第三方,他们将站在我身边,与我并肩战斗。

很多因素都对我们有利。但对美国银行来说,放弃嘉信理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是美国银行硕果仅存的“皇冠上的明珠”之一。我们盈利能力很强,并且在高速增长。在美国中产阶级储蓄者加速转变成中产阶级投资者的时期,我们是美国银行在公开市场上唯一的立足点。4年前我们吸引美国银行的所有因素至今仍然适用。

归根结底,美国银行为什么要卖掉我们?因为它所面临的新情况让它不得已而为之。美国银行需要现金。嘉信理财是一项价值不菲的资产,出售它是完全合理的。史蒂夫·麦克林和克劳森都认识到,把嘉信理财卖给我而不是其他第三方竞购者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这是一笔干净的交易。即便我的报价很令他们失望,但考虑到撤销协议的威胁、没完没了的诉讼、高管组团离职,以及我的姓名不再授权给公司使用这些情况,其实也不太可能有人报出更高的价格。

在我50岁生日的前几个月,嘉信理财的回购顺利地完成了。在这个人生的重要时刻,它让我切实感受到努力工作是有回报的。只要你下定决心为自己的信仰而奋斗,坚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就会有好的结果。这次回购显示出我们作为一家公司在短时间内已经走了多远:从“暴发户”到“贱民”再到“后起之秀”(尽管那时我们还依赖于美国银行这样更富有、更成熟的大型机构),再到成为行业内的一股重要力量,我们从未如此坦然。我们繁荣发展着,并且以前所未有的广度和深度传播着的品牌和投资理念。

我当然为此高兴。但我已经继续向前看,并开始担忧了。我们在拉里·拉金位于内河码头的办公室签署交割文件,并摆出庆祝的姿势一起拍照时,我就开始思考如何降低杠杆水平的问题了。我从来都没有摆脱债务的阴影,我发现自己陷入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困难的境地。只要我们的现金流维持现状,我们就能支撑下去。但是现金流依赖于交易量,交易量依赖于市场环境,而市场的健康状况是我无法控制的。我一直记得在交割时丹尼斯·吴与我的谈话,他提醒我注意一个基本而残酷的事实:上升的利率是股市的大敌。

股市下行,通常是由于利率的上升。

对于经纪公司,尤其是高杠杆经营的经纪公司,利率上升意味着收入下降,支出上升,这是一个致命的组合。市场已经在高位持续了很久,我觉得这代表着我们正处于顶峰时期,向下走是未来合乎逻辑的方向。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我在圣弗朗西斯酒店的大宴会厅里向1 500多名员工发表了演讲。在那里,我正式宣布成立新嘉信理财公司。我们都戴上了徽章,上面印着蓝色斜体字的“终得自由”。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刻。当穿过舞台走向演讲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飘起来了。不过,我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了。完成交割的那个早上,在离开律师事务所之前,我抓住拉里·拉金的胳膊,把他拉到安静的走廊里。我平静地对他说:“请开始筹备我们的首次公开募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