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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本书所获赞誉

    我一直很钦佩查克·施瓦布。读了这本书,你就会明白为什么。 ——沃伦·巴菲特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主席 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它讲述了嘉信理财永不止步的创业历史,更难能可贵的是,你可以从中学习到宝贵的经验。尽管开卷阅读吧,体会如何从经历中学习和成长,享受这段旅程。 ——乔治·舒尔茨 美国前国务卿、前财政部长 查克·施瓦布在他的冒险偏好与优雅和谦逊之间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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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前言

    在嘉信理财初创之际的20世纪70年代初,全美有数百家股票经纪公司,但没有哪一家能成为我的标杆。我理想中的股票经纪公司是为独立投资者服务的,独立投资者希望能直接接触市场,不需要所谓提供“服务”的中介,更不想为此付出高昂的手续费。 凭着这个执念,在接下来的40年里,我与志同道合的人们一起,为创建与众不同的公司而努力。我们投身其中,最终,梦想竟然以我未曾想象到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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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1 “五一”日

    1975年4月30日,星期三。那是后来被载入美国金融史册的“五一”日的前一天。我已经记不清那一天是晴空万里,还是一切被笼罩在旧金山的迷雾中,当时的我内心千头万绪。我能记得在那一年的整个春天里,投资者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心情。尼克松“水门事件”噩梦终结,越战阴霾逐渐消散,市场开始复苏;从1974年12月起到那时,道琼斯工业指数(简称道指)涨幅已超过50%。我确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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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2 独立的意识

    在我的幸运清单上,在旧金山湾区创办自己的公司赫然在列。湾区是一个文化中富有冒险精神的地方,“禁止发表意见”在这里行不通。好的想法和创意总是受到热烈欢迎,没有人在意它们到底源自何处。人们不在意你是谁、你来自哪里,大家更关注你能够做什么。湾区是一个有造梦传统的地方,令人叹为观止的新技术源源不断地产生。我正准备创业,需要将梦想变为现实,我不知道除了在湾区,我还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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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3 我做过很多份工作

    从小到大,我做过很多份工作。每份工作都让我有所成长。在很小的时候,我做的是给核桃装袋或采摘西红柿那样的工作,有时我也会帮父亲拔掉他打回来的飞禽身上的毛。他会外出打猎,然后带回来一些野鸭,10只或20只。每拔掉一只野鸭的毛,我就可以从父亲那儿得到50美分。有一阵子,我还做养鸡生意,我喂养母鸡,靠出售鸡蛋和鸡粪肥料赚钱。(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垂直整合产业链!)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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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4 永远的挑战和挣扎

    在象牙塔外的真实世界中,人们被毫无希望的工作禁锢着,几乎无法挣脱。我看到的这一点帮我渡过了在学校学习的难关。说实话,我需要一切可能得到的帮助。求学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一直在与阅读障碍症做斗争。我无法理解为什么在学习这件事情上,我比朋友们要感觉困难得多。我很擅长数学和科学,但成绩的取得也相当不容易。英文永远是最令我头疼的科目。我的阅读速度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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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5 分一杯羹

    在商学院读书的第二年,我需要工作赚钱支付学费。我在学校的公告板上看到一家金融顾问公司的兼职广告,公司的名字叫福斯特投资服务公司,位于离斯坦福大学不远的门洛帕克。我一边在学校读书,一边在工作日晚上和周末过去做兼职,6月份毕业后,我就加入了这家公司做全职员工。我从公司的内部简讯上了解到,这家公司主要提供投资咨询服务,同时也做资金托管业务。我每个月的工资是625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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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6 比尔叔叔注资

    阴云很快笼罩了整个行业,成为我早年在金融服务领域创业阶段的暗淡背景。当时的我背负着巨额债务。我从克罗克银行借了10万美元,用于买断米切尔的股权。那之后不久,整个市场行情走低,公司价值缩水,收入也逐渐枯竭。我花了很多年才偿清那笔贷款。这可能是我从那时起对债务和杠杆的态度变得非常谨慎的原因。在日常经营中,我们每天都面对着很多风险和不确定性,这不仅包括所有公司都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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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7 交易专家

    1975年5月1日的那次金融政策改革使股票经纪业务的经营模式和美国人的投资方式发生了巨变。这是在华尔街历史上具有转折意义的一天,但是为瓦解华尔街卡特尔联盟而进行的努力却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包括崭露头角、势头强劲的共同基金公司在内的大型机构投资者,都发挥了尤其重大的作用,它们对为日常交易支付固定佣金的政策深恶痛绝。多年来它们一直试图让整个体系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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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8 来自声名狼藉者的威胁

    “早上好,这里是嘉信理财。” “我的账户号码是12105002,请帮我买入2 000股通用汽车公司的股票,最高限价57美元。”滴答。 就这样,以每股不高于57美元的价格购入2 000股通用汽车公司股票的交易指令完成。30年前,大多数客户甚至都懒得告知我们自己的姓名。这是一种全新的股票交易模式,与旧模式有天壤之别。美林证券的创始人查尔斯·梅里尔说过:“股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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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9 没有推销员打电话

    “查克,我与ABC公司的财务主管沟通过,听说他们公司计划做一些其他人暂时还不知道的令人振奋的大事情。我昨天见了他们公司的董事会主席,确认了这个消息。ABC公司的股票将要一飞冲天了。” 这与我在福斯特投资服务公司工作时从经纪人那里听来的那些消息实在是大同小异。我对销售人员的花言巧语没有耐心。“不要以提供投资建议为幌子兜售股票”是我们在创办嘉信理财时就立下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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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10 比尔叔叔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分支机构

    有时(如果你足够幸运,就是经常),一个意外之喜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助力你的成长。对我们来说,分支机构就是这样的惊喜。我们在1975年9月开设了第一家分支机构。此前,我一直在思考开办分支机构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为时尚早,而且成本太高。不过,我们已经证实了实体店对客户的吸引力。早年间,很多人来到嘉信理财的实体店,就是为了看看交易单,获取报价,做做交易,以及与其他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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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11 经纪执行与交易分析系统

    1979年秋天,雨果·夸肯布什和我在新装修的大楼5层的大办公室里,站在比尔·皮尔逊的办公桌前,试图寻求一个答案。“在整修好前,我们难道不应该暂停这件事情吗?” 在那年的早些时候,我们签署了一份价值50万美元的合同,定制了一套当时最先进的计算机软件系统。我们希望从纸质化操作飞跃到电子化操作,这是行业里前所未有的尝试。这是全新的领域,而我们只有极少的资金可供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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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12 永无休止的沮丧

    拉里·斯图普斯基讲过一个关于他1980年2月来我这里工作的故事。如果拉里说那是真的,我就不会有异议。表面上,我聘请拉里经营旧金山分支机构,但是我一直把这当作权宜之计。实际上,我要寻找的是一位强势、聪明的首席运营官,这位首席运营官需要比我更了解证券经纪行业,比我管理能力更强,并且能够代表公司与外界打交道。截至1980年,我们在美国14个州开设了22家分支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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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13 资本与信誉

    托尼·弗兰克帮我们获得的美国钢铁公司的投资极大缓解了公司的资金压力,但这种缓解只是暂时的,我们的资金压力仍在持续攀升。这很讽刺。增长是成功的标志,它代表着这家公司做的事情符合人们的需求。但对于一个像我们这样的初创公司而言,增长速度太快,会出现资金获取能力跟不上的问题,即便我们把赚来的每一分利润都重新投入公司,也仍然不够。 那时,我开办这家公司已有5年,我们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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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14 董事会的新成员

    我参加的第一次美国银行董事会会议是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举行的,会议室在美国银行总部大楼的51层,有两层楼高的拱顶和落地窗,身处其中,可以将整个城市和海湾尽收眼底。当年我46岁,是董事会里最年轻的董事。由26名董事组成的美国银行董事会即便不是全美,也是美国西海岸最强大的阵容了,囊括了商界、学术界和政界超级明星中最有名望的一群人。这些人中,有美国前国防部长罗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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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15 突如其来的易普症

    到了1984年年末,美国银行面临的问题已经越发明显。这并不全是山姆的错。那么,为什么在他就任前,美国银行曾连续58个季度实现利润增长?如果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某些重要决策是被推迟到山姆就任首席执行官之后才做出的。一段时间以来,美国银行与花旗银行陷入了一场史诗级的竞争。这意味着保持利润增长变得越来越困难,美国银行面临的压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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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16 公开反抗

    在距离美国银行几个街区的嘉信理财,牛市氛围正在蔓延。我们的日均交易量不断飙升(1985年的日均交易量是8 000笔,这个数字是20世纪80年代初的整整4倍),我们的客户账户数量和公司管理的资产总额都即将超过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数字(1985年8月,客户账户数量达到100万个,1986年11月,管理资产总额达到100亿美元)。我们在赚钱,一切呈现出与母公司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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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17 终得自由

    1986年秋天,位于第二大街1号的办公空间已经无法容纳嘉信理财的全体员工,于是我们搬到了位于蒙哥马利大街101号的新总部。我们的办公环境从此上了一个新台阶。我们现在有28层楼,1层临街的门市被装修成了一个宽敞、明亮、充满科技感的分支机构办公室,我们就在金融区的中心地带。我自己和其他高管的办公室都在28层,营销和广告部(包括我们的内部广告代理公司——CRS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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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18 不要因得寸进尺而错失幸运

    在我们首次尝试公开募股的7年后,也就是我们从美国银行手中完成杠杆收购后的那几天,我已经准备好让嘉信理财再次进行公开募股尝试了。1980年,我希望募集400万美元资金救急,维持嘉信理财的增长。当投资银行把股价定在2.75美元,即募集总额还不到300万美元时,我放弃了。幸好,就在那时,托尼·弗兰克代表第一国民储蓄银行和美国钢铁公司出面,提出以我认为更合理的价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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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19 金融海啸

    如果你沿着美国西海岸走,就会在海啸可能经过的路段上看到海啸警示牌。海啸虽然罕见但具有毁灭性,是由多种因素共同形成的。如果太平洋深处发生了某种地震,导致地壳突然出现裂缝并沿着海底的断层移动,就会造成海水剧烈波动。当波动的水体接近海岸时,就会变成巨浪,形成极具破坏力的海啸。 嘉信理财1987年经历了属于自己的海啸。多重因素在同一时间爆发,让我们的发展出现了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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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20 推动变革

    1990年年初,在股市大崩盘过去两年后,拉里·斯图普斯基和我邀请了波士顿咨询公司的团队来研究我们公司的运营情况,并对下一阶段如何重新定位以实现增长提出建议。自股市大崩盘以来,我们过了几年相当艰难的日子。我们坚持下来,实施了重大变革,增强了力量,以保证不受未来危机的影响。这一切并不容易。1988年,由于投资者持续的担忧,我们的交易量下降了35%~40%。但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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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21 生活的干扰

    1992年1月11日上午7点左右,我在阿瑟顿家中的电话响起。那是拉里·斯图普斯基的妻子乔伊丝,她听起来非常沮丧。拉里住院了。星期五晚上,他在体育场打篮球时突发心脏病。她告诉我,拉里已经脱离危险,但他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在最好的情况下,他也需要很久才能康复。我没有问他什么时候或者是否会回来工作。但当放下电话时,我已经知道,拉里的未来——以及我的未来——突然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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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22 网络

    我以前位于蒙哥马利和萨特街24层的办公室,也就是我创业开始的地方,是添惠家族办公室的一个角落,占地约4 000平方英尺[1]。在那幢大厦的1层,有一个向公众开放的小型露天剧场。露天剧场的大厅放置着一块大黑板,上面写着股票代码和价格。当市场开放交易时,会有一群人在电话和黑板之前来回奔跑穿梭,更新价格,这样的场景会持续一整天。那是一种令人着迷的景象。有些人会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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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23 不同寻常的经历

    在临近千禧年的几年中,嘉信理财进入远超预期的空前增长和繁荣时期。在每年制订计划时,我们都会问自己相同的问题:明年真的会像今年一样强势增长吗?结果每一年的业绩都在进步。我们赚得毫不费力,这要归功于活跃的股票交易者,他们即便不是每天都做交易,通常在1个月内也会交易数次。我们利用赚到的钱以极快的速度增加新服务,扩展产能和升级系统。的确,流入货币市场基金的每一笔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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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24 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从很多方面来看,2004年都似乎是一个关于两家不同公司的故事。这一年以希望开始,我们减少了员工数量,为客户提供了新的服务。但随后,投资环境逐步恶化,价格竞争进入白热化状态,过去几年我们为削减成本和创新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变得不够。我们在财务上依然很强大,暂时还没有问题。但展望未来,我们明显是在挣扎着前行。嘉信理财一直是一家成长型公司,正是不断成长,才支撑我们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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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25 我们做到了

    我乐观地认为,这将是一个为期两年的,艰难但必将成功的转型。回到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的第二天,我和首席财务官克里斯·多兹坐在卡尼街120号30层的办公室里,对形势进行评估。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除了发挥重要作用的领导层,我还组建了一个小规模的团队,我将依赖他们逐步推动整个转型进程。其中一位是我们的首席法律顾问凯莉·德怀尔。我们将会十分大胆,我想确保身边有一个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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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26 执行全部计划

    世纪之交,持有股票和共同基金的美国人数量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多——实际上超过了以往的2倍,而且高收入家庭的投资占比增长更快。在这些家庭的资产配置中,投资的占比很高。他们投资绝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享受所需,而是为未来购房、子女教育以及最重要的退休事宜做打算。2006年,第一批“婴儿潮一代”迎来了60岁生日。紧接着,2007年的美国退休人员将超过400万,且此后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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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27 跟查克聊聊

    “嘉信理财到底代表了什么?!我们需要把它讲得清楚明白。” 直到2004年年底,我一直反复强调这句话,这次是对接任嘉信理财首席营销官的贝姬·赛杰说的。“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部的行动准备,可以全速前进。现在是大胆行动的时候了。”我这样说道。得知我的态度后,她和团队在2005年1月对广告代理机构进行了摸底调查,2005年年初,我们与营销团队一起在卡尼街120号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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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28 一颗宝石

    到2006年年底,我们的努力已经初见成效。可以自豪地说,我们已经加强了财务控制,压缩了管理机构层级,减少了很多随意的决策,提高了效率。我们新的营销活动也很成功。嘉信理财终于了结了前尘往事,可以重新出发了。利润增长,客户资产增加,客户满意度提升,品牌实力增强,新客户数量比2005年增加了20%,股票的表现也得以改善。到了2006年8月,嘉信理财的股价已经比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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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29 你必须保持乐观

    2007年年初,嘉信理财的变革进展顺利,终见成果。新资产的增长率几乎是上一年度同期的两倍。我们推出了一个新的支票账户,利息远高于大多数竞争对手,而且我们还计划推出“投资者优先”信用卡,两者的目的都是使嘉信理财成为投资者的一站式金融服务供应商。我们从2004年开始的降低价格行动一直在持续,我们还将嘉信理财共同基金的最低开户限额放宽至100美元,以在年轻的新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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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30 准备就位

    2008年7月,我开始思考在任命沃尔特·贝廷格为首席执行官时该说些什么。我知道,首席执行官任期内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接力棒顺利传递给下一任。这是一个让公司继续站稳脚跟,并确保价值观能够得以延续的机会,尤其当你是公司的创始人,且对自己建立的公司及其宗旨深信不疑的时候。像我们这样的企业,其发展可以归结为两件事情:一是不断产生能够影响人们生活的伟大想法;二是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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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31 压缩的弹簧

    2010年6月25日,我收到了沃尔特的备忘录,他在其中描述了自己对公司战略的想法。金融危机过后,股票市场出现了良好的反弹,但是个人投资者仍心有余悸。即便是市场的一点点下滑也会让人们风声鹤唳。在2010年5月初,我们又经历了一次明显的市场下滑,虽然市场立刻反弹,但这对普通投资者的信心来说又是一次打击。经济复苏已经一年有余,但他们仍然畏首畏尾,守着现金度日而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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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32 查克的秘密武器

    2016年1月12日,一个寒冷的纽约冬夜。我参加了美国金融博物馆的年度筹款活动,获得了终身创新成就奖。这座博物馆位于纽约历史悠久的中心地带华尔街68号,距离1918年纽约证券交易所在一棵梧桐树下成立的地方只有两个街区。 我在华尔街腹地,在数以百计的金融家、银行家、基金经理人、经纪人面前准备登台接受美国金融博物馆颁发的金融服务类终身创新成就奖,在场的观众是我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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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后记 个人反思

    我开始撰写嘉信理财的故事,包括我在过去几十年中经历的事件和做出的决定是如何塑造嘉信理财,以及进一步塑造投资世界的。 回首往事,我知道自己对于嘉信故事的另一面很少提及,那就是岁月是如何塑造我本人——查尔斯·施瓦布的。当然,岁月以不计其数的方式或多或少地改变了我。 那并非本书的重点,但对于任何渴望成为企业家或商业领袖的人来说,你要知道你的人生旅程将对你产生深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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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致谢

    在嘉信理财前45年的历史中,我们一共雇用了超过12.5万名员工,每个人都曾帮助我们将新想法和梦想变成现实,并在这个过程中提升了客户的投资体验。我要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对嘉信理财客户的热忱和付出。 海伦,如果没有你,这个故事就不会如此精彩。它既是我的故事,也是你的故事。 我要特别感谢格雷格·盖布尔。20多年来,他一直在帮助我发声——写作、演讲、媒体亮相等等,近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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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推动变革

1990年年初,在股市大崩盘过去两年后,拉里·斯图普斯基和我邀请了波士顿咨询公司的团队来研究我们公司的运营情况,并对下一阶段如何重新定位以实现增长提出建议。自股市大崩盘以来,我们过了几年相当艰难的日子。我们坚持下来,实施了重大变革,增强了力量,以保证不受未来危机的影响。这一切并不容易。1988年,由于投资者持续的担忧,我们的交易量下降了35%~40%。但在11月的总统选举之后,情况开始好转,我们的新兴电子交易渠道“均衡器”开始呈现出可观的前景。有近3万名客户使用它进行交易——这是未来趋势的预兆。我们向波士顿咨询公司阐释的核心观点是:在20世纪8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是一家快速增长的公司,我们希望回归正轨,在20世纪90年代再次实现快速增长。

对于我们来说,聘请咨询公司是对既有战略的背离。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尽量回避咨询顾问,因为我通常不相信与执行无关的想法,顾问不做执行。当不必付诸行动时,你很容易就重大课题下结论。如果你了解业务,那么最好的答案其实通常就在眼前。我的改变实际上是向人们宣告,我们不再是一家年轻的公司了,我们不能再仅仅依靠直觉,我们可以从其他人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尽管如此,我们的期望其实并不高。“这真的会很容易,”拉里告诉波士顿咨询公司的合伙人丹·利蒙,“我们知道自己的策略是什么,只是需要有人把它写下来。”

我不敢说我们的愿景有拉里说的那样清晰。行业里每家公司都受到了经济危机的重创,我们也绝不例外。股市大崩盘后,我们立即裁掉了15%的员工,这是在公司刚上市之后就做出的痛苦决定。我们裁掉了共同经历多年风雨的团队成员。我们的年度工资总额削减了910万美元。(我将自己的薪水削减了50%,为期6个月。)在收入方面,我们提高了10%的佣金,不得不说这有点儿令人不安,但市场能够承受,而我们需要它。好消息是,股票市场又开始上涨了,那些守住仓位的人收回了财富,那些敢于投资低谷的人得到了极大的奖励。(1987年10月21日,“黑色星期一”过去两天后,道琼斯工业指数上涨了10%以上,创下了截至当时第四高的单日涨幅纪录。)

现在我们带着后见之明可以知道,历史上最长的牛市已经开启。事实上,20世纪80年代末,也就是股市大崩盘后,可能是我们这一代人进入股市的最佳时机。这是一生中获得巨大长期投资收益的机会,但当时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一点。在刚刚遭受市场的重创后,很多人都在观望。我这一生已经经历过9次股市崩盘了,但投资者的反应仍然让我感到困惑,因为每次的结局总是一样,市场会反弹回归,但太多投资者保持观望不敢出手而丧失翻盘的机会。有时我真希望自己能把他们绑在椅子上,帮助他们度过暂时的风暴。直到今天,我们的建议仍然是:“恐慌不是一种策略,坚持你的投资计划,不要被情绪主宰。”当处于恐慌状态时,你很难遵从这个建议。人们并非天生的优秀投资者。

对于嘉信理财而言,投资者当时的谨慎态度意味着无人光顾的分支机构、安静的电话以及大幅下降的交易量。由于佣金几乎是我们的全部收入,我们的日子过得极为艰难。日平均交易量、净收入和新客户拓展等关键指标虽然开始再次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仍然远低于1987年夏季的峰值。

所以下一步该怎么走?我能看出,原有的增长模式虽然未被彻底打破,但仍需重新调整。我怎么知道的?我其实不知道,至少我没有现成的数据可以支撑自己的结论。我从来没有关注竞争对手在做些什么。我没有浪费时间思考如何利用他们的弱点。相反,我总是十分在意我的客户。对我来说,关键是要比别人更早地推出满足投资者需求的产品和服务。勇争潮头,其他人会迎头赶上。如果能成功做到这一点,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无视竞争对手的存在。

唯一有效的方法是你必须有可靠的一手资料。我花大量时间在分支机构与客户交流,观察他们在做什么,试图理解他们在想什么。由于创建嘉信理财的初衷是想使之成为我自己愿意合作的公司,所以作为一名投资者,我总是密切关注自己不断变化的需求和习惯。如果说这么多年来我经常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么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是公司最好的客户。

史蒂夫·乔布斯有句名言:客户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必须做给他们看。任何提出新想法的创业者都会说类似的话。创新来自内心的声音,这个声音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想法,是下一个巅峰之作,人们会爱上它的。市场调查和测试可以发挥作用,但它们不能代替良好的直觉以及按照自己喜好做出来的东西。

波士顿咨询公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所谓的战略共识,咨询团队就此采访了公司里最重要的10~12个人。出乎意料的是,人们的回答五花八门:我们的主要客户是小型个人投资者;我们想要转向以大型机构投资者为主要客户。我们主要做股权交易;我们主要提供股权服务。分支机构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找到摆脱分支机构的方法。关键是,这些人无论如何都没有达成共识。然后,波士顿咨询公司建议我们后退一两步,先做一些基本的分析工作。其中一部分需要明确的问题是:家庭投资者一共有多少?他们掌握了多少财富?他们的收入是多少?单一账户的生命周期价值是多少?什么类型的投资标的正在吸引资产?什么类型的投资标的正在流失资产?公司的成本结构是怎样的?如何才能提高盈利能力?

我们学到了什么?首先,尽管嘉信理财从1975年以来取得了很高的增长,但业务模式基本没有改变。我们仍然主要服务于独立投资者——那些不需要或不想要投资建议的个人投资者。频繁交易的客户是最优质的客户,他们带来稳定的佣金和保证金收入,他们实际上是在补贴那些不活跃的客户(波士顿咨询公司将交易一两次就消失的客户称为“闪光灯”)。我们通过执行交易赚钱,干净清爽,成本很低,没有销售压力。这是一个被验证的模式,它为我们服务了15年。波士顿咨询公司告诉我们,我们可能已经占据了大部分市场。接下来,我们基本上有两个选择:寻找新客户,比如想要寻求投资建议的客户,这意味着要与华尔街的综合服务券商正面竞争;或者找到一个可以向现有自助型客户出售新产品和服务的方式。

其次,波士顿咨询公司的研究指出,我们清晰地把握了折扣经纪的典型特征——低价格、低运营成本、高波动性、规模经济等。技术是其中的关键部分,因为它让我们比竞争对手更快、更低成本地处理交易。不仅如此,技术对我们使命的达成至关重要。随着每一次技术的进步,我们提供的服务水平就比其他折扣经纪商高一些。我们让客户更接近我的理想:直接、无中介地参与市场。我们在1989年10月推出的最新产品是一个名为“电话经纪人”(TeleBroker)的平台,客户可以通过它获取报价、查询余额和使用触摸屏电话进行交易(可享受10%的折扣)。作为第一家提供这种自动化服务的公司,我们在新客户拓展和知名度提升方面都取得了长足进步。

再次,我们了解到,在20世纪8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股票品类在整个投资领域的占比一直在下降。市场供给在萎缩(杠杆收购要对此负部分责任,因为它拆分了上市公司,使它们的股票退出了市场),更重要的是,个人投资者占投资者整体的比例也在下降。“祝贺你们,”波士顿咨询公司的人对我们说,“在股市环境不断恶化的情况下,你们却一直在增长。你们的工作非常出色。祝你们好运!”真正的好消息是,尽管个人持股数量在下降,但共同基金的持股数量在上升。此外,我们认为,共同基金的受欢迎程度将持续上升。事实上,我们可以大胆预测,20世纪90年代可能是属于共同基金的10年。我们如果想继续增长,就需要安装新的马达。

这是个关键情报,尽管部分数据存在缺陷。我们很快就发现,在20世纪90年代,个人持股率除了上升没有任何变化,波士顿咨询公司认为它已经达到瓶颈的论断完全错误。但波士顿咨询公司认为共同基金将迎来大爆发进而推动我们利用这一趋势的结论完全正确。

至少从1984年我还为美国银行工作时,我就已经开始关注共同基金了。当时我们推出了共同基金市场产品,这是一种让客户通过支付交易费就可以购买几乎所有免佣共同基金的方式。它基本上是共同基金版的折扣经纪服务。我在想,我们是否也应该提供自己的低成本、高效管理的基金。我尤其喜欢指数基金,指数基金是明智的选择,尤其是对那些不愿投入大量时间进行研究的投资者而言。“我愿意自己买基金吗?”他们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指数基金不会试图跑赢市场,当市场涨跌时,指数基金也一样。这被证明是一种很好的策略,实证分析表明,指数基金可以击败大部分主动管理型共同基金。这个结论直到现在也成立。最近的研究显示,2007年至2016年,仅有4只主动管理型共同基金能够连续七年跻身业绩前25%的行列。能坚持到第八年的一只也没有。你能始终从众多基金中挑选出那只基金吗?不可能的。

对于嘉信理财聘请大批分析师和基金经理管理主动型基金然后向客户销售的想法,我感到难以接受。那感觉就像是对使命的背叛。这与传统券商的做法太过相似,用夸大宣传预期收益的方式推销自己承销的股票以及自己管理的共同基金。我担心如果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我们会变得和其他机构一样。相反,我们在1991年推出了嘉信1000(Schwab1000),这是我们的第一只股票型共同基金。嘉信1000是指数基金,每一份额都代表着美国最大的1000家企业的股份。只要购买1份额,你就可以分享美国经济的增长。你是最大、最成功的公司的股东之一。我们是指数投资的先行者。指数投资对投资者来说成本较低,管理起来也相对简单。它的逻辑一致,不会轻易变动,可以成为投资者投资组合的重要组成部分。回想起来,很明显,我们在这个方向上不够努力,把指数投资领域拱手让给先锋公司的时间太久了。

波士顿咨询公司的总体结论是:我们在嘉信理财打造的是一套精简、可扩展的经纪业务机器,能够很好地向独立投资者提供服务。(“一个奇妙、完美、高效的工厂”是利蒙用来形容我们运作方式的表述,还有“下金蛋的鹅”。)波士顿咨询公司的建议是:不要杀死它。不要通过模仿综合服务代理模式把成本结构复杂化。不要做任何可能损害嘉信理财公平、独立、值得信赖、一致性、创新和价值创造的事情。另一方面,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包括技术和分支机构,为现有客户群体提供适合的新产品和服务,加大广告力度,吸引新客户,扩大规模。

波士顿咨询公司的最终成果是一份一页纸的文件,它被分发给我们的所有员工,文件标题为“10步迈入90年代”。第一步是“有盈利的增长”,首席运营官拉里·斯图普斯基为这一步设定了一个年度目标:收入增长20%,利润率增长10%。(关于目标还有一桩趣事:目标驱动了结果。很多年后,在嘉信理财历史上最繁荣的10年中,拉里大声地提问:“你为什么认为我们每年都可以增长这么多?”当时已经离开波士顿咨询公司加入嘉信理财担任首席战略官的丹·利蒙给出明确的回答:“因为你不会接受任何不符合这一标准的计划。”)

第六步是“信息平台”,包含创建一个收集和分析业务数据的系统,换句话说,不再凭直觉做决策。第八步是承诺要建立更多的分支机构,等等。

没有什么是比树立目标更能让人集中注意力并拼命努力的事情了。这是真的,特别是你在创业或完成学业的过程中。

但当我看到这份清单时,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如此多关于增强品牌实力以及针对现有客户群提供新产品和服务的建议(10步中有4步是关于这两个方面的)。第七步“拓宽产品线”可能是最重要的一条,它基于一个事实,股票品类相对于其他投资品类正在失去领地,尤其在共同基金的进攻下,简直是节节败退。我们知道自己的客户已经是免佣共同基金的大买家了。我们面临的挑战是说服他们购买我们公司的共同基金产品。考虑到我们当时仅有的货币基金产品占据整个市场的份额非常低,我们宣布的目标其实十分激进——获得25%的客户的基金业务。

结果,我们总有办法在自己的领地范围达成目标。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发掘自己的潜力。

我们的客户显然对共同基金有着巨大且不断增长的需求。因此,我们仔细、认真地研究了基金行业的运行情况,希望找到一个突破口。彼时,免佣共同基金基本上由三大巨头垄断——富达投资、先锋集团和二十世纪投资公司,剩下的市场份额则被数百家规模较小的公司瓜分。它们在《财富》《巴伦周刊》或《华尔街日报》的基金榜单上争夺投资者的关注。小公司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分销渠道。这是一场广告、客户服务和分销的博弈,成本很高。不过作为固定成本,比如广告,它的规模效应非常明显。销售额每翻一番,单位广告成本就下降一半。也就是说,规模越大,你就越能承担分销的成本。我们分析数字,发现经纪业务收入已经可以让我们与共同基金巨头平起平坐了,我们得出一个结论:小基金将被大基金挤出市场。有了规模,我们可以比小公司以更低的成本进行销售,所以它们应该愿意付钱给我们进行分销。由此新推出的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成为我们在20世纪90年代最成功的业务。

我们最大的优势在于,我们不必从头开始。营销结构业已形成。我们试着从“便利”的角度推广共同基金市场的概念——不同账户之间的资金转账很容易,第二天即可入账,所有基金都列示在一张月度报表里,减少了投资者报税时的工作量。“500只免佣基金,同一个800号码”,这是我们在《华尔街日报》C2版左下角刊登的广告语。有些人认为,这是一项有价值的服务并愿意为其支付费用。但坦率地说,有意愿付费的人不多,嘉信理财的客户最讨厌的就是手续费,他们选择我们的首要原因是节省佣金。现在我们说,你可以通过嘉信理财购买Janus基金,但要付70美元,或者你也可以打电话给Janus,免费购买同一只基金。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我不会责怪他们。我们创造了价格最高的免佣共同基金,而出售昂贵的免佣共同基金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市场定位,这就是除了《华尔街日报》上的一则小广告,我从未推广共同基金市场的原因。我感觉它混淆了我们要传达的信息。

不出意外,共同基金市场从未获得太多关注。1990年,波士顿咨询公司对我们的客户进行调查时发现,只有25%的客户知道可以从嘉信理财购买免佣共同基金。就我们自己的判断,客户的共同基金资产,约90%在非嘉信理财账户。我认为如果可以为客户提供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他们在嘉信理财账户中合并持有所有基金,那么这个业务的增长潜力是惊人的,特别是考虑到我们对20世纪基金投资行业发展趋势的预判,更是如此。

约翰·麦戈尼格尔也有同感。他是一位年轻的副总裁,刚从美国银行离开加入我们,后来又负责管理共同基金业务。约翰是我们指派负责嘉信理财与波士顿咨询公司联系的4名对接人之一。他全身心投入研究分析工作,并最终形成了“10步迈入90年代”方案。当一切结束后,拉里·拉普拉斯试图招募约翰参与第六步“信息平台”的工作。但是约翰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是否处在共同基金业务的转折点上?能否让基金公司向我们付费,进而取消对客户的收费?这样的想法能否实现?约翰认为那一天也许就快到来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将是划时代的巨变。无论对我们还是对投资者而言,潜力都是巨大的。他主动请缨做这件事。戴维·波特鲁克为他打包票(“我会确保拉里不会太生气的”),约翰在戴维的支持下,开始了新的任务。

在我们考虑出售基金业务之前,约翰和他的团队在每个环节都遭到过质疑。我们知道这个业务的利润率很低——从投资者持有的每100美元投资额中赚取25~35美分。“直截了当一点儿,”拉里质问约翰,“我们有一个不错的向客户销售免佣共同基金的小业务(共同基金市场)。把交易费作为分子,客户总资产作为分母,看看收入占资产的百分比是多少,结果是0.6%。所以你是说我们应该将0.6%的生意置换成0.25%的生意,然后靠交易量的增加弥补损失?”“嗯,没错,是的。”这就是约翰的回复。拉里对此保持谨慎理所应当。

实际上,我们谈论的是巨大的飞跃。要确保成功,这个新业务必须增长到比共同基金市场大很多很多倍。拉里还有其他的考虑。“如果我们取消交易佣金,”他在想,“交易量难道不会上升吗?”好主意,没有人想到这一点。交易成本会消耗利润,只有在客户不会疯狂地买入卖出,试图择时的情况下,这笔账对我们才有利。因此,约翰在该计划中加入了一笔短期赎回费用,这笔费用适用于赎回持有期不满180天的基金份额。(基金公司也有相同的顾虑,赎回费有助于我们和基金公司两者的利益一致。后来,政策期被缩短为90天。)

拉里的反馈让约翰数次重新制作表格。最后,在1991年的春天,约翰和戴维·波特鲁克给我和拉里展示了一份成熟的方案,当时他们把这个方案叫作嘉信理财无交易费计划——糟糕的名字,不过后来被我们改掉了。他们解释说,这就是真实运营情况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的原因。以下是我们为降低风险拟采取的措施,以及预计将实现的交易规模。当然,没有人能准确预测方案实施后的真实交易规模。这份方案更像是在说,我们不知道,但这是我们的想法。拉里有着非凡的分析能力,即便到了晚年也是如此。他的职责是提出尖锐的问题。实现这个全新的业务功能注定要消耗我们在1991年至1993年期间一半的技术投入预算,到了1996年年中,新业务的投资总额达到1.5亿美元。拉里需要知道,我们并不是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做这件事情的。

在会议室里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倾听。我的职责是,当看到有获得巨大回报的机会时,就去拥抱风险。我一直试图鼓励经营团队做出一些对公司有重大影响的飞跃。

每当这样的机会出现时,我本能的想法就是立刻行动,在其他人做出反应之前。

很显然,这是人们会选择使用的服务。我知道如果可以,我会使用的。我们来实现它吧,我想。现在立刻行动,即便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它将如何赚钱。当拉里问完所有问题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等我发言,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要花这么长时间实施这个方案?”

约翰有点儿吃惊。“好吧,”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们需要进行试点,以确保把信息传达得足够清晰,因为这对客户来说比较困惑。你知道的,‘免佣基金,我们不收取交易费’。我们要如何夸耀一个大多数人都没想过要得到的好处呢?尽管已经有一定基础,我们仍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做,一是得建立一个系统,跟踪客户账户中基金份额的持有期,这样我们才能向择时交易者收费,二是需要一套向基金公司收费的记账系统。”

择时交易者会根据市场走势情况快速地买入卖出基金,从市场短期波动中获利。基金公司不喜欢他们。这样的快速进出给其他持有者带来了税务问题,也给本应该致力于长期投资的公司带来了一系列管理难题。

约翰又提醒道:“我们还需要时间来说服基金公司,让它们相信免佣基金向经纪商付费的操作并不违反现有规定。”“如果你们要开绿灯,那么很好,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这需要一段时间。”

约翰如果曾经认为在内部推动这项方案很难,在开始向外人推销这项服务后,他就会扭转之前的想法。在你说我们疯了之前——约翰总是以这样的开头向基金公司推销——请耐心听一下我的话。我相信我们理解你们的业务。我们认为你们面临着巨大的分销挑战。我相信我们能为您解决这个问题,当然也需要您稍做付出。起初,他面对的都是痛苦的表情。基金公司整体陷入恐惧和贪婪的经典困境。

它们生活在一个由自己设计的整洁的小世界中,控制着从投资产品的制造到销售环节的一切。它们享受与客户的直接联系。如今嘉信理财突然杀出来,建议它们将自己纳入这种惬意的关系。基金公司面临的恐惧是失去控制。但基金经理们并不愚蠢,他们明白,只要付出0.25%,就有机会卸下分销、对基金持有人的服务以及与之相关的记账等杂七杂八、令人头痛的包袱,并将打开闸门,吸引巨额的潜在资金涌入。

即便如此,约翰也担心愿意签署合作协议的只是那些小基金公司,它们急于在销售渠道上破局,而且业绩可能也不太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只能提供没有人愿意购买的基金产品,永远无法吸引明星基金产品加入这个项目,整个项目可能永远无法启动。约翰、戴维和丹·利蒙想出了解决办法。我们只邀请在嘉信理财客户资产中排名前20的基金产品进入共同基金市场。我们为这些基金公司提供了一项独家协议:现在注册成为“特许会员”,它们将享受比新会员更优惠的费率。

以此为基础,我们于1992年6月20日推出来自8个“特许会员”的80只基金产品,这8家基金公司包括杰纳斯、德弗莱斯、路博迈、斯坦罗斯以及联邦投资等。到了1992年年底,我们每天要处理2 700笔共同基金交易,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尽管正如约翰担心的那样,我们很难向投资者解释这个产品将如何使其受益。直到一年后,我们将产品阵容扩大到20个基金公司的200多只基金,并将其改名为共同基金全一账户后,销售才开始腾飞。

这时发生了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富达投资推出了一个模仿我们的竞争性产品。富达投资是当时最大、最成功的基金公司。该公司已经向客户提供了一整套自营免佣基金产品线,涵盖了所有投资风格,这个产品的费率接近1.2%。为什么富达基金会出手狙击一个出售其竞争对手产品,但费率只有其1/6的公司?我们都惊呆了。

富达投资的反攻表明,我们正在做一件大事。投资者一旦意识到自己有选择,就将不再忍受任何不便利,此前他们每次想要往投资组合中增加新产品,就需要敲响另一个城堡的大门。“我们必须给投资者提供他们想要的,”这是富达的执行总裁保罗·洪德罗松向《财富》杂志解释这个决定时所说的话,“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就会枯萎而死。”富达加入这场角逐,媒体也开始关注,赛马开始。我们加大了广告宣传力度,始终把重点放在基金产品上:共同基金全一账户——一个可以买到所有优秀基金的平台。富达的涉足启发了我们。人们对此反响很大。我们很快意识到,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是我们推出过的最强大的新客户获取工具。从1993年到1995年,我们通过共同基金全一账户筹集的资产从83亿美元猛增到239亿美元。没错,它的利润率很低,但就资产规模的增长而言,共同基金全一账户取得了惊人的成功,吸引了大批新客户。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客户——基金公司甚至不知道客户的名字——我们得到了他们所有的其他业务,包括他们的股票交易和现金余额。事实上,你可以通过看广告来跟踪我们实现各种内部目标的进展。当增长不够强劲时,我们就增加广告,由此吸引大量新客户。当利润低于预期时,我们就宣传自己的经纪服务,鼓励客户找我们进行交易。

共同基金全一账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日益壮大的嘉信理财独立金融顾问网络滋养着,我们欣喜地称其为偶然的成功。这个网络并不在我们的计划内。事实上,它可能是唯一一个由首席合规官发起的业务。1985年的一天,我们的首席合规官盖伊·布赖恩特走进汤姆·塞普的办公室,把一份两英寸厚的打印文件扔到汤姆的桌子上。“这套打印出来的文件是对其他经纪账户有代理权的人员名单。”

“那又怎样?”汤姆问。

盖伊解释说,他必须不时地查看表单,这是他职责的一部分。他希望找到对一些家庭账户拥有代理权的人。为父母、兄弟姐妹或子女管理资金账户的情况很常见。但名单里的一些人,与遍布全美的账户所有者之间似乎没有血缘关系。他出示了其中一个人的文件,这个人拥有300个不同账户的代理权。他需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我们开始给这些人打电话。你看,我们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萌芽中的行业。他们就像经纪人一样,为客户提供咨询、下单、记录服务。不同的是,他们不收取佣金,而是按照客户资产的一定比例收取年费。他们为客户赚的钱越多,得到的报酬也就越多。事实证明,他们中有相当多的人通过我们执行客户的交易,而不是通过添惠或美林,因为他们喜欢我们的服务。另外,他们也不用担心我们会盗取账户。汤姆·塞普对此很感兴趣。当一切都弄清楚后,他对戴维·波特鲁克说:“戴维,给我一点儿钱和几个人,我看看能不能做成一笔生意。”

接着,我们开始向这些金融顾问示好。一开始我很怀疑。从创业的第一天起,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独立投资者身上,他们和我一样,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议。但我知道总有人需要帮助,他们不了解资产配置,没有时间或意愿去研究股票和基金。我喜欢金融顾问避开佣金而收取年费的商业模式。他们探索出了一种方式,可以帮助需要建议的客户,这个方式同时避免了传统经纪人模式所固有的肮脏矛盾和潜在的利益冲突问题。这是我支持的方式。我一直认为华尔街证券经纪公司能够支配金融顾问。我错了。这些金融顾问希望自己能够独立于华尔街的公司,不受利益冲突的影响,他们认为自己能够吸引那些愿意支付简单的账户管理费用以换取独立建议的客户。我认为我们足够小、足够灵活,可以为这些顾问提供定制化服务,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的确如此。这些金融顾问实际上成为嘉信理财的一支全美销售队伍,为我们带来了数以百万计的新增资产。

共同基金全一账户一经推出,金融顾问群体蜂拥而至。而且这并没有以牺牲共同基金市场为代价,情况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他们认识到共同基金市场的价值,他们并不觉得支付一笔交易费来使用后台功能和发布报表是愚蠢的。他们喜欢接触所有的基金产品,包括那些不属于共同基金全一账户的基金。随着我们作为顶级基金一站式服务机构的名气越来越大,这两项业务都蓬勃发展起来。不管有没有交易费,我们提供的基金产品越多,金融顾问的日子越好过。他们通过提供以往被忽视的绩优基金(越不出名越好)给客户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也就越多。事实上,我们注意到,尽管有良好的业绩记录,中小型附佣基金公司的产品还是被挤出了货架。我们成功说服了几家这样的公司放弃佣金,并通过一款被我们称为“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机构版”的产品将它们的数百个产品提供给收费的金融顾问,这进一步提高了客户可以从顾问那里获得的价值。我认为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是至关重要的技术进步,它是一款杀手级应用,将金融规划从家庭作坊式的行业转变为金融服务领域的固定项目。在一年之内,顾问们已经通过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机构版投资了超过10亿美元。金融顾问的热情与基金公司对进入一个充满活力、不断增长的分销渠道的希望是一个强有力的组合。金融顾问成为推动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成长的杠杆。

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推出15个月后,汤姆·塞普和广告业务总裁约翰·科格伦在纽约与摩根士丹利具有传奇色彩的资产管理业务负责人巴顿·比格斯会面。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横空出世,比格斯想了解更多。《财富》杂志后来讲述了一个故事:“塞普和科格伦把一切都告诉了比格斯,比格斯认真地听着,然后他放下咖啡杯。‘先生们,’他说,‘我该退休了,因为这个项目将改变我所了解的共同基金世界。’”比格斯完全正确。共同基金超市的时代已经到来。权力不再掌握在制造商手中,也就是说,不再掌握在基金经理手中。它已经转移到分销商——我们的共同基金全一账户、富达投资的基金网络,以及随后出现的其他基金超市(规模较小)的手中。“投资管理变成了商品,”比格斯是这样向《财富》杂志描述新现实的,“真正的资产是分销能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这一新现实。这给传统势力,比如自营基金的券商以及像富达和先锋集团这样的大型基金公司造成了巨大压力。

我一直坚信,要给投资者选择的机会,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们就有了自己做决定的自由和权力。

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拓宽了投资者的选择,并打开了新市场。新基金争相加入。它刺激了基金公司之间的竞争,降低了基金费用。它刺激了像晨星等共同基金研究和评级机构的成长。它让罗恩·巴伦、加勒特·范瓦戈纳、比尔·伯杰,保罗·斯蒂芬斯等很多相对默默无闻的基金经理声名鹊起,为更多人所知。(实际上,罗恩·巴伦很快将这些零散的迹象联系在一起,开始大量购入嘉信理财的股票。就在2017年,他还表态这是他人生中最成功的投资之一,这让他的基金持有人分享了超过10亿美元的股票增值。)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打破了过去所有的人为障碍,比如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交易费用,以及不应坚持的忠诚——这些障碍曾将投资者束缚在业绩不佳的基金上,与此同时,它为投资者基于唯一有价值的业绩因素做出理性选择开辟了一条清晰的路径。共同基金全一账户,正如孕育它的折扣经纪行业一样,是关于投资者自主权的争夺。它推动了一场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