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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查克的秘密武器
2016年1月12日,一个寒冷的纽约冬夜。我参加了美国金融博物馆的年度筹款活动,获得了终身创新成就奖。这座博物馆位于纽约历史悠久的中心地带华尔街68号,距离1918年纽约证券交易所在一棵梧桐树下成立的地方只有两个街区。
我在华尔街腹地,在数以百计的金融家、银行家、基金经理人、经纪人面前准备登台接受美国金融博物馆颁发的金融服务类终身创新成就奖,在场的观众是我创业40多年来一直与我竞争并试图击败我的对手。他们的公司曾不止一次试图阻止我。我们在嘉信理财开展的许多创新都让竞争对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改变了我刚开始创业时的经营方式。有些时候,我们尝试做的事情会让我们在行业里遭到排挤。
“让人们自己做交易?他们知道什么?”
“更低的佣金?这是不道德的!”
“在我们办公大楼的一层开设分支机构?滚开!”
“和你分享我们的共同基金管理费?投资者可以直接找到我们,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线上交易?这就像把上了膛的枪放在孩子的手上一样!”
“免费的退休金账户?那会让整个行业破产的!”
“4.95美元的交易佣金?你们要打价格战了!”
“免费使用任何银行的自助取款机?这不公平!”
我们都听见了。
我不愿意接受奖项,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想引起关注。我只是感觉这样有点儿像夸夸其谈,让我觉得不舒服。我更喜欢继续创造新东西。但这一次美国金融博物馆对我在创新方面的认可有所不同,我接受了。这对我本人,以及曾经在和正在嘉信理财公司工作的所有同事都很有意义,我希望对未来进入嘉信理财的人也有同样的激励意义。
这是一次盛典。许多在美国金融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都出席了会议,包括美国联邦前参议员、现任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美国财政部前部长蒂莫西·盖特纳和罗伯特·鲁宾,花旗集团和美国国际集团的鲍勃·维拉姆斯塔德等金融家和银行家,来自华尔街的唐纳森-勒夫金詹雷特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丹·勒夫金,我的朋友德美利证券的创始人乔·里基茨和共同基金巨头罗恩·巴伦。
我的妻子海伦,孩子凯莉、弗吉尼亚、凯蒂和迈克与嘉信理财的董事们一起支持我,包括克里斯·多兹,他在帮助我们度过了从2004年开始的美妙的第二阶段后退休了,现在是我们的董事之一。我敢肯定会场里还有很多人的灵魂,比如在20世纪70年代末去世的比尔叔叔,2007年去世的雨果·夸肯布什,2013年去世的拉里·斯图普斯基。还有许多员工已经跳槽或退休了。我想到了他们,以及许多在美国人投资方式变革之路上留下印记的我们团队中的人。
当我创办嘉信理财时,我根本无法想象此刻。我们当时不过是美国东海岸的局外人,只吸引那些厌倦了传统华尔街模式的客户。是的,我们怀揣伟大的梦想和希望,但在格局庞大的金融服务行业中,这些梦想和希望还算不上什么。我们从设立之初就将自己与现有企业区分开来,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在核心圈层受到认可。说实话,初创之际,你没有本钱奢望太远的未来。挑战就在你面前,日复一日。
我的朋友乔治·罗伯茨向观众介绍了我,他本人就是一位金融创新大师,也是成就嘉信理财历史的重要人物。我走上台。我谈到美国的金融史就是一部创新史,所有创新都将成就这个国家成为伟大的经济和民主范式,也谈到投资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开放经济体而言是多么重要。
我讲述了我们嘉信理财的所有人因何而自豪,我们参与改变了个人投资者看待投资的方式,并参与了他们为未来积累财富的大量活动。那永远是我们的目标。我承认,在这场创新游戏中,我们并不孤单……许多人都在这个成功的故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我讲述了嘉信理财如何在短短40年的时间里从一家小型初创企业发展成全球最大的投资服务上市公司。我承认这里有运气的成分,而且有相当多的运气!但是最后,我说,真的有一件事情是助力我们实现成功的,我亲昵地称其为“查克的秘密武器”,它就是拥有使命感和热情的团队,这个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坚定不移地追求简单的创新,并对客户报以最大的热忱,他们希望通过创新让投资者的体验变得更好、更便捷,让投资者更加成功。
我称它为我们创新的源泉,它比任何一项单一的技术或新产品都重要。它让公司建立在一个基本的理念之上:通过客户的视角来审视自己的角色。
秘密武器就是从一个非常简单的基础信念出发建立公司——从客户的需求和目标出发看待自己的决定。他们是怎样想的;什么能让他们的生活更美好、更容易、更富有成效;他们认为什么是正确的事情?如果你做到了这一点,其他事情就会水到渠成。
新的想法,更好的服务方式,信任,增长,财务上的成功,一个有吸引力的品牌,长盛不衰的正面声誉……所有这一切都会跟随着以客户为中心的基本信念而来。用那种为自己打造产品和服务的方式打造出你会推荐给母亲使用的产品和服务。
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美国金融博物馆超额完成了筹款目标,其筹集的资金将被用于教育项目,帮助学生和其他游客了解创新在美国社会结构中扮演的角色。
当晚离开美国金融博物馆后,我更多地思考了嘉信理财的故事和创新历程。嘉信理财能有今日之成就,仅仅是因为我们决定打破常规,做出颠覆性的改变吗?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争强好胜、暴发户、创新者、冒险家……这些年来我听过很多类似的词语。这仅仅是一个关于打破常规的问题吗?不完全是。尽管我们的确做过一些颠覆性的事情,并创造出可持续的变革,但我们从来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我们的头脑中有一个不同的目标。我的故事始于一个简单的梦想——独立成就一番事业,这是众多美国创业者共同的梦想。但这个梦想最终演变成一种信念:旧有的规则可以也应该被改变。我们的创新、我们的成功都来自这种使命感。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公式,但把它付诸实践并不总是那么容易,尽管与人们一起做一些单枪匹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总是富有魔力和无穷乐趣。工作和创新永远不会终结。总会有新的想法,或新的需要挑战的传统,有100万种让投资变得更好的方法。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地使之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