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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导论

    一个人相信什么,他就是什么样的人。 ——安东·契诃夫(Anton Chekhov) 未来属于群众。 ——唐·德里罗(Don Delillo) 记得斯波克(Spock) [1]吗?那个一半人类血统,一半瓦肯人血统的舰队科学官。你是否还记得,斯波克总是无法彻底理解他的同事们富有感情的行为?在这个以逻辑为第一决策标准的科学官看来,他的纯人类血统的舰队同事们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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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判断或认知偏差是事实存在的

    偏差下的过度乐观 也许过度乐观是心理学问题中研究文献最多的一种。人们总是倾向于放大自己的能力。就像忘忧湖的小孩[3]一样,总是“高于平均水平”。例如,当被问及自己是不是一个好司机时,大约80%的人回答了“是”!当在一个满是学生的教室提问,是否认为自己的名次能够达到班级的前50%,平均约80%的学生给出了肯定回答——当然,至少有30%的学生将在出成绩之后感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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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偏好错误,或者根本不存在无框架决策一说

    狭窄框架效应 这也被称为框架依赖或心理会计[12]。实际上,我们都受到框架敏感性的影响。我们一般无法通过问题的询问方式洞察问题的本质(询问任何民调专家就知道了——你提出问题的方式对答案至关重要)。 看看下面这两条线,哪个更长? 许多人回答说位于下方的线更长。然而,当我们通过添加垂直辅助线使问题变得简明时,两者长度相同的真实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我们中有多少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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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番茄酱经济学

    来简单看一个例子,某著名英国超市的网站显示出的某领先品牌的番茄酱价格结构。一瓶342克的番茄酱售价59便士,一瓶570克的番茄酱售价69便士。这些价格违反了一价定律,因为小瓶包装的番茄酱每10克是1.72便士,而大瓶包装里却是每10克1.21便士。以343克的番茄酱的价格为对照的话, 570克的番茄酱应该卖98便士,所以实际的价格反映的错误定价程度高达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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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有效性和一价定律

    法玛(Fama, 1991)将有效市场定义为,只是由于信息和交易成本而偏离完美的有效市场。我们前面所描述的番茄酱市场的错误定价程度虽然有43%,但是仍旧符合他所定义的有效市场。 如果交易成本不大,并且卖空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可能的话,我们将很容易在金融市场里进行套利。我们接下来要描述的那些错误定价都偏离得严重,在考虑了交易成本的可能影响之后,仍然说明金融市场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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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股票市场

    我的职业在很大程度上是和股权市场打交道的,这也是我们开始研究金融市场违反一价定律的领域。股权市场在违反一价定律方面也是臭名昭著的(我们随后解释原因)。 孪生证券 对于传统金融学来说,排除交易和信息成本之后,一个资产不能卖不同的价格,这是最基础的理论之一。在股权市场上,对一价定律的最明显的违反,就是所谓的孪生证券。孪生证券指在一家以上交易所上市的证券,为套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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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其他市场

    不要认为仅是股票市场违背一价定律,固定收益市场和外汇市场也可以见证这一经济学家最珍视的理论的失败。我们已经在前面章节的案例研究中展示了外汇市场违背一价定律的情形(见第1章)。现在我们转向其他金融市场暴露出的违背一价定律的案例。有趣的是,大多数固定收益领域的研究都是关于“完全性”(completeness)的讨论,而不是讨论市场效率或者对一价定律的违背,但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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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不完全替代品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都在假设市场存在完全替代品。这能够消除套利者的“基本面风险”,即认为市场是中性的。但是大部分套利机会根本没有完全替代品。 斯科尔斯(Scholes, 1972)将近似替代品定义为,一种能够在世界各地产生与标的资产相似现金流的资产。这种近似对于套利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它创造了不止一种方式,能够在世界不同地区实现给定的现金流模式。斯科尔斯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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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有限套利

    根据传统金融学的假设,套利是由个体交易者使用自有资本、构造小额头寸开展的。在这些假设之下,价格偏离基本面的程度越大,套利行为就越积极,因为能够获得更高的潜在回报。 然而,正如我们反复看到的,套利的交易成本与信息成本都是不可忽视的,下面以股票借贷市场为例[参见德阿沃利奥(D’Avolio, 2001)及吉齐、马斯托和里德(Geczy、 Musto和R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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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正反馈交易

    目前为止,我们集中精力分析了套利者知道错误定价的存在,但却不愿积极纠正价格的情形,因为他们担心噪声交易者的行为不可预测。换个角度,如果噪声交易者的行为不是随机的(这一相当普遍的特征已在第1章详细介绍),那么情况将有所不同。 弗里德曼(Freidman, 1953)认为,投机者必须有稳定的交易模式,因为那些以不稳定方式行事的投资者平均来看是亏损的,并因此被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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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风险管理和有限套利

    凯尔和熊(Kyle和Xiong, 2001)、格龙布和瓦亚诺斯(Gromb和Vayanos, 2001)以及丹尼尔松、西恩和齐格兰德(Danielsson、 Shin和Zigrand, 2001)等理论家的新一代模型已经开始模拟套利者面临财富限制的情况。这些理论上非常严谨的论文对风险管理过程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传统的风险管理过程倾向于暗中假设支配资产价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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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关于噪声交易者生存的问题

    经济学家提出的标准化观点,是长期来看非理性交易者将会被赶出市场,因为他们总是赔钱。然而,正如前文的分析,有限套利以及正反馈交易的存在都导致噪声交易者可以存续很长时间。 为了真正评估长期噪声交易者发生风险的可能性,我们需要理解一点生物学内容。生物学的核心概念是进化——或者称为血统改进,如果你喜欢这个表述。进化生物学与金融有大量相似之处,例如改编自多因·法默(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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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信息不完全

    关于癌症治疗的“遗憾故事” 这是一个休伯曼和雷格夫(Huberman和Regev, 2001)提到的“非事件”对市场产生重大影响的典型案例。 1998年5月3日星期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关于英创远达公司(EntreMed)正在研究一种潜在抗癌新药的文章。英创远达公司股价由上一个周五收盘略高于12美元上升到85美元。该股随后在5月4日星期一的交易中下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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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MSCI数据

    通常情况下,我们遵循行业标准来定义价值型和成长型。主要的指数供应商,例如MSCI (美国明晟公司),编制了价值型和成长型指数。这些指数通常可以按照这种方式编制:将所有股票按照市净率(股价与账面价值比)排名,然后分成两个相同的市值组合。排名靠前的一半被称为成长型,靠后的一半则被称为价值型。 这些指数远不够完美。然而,要想得到更准确的定义也困难重重。法玛和弗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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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价值型指数VS成长型指数

    图3.1清晰地展示出,长期来看价值型指数跑赢了成长型指数。在全球层面,价值型年平均回报率要高出3.2% (1975-2000年)。在价值型基金经理们欢呼庆祝这些值得被铭记的胜利之前,数据清楚地反映出,也存在一段明显且相对较长的成长型股票跑赢价值型股票的时期(见表3.1)。 事实上,以美国股票市场的年收益水平来看,价值型只在大约60%的时期内跑赢了成长型,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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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风格轮动转换的潜在回报

    把握风格转换的时机所带来的潜在收益非常明显。例如,表3.3展示了挑选表现最佳的资产类别/股票风格,而非静态混合(买入并持有)的潜在收益。它显示了每季度从四种可能性中选择最优选项所带来的结果。当然,这一结果假设我们能够完美地把握转换时机——实际上这是“无法获得的圣杯”[2],但至少能够显示出潜在收益的规模。事实上,风格择时可以产生与传统资产配置大致相当的业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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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投资风格的生命周期

    在我们探索风格轮动的背后驱动因素之前,有必要先简要分析一篇非常重要的文献。巴伯里斯和施莱弗(Barberis和Shleifer, 2001)以投资者的行为是由相对回报(而非绝对回报)驱动的为前提,构建了一种模型。该模型基于两个关键假设。第一个假设是,资金流向历史表现相对较好的风格(又名优胜者偏好,正反馈交易)。风格可以是任何投资者分配投资的心理账户。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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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价值型VS成长型:风险因素还是行为因素

    在深入了解风格轮动的择时之前,我们需要评估价值型/成长型之间此消彼长关系的驱动因素,是基于行为因素还是基于风险因素。这一部分内容将在关于股票估值的下一章进行更深入的讨论。 有效市场假说的信徒试图让我们相信,只有风险是均衡定价中的唯一因素,因此价值型股票长期表现更优异的事实也必然源于对风险的度量。法玛和弗兰奇(Fama和French, 1993)假设价值型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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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三种不同的风格轮动

    最近,实验经济学家将注意力转向了对可能同时导致反应不足和过度反应行为的研究。布卢姆菲尔德、利比和尼尔森(Bloomfield、 Libby和Nelson, 2000a)设计了两个实验,用于检验人们是否过度重视收益时间序列的旧元素(即过去的收益),从而对当前的收益变化和收益水平产生可预测的反应不足和反应过度。在第一个实验中, MBA学生们使用年化净资产收益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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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风格转换中的定量筛选

    使用某种形式的定量筛选,或许是对风格转换进行择时的最明显方式。动量生命周期假说已经清楚地告诉我们应该寻找什么样的股票。在价值股(低市净率,低成交量,长期令人失望的收益)中,我们应该寻找那些刚刚开始传达出好消息的股票。在魅力股(高市净率,高成交量,长期超预期收益)中,我们应该寻找那些刚刚开始传出负面消息的股票。 定量筛选的一大优点是它是由计算机完成的。这样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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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风格转换时机选择的衡量指标

    股权风险溢价 衡量投资者风格轮动时机选择的最成功指标之一是隐含股权风险溢价。如果价值型和成长型之间的轮动是由投资者的主观意志驱动的,那么就需要为股票市场中固有的恐惧和贪婪找到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指标。为此,我们构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隐含股权风险溢价的度量方法。 在此将隐含股权风险溢价(ERP)定义如下: 隐含ERP = (100/12个月远期市盈率) - 长期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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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凯恩斯的选美比赛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经济学家,也是一名精明的投资者:他在证券交易所赚过也赔过。实际上,本章开头中截取的那段话,大致表明了凯恩斯对市场的看法。 凯恩斯的话马上能应验于现实,比如这些话正好击中一批人,他们过去几年里一直在思考市场会怎样反映互联网股票价格。许多机构投资者都知道,互联网股票的估值是疯狂的,但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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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基本面的相关性/非相关性

    基本面估值是金融市场上大部分工作的核心。分析师花上N个小时的时间研究电子表格,为公司财务中的细枝末节建模,试图召唤出“圣杯”[2]——“公允价值”。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努力实在是错付了。实验市场的证据表明,偏离基本价值的价格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正是因为实验市场是人为设定的,所以我们才有可能在实验市场中控制信息流,而这在现实世界的金融市场中是无法实现的。 恰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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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估值与行为偏差

    我们已经在第1章中概述了估值过程中的两种主要的行为偏差。根据作者本人的观察,高级的、经验丰富的分析师已经多次出现这种行为偏差,因此可以判断这些偏差会重复出现。 由于代理问题和行为偏差的影响,分析师们会变得过于乐观。分析师们和被激励机制督促的公司管理层一样,他们都倾向于获得更多市场信息、倾向于通过投资银行的帮助获得更多企业融资、倾向于提高股票的价格,这个股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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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资本成本

    贴现率=无风险利率+β×市场股权风险溢价 其中,β来自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我们暂时不考虑如何确定市场股权风险溢价的问题,这一问题将在第6章关于资产配置的内容中探讨。为了便于此处的讨论,我们将重点关注股权资本成本的其他要素。 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 上文我们已经提及了CAPM模型。但在现实中,准确估值却困难重重。从CAPM模型理论到实际计算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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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套利有限性因素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从行为角度分析了影响股票收益的因素。然而,有两个潜在因素可能是由套利的有限性而非行为特征本身引起的。我们接下来将转而分析这些因素。 非系统性风险 CAPM模型的一个基本原则是,投资者运用投资组合来分散风险,所以他们只剩下一个利润增长引擎——市场水平的风险溢价(Beta)。但如果这一原则未能实现(我们在第1章中已经指出,投资者的投资多样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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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分析师指南

    接下来将总结本章涵盖的要点,以供分析师们参考: I. 基本面并非一切。 II. 不要太乐观。 III. 要关注现金流,而不是收益(应关注应计收益)。 IV. 使用绝对估值方法(DCF)而非相对估值方法。 V. 使用逆向工程模型。 VI. 请记住,大多数公司无法维持其竞争优势(见第3章)。 VII. 仔细考虑资本成本。 VIII. 你对基本面价格还是市场价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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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协方差

    正如科克伦(Cochrane, 1999b)所论证的那样,如果预期收益与FF3模型(法玛-弗兰奇三因子模型)一致,投资者就只应持有根据这三个因子构建的线性投资组合。任何偏离这一组合的投资都会增加投资组合的方差,而不会增加其预期收益。这是对现代投资组合理论中的基金分离定理经典结果的多维扩展。由于我们不再只面对一个因子(β),因此用图形表示不是那么简单,但从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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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相关性

    这并不是纯粹的短期现象,哥茨曼、李和罗文霍斯特(Goetzmann、 Li和Rouwenhorst, 2001)研究了超过150年的全球股票市场的相关性数据。他们发现,全球市场相关性的结构随着时间推移发生了很大变化。目前,该指数正接近历史高点——上一次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期间的历史高位。哥茨曼、李和罗文霍斯特依据时间顺序分解相关性模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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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回报的分布

    就像非对称相关和协方差可能来自包含有限理性和套利限制的模型一样,基于行为金融理论也可以解释偏态分布。洪和斯坦因(Hong和Stein, 1999)分析了卖空约束和意见分歧对股票价格处于高位时的影响。从直觉上看,这是很明显的。当股票价格下跌时,它会显示更多信息,特别是揭示了其他投资者会在股价达到何种水平时进入市场。实际上这体现了那些由于卖空限制而无法一开始就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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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厚尾还是离群值

    风险管理、投资组合优化和战术资产配置所做的工作都建立在一个受误导的观点上,即所谓市场危机只是众所周知的“厚尾观察”的结果。这种观点认为,如果我们对尾部进行足够的推断,那么风险就会被发现。 然而,约翰森和索尔内特(Johansen和Sornette, 1997, 2001a)证明了这是一个存在严重缺陷的方法。实际上,市场危机远非分布的厚尾,而是由完全不同的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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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市场和基本面

    为了说明实验市场的结论在市场层面上是有效的,我们将研究一个以标普500指数为基本面的简单模型。 1981年,罗伯特·席勒(Robert Shiller)发表了一篇有开创意义的论文,这篇论文研究了潜在的过度波动,即股票市场的波动是否超过股票对应股息的波动。在计算基本面价值时,席勒采用了股息贴现模型。他以完美远见为前提,简单来讲,这意味着投资者们会确切地预测出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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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股息率、价差和相关比率

    股息率(D/P)是最早被用于战术资产配置或市场择时的指标之一。它通常被用来与一些无风险利率的指标进行比较,这是一种粗略衡量股权风险溢价的方法。事实上,为了估测股权风险溢价,我们需要假设股息的长期增长率是恒定不变的(见图6.4)。 图6.5展示了美国市场股息率的长远历史,大体视之,即可发现它的几个重要特征。首先,股息率正处于历史最低水平。那些抱有“新时代”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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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盈利收益率[2]、价差和相关比率

    股票市场的投资收益显然是和市盈率成反比的,但如果将其转化为收益率形式的话,与债券进行比较就会变得容易得多,详见表6.3和表6.4。单独分析盈利收益率和单独分析股息率是一样有用的。 然而我们所考察的通常是盈利收益率与债券收益率之间的比率或价差。这二者的比率或价差没有什么理论基础,然而,其良好的实用性博得了我们这样的从业人员的长期喜爱。它自然地避免了影响股息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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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股权风险溢价

    自然,我们会对长期增长率这个假设提出疑问。我们应该使用经公认分析师调整得到的3至5年股息支付率进行预测,还是使用长期经济名义增长率进行预测?正如第1章提到的,我们倾向于用两者来互相检验。图6.14显示了使用自上而下(长期名义增长率)和自下而上(股息支付率×长期公司收益期望)两种方法形成的隐含股权风险溢价。 从隐含股权风险溢价图中,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特征,即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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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企业财务人员是否应该进行战术资产配置

    看到这一节的标题,你可能已经感到不安了。但别担心,我们不是真的让企业财务人员从他们那狭窄的办公室里出来,到二级市场里去进行实际操作。只是我们认为许多企业财务人员的行为所创造的信息,在战术资产配置过程中可能是有用的。 首次公开发行(IPO)和股权再融资(SEO) 有大量证据表明,公司有效地把握了股票市场的发行时机。也就是说,进行首次公开发行(IPO)或股权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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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7

    市场流动性

    正如第4章所述,流动性在资产定价模型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因此它在解释横截面数据时也很重要)。然而还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流动性在解释时间序列数据方面也很重要(琼斯, Jones, 2000)。 贝克和斯坦因(Baker和Stein, 2001)建立了一个模型来解释流动性在时间序列数据中所扮演的角色。该模型的构思很容易理解。模型的第一个关键要素是,有一些非理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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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8

    作为临界点的市场危机

    从这本书中学到的首要课程是,我们应勇于探究自己狭窄的专业领域外的其他学科。这样做的一个典型例子是,我们可以通过研究心理学来更好地了解金融市场的运作方式。我们还可以用生物模型来探究市场是否存在非理性,或是研究投资方式的生命周期模型。就选择市场时机而言,物理学家们似乎提供了最深刻的见解。 理念的交换使用在物理学中有着悠久的传统。事实上,物理学中最近一些最激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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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9

    非理性的经理人/理性的市场

    经理人最常见的心理偏差是过度乐观和过度自信。温斯坦(Weinstein, 1980)认为,当人们认为能够控制自己处理的局面时,其乐观情绪极为高涨。他还发现,当人们将要完成某个项目(即感到前景良好)时会更加乐观。 崔和齐巴特(Choi和Ziebart, 2000)在对1993年至1998年期间美国公司经理人的预测样本进行研究时,发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经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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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0

    理性的经理人/非理性的市场

    上一节讨论了假设经理人非理性、市场理性的情况。在本节中,我们将颠覆这些假设:假设经理人基本上是理性的生物,但市场是非理性的。我们将探讨企业如何有效地寻求套利以防止其股票在市场上被错误定价。确定这一目的后,我们将关注公司发行股票的决策。因此,兼并、收购、首次公开发行、增发以及股票回购基本上都被视为企业试图利用市场的错误定价进行套利。各种发行股票的行为均是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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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1

    流动性衡量指标

    I. 债券市场 新发行债券与旧发行债券的收益率价差 商业票据(公司债券)与政府债券的收益率价差 掉期利率-政府债券收益率:用于衡量金融风险 II. 股票市场 股票买卖差价 市场成交量 绝对价格变动/交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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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2

    情绪衡量指标

    调查——美林(Merrill Lynch)II调查(针对美国专业人士), AAII调查(针对美国个人) 通过分析师对证券评级的升级/降级比率来衡量乐观程度 通过分析师预测的标准差来衡量不确定性(意见的异质性) 看跌期权成交量/看涨期权成交量 封闭式基金的资产净值(NAV)折价 ln (VIX/σ)可以用于测量预期波动率,其中VIX是交易期权波动率, σ是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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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3

    资产配置衡量指标

    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发行的信息 并购融资方式 对数周期特征 内幕交易活动 成交量 股息支付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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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4

    收益衡量指标

    常用的盈余管理技术有两类,收入平滑和隐藏公司的真实业绩,两种方式都需要涉及应计项目,如下所示: 应计项目 = (流动资产变动-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的变动) - (流动负债的变动 - 包括流动负债的总债务变动 - 应付所得税的变动) - 折旧及摊销 现金流 = 盈利-应计项目利润 收入平滑 I. 根据经营性现金流的变化来衡量报告的经营收入的变化,取其比率(衡量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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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5

    技术指标

    阿姆式指标(ARMS):(上涨家数/上涨金额) / (下跌家数/下跌金额) 高/低(HI/LO):达到新高的股票数量/达到新低的股票数量 当达到新高的股票数量逐渐减少时,市场经常出现分歧,表明市场情绪逐渐消退,疲软和脆弱趋势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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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6

    其他

    共同基金的现金流入 共同基金的现金水平 羊群效应[1]:基于第6章中关于市场自我模仿的讨论,我们可以测量投资者的羊群效应。我们建议使用德米雷尔和利恩(Demirer和Lien, 2001)提出的方法: 其中, n是市场组合中的公司数量, rj, t是第t天公司j的股票收益率, rt是第t天投资组合中n个收益率的横截面平均值。 [1] “羊群效应”(Her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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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

    结语

    在理解金融市场和参与者的行为方面,充分融合心理学视角和有效套利假设的分析方法会更有收获。金融学正处于从统治了学术界30年之久的有效市场分析框架,过渡到能够更客观反映市场现实方法的过程中。 行为金融学领域的发展日新月异,使我难以决定何时停笔。每天都会有新的前沿成果发表,使得相关研究更进一步。本书试图向读者展示足够的内容,但很难断言是否真的是“足够”了。在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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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8

    致谢

    如果没有行为假设做支撑,就说经济学是一门科学,是不公正的。从14岁开始学习经济学起,我便接触到了经济人(HE)这一概念(也称为“理性人”,如果你更喜欢这样表述)。经济人的能力很强,能够理解极为复杂的问题,也能够在一瞬间完成最优化决策。 当经济学家与其他社会科学界同侪交流时,往往怀着傲慢之情,因为经济学家认为对人本身的研究是浪费时间。作为一名年轻的经济学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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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或认知偏差是事实存在的

偏差下的过度乐观

也许过度乐观是心理学问题中研究文献最多的一种。人们总是倾向于放大自己的能力。就像忘忧湖的小孩[3]一样,总是“高于平均水平”。例如,当被问及自己是不是一个好司机时,大约80%的人回答了“是”!当在一个满是学生的教室提问,是否认为自己的名次能够达到班级的前50%,平均约80%的学生给出了肯定回答——当然,至少有30%的学生将在出成绩之后感到失望。

人之所以表现出过度乐观,是由于多种心理偏差,例如控制力错觉和自我归因偏差。人们通常都会被随机性欺骗。人们总是觉得自己掌控着局势,而事实上并非如此。自我归因偏差则是指这样一种状态:当出现好结果时,人们通常将其归因于能力;而出现坏结果时,则归因于运气不佳。这反映了“正面朝上我就赢,反面朝上不一定会发生”的赌徒心理。控制力错觉和自我归因偏差均会使人过度乐观。

偏差下的过度自信

人们不仅会时常表现出乐观情绪,也经常会过度自信。人们通常比他们自己想象的出人意料。在列支敦士登、菲施贺夫和菲利普斯(Lichenstein、 Fischoff和Philips, 1973)的一项关于过度自信的经典研究中,他们向被试提问事实性问题(例如“基多是厄瓜多尔的首都吗?”),并让对方估计答对的概率。被试在多种类型的问题上,都存在把他们回答正确的概率估计得过高的现象。

在人们确定自己是正确的情况下,大约也只有80%的结果确实如他们所料。在列支敦士登和菲施贺夫(Lichenstein和Fischoff, 1977)的另一项实验中,他们发给被试12只股票的市场报告,并要求对方预测股票在未来一段时间的涨跌。只有47%的预测是正确的,但被试平均认为自己能够预测准确的比率为65%。

表现出过度自信的个体,一般不太擅长对自己的判断进行校准。有趣的是,某些特定人群更擅长自我校准,包括职业出版商和天气预报员!这两类人群都会在他们做出判断之后,收到常规性的反馈。这或许体现了面对显而易见的证据,人应当强迫自己保持谦逊——然而,具有类似条件的股票市场的预测者和分析师们,并没有受到保持谦逊的启发!

过度自信和过度乐观能够共同发挥作用。它们使得投资者高估自己的知识、对风险的理解和对局面的掌控能力。写到这里,我想到一句名言:“不要把头脑和牛市搞混了。”

过度自信和过度乐观可能有生物进化方面的根源。生物学研究表明,过度自信和乐观能够更容易在求偶中取得成功(我并不是在分享个人经验)。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两类偏差可能正是人性的一部分——几乎在每一种语言中,形容乐观的形容词都相当于悲观形容词的五到六倍之多。

过度乐观与自信下的个人投资者表现

尽管目前只学习了两种心理特征,我们已经可以开始审视投资过程。大多数关于过度自信和过度乐观对个人投资者影响的检验,都是由奥戴恩(Odean)教授完成的。下面我们简要地分享一些他的发现。

奥戴恩(Odean, 1998a)研究了一家折扣经纪人的10000个交易账户。他发现个人投资者卖出一只股票并立刻买入一只新股票的行为,能够与过度自信和过度乐观的预测很好地契合。个人投资者在第一年卖出的股票,回报高于他们买入的股票3.4%。当剔除非投机性交易(因流动性需求而卖出、为节税而卖出、因资产再平衡而卖出等)后,上述业绩差距升高到了5.07%。

奥戴恩(Odean, 1998b)的另一项研究展示了,过度自信的投资者具有更高的证券交易周转率——也就是说,反复交易是过度自信的结果。巴伯和奥戴恩(Barber和Odean, 2000)在一篇名字很形象的论文《交易有损财富》中阐明,尽管证券的周转率在增加,净利润却会随之减少(见图1.1)。

心理学研究表明,男性往往比女性更容易过度自信和乐观。而根据前述理论,过度自信的投资者会过度交易。那么,如果男性更容易过度自信,他们应当比女性更倾向于过度交易。巴伯和奥戴恩(Barber和Odean, 2001)在其样本(1991年2月至1997年1月)中发现,男性的交易周转率比女性高45% (见图1.2)。过度交易导致男性的年化净回报率降低2.5%,而女性的年化净回报率仅降低1.7% (见图1.3)。

奥戴恩在进一步的研究中揭示出,夫妻共有账户的交易观念较为温和。也就是说,男性的过度自信和过度乐观倾向似乎被其伴侣压制了。当用数据验证这一理论时,他发现单身男性的交易周转率要比单身女性高出67%,而年化平均收益率低3.5%。这样看来,单身男性应该找些别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偏差下的认知失调

认知失调是指,当证据与自己的信念或假设不符时,人们所经历的心理冲突。人有着惊人的自我否定机制。他们会放弃或改变原有认知,恢复调和一致的状态,从而降低或逃避心理上的不适。

确认偏差

人们总是想找到能够支持自己观点的信息,确认偏差不过是这种常见现象的学术名称而已。对于不符合预定假设的信息,人们往往选择忽视;对于能够加强预定假设的信息,人们则会加倍重视(也称作“自我归因偏差”)。你是否也在面临挑战既有观点的新数据时,对自己说“没关系,这不过是一次特殊情况而已”?

保守偏差

保守偏差是指人们坚持既定观点和假设的倾向。一旦立场形成,人们很难摆脱既定观点。即使观点开始变化,也会非常缓慢(这导致对事件的反应不足)。

锚定效应

人们在做量化评估时,通常会被他人的建议影响。面对不确定性时,人们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形成作为观点基础的线索[4]。特沃斯基和卡尼曼(Tversky和Kahneman, 1974)在实验中,要求被试回答形式简单的数字型问题,如“非洲有百分之多少的国家已经加入了联合国?”同时,被试面前还摆放着一个数字从1到100的大转盘。显而易见,大转盘旋转后指向的数字,和问题的答案没有任何关系。参与者先被要求回答,先前问题的答案是高于还是低于大转盘的指向数字,之后再给出问题的答案。实验结果显示,大转盘指向的数字会非常明显地影响被试的判断——例如,在大转盘的数字指向10和65的情况下,非洲国家加入联合国数量的百分比预测均值分别为25和45。

股票市场的估值本来就是一件模糊的事情。尝试定义公允价值甚至是超越赫拉克勒斯的伟业[5]。在缺乏坚实可靠信息的前提下,历史价格就成为今天价格的“锚”。在一篇见解深刻的论文中,斯塔特曼和费希尔(Statman和Fisher, 1998)指出了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DJIA)的问题。该指数剔除了股息影响;在1896年创设时,为40.94,而在1998年年末,达到9181.43。如果把股息的影响包含在内,该指数能够达到什么水平?

当我在一个会议上提出这个问题时,基金经理们猜测的最高水平,是1998年的两倍到三倍。斯塔特曼和费希尔指出,如果股息包含在道琼斯工业指数的计算中,该指数在1998年年末应当达到652230.87!

锚定效应中的盈余公告漂移

股市往往对基本面信息反应不足——无论是股息派发、股票发行还是盈余公告。例如,在美国,盈余公告发布后的60天内,盈余超预期最高股票的回报往往会比市场表现高出2%,即使该股票在公告发布前的60天内回报已经超过市场表现4%~5% (伯纳德, Bernard, 1993)(见图1.4)。刘、斯特朗和徐(Liu、 Strong和Xu, 2001)关于英国市场也有类似的发现。

锚定效应中的远期贴水之谜

金融经济学的一个难题是(至少从经济学家的观点来看),他们最珍视的一些理论在现实世界中根本行不通。以外汇市场为例。当被要求描述汇率的变动趋势时,大多数经济学家要么依靠购买力平价理论,要么依靠无抛补利率平价理论(uncovered interest rate parity, UIP)。

UIP理论同样使用了一些基本经济法则,我们将在第2章中指出这些理论有严重的缺陷。如果投资者是风险中性的,并有理性的预期,那么市场对未来汇率的预测隐含在国际利率差中。例如,如果英国一年的远期利率是7%,而德国一年的远期利率是4%,那么利率差额就是3%。明年英镑预计下跌3%,否则,通过借入德国马克并买入一年期英镑远期,就可以获得无风险的利润(见图1.5)。

任何熟悉现实世界中的金融的人都会发现这种套息交易(carry trade)的机会。套息交易的存在表明,尽管外汇市场规模庞大、流动性强,但这种市场还远不够有效。为了检验市场有效性,经济学家们经常进行如下回归分析:

∆s=a+b(I-I*)+e

其中, ∆s为汇率变动, a为常数, b为估计的利率效应, I-I*为利率差额, e为误差项。如果UIP理论接近于对现实的描述,那么b应该等于1。大量文献验证了这一假设,发现b始终小于1。事实上, b经常会小于零!75项已发表研究的平均系数为-0.9 (Froot, 1990)。

一个接近-1的系数很难被经济学家解释。这意味着,当英国利率超过外国利率一个百分点时,英镑倾向于会以每年1%的速度升值。 UIP理论的失败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如表1.1所示,针对交易广泛的币种进行套息交易是有利可图的。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系数b在所有方程中都是负的!

经济学家倾向于给他们的无知起一个名字:风险溢价。传统经济学家指出,如果边际投资者[6]厌恶风险,外汇风险不能被完全分散,那么利率差异不仅反映了汇率的预期变化,也反映了风险溢价。如果维持理性预期的假设,那么b≠1意味着风险溢价与利率相关。 b<1说明,利率差上升1%伴随着预期汇率下降不到1%。由于风险溢价等于利率差额减去预期汇率变动,这意味着风险溢价必须与利率差一起上升。

b<0的实证结果意味着利息差的增加与预期贬值的下降有关,因此风险溢价的上升更大。法玛(Fama, 1984)指出,这意味着风险溢价的方差大于预期贬值的方差和利率差的方差。这也意味着预期贬值和风险溢价之间的协方差为负。

预期贬值与风险溢价之间的负相关具有一定的解释力——从逻辑上讲,更高的通胀可能与更大的预期贬值以及持有这些资产的风险增加有关。对风险溢价理论的信奉者来说,真正的挑战是解释为什么利率的变化会导致风险溢价出现更大的变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解释这种关系。

风险溢价理论的另一种解释是,投资者的预期并不是理性预期。格伦和吉齐茨基(Gruen和Gizycki, 1993)用锚定效应来解释远期贴水(利率差)为什么不能恰当地解释随后的汇率变动。他们的模型描述了这样一种情况,即至少有一些投资者对利率差变化反应迟缓(他们“锚定”历史数据)。其他投资者是理性的、风险规避的,并且可能是流动性受限的。有了这两种类型的交易者,他们的预测就能与许多实证观察到的远期贴现之谜的要素相匹配。

只要名义利率的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在实际利率的变化中,则上述模型就能够得出b<0。如果市场中存在锚定交易者,则并不是所有的利率差变化都会立即反映在汇率中。锚定投资者需要时间进行调整,因此我们可能会看到短期利率变化与汇率之间的负相关关系。

一种检验锚定模型的方法是在上面的回归中包含过去的远期贴现,这样就在模型中有效地纳入锚定的假设。如果把这些因素都考虑在内, b应该是正的并且接近于1。福鲁特(Froot, 1990)提供了与这种方法相适应的证据。

锚定效应与估值

在房价领域,诺斯克拉夫特和尼尔(Northcraft和Neale, 1987)说明了锚定可以影响估值(价格)。所有参与实验的人都被带到待售的房子前,被要求对房子进行长达20分钟的检查;并得到一份10页纸的材料,材料介绍了房子的情况,以及该地区其他房子的情况,包括面积、特点和价格。除了询问价格外,发给受试者的材料是相同的。

实验要求被试给出对估价价值、适当的挂牌价格、购买价格的意见,以及如果作为卖方他们会接受的最低报价。如果房地产经纪人最初的报价为119900美元,那么被试的平均预期估价为114204美元,挂牌价格为117745美元,购买价格为111454美元,最低可接受的卖出价格为111136美元。

如果房地产经纪人最初的报价为149900美元,被试的平均预期估价为128754美元,挂牌价格为130981美元,预期购买价格为127318美元,最低卖出价格为123818美元。实际上,最初的报价会对被试的估值产生11%~14%的影响!

分析师的工作中充满了估值锚定效应的例子。例如,相对估值——使用行业平均指标来判断公司的相对地位。比方说,分析师通过市盈率判断A股看上去很便宜,而不管该行业的绝对市盈率是否“正确”。

事实上,我甚至听说一些分析师在使用现金流贴现模型(DCF)估值时,希望得出一个接近市场价格的数字。因此,许多基金经理对分析师的DCF计算结果表示高度怀疑。分析师们没有真正采用从下至上的工作方法来建立一个“真实”估值的模型。他们很容易就能“锚定”当前的市场价格——例如±5%。在分析师估值的背景下,克服这种偏差的一种方法是让DCF模型倒过来(一种所谓的反向工程DCF模型)。分析市场价格中体现的企业的隐含增长,然后与分析师自下而上的预测进行比较。然而,这种方法尚未得到卖方研究的广泛接受——尽管应该指出,这确实代表了买方研究人员工作方式的一种变化趋势。

代表性启发

启发法只是我们应对海量信息的经验法则。代表性指的是我们倾向于根据事件之间的相似程度而不是用概率来评估事件发生的可能性。

请看下面的例子:

琳达, 31岁,单身,直言不讳,非常聪明。她主修哲学。作为一名学生,她非常关心平等和歧视等方面的问题。

琳达更可能是:

一名银行职员

银行职员同时又是女权运动的积极分子?

大多数人认为琳达更有可能是一位银行出纳员,并且积极参加女权运动。这是非理性的。从简单的集合理论中,我们知道两个集合的交集永远不可能大于其中一个集合。任何选择琳达作为银行出纳并积极参与女权主义运动的人,都犯了统计学家所谓的“忽略基准概率”的错误。他们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即银行柜员的数量远远多于从事女权主义运动的银行柜员数量——因此概率会建议我们选择第一个选项(见图1.6)。

代表性的另一方面表现,常被称为“小数定律”(针对“大数定律”的戏称)。人们相信随机样本彼此之间具有相似性,而总体的相似性会比统计抽样理论所预测的更接近。

例如,考虑抛硬币得出下列顺序:

正反正反反正

正正正反反反

当被问及哪一种情况更有可能时,许多人会选择第一个,因为它看起来更像一个随机样本。然而,这两个序列的概率是相等的(0.56)。布卢姆菲尔德和黑尔斯(Bloomfield和Hales, 2001)进行了一项实验,观察人们对预测随机游走的反应。每个被试者都收到一段随机游走数据,并被要求预测下一个阶段。布卢姆菲尔德和黑尔斯发现了两种状态——延续和反转。他们发现,人们倾向于对多次延续之后发生的变化反应过度,而对多次反转之后发生的变化反应不足。

代表性启发法在金融领域有着广泛的应用。例如,投资者在处理收益数据时,似乎是完全遵循“小数定律”的。如果任何投资者看到某公司在很多时期的收益良好,那么“小数定律”会使其相信这家公司收益增长迅速且很可能会在未来继续保持高收益增长。根据这种逻辑,该公司不可能处于“平均”水平,否则其收益应该显得“平均”才对。当我们在第3章研究影响风格投资的因素时,我们将进一步应用这种代表性启发的表现形式。

另一个代表性启发的实证例子是,我们经常误认为好公司的股票就是好股票(见索尔特和斯塔特曼, Solt和Statman, 1989;舍夫林和斯塔特曼, Shefrin和Statman, 1995)。在投资者看来,一家好公司就是一家成功取得高盈利的公司,而公司盈利又会带来更高的股票投资回报。另一方面,业绩不佳的公司表现为盈利不佳,因此股票投资回报率令人失望。投资者避开亏损的公司,更喜欢盈利的公司。然而,正如我们将在第3章中看到的,收益往往表现出“均值复归”[7]的特点,比如“好公司”的收益很可能降到平均水平,“差公司”也是如此。

反应过度与不足时的预测修正

对行为金融学的指责之一是,它有时预测出反应过度,有时则预测出反应不足。法玛(Fama, 1998)声称,反应不足和反应过度会相互抵消。因此,行为金融学面临的一个关键挑战,是解释为什么我们会看到反应不足和反应过度并存;进一步说,是我们什么时候会看到反应不足,什么时候会看到反应过度。阿米尔和甘扎赫(Amir和Ganzach, 1998)检验了收益和分析师预测的变化。他们将变化定义为,未来收益与先前公布的收益之间的差异;将修正定义为,未来收益的预测值与先前预测之间的差异。

这种观点认为,乐观情绪、代表性启发和锚定效应都会影响分析师的预测。乐观情绪既影响预测的准确水平,也影响预测的极端程度。总体而言,它导致了过度乐观的预测,当预期修正为负面时,它也导致了过度温和的预测(反应不足)。代表性启发和锚定效应只影响预测的极值。代表性启发产生过于极端的预测,锚定效应导致过于温和的预测。

代表性启发和锚定效应相比,谁更能主导预测,取决于锚定点的突出程度。锚定点越突出,锚定效应起主导作用的可能性越大。相较于历史的公开收益数据,前期的收益预测结果更有可能成为一个突出的锚定点,哪怕只是因为最初为进行预测所投入的时间和工作。当然这是一种沉没成本。尽管理性人会忽略沉没成本,但从心理上讲,真实世界的人们其实很难忘记它。

表1.2清楚地表明,认知偏差能够在某些情况下相互抵消而达到平衡,但也同样能够使情况更加恶化。当分析师把先前的预测作为基础时,锚定的倾向更大。这导致对预测修正(自己过去的预测)的反应比对预测变化(先前公布的收益数据)的反应更小。

乐观情绪也会影响锚定点的突出程度。当收到积极的信息时,分析师们愿意离开之前的锚定点,以更积极的方式修改他们的预测。另一方面,当收到负面的信息时,分析师不太可能偏离既有锚定点。相比于对预测的正向修正,对预测的负向修正有更明显的反应不足(或更不明显的反应过度)。

易得性偏差[8]

根据特沃斯基和卡尼曼(Tversky和Kahneman, 1974)的观点,易得性启发是一种经验法则,决策者“通过想起实际发生例子的难易程度来评估一个事件发生的频率或概率”。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这并不是一个坏的经验法则——常见的事情比罕见的事情更容易出现在脑海中。

然而,就像所有的启发法一样,它会让我们误入歧途。普劳斯(Plous, 1993)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来说明实践中的易得性偏差:

在美国,哪一种情形的致死率更高——是被飞机部件坠落砸死还是被鲨鱼咬死?大多数人认为,死于鲨鱼袭击比死于飞机部件坠落的可能性更高。鲨鱼袭击造成的死亡事件肯定比飞机部件坠落造成的更受关注,而且此类事件更容易想象(部分归功于电影《大白鲨》)。然而,飞机部件坠落致死发生概率实际上是被鲨鱼袭击杀死的30倍。

另一个例子来自特沃斯基和卡尼曼(Tversky和Kahneman, 1973)。他们曾进行以下提问:“在常见的英语单词中,字母K更有可能出现在开头还是第三位?”在他们调查的152人中,有105人认为字母K更有可能出现在开头。然而,实际上,第三个字母为K的单词大约是以K字母开头的单词的两倍。出现这种结果是因为人们更容易回忆起第一个字母。

如何用易得性偏差选股

你如何从数千只股票中进行选择?因交易策略的不同,会对此产生种种限制,指数之外的额外风险要受到限制,流动性风险也经常被密切监控。然而,报纸可能会影响你对股票的选择,甚至令人震惊的经纪人消息也会产生影响。

我们更容易回忆起最近接收到的信息,无论是《金融时报》封面上的消息,还是宠物托管师发来的恼人电子邮件。伽达罗斯基(Gadarowski, 2001)研究了股票收益与媒体报道之间的关系。他发现,媒体报道频率很高的股票在随后两年会表现不佳!要小心,发光的未必都是金子。

模糊规避

人们特别害怕面对模棱两可的状况。以实验为例,人们更愿意在知道一个装有100个球的袋子里有50只红球和50只蓝球时,打赌从中随机抽出的球是蓝色的,而不喜欢只知道袋子里有100个球,但蓝球和红球的数量是未知的。

这就导致投资者对自己不了解的股票非常谨慎,而偏见的另一面是对已知或熟悉事物的特别偏好。

分散化不足与熟知的需要

在马科维茨(Markowitz)于现代资产组合理论(Modern Portfolio Theory, MPT)中提出知名的分散化投资理论之前,莎士比亚就写过如下段落[9]:

啊,不,不,不,不,我听说他是个好人,我的意思是说他是个有身价的人。可是他的财产却还是有些问题:他有一艘商船开到特里坡利斯,另外一艘开到西印度群岛,我在交易所里还听人说起,他的第三艘船在墨西哥,第四艘到英国去了,此外还有遍布在海外各国的买卖。可是船不过是几块木板钉起来的东西,水手也不过是些血肉之躯,岸上有旱老鼠,水里也有水老鼠,陆地有强盗,水里也有海盗,还有风波礁石各种危险。不过话虽这么说,他这个人还算有些家底的。三千块钱,我想我可以接受他的契约。

——夏洛克,节选自《威尼斯商人》(第一幕第三场)

模糊规避意味着投资者的资产配置严重缺乏分散化,表1.3显示, 401 (K)计划[10]中配置占比第二高的资产是本公司的股票!

贝纳茨(Benartzi, 2000)引用了可口可乐公司的例子来说明极端状况。可口可乐公司的员工将不少于76%的退休金可自由支配份额投资于可口可乐公司股票。当被问及为什么员工会把那么多退休金投在自己公司的股票上时,关键的理由是该股票过去的表现不错(见图1.7)。

当然,上述配置可能仍然是合理的——即使它不符合MPT理论的原则。如果股票的表现持续良好,那么就有理由进行投资。贝纳茨(Benartzi, 2000)验证了这一假设。他发现,过去回报率相对较低的股票在401 (K)计划配置的股票中只占10.4%,而过去表现不错的股票则占近40%。然而,他也发现,是否配置了自己公司的股票与随后的整体回报无关。

可以肯定的是,分散化不足并非只是个人投资者的问题。在国际投资中也存在巨大的本土偏好。在美国、英国和日本, 70%至90%的股票投资仍集中在国内(见表1.4)。

为什么投资者对自己的国家如此执着?早期的解释是基于资本管制和信息不对称理论。然而,在当今日益一体化的世界里,这些解释似乎不那么合理,因为全球性的投资银行提供着世界各地的研究报告。

投资者是否只是更喜欢投资熟悉的领域?投资者是否对本国市场过于乐观?

斯特朗和徐(Strong和Xu, 1999)利用调查数据表明,基金经理对本国市场的乐观程度始终高于对外国市场的乐观程度。表1.5显示了1995年10月至1999年10月期间,基金经理多头和空头所占百分比轧差后的平均值(对投资者情绪的衡量基于一年的时间跨度)。投资于本国的数据显示在对角线上——针对美国市场,只有美国的基金经理群体一直在看涨,而最大的看跌基金经理群体来自英国。

以上源于心理学方法的研究表明,当人们感到能够掌控某一情况以及/或者非常熟悉被问到的问题时,过度自信和模糊厌恶就会降至最低。基金经理和我们其他人一样,都有同样的心理偏差和缺陷。

研究人员发现了更奇怪的现象,即使不出国门,本地偏好同样存在!科瓦尔和莫斯科维茨(Coval和Moskowitz, 1999)发现,基金经理的投资组合中每10只股票中就有一只是因为公司与基金经理位于同一个城市而被选中。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这些公司往往是规模较小、杠杆率较高、产品竞争力有限的生产者——这表明,最接近它们的基金经理认为自己可能具有信息优势。

休伯曼(Huberman, 1999)研究了“小贝尔公司”[11]股东的地域分布。这7家本地电话公司都在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上市,它们的市值都很高——每家都超过150亿美元。投资者持有本地电话公司的股份,可能是为了对冲服务价格意外上涨的风险。然而,鉴于电信支出在费用中所占比例很小,这似乎不太可能。

持有更少的本地公司股票是更为理性的选择。本地电话公司的命运与当地的运营环境息息相关。当地投资者可能会受到与当地电信运营商类似的收入波动影响。因此,分散投资于非本地的电话公司可能是最佳策略。然而休伯曼发现,除了一个州之外,几乎在所有州,持有当地电话公司股票的人都要比其他地区持有该电话公司股票的人多。这是对有效市场理论追随者的又一次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