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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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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导论

    一个人相信什么,他就是什么样的人。 ——安东·契诃夫(Anton Chekhov) 未来属于群众。 ——唐·德里罗(Don Delillo) 记得斯波克(Spock) [1]吗?那个一半人类血统,一半瓦肯人血统的舰队科学官。你是否还记得,斯波克总是无法彻底理解他的同事们富有感情的行为?在这个以逻辑为第一决策标准的科学官看来,他的纯人类血统的舰队同事们无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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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判断或认知偏差是事实存在的

    偏差下的过度乐观 也许过度乐观是心理学问题中研究文献最多的一种。人们总是倾向于放大自己的能力。就像忘忧湖的小孩[3]一样,总是“高于平均水平”。例如,当被问及自己是不是一个好司机时,大约80%的人回答了“是”!当在一个满是学生的教室提问,是否认为自己的名次能够达到班级的前50%,平均约80%的学生给出了肯定回答——当然,至少有30%的学生将在出成绩之后感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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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偏好错误,或者根本不存在无框架决策一说

    狭窄框架效应 这也被称为框架依赖或心理会计[12]。实际上,我们都受到框架敏感性的影响。我们一般无法通过问题的询问方式洞察问题的本质(询问任何民调专家就知道了——你提出问题的方式对答案至关重要)。 看看下面这两条线,哪个更长? 许多人回答说位于下方的线更长。然而,当我们通过添加垂直辅助线使问题变得简明时,两者长度相同的真实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我们中有多少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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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番茄酱经济学

    来简单看一个例子,某著名英国超市的网站显示出的某领先品牌的番茄酱价格结构。一瓶342克的番茄酱售价59便士,一瓶570克的番茄酱售价69便士。这些价格违反了一价定律,因为小瓶包装的番茄酱每10克是1.72便士,而大瓶包装里却是每10克1.21便士。以343克的番茄酱的价格为对照的话, 570克的番茄酱应该卖98便士,所以实际的价格反映的错误定价程度高达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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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有效性和一价定律

    法玛(Fama, 1991)将有效市场定义为,只是由于信息和交易成本而偏离完美的有效市场。我们前面所描述的番茄酱市场的错误定价程度虽然有43%,但是仍旧符合他所定义的有效市场。 如果交易成本不大,并且卖空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可能的话,我们将很容易在金融市场里进行套利。我们接下来要描述的那些错误定价都偏离得严重,在考虑了交易成本的可能影响之后,仍然说明金融市场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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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股票市场

    我的职业在很大程度上是和股权市场打交道的,这也是我们开始研究金融市场违反一价定律的领域。股权市场在违反一价定律方面也是臭名昭著的(我们随后解释原因)。 孪生证券 对于传统金融学来说,排除交易和信息成本之后,一个资产不能卖不同的价格,这是最基础的理论之一。在股权市场上,对一价定律的最明显的违反,就是所谓的孪生证券。孪生证券指在一家以上交易所上市的证券,为套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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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其他市场

    不要认为仅是股票市场违背一价定律,固定收益市场和外汇市场也可以见证这一经济学家最珍视的理论的失败。我们已经在前面章节的案例研究中展示了外汇市场违背一价定律的情形(见第1章)。现在我们转向其他金融市场暴露出的违背一价定律的案例。有趣的是,大多数固定收益领域的研究都是关于“完全性”(completeness)的讨论,而不是讨论市场效率或者对一价定律的违背,但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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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不完全替代品

    到目前为止,我们一直都在假设市场存在完全替代品。这能够消除套利者的“基本面风险”,即认为市场是中性的。但是大部分套利机会根本没有完全替代品。 斯科尔斯(Scholes, 1972)将近似替代品定义为,一种能够在世界各地产生与标的资产相似现金流的资产。这种近似对于套利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它创造了不止一种方式,能够在世界不同地区实现给定的现金流模式。斯科尔斯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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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有限套利

    根据传统金融学的假设,套利是由个体交易者使用自有资本、构造小额头寸开展的。在这些假设之下,价格偏离基本面的程度越大,套利行为就越积极,因为能够获得更高的潜在回报。 然而,正如我们反复看到的,套利的交易成本与信息成本都是不可忽视的,下面以股票借贷市场为例[参见德阿沃利奥(D’Avolio, 2001)及吉齐、马斯托和里德(Geczy、 Musto和R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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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正反馈交易

    目前为止,我们集中精力分析了套利者知道错误定价的存在,但却不愿积极纠正价格的情形,因为他们担心噪声交易者的行为不可预测。换个角度,如果噪声交易者的行为不是随机的(这一相当普遍的特征已在第1章详细介绍),那么情况将有所不同。 弗里德曼(Freidman, 1953)认为,投机者必须有稳定的交易模式,因为那些以不稳定方式行事的投资者平均来看是亏损的,并因此被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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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风险管理和有限套利

    凯尔和熊(Kyle和Xiong, 2001)、格龙布和瓦亚诺斯(Gromb和Vayanos, 2001)以及丹尼尔松、西恩和齐格兰德(Danielsson、 Shin和Zigrand, 2001)等理论家的新一代模型已经开始模拟套利者面临财富限制的情况。这些理论上非常严谨的论文对风险管理过程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传统的风险管理过程倾向于暗中假设支配资产价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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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关于噪声交易者生存的问题

    经济学家提出的标准化观点,是长期来看非理性交易者将会被赶出市场,因为他们总是赔钱。然而,正如前文的分析,有限套利以及正反馈交易的存在都导致噪声交易者可以存续很长时间。 为了真正评估长期噪声交易者发生风险的可能性,我们需要理解一点生物学内容。生物学的核心概念是进化——或者称为血统改进,如果你喜欢这个表述。进化生物学与金融有大量相似之处,例如改编自多因·法默(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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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信息不完全

    关于癌症治疗的“遗憾故事” 这是一个休伯曼和雷格夫(Huberman和Regev, 2001)提到的“非事件”对市场产生重大影响的典型案例。 1998年5月3日星期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关于英创远达公司(EntreMed)正在研究一种潜在抗癌新药的文章。英创远达公司股价由上一个周五收盘略高于12美元上升到85美元。该股随后在5月4日星期一的交易中下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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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MSCI数据

    通常情况下,我们遵循行业标准来定义价值型和成长型。主要的指数供应商,例如MSCI (美国明晟公司),编制了价值型和成长型指数。这些指数通常可以按照这种方式编制:将所有股票按照市净率(股价与账面价值比)排名,然后分成两个相同的市值组合。排名靠前的一半被称为成长型,靠后的一半则被称为价值型。 这些指数远不够完美。然而,要想得到更准确的定义也困难重重。法玛和弗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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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价值型指数VS成长型指数

    图3.1清晰地展示出,长期来看价值型指数跑赢了成长型指数。在全球层面,价值型年平均回报率要高出3.2% (1975-2000年)。在价值型基金经理们欢呼庆祝这些值得被铭记的胜利之前,数据清楚地反映出,也存在一段明显且相对较长的成长型股票跑赢价值型股票的时期(见表3.1)。 事实上,以美国股票市场的年收益水平来看,价值型只在大约60%的时期内跑赢了成长型,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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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风格轮动转换的潜在回报

    把握风格转换的时机所带来的潜在收益非常明显。例如,表3.3展示了挑选表现最佳的资产类别/股票风格,而非静态混合(买入并持有)的潜在收益。它显示了每季度从四种可能性中选择最优选项所带来的结果。当然,这一结果假设我们能够完美地把握转换时机——实际上这是“无法获得的圣杯”[2],但至少能够显示出潜在收益的规模。事实上,风格择时可以产生与传统资产配置大致相当的业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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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投资风格的生命周期

    在我们探索风格轮动的背后驱动因素之前,有必要先简要分析一篇非常重要的文献。巴伯里斯和施莱弗(Barberis和Shleifer, 2001)以投资者的行为是由相对回报(而非绝对回报)驱动的为前提,构建了一种模型。该模型基于两个关键假设。第一个假设是,资金流向历史表现相对较好的风格(又名优胜者偏好,正反馈交易)。风格可以是任何投资者分配投资的心理账户。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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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价值型VS成长型:风险因素还是行为因素

    在深入了解风格轮动的择时之前,我们需要评估价值型/成长型之间此消彼长关系的驱动因素,是基于行为因素还是基于风险因素。这一部分内容将在关于股票估值的下一章进行更深入的讨论。 有效市场假说的信徒试图让我们相信,只有风险是均衡定价中的唯一因素,因此价值型股票长期表现更优异的事实也必然源于对风险的度量。法玛和弗兰奇(Fama和French, 1993)假设价值型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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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三种不同的风格轮动

    最近,实验经济学家将注意力转向了对可能同时导致反应不足和过度反应行为的研究。布卢姆菲尔德、利比和尼尔森(Bloomfield、 Libby和Nelson, 2000a)设计了两个实验,用于检验人们是否过度重视收益时间序列的旧元素(即过去的收益),从而对当前的收益变化和收益水平产生可预测的反应不足和反应过度。在第一个实验中, MBA学生们使用年化净资产收益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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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风格转换中的定量筛选

    使用某种形式的定量筛选,或许是对风格转换进行择时的最明显方式。动量生命周期假说已经清楚地告诉我们应该寻找什么样的股票。在价值股(低市净率,低成交量,长期令人失望的收益)中,我们应该寻找那些刚刚开始传达出好消息的股票。在魅力股(高市净率,高成交量,长期超预期收益)中,我们应该寻找那些刚刚开始传出负面消息的股票。 定量筛选的一大优点是它是由计算机完成的。这样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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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风格转换时机选择的衡量指标

    股权风险溢价 衡量投资者风格轮动时机选择的最成功指标之一是隐含股权风险溢价。如果价值型和成长型之间的轮动是由投资者的主观意志驱动的,那么就需要为股票市场中固有的恐惧和贪婪找到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指标。为此,我们构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隐含股权风险溢价的度量方法。 在此将隐含股权风险溢价(ERP)定义如下: 隐含ERP = (100/12个月远期市盈率) - 长期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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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凯恩斯的选美比赛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经济学家,也是一名精明的投资者:他在证券交易所赚过也赔过。实际上,本章开头中截取的那段话,大致表明了凯恩斯对市场的看法。 凯恩斯的话马上能应验于现实,比如这些话正好击中一批人,他们过去几年里一直在思考市场会怎样反映互联网股票价格。许多机构投资者都知道,互联网股票的估值是疯狂的,但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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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基本面的相关性/非相关性

    基本面估值是金融市场上大部分工作的核心。分析师花上N个小时的时间研究电子表格,为公司财务中的细枝末节建模,试图召唤出“圣杯”[2]——“公允价值”。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努力实在是错付了。实验市场的证据表明,偏离基本价值的价格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正是因为实验市场是人为设定的,所以我们才有可能在实验市场中控制信息流,而这在现实世界的金融市场中是无法实现的。 恰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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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估值与行为偏差

    我们已经在第1章中概述了估值过程中的两种主要的行为偏差。根据作者本人的观察,高级的、经验丰富的分析师已经多次出现这种行为偏差,因此可以判断这些偏差会重复出现。 由于代理问题和行为偏差的影响,分析师们会变得过于乐观。分析师们和被激励机制督促的公司管理层一样,他们都倾向于获得更多市场信息、倾向于通过投资银行的帮助获得更多企业融资、倾向于提高股票的价格,这个股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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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资本成本

    贴现率=无风险利率+β×市场股权风险溢价 其中,β来自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我们暂时不考虑如何确定市场股权风险溢价的问题,这一问题将在第6章关于资产配置的内容中探讨。为了便于此处的讨论,我们将重点关注股权资本成本的其他要素。 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 上文我们已经提及了CAPM模型。但在现实中,准确估值却困难重重。从CAPM模型理论到实际计算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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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套利有限性因素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从行为角度分析了影响股票收益的因素。然而,有两个潜在因素可能是由套利的有限性而非行为特征本身引起的。我们接下来将转而分析这些因素。 非系统性风险 CAPM模型的一个基本原则是,投资者运用投资组合来分散风险,所以他们只剩下一个利润增长引擎——市场水平的风险溢价(Beta)。但如果这一原则未能实现(我们在第1章中已经指出,投资者的投资多样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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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分析师指南

    接下来将总结本章涵盖的要点,以供分析师们参考: I. 基本面并非一切。 II. 不要太乐观。 III. 要关注现金流,而不是收益(应关注应计收益)。 IV. 使用绝对估值方法(DCF)而非相对估值方法。 V. 使用逆向工程模型。 VI. 请记住,大多数公司无法维持其竞争优势(见第3章)。 VII. 仔细考虑资本成本。 VIII. 你对基本面价格还是市场价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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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协方差

    正如科克伦(Cochrane, 1999b)所论证的那样,如果预期收益与FF3模型(法玛-弗兰奇三因子模型)一致,投资者就只应持有根据这三个因子构建的线性投资组合。任何偏离这一组合的投资都会增加投资组合的方差,而不会增加其预期收益。这是对现代投资组合理论中的基金分离定理经典结果的多维扩展。由于我们不再只面对一个因子(β),因此用图形表示不是那么简单,但从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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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相关性

    这并不是纯粹的短期现象,哥茨曼、李和罗文霍斯特(Goetzmann、 Li和Rouwenhorst, 2001)研究了超过150年的全球股票市场的相关性数据。他们发现,全球市场相关性的结构随着时间推移发生了很大变化。目前,该指数正接近历史高点——上一次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期间的历史高位。哥茨曼、李和罗文霍斯特依据时间顺序分解相关性模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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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回报的分布

    就像非对称相关和协方差可能来自包含有限理性和套利限制的模型一样,基于行为金融理论也可以解释偏态分布。洪和斯坦因(Hong和Stein, 1999)分析了卖空约束和意见分歧对股票价格处于高位时的影响。从直觉上看,这是很明显的。当股票价格下跌时,它会显示更多信息,特别是揭示了其他投资者会在股价达到何种水平时进入市场。实际上这体现了那些由于卖空限制而无法一开始就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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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厚尾还是离群值

    风险管理、投资组合优化和战术资产配置所做的工作都建立在一个受误导的观点上,即所谓市场危机只是众所周知的“厚尾观察”的结果。这种观点认为,如果我们对尾部进行足够的推断,那么风险就会被发现。 然而,约翰森和索尔内特(Johansen和Sornette, 1997, 2001a)证明了这是一个存在严重缺陷的方法。实际上,市场危机远非分布的厚尾,而是由完全不同的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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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市场和基本面

    为了说明实验市场的结论在市场层面上是有效的,我们将研究一个以标普500指数为基本面的简单模型。 1981年,罗伯特·席勒(Robert Shiller)发表了一篇有开创意义的论文,这篇论文研究了潜在的过度波动,即股票市场的波动是否超过股票对应股息的波动。在计算基本面价值时,席勒采用了股息贴现模型。他以完美远见为前提,简单来讲,这意味着投资者们会确切地预测出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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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股息率、价差和相关比率

    股息率(D/P)是最早被用于战术资产配置或市场择时的指标之一。它通常被用来与一些无风险利率的指标进行比较,这是一种粗略衡量股权风险溢价的方法。事实上,为了估测股权风险溢价,我们需要假设股息的长期增长率是恒定不变的(见图6.4)。 图6.5展示了美国市场股息率的长远历史,大体视之,即可发现它的几个重要特征。首先,股息率正处于历史最低水平。那些抱有“新时代”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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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盈利收益率[2]、价差和相关比率

    股票市场的投资收益显然是和市盈率成反比的,但如果将其转化为收益率形式的话,与债券进行比较就会变得容易得多,详见表6.3和表6.4。单独分析盈利收益率和单独分析股息率是一样有用的。 然而我们所考察的通常是盈利收益率与债券收益率之间的比率或价差。这二者的比率或价差没有什么理论基础,然而,其良好的实用性博得了我们这样的从业人员的长期喜爱。它自然地避免了影响股息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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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股权风险溢价

    自然,我们会对长期增长率这个假设提出疑问。我们应该使用经公认分析师调整得到的3至5年股息支付率进行预测,还是使用长期经济名义增长率进行预测?正如第1章提到的,我们倾向于用两者来互相检验。图6.14显示了使用自上而下(长期名义增长率)和自下而上(股息支付率×长期公司收益期望)两种方法形成的隐含股权风险溢价。 从隐含股权风险溢价图中,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特征,即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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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企业财务人员是否应该进行战术资产配置

    看到这一节的标题,你可能已经感到不安了。但别担心,我们不是真的让企业财务人员从他们那狭窄的办公室里出来,到二级市场里去进行实际操作。只是我们认为许多企业财务人员的行为所创造的信息,在战术资产配置过程中可能是有用的。 首次公开发行(IPO)和股权再融资(SEO) 有大量证据表明,公司有效地把握了股票市场的发行时机。也就是说,进行首次公开发行(IPO)或股权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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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7

    市场流动性

    正如第4章所述,流动性在资产定价模型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因此它在解释横截面数据时也很重要)。然而还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流动性在解释时间序列数据方面也很重要(琼斯, Jones, 2000)。 贝克和斯坦因(Baker和Stein, 2001)建立了一个模型来解释流动性在时间序列数据中所扮演的角色。该模型的构思很容易理解。模型的第一个关键要素是,有一些非理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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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8

    作为临界点的市场危机

    从这本书中学到的首要课程是,我们应勇于探究自己狭窄的专业领域外的其他学科。这样做的一个典型例子是,我们可以通过研究心理学来更好地了解金融市场的运作方式。我们还可以用生物模型来探究市场是否存在非理性,或是研究投资方式的生命周期模型。就选择市场时机而言,物理学家们似乎提供了最深刻的见解。 理念的交换使用在物理学中有着悠久的传统。事实上,物理学中最近一些最激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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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9

    非理性的经理人/理性的市场

    经理人最常见的心理偏差是过度乐观和过度自信。温斯坦(Weinstein, 1980)认为,当人们认为能够控制自己处理的局面时,其乐观情绪极为高涨。他还发现,当人们将要完成某个项目(即感到前景良好)时会更加乐观。 崔和齐巴特(Choi和Ziebart, 2000)在对1993年至1998年期间美国公司经理人的预测样本进行研究时,发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经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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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0

    理性的经理人/非理性的市场

    上一节讨论了假设经理人非理性、市场理性的情况。在本节中,我们将颠覆这些假设:假设经理人基本上是理性的生物,但市场是非理性的。我们将探讨企业如何有效地寻求套利以防止其股票在市场上被错误定价。确定这一目的后,我们将关注公司发行股票的决策。因此,兼并、收购、首次公开发行、增发以及股票回购基本上都被视为企业试图利用市场的错误定价进行套利。各种发行股票的行为均是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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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1

    流动性衡量指标

    I. 债券市场 新发行债券与旧发行债券的收益率价差 商业票据(公司债券)与政府债券的收益率价差 掉期利率-政府债券收益率:用于衡量金融风险 II. 股票市场 股票买卖差价 市场成交量 绝对价格变动/交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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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2

    情绪衡量指标

    调查——美林(Merrill Lynch)II调查(针对美国专业人士), AAII调查(针对美国个人) 通过分析师对证券评级的升级/降级比率来衡量乐观程度 通过分析师预测的标准差来衡量不确定性(意见的异质性) 看跌期权成交量/看涨期权成交量 封闭式基金的资产净值(NAV)折价 ln (VIX/σ)可以用于测量预期波动率,其中VIX是交易期权波动率, σ是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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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3

    资产配置衡量指标

    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发行的信息 并购融资方式 对数周期特征 内幕交易活动 成交量 股息支付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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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4

    收益衡量指标

    常用的盈余管理技术有两类,收入平滑和隐藏公司的真实业绩,两种方式都需要涉及应计项目,如下所示: 应计项目 = (流动资产变动-现金及现金等价物的变动) - (流动负债的变动 - 包括流动负债的总债务变动 - 应付所得税的变动) - 折旧及摊销 现金流 = 盈利-应计项目利润 收入平滑 I. 根据经营性现金流的变化来衡量报告的经营收入的变化,取其比率(衡量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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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5

    技术指标

    阿姆式指标(ARMS):(上涨家数/上涨金额) / (下跌家数/下跌金额) 高/低(HI/LO):达到新高的股票数量/达到新低的股票数量 当达到新高的股票数量逐渐减少时,市场经常出现分歧,表明市场情绪逐渐消退,疲软和脆弱趋势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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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6

    其他

    共同基金的现金流入 共同基金的现金水平 羊群效应[1]:基于第6章中关于市场自我模仿的讨论,我们可以测量投资者的羊群效应。我们建议使用德米雷尔和利恩(Demirer和Lien, 2001)提出的方法: 其中, n是市场组合中的公司数量, rj, t是第t天公司j的股票收益率, rt是第t天投资组合中n个收益率的横截面平均值。 [1] “羊群效应”(Her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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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

    结语

    在理解金融市场和参与者的行为方面,充分融合心理学视角和有效套利假设的分析方法会更有收获。金融学正处于从统治了学术界30年之久的有效市场分析框架,过渡到能够更客观反映市场现实方法的过程中。 行为金融学领域的发展日新月异,使我难以决定何时停笔。每天都会有新的前沿成果发表,使得相关研究更进一步。本书试图向读者展示足够的内容,但很难断言是否真的是“足够”了。在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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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8

    致谢

    如果没有行为假设做支撑,就说经济学是一门科学,是不公正的。从14岁开始学习经济学起,我便接触到了经济人(HE)这一概念(也称为“理性人”,如果你更喜欢这样表述)。经济人的能力很强,能够理解极为复杂的问题,也能够在一瞬间完成最优化决策。 当经济学家与其他社会科学界同侪交流时,往往怀着傲慢之情,因为经济学家认为对人本身的研究是浪费时间。作为一名年轻的经济学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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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成本

贴现率=无风险利率+β×市场股权风险溢价

其中,β来自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我们暂时不考虑如何确定市场股权风险溢价的问题,这一问题将在第6章关于资产配置的内容中探讨。为了便于此处的讨论,我们将重点关注股权资本成本的其他要素。

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

上文我们已经提及了CAPM模型。但在现实中,准确估值却困难重重。从CAPM模型理论到实际计算估计值,其中所产生的问题经常被从业者们忽略,但这些问题并不是微不足道的。使用CAPM需要进行以下回归:

ri, t-rf, t=βi (rm, t-rf, t) +μt

其中:

ri, t = 在期间t内股票i的回报率

rf, t = 期间t内的无风险利率

rm, t = 期间t内市场投资组合的回报率

βi = 待估计的beta系数

μt = 一个随机误差项

首先, CAPM模型要求我们使用市场投资组合,但将这一概念转化为可衡量的变量是非常困难的。最常见的的来源,就是把具有代表性的全国性指数,例如标准普尔500指数(S&P 500)或富时100指数(FTSE 100),来作为市场投资组合。但这种做法很少或根本没有考虑到指数选择可能带来的偏差,这就是著名的“罗尔批评”(Roll critique)。巴特霍尔迪和皮尔斯(Bartholdy和Pearce, 2001)表明,基于指数代表市场投资组合的月度数据,所估算的股票风险溢价的偏差可能达到1%。此外,他们还展示了由于指数选择不同,可能得出各种不同的Beta值(见表4.4)。

其次,使用CAPM模型必须选择观察期间。数据应该是日数据、周数据还是月度数据?再次,还要决定样本期间。与260周的周回报数据相比, 5年的月度数据是更好还是更差?

第四个要决定的内容涉及估算的方法。通常情况下使用普通最小二乘法,但是,当使用流动性不足股票的交易日数据进行估算时,选择诸如“斯科尔斯-威廉(Scholes-Williams)估计法”或“迪姆森(Dimson)估计法”等复杂的系数校正方法则更加合适。最后,还必须决定是否应用收缩因子(shrinkage factor)。通常用Beta估计值的2/3加市场Beta值的1/3来计算,这种方法可以有效地使估计值向着1的方向收敛。这样做的主要原因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极端事件会减少,导致Beta值最终收敛到1。

还应该指出的是,法玛和麦克白(Fama和MacBeth, 1973)研究表明, Beta在投资组合层面比在股票层面更容易估计。随着时间的推移,股票层面上的Beta值会随着规模、杠杆和业务风险的变化而变化。而投资组合层面的Beta随着时间的推移表现得更加稳定,而且通常其剩余方差比单一股票层面Beta更低。

面对估计中的这些明显困难, CAPM模型的一些拥护者认为,由于无法验证,因此也不能证明该模型是存在错误的。尽管这在理论上正确,但在实践中,从业者必须被迫去估计Beta系数。巴特霍尔迪和皮尔斯(Bartholdy和Pearce, 2001)发现,运用5年的月度数据,同时选择一个同等权重的指数作为市场投资组合的替代,这样似乎可以提供最有效的Beta估计值。

CAPM的实验证据

加州理工学院的彼得·伯萨尔特进行了一项有趣的研究(Peter Bossaerts, 2001)。他指出,要通过现实世界的市场来检验CAPM模型的想法实在有些过于自信了。因此他率先尝试在实验市场中检验CAPM模型。毕竟,相比现实世界的市场而言,在一个实验市场中,市场投资组合是可以确定的(可以进行人为设计)。到目前为止,关于CAPM有效性的实验还很少,而且结论也各有不同。

需要注意的是,伯萨尔特的实验对象都了解标准金融理论,因此实验可能更倾向于支持CAPM模型。正如我们在凯恩斯的选美比赛中看到的那样,实验结果很容易受实验主体类型的影响。让一群博弈理论家参加一场选美比赛,与让一群财经媒体的读者进行同样的比赛相比,更有可能出现“零”的纳什均衡这一结果。这些实验资产市场也是如此——经济学家可能更倾向于支持CAPM模型,而投资者则不一定。

CAPM的实证证据

林特纳(Lintner, 1965)等人在早期对CAPM模型进行的检验并没有取得圆满成功。如果你对单只股票的平均回报绘制散点图或进行回归,你会发现数据点是非常分散的,几乎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中有任何关联。然而,当法玛和麦克白(Fama和MacBeth, 1973)决定使用投资组合而不是个股进行研究时,结论就像理论所预测的那样,收益和投资组合之间存在明确的关联。这时, CAPM才真正不负“资产定价模型”这一称号。

1981年,班斯(Banz)发现了CAPM面临的第一个严峻挑战。他发现无论股票的Beta值如何,小型股的表现似乎都优于大型股。这显然违反了CAPM基于的有效市场假设,毕竟在CAPM模型下, Beta值是评估一个股票(或投资组合)的风险溢价时所需要的唯一指标。

我们应该注意到一个警示信号,就是在过去10年左右的时间里,小盘股效应基本上没有出现过。事实上,霍罗威茨、洛夫兰和萨文(Horowitz、 Loughran和Savin, 2000)指出,在运用多种方法验证后,并没有证据显示1980年至1996年期间美国市场出现过小盘股效应。这表明,我们可能根本没有捕捉到“真正的”风险因素,而只是20世纪70年代或80年代期间对小盘股产生了一些特殊偏好,或者只是20世纪90年代对大盘股的需求突然增多。这也正是我们在上一章讨论投资风格生命周期时所提出的观点。

第二个“异常”是已有充分文献描述的价值效应。这是指,存在一种明显的趋势,即P/B比率较低的股票(价值型股票)比P/B比率较高的股票(成长型或魅力型股票)表现更好。当然,这是我们在上一章中讨论风格投资时的主要问题。此处需要注意的另一个问题是,如果一些市场主体运用正反馈投资策略,那么想要确定某一种风格的真实平均回报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可能只是看到了一种对于长期价值的追求,而不是找到了真正的风险溢价因素。

图4.6显示了与CAPM模型不符的研究结果。该研究分析了1947年至1996年之间的美国股票,同时纽交所(NYSE)被用作市场投资组合的代表。根据股票的规模和账面市值比,这些股票被分类至不同的投资组合中。纵轴显示了每个投资组合的平均回报,横轴显示了投资组合的Beta值。可以清楚地看到,表现最好的投资组合的平均回报率是表现最差的投资组合的3倍,而且这种变化与投资组合的Beta系数无关。

科克伦(Cochrane, 2001)深入探讨了这些与CAPM模型不符的情况。接下来的两幅图(见图4.7和图4.8)分别显示了同一账面市值比、不同规模的投资组合,以及同一规模、不同账面市值比投资组合的情况。规模的变化(在给定的账面市值比下)带来的平均回报率的变化,与Beta的估计值呈正相关。然而,账面市值比的变化(在给定的规模下)带来的平均回报率的变化,则与Beta的估计值呈负相关!难怪当CAPM模型被运用于这样的投资组合时就像一场灾难。

CAPM的假设

与所有优秀的经济学家一样,我所接受过的训练告诉我,应当根据预测而不是根据假设来评判一个模型。然而,当一个模型像CAPM那样,在实证中屡次被证明为错时,就应该及时把矛头转向模型的假设并评估这些假设的有效性了。

CAPM的假设如下:

I. 没有交易成本——如:没有佣金、没有买卖差价。

II. 投资者可以在任何规模的任何股票中持有任何头寸(多头或空头),并且不会影响市场价格。

III. 没有税收——因此投资者对股息和资本利得没有偏好。

IV. 投资者是风险厌恶者。

V. 投资者在共同的时间跨度下。

VI. 投资者仅在均值—方差空间中看待股票[7]。

VII. 投资者通过多元化投资来控制风险。

VIII. 所有资产,包括人力资本,都可以在市场上进行买卖。

IX. 投资者可以以无风险利率贷款和借款。

这些假设都不符合金融市场的现实。事实上,前两章用详细的文字批判了这些假设所存在的错误。因此, CAPM模型存在缺陷,或者说CAPM在应用中存在问题,也就不足为奇了。使得CAPM模型成立的假设都站不住脚,难怪这一模型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实证工具。

卡尔塞斯基(Karceski, 2000)更为一般性地将机构投资的增长和追逐回报的行为与Beta值的失效联系起来。他认为,投资者在整个投资时段内追逐回报,在股市大幅上涨之后,会引发大量追逐性的资金流入共同基金。投资者也追逐横截面的回报——也就是说,每一段时期,共同基金都在争夺总资金流入的最大份额,表现最佳的共同基金吸引的资金流入最高。

这种流动性动态地导致了一种不对称性,以至于基金经理们最关心的是在牛市期间的表现是否优于同行(在牛市期间,表现优于同行的回报最高)。由于当一般市场上涨时, Beta值高的股票往往跑赢大盘,因此主动型基金经理会倾向于在投资组合中选择Beta值高的股票,从而降低了均衡时的预期收益,并进一步弱化了Beta与股票收益之间的关系。

值得注意的是,早期的研究表明, Beta很好地显示了风险溢价。然而,后来的研究却全面否定了单因素风险模型。这些研究结果出现的时间(20世纪80年代之后),刚好也是共同基金行业迅速扩张(见表4.5)的时期。

多因素模型

小盘股效应和价值效应这两个经验规律被纳入了下一代资产定价模型。 1993年,法玛和弗兰奇(Fama和French,两个强有力的有效市场坚定支持者)提出了资产定价的三因子模型(法玛和弗兰奇在1996年对他们在这一领域的工作进行了出色的总结)。法玛-弗兰奇三因子模型(FF3模型)是原始CAPM一类方法的延伸。除了标准CAPM模型的超额市场回报外, FF3模型还增加了小盘股回报率减去大盘股回报率[文献中称为市值因子(SMB)],以及价值型股票回报率减去成长型股票回报率[文献中称为账面市值比因子(HML)]。

因此, FF3模型可以写成:

ri, t-rf, t=βi (rm, t-rf, t) +δi (SMBt) +φ (HMLt) +μt

法玛-弗兰奇因子是由规模和账面市值比构成的6个按价值加权的投资组合构建的。这些投资组合于每年6月底(1926年至2000年)建立, 且它们是由两种基于规模(市值, ME)区分的投资组合和三种基于账面市值比(BE/ME)区分的投资组合所交叉形成的矩阵。规模的分界点是t年6月底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市值(ME)的50%。 t年6月份的BE/ME值等于上一财政年度(t-1年)的账面净值除以上一年度(t-1年) 12月的ME值。 BE/ME的分界点则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30%和70%分位数:

从t年的7月到t+1年的6月的投资组合包括所有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美国证券交易所(AMEX)和纳斯达克(NASDAQ)的股票。对于这些股票,我们有t-1年12月和t年6月的市值数据,以及t-1年的(正)账面价值数据。

SMB因子(小盘股减大盘股)是三个小盘股投资组合的平均回报率减去三个大盘股投资组合的平均回报率:

SMB = 1/3 (小盘股、价值型 + 小盘股、中性 + 小盘股、成长型) -1/3 (大盘股、价值型 + 大盘股、中性 + 大盘股、成长型)

HML因子(高账面市值比减低账面市值比)是两个价值型组合的平均回报减去两个成长型组合的平均回报:

HML = 1/2 (小盘股、价值型 + 大盘股、价值型) -1/2 (小盘股、成长型 + 大盘股、成长型)

rm-rf,是市场上的超额回报,等于所有纽约证券交易所(NYSE)、美国证券交易所(AMEX)和纳斯达克(NASDAQ)股票(数据来源:证券价格研究中心, CRSP)按价值加权的回报率减去一个月的美国短期国债利率(数据来源:伊博森联合公司, Ibbotson Associates)。

多因素模型的来源:有效市场观点:基于风险的因素

FF3模型在解释资产定价方面比标准的CAPM模型更为成功。然而,关于FF3模型到底代表了什么,争论仍然非常激烈。对于经验丰富的市场参与者来说,显而易见地,在均衡下定价的唯一依据是风险,因此SMB因子和HML因子必须涵盖所有投资者都担心的各类风险。如果风险仅是市场中一个群体所担心的,那么就不能产生均衡价格;至少要有两个群体进行交易,直到每一个群体在特定风险面前都达到了预期的风险暴露水平,此时才能产生均衡价格。

然而, HML因子与金融危机的标准指标的相关性不是很高。瓦萨卢的一系列论文为有效市场的支持者带来了希望(Vassalou, 2000;Liew和Vassalou, 2000;等)。她试图将SMB因子和HML因子与经济活动(尤其是GDP)联系起来。瓦萨卢发现一些证据表明, SMB因子和HML因子能够预测GDP的变动(很像收益率曲线的斜率)。然而,正如我们接下来将要指出的那样,其他的例子对SMB因子和HML因子均衡的本质提出了质疑。

多因素模型的来源:基于非风险的因素

毫无疑问,均衡资产定价模型最重要的要素之一,就是其因子的稳定性。也就是说, SMB因子和HML因子应该始终能够代表基本面的风险。然而,正如我们已经注意到的那样, 20世纪90年代小盘股效应的消失对这一模型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伯萨尔特和弗林(Bossaerts和Fohlin, 2000)进一步提出了质疑。他们研究了1881年至1913年期间德国普通股年平均回报率的横截面数值。他们发现, Beta的解释力不如SMB因子和HML市值比因子。然而,根据HML因子构建的投资组合有着与现代数据相反的迹象——成长型股票的表现竟优于价值型股票。 SMB因子似乎是样本选择偏差的产物,作为一个有意义的度量因子,在样本期间结束时竟然消失了。这种因子的非稳定性导致其不适合应用于均衡资产定价模型。

当然,还有另一种思路:FF3模型考虑了一些非风险因素。麦金利(MacKinlay,  1995)提醒我们,在资产定价模型中,总是有可能找到一组变量,这些变量将在资产定价模型中产生良好的样本内拟合。然而,这些很可能是“数据窥探”的结果(即这种结果只对某一特定的数据集合成立),而不是反映了基本面的风险特征。麦金利指出,如果基于风险的这一观点是正确的,那么某个因子的回报必须与其预测未来的能力成正比。通过使用夏普比率的平方,麦金利进一步表明, CAPM模型的偏差太大,以至于这些偏差无法通过基于多因素风险的模型来解释。

丹尼尔和迪特曼(Daniel和Titman, 1997;等)在一系列论文中探讨了一个相关的论点。他们试图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使FF3模型有效的是特征(基于非风险的因素)还是协方差(基于风险的因素)?基于他们所运用的研究方法可以得到下面的一个例子:从未来的盈利能力来看,拥有一个学位的价值是什么?有学位的人比没有学位的人挣得多,这是事实,但原因是什么?拥有一个学位(特征)是否会增强盈利能力?或者这样问,它是否反映了一个人实际拥有高智商(因子/协方差)?

为了区分这些假设,我们需要观察那些没有学位的高智商人群和有学位的低智商人群。如果关于特征的解释是正确的,那么有学位的低智商人群仍然应该挣得更多。如果因子/协方差解释是正确的,那么没有学位的高智商人群应该赚得更多。

我们如何将其与FF3联系起来?我们需要找到看似成长型股票的价值型股票,和看起来像价值型股票的成长型股票!为了找到这样的股票,丹尼尔和迪特曼按照账面市值比对总体进行排序,用十分位进行划分,然后根据因子载荷(FF3模型中的)进行排序,以确定其与HML因子的协变程度。

为了检验假设,他们设置了两个净投资为零的组合:一个是零因子载荷,但在账面市值比上是非平衡的(做多账面市值比高的股票,做空账面市值比低的股票),这个组合被称为因子平衡投资组合。另一个投资组合的特征值为零,即在账面市值比上进行均等配置,但这一组合具有高因子载荷(FF3中的高因子载荷),它被称为特征平衡投资组合。

如果因子/协方差模型是正确的,那么因子平衡投资组合的平均回报率应该接近于零,特征平衡投资组合的回报率应该很高,且为正回报。反之,如果特征模型是正确的,那么特征平衡投资组合的平均回报率应该接近于零,而因子平衡投资组合的回报率应该很高,且具有正回报。

丹尼尔和迪特曼发现,在美国数据中,特征平衡投资组合的平均回报率约为零,因子平衡投资组合的平均回报率显著为正。也就是说,价值型股票即使产生一种类似成长型股票的回报模式,也能获得溢价;或者说,股票的预期回报率取决于它账面市值比(特征)的高低,而不是它的回报模式(它是否与其很高或很低的账面市值比协同变化)。这清晰地表明了,特征模型比运用协方差(或基于风险因素的)的方法更加强大。

多因素模型的来源:行为观点

然而,我们依然不知道这一问题究竟是数据窥探还是市场失效。布莱克(Black, 1986)认为,仅根据已实现(事后)的收益,是无法对原本的假设做出区分判断的。舍夫林和斯塔特曼(Shefrin和Statman, 1998)提出了一种巧妙的方法,即利用收益的期望值和已实现的收益来区分各种假设。

他们提出了三个假设:

I. 数据窥探

II. 基于风险因素的

III. 投资者的认知错误

他们的检验思路是观察已实现收益和收益的期望值是如何与FF3模型的因子相关的。如果FF3模型的驱动因素是数据窥探,那么我们会预期产生这样的结果:已实现的收益与模型的因子相关,而收益的期望值与这些因子无关。

如果对FF3模型基于风险因素的解释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可以预测,已实现的收益和收益的期望值都存在类似的相关性。如果账面市值比因子(HML)与已实现的收益和收益的期望值都呈现正相关,则风险溢价就是这个模型的驱动因素。投资者要求(或者说期望)一个很高的账面市值比,来补偿他们面临的风险,然后他们才会因承担风险而获得收益。

如果FF3模型的瑕疵应该归咎于认知错误,那么我们预计,已实现的收益和收益的期望值会有相反的结论。也就是说,投资者希望从低账面市值比的股票(成长型)中获得高回报,但实际上他们通常得不到回报。

利用从第一声资讯服务公司(First Call)和财富杂志(Fortune)调查收集的有关收益的期望数据,舍夫林和斯塔特曼发现了表4.6中列出的关系。当然,这种关系与投资者在预期中犯的错误有关。因此,举例来说,他们总是预计成长型股票的表现会好于市场平均水平,但结果通常令人失望。这与FF3模型的有效市场解释相去甚远。由此我们不禁产生疑问, FF3模型真的是一个行为Beta[8]模型吗?

请记住, Beta值是相对于市场投资组合而定义的。罗尔批评指出,市场投资组合是未知的,因此Beta值永远无法被检验。但是, FF3模型可否作为纠正市场错误定价的一种尝试?如果市场效率低下(我们在第2章和第3章中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那么能够代表市场的模型需要能够纠正任何错误定价。行为Beta值会使得基准投资组合趋向于选择定价过低的证券,而避免定价过高的证券。

这就是为什么规模和账面市值比会影响已实现回报的原因吗?HML因子和SMB因子二者似乎都有这种效应[理论和论据分别见舍夫林和斯塔特曼(Shefrin和Statman, 1994),以及丹尼尔、赫舒拉发和萨布拉玛尼安(Daniel、 Hirschleifer和Subrahmanyam, 1999b)]。

关于FF3模型因子来源的争论并不是什么象牙塔的争论,它对我们对股票进行估值的方式有着重要的影响。在我们讨论这一点之前,还有一些其他的潜在因素也要考虑到资产定价模型中。

动量

FF3最显著的失败是它无法解释动量带来的回报。有一种趋势,即表现优异的股票在3-12个月的时间内,继续每月跑赢大盘1%左右[杰格蒂什和迪特曼(Jegadeesh和Titman, 1993)]。见表4.7。

基于有效市场的模型在处理动量问题上尤其困难。实际上,可以设置一个赢家减输家(winner minus losers, WML)的投资组合,但由于这一组合显然是被人为设定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它并不属于均衡资产定价模型这一范畴。

这非常可能是数据窥探的结果。然而,杰格蒂什和迪特曼(Jegadeesh和Titman, 1999)比较了动量行为角度和数据窥探角度的解释。这两种解释在投资组合形成后的收益模式方面有着很大的差异。行为模型明确指出,持有期回报率的产生,是由于投资者对信息通常具有延迟的过度反应,因此导致赢家(或输家)的价格高于(或低于)长期价值。这些模型预测,在持有到期后,输家的回报将超过赢家的回报。相比之下,数据窥探的解释[康拉德和考尔(Conrad和Kaul, 1998)]认为,持有期赢家的较高回报代表了他们无条件的预期回报率,并且这也预示着,动量投资组合的构成后回报(post-formation returns)在任何排名后期间(post-ranking period)都是平均为正的。正如行为模型所预测的那样,杰格蒂什和迪特曼找到了最终能够逆转结果的明确的证据。这正是我们在上一章讨论风格轮动时所运用的模式。参见图4.9和图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