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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乐时代的经济学家
在大家都还没听说过路易斯·阿姆斯特朗(Louis Armstrong)的时候,凯恩斯已经是一名爵士乐时代天才。随着对印度财政、无调音乐、《凡尔赛和约》严苛用语的探索,他感受到经济学的召唤。一战之后,他突然站在世界舞台上,举手投足都受到世界瞩目——仿佛一名吟唱着新旋律的即兴表演者。几乎所有重要人物(除了和德国谈判战后赔偿的负责人)都在关注着他。他在《和平的经济后果》(Economic Consequences of the Peace)一书中谴责一战胜利者,并且解释了德国最终是如何以及为何走向法西斯主义,该书使他成为超级明星,更是大西洋两岸的必读畅销书,巩固了他在聚光灯下的地位。凯恩斯作为知情人士,讥笑那些政府精英播下又一场战争的经济种子。但一旦他开口,情况就会改变。“以战争结束战争”注定还会重演。凯恩斯告诉我们《凡尔赛和约》会导致怎样的问题——而和约最终确实催生出希特勒和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冲突。虽然凯恩斯总是惹恼、指责欧美权力阶层,但他们仍然无法忽视他,并从1919年开始多次请他担任顾问,直至1946年凯恩斯逝世。
虽然人们对凯恩斯历史地位的评价褒贬不一,但他却可与丘吉尔、爱因斯坦和罗斯福相提并论。丘吉尔和罗斯福都会听听他的建议,尽管他们不一定会采纳。凯恩斯不仅资助英国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以下简称“二战”),而且为凯恩斯经济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凯恩斯经济学认为在经济低迷时期,政府可以在创造需求方面发挥巨大的作用。历史上凯恩斯几乎总能引起人们的反响,无论被视为魔鬼或圣人,他对创造市场繁荣和避免战争对经济的冲击方面带来的影响是不可否认的。建立了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就是在凯恩斯主持下创建的。而在过去的60年中,没有哪一个西方政府没有采用过凯恩斯提出的补救措施:一些国家仍在使用;另一些国家则拒绝使用。正如克鲁格曼对凯恩斯的《通论》所做的精彩介绍所说:
一个警告说盲目自信会给经济带来风险的商人,就是凯恩斯主义者,不管他是否知道;一个承诺说他的减税计划将使人们增加收入从而创造就业的政客,也是凯恩斯主义者,即使他厌恶凯恩斯学说;甚至那些声称反对凯恩斯的自称供给学派的经济学家,当解释为什么某一年经济出现低迷的时候,他们无一例外回到凯恩斯理论上。5
今天凯恩斯经济学会带给我们怎样的启示?它也许是持续经济衰退的一副解毒剂,尽管他的方法变得如此政治化和改头换面,以至于我们已经很难在实践中一窥它的真颜。本书不会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但我将努力说明,它如何成为现代投资者的一面透镜。
正如已故投资家巴顿·比格斯(Barton Biggs)在他精彩纷呈的著作《对冲基金风云录》中指出的:“每一个严肃的投资者都需要弄懂凯恩斯模型,因为它是世界经济运行方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