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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巴菲特传承
了解凯恩斯非凡货币管理的美国经济学家究竟有多少，我们不得而知，但他们把凯恩斯的《通论》及其对行为经济学的关注、对企业价值的探索铭记在心。凯恩斯的深刻见解启发、引导着一代又一代的基金经理人，将凯恩斯原则运用于投资组合管理中。战争期间，凯恩斯依然活跃地管理国王学院和省级保险公司资金。他最后发出的几封信函中始终以“安全第一”为长期重点，比如这封1942年写给省级保险公司F.C.斯科特的信件：
我认为鲜少有投资者能够比我更早避开获取资本收益的企图。我坦然接受批评，因为我通常把目光放得很远，并且做好忽视即期波动的准备……我的目的是在资产和最终盈利能力达到我的要求，且市场价格相对较低时买进证券。5
凯恩斯致力于寻找“最终盈利能力”和相对低价，这在本杰明·格林厄姆及其出色学生沃伦·巴菲特的工作中得到完全体现。格雷厄姆与凯恩斯很相似，他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20世纪20年代期间从事投机，没有预料到1929年大崩盘的来临。他建立的新原则（提供公司评估公式）为价值投资学派的奠定了坚实的量化基础。
格雷厄姆在其经典流行投资圣经《聪明的投资者》一书中声称“投资者的首要兴趣在于以适当的价格购买和持有适当的证券。”6 格雷厄姆明确地区分了投资者和投机者，后者的“首要兴趣在于预测并从市场波动中获利”。对于格雷厄姆而言，凯恩斯“安全第一”的策略成为“安全边际”，是“远高于债券现行利率的预期盈利能力”。7 在此思想基础上，格雷厄姆和大卫·多德建立了稳固的公司评估体系，进一步定义“盈利能力”。
几年之后，师从格雷厄姆的沃伦·巴菲特高度评价曾于20世纪20年代点燃凯恩斯股票兴趣的那本书：埃德加·劳伦斯·史密斯著于1924年的《普通股的长期投资》，巴菲特称之为“20世纪20年代股票市场狂热的理论依据”。8 巴菲特评论了史密斯关于股票因留存收益总能创造出高于债券的收益的看法。
但正如我的导师格雷厄姆常常说的：“一个好点子给你带来的麻烦远多于一个坏主意。”因为你会忘记再好的想法也有局限性。凯恩斯勋爵在其为该书加的序言中写道：“期待根据过去预测未来结果的做法存在危险。”9
巴菲特吸收了凯恩斯多少工作？显然，他将凯恩斯的诸多短期投机和冲动投资告诫铭记于心。罗杰·罗文斯坦（Roger Lowenstein）曾通过《巴菲特传：一个美国资本家的成长》（Buffett：The Making of an American Capitalist）敏锐地追溯巴菲特的影响，他称巴菲特“读懂了[凯恩斯]深刻的市场见解”。10
之于巴菲特，凯恩斯在快速获利时代[20世纪60年代]的启示意义是大众如何能够影响市场价格。股票市场就是大众市场，由在任何给定时点跟随价格的人组成。11
巴菲特继承并拓展了凯恩斯的“盈利能力”思想。以低价买进优质公司股票还不够。作为一名买入并持有的投资者，他希望了解公司是否具有“长期持久竞争优势”，投资分析师后来将其通俗称为“护城河”，即公司不断保持或扩大市场份额的能力保护层。与凯恩斯、格雷厄姆及其同伴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不同的是，当价格飙升至合理水平之外，巴菲特会选择退出市场，1969年他就是这样做的（芒格没有退出并因1973~1974年抛售亏损）。12 市场崩盘后，1974年巴菲特重入市场抄底，说了一句著名的话：“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性饥渴的男人来到满是佳丽的后宫一样。”13
巴菲特的经历无疑具有传奇色彩，根据来自AQR资本管理的研究员安德里亚·弗拉兹尼（Andrea Frazzini）、大卫·卡比勒（David Kabiller）和拉斯·佩德森（Lasse Pedersen）的研究，他取得的夏普比（风险调整绩效量度）高于“拥有30多年历史的任何股票或共同基金”。14 该团队解释了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非凡收益，“利用杠杆结合低价、安全、高质的股票”。15
没有人会质疑巴菲特与芒格和凯恩斯同属“超级投资家”精英。基金经理人罗伯特·哈格斯特龙（Robert Hagstrom）曾深入描绘过巴菲特的投资风格，称巴菲特和凯恩斯使用同样限制股票的“集中”方法。
选出几只股票并且[凯恩斯]根据基本面分析估计所选股票相对于其价格的价值。他喜欢把投资组合周转率压到极低水平。他了解分散风险的重要性。我认为他的对冲风险策略是集中于不同经济状态的优质、可预测企业。16
巴菲特的传记作者爱丽丝·施罗德告诉我说：“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说巴菲特是凯恩斯的仰慕者，他花了很多时间学习凯恩斯作品。”17
过去几十年来巴菲特若干次提及凯恩斯，我很纳闷凯恩斯对巴菲特及其成功模式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于是我向他提出这个问题。虽然我没能直接联系到他，但他的发言人黛比·博萨内克不客气地回答说：“凯恩斯对巴菲特先生的投资风格没有任何影响。”18
或许凯恩斯没有直接影响到巴菲特的资金管理技巧，但巴菲特显然与这位伟大的经济学家及其思想有着某种联系，这在巴菲特关于发掘实业公司价值的大部分声明中都有所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