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不只是直觉
对于凯恩斯而言,投资一定会带来艰难的智力挑战。证券上涨或下跌的概率如何?涉及哪些因素?价格变动如何遵从平均法则概率?面临事件与预期统计规则不符的不确定性时该如何抉择?由于凯恩斯接受的是数学教育,早期执教期间还写过一篇关于概率的文章(《论概率》(A Treatise on Probability),于1921年发表),所以他与其他刨根究底的投资者一样,希望知道投资涉及的概率。《论概率》一文或许是凯恩斯最难找出的一篇文章,文中提出一个古老的问题,在没有主观偏误的情况下哪些是可以量化的?是否有可以预测股票高涨的客观方法,有例子吗?怎样客观科学地将情绪与实际分开?这在《论概率》中并未具体清楚地提出来,但大概就是那时进入他的脑海:
我们关于经验事物的所有信念几乎都建立在概率判断之上,而概率判断无疑又取决于强烈的心理倾向,倾向使我们在特定的条件下思考问题。但即使如此,也没有理由假定它们只是“生动的想象力”。3
从《论概率》这一段中,我们可以看出凯恩斯在其著作《通论》提出的“动物精神”已初见雏形。
为了理解凯恩斯后来的市场经济学思想,我们必须透过概率论了解他的知识困境。与许多同时代经济学家不同的是,凯恩斯愿意接受“根本的不确定性”,或者说经济学无法很好地预测未来的无情事实。市场不是理性的,它在行为的基础上自行其是,并不总是遵循理想世界的“正态”分布。
约翰·凯(John Kay)在《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中指出“对于凯恩斯而言,概率关乎可信度,而非频率。他认为,我们的思维不能用对应未来所有可能事件的概率分布(这是一种统计分布,可以通过审慎的提问进行梳理)来描述,也无法通过展示一系列交易机会来发现”。4
换句话说,凯恩斯认为统计学可以描述过去和现在,但不一定能预测未来,经济世界不可能单凭数字得到准确的描述,这与马克·吐温的世界有三种谎言——“谎言、该死的谎言、统计数字”的说法一致。过去并不是序幕,我们还面临主观现实,人类的头脑总能发现与自己所钟爱的理论相符的任何数集的规律。那我们该如何将情绪与严格的货币理论、供给规则分离开来?行为是如何参与进来的?为了回答这些问题,凯恩斯探寻了行为野兽的本质,并在1910年的课堂上进行精彩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