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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盘缺失的环节
凯恩斯后来推测出但未能衡量的缺失因素是信心。有信心的银行(第4章和第6章将进行详述)会向个人和企业贷款,预期资金能取得收益。就业坚挺期间,银行收回贷款的可能性高。企业投资购买设备,雇用更多的员工。在信贷周期前期,货币相对廉价。商品和服务供给平衡。资金流动使一切平稳发展。经济出现增长,人们持续购买,企业不断招人。然后,就像狂妄少年飞速驾车一样,信心变成“非理性繁荣”,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这样描述2000年年末的网络泡沫。如果中央银行家察觉到经济过热、投机猖獗且资产价格(比如房地产或股票)似乎被高估,他们通常会全面提高利率,希望以此进行经济降温,抑制投机购买。但中央银行很少能密切监控大规模繁荣,反应也不够快,导致发展尚不完善的经济驶下悬崖。
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教授查尔斯·金德尔伯格(Charles Kindleberger),后来曾在其经典著作《疯狂、惊恐和崩溃》(Manias,Panics and Crashes)中分析了金融崩溃,他观察到凯恩斯时代(或许也适用于我们的时代)的经济不适合描述1929年崩盘之后发生的事情。凯恩斯及其追随者不能跟踪“预期、投机和信贷不稳定性以及不同资产杠杆式投机的作用”。金德尔伯格总结说大部分关于崩盘的理论都“不完整”。13
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实时研究货币供给,但不能得出关于某一时点投机者是否过度杠杆化的有效结论,想要衡量仍然十分困难。1929年及其他经济崩溃期间发生的情况是这样的,你通过贷款投机,同时资产价格下跌,于是放款人开始担心,想收回贷款。结果,投资者只得卖出原本会持有的仓位,由于其他人也是如此,这会引发更严重的价格下跌,使放款的银行、投资者和其他机构受损,导致信贷枯竭投资停滞。事实上,1930年上半年国际借贷曾出现短暂回弹,却由于全球银行不景气而碰壁。由于已将储蓄者存款贷给投机者,准备金不足的银行很快资不抵债(这是2008年以前,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和实施若干支持措施支持银行之前)。当然,普遍恐慌会形成一条金融灾难链,“在价格下降、破产和银行倒闭的正反馈过程,银行倒闭继续蔓延,”金德尔伯格写道,“一直到1933年银行休假日才触底,同年春天美元贬值。”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