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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冲风险的诞生与相关性诅咒
凯恩斯和大部分其他投资者都没有预料到在大举抛售情况下,除债券外大多数资产都是同步的。货币、(非出租)房地产和大宗商品与分红型股票不同,它们没有储备或收益支撑。危机期间最先抛售的就是这些有形资产,即使其变动方向通常与股票和债券相反。由于凯恩斯的P.R.金融组合只有一小部分固定收益证券,且(起初)大宗商品期货合约占比较大,所以投资组合的风险极高。
20世纪30年代对凯恩斯及其投资者起到一定支撑作用的是经济学家所说的“对冲风险”,或者说明显不同的资产类别的不相关倾向。后来,通过诺贝尔奖得主哈里·马科维茨(Harry Markowitz)和威廉·夏普(William Sharpe)的著作,经济学家(以及全球的基金经理)都能量化按一定比例组合不同资产类别的价值。通过理解股票、债券和其他资产的风险变动、现代投资组合理论以及均异最适化,投资者可以了解其投资组合在不同市场条件下的表现。比如,60%股票和40%债券的简单投资组合在熊市的表现比全股票投资组合好,后者则能在牛市取得最佳收益。
凯恩斯后来总结出,惊慌失措、亟须筹集现金的卖方会首先抛售部分资产(比如大宗商品),同时尝试继续持有收益的资产。股利和债券兑付在抛售时起到缓冲作用,投资者希望能有一定的收益来抵消投机性投资。
但是心理崩溃改变了一切。由于大部分消费和工业产品需求不足,工业生产受创,大部分大宗商品价格暴跌。原本不受股票价格影响的投资工具紧随华尔街的崩溃而崩溃。工厂倒闭,住房和商用建筑建设停滞,失业飙升,大宗商品境况已到最糟。应该指出的是,2008年大宗商品和股票价格再现同样的同步下降。全球投资者敏锐地感受到全面经济衰退即将来临,预计需求将直线下降,于是抛售大宗商品。
1928年之前,凯恩斯笃定一战后大宗商品需求会增加,这看似是非常安全的赌注。即使那是现代投资组合理论出现前30年,凯恩斯必定已然知道大宗商品价格通常与股票和债券价格负相关。他已经研究过大量数据。但即便经历了一战后的经济衰退,凯恩斯和世界大多数人都对崩盘及随后的萧条感到措手不及。
大宗商品和相关风险
2008年崩盘时机构资金管理采用的非相关理论和对冲风险理论与几十年前所用的理论惊人得雷同。根据投资专家兼神经病学家威廉·伯恩斯坦(William Bernstein)的说法:“投资组合理论似乎不能解释无端形成的大宗商品风险:因为它既具有高收益,又与标准投资组合的其他投资工具相关度低。”5 下面就是伯恩斯坦描述的相关性(也称为“马科维茨”投资组合)。
大宗商品、股票和长期政府债券(1972~1990年)
①标准偏差,衡量波动性和风险。比例越高,价格变动越大。
②高盛商品指数,一篮子一般贸易商品。
③美国最高市值股票标准普尔500指数。
资料来源:威廉·伯恩斯坦,《有冰球的地方就能滑冰:扁平世界的相关性博弈》(Skating Where the Puck Was:the correlation Game in a flat World)(成人投资,电子书Ⅱ)(伯恩斯坦,2012),第5页。
该表显示非危机期各种资产类别的相关性。从表中可以看出,高盛商品指数通常与股票和长期(30年)美国政府债券呈负相关(1.00代表完全相关,意味着两种资产价格变动方向相同)。债券与股票相关性同样较低。20世纪20年代凯恩斯面对的风险情景或许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