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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性打击:需求崩溃
凯恩斯的大宗商品投资总体表现如何呢?由于他20世纪20年代的交易合约太多,所以难以判断,但是斯基德尔斯基发现他1927年的净资产超过340万美元(按2013年美元价值计)。1928年全球市场开始变化,物价下降,而他仍然买进橡胶、小麦、棉花和锡。1929年股市崩溃后,他的资产净值亏损80%,导致他不得不选择出售部分画作(最终并没有卖)。29
20世纪20年代末,凯恩斯的大宗商品投资就像他20年代早期的货币投资一样结束了,而且情况更糟糕。需求崩溃时他的大部分交易都是错的。1930年华尔街崩盘全球陷入大萧条,批发价格直跌20%。许多大宗商品——小麦、棉花、羊毛、丝绸、糖、橡胶和金属——重挫50%。
凯恩斯在为《基督教科学箴言报》(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写的一篇小短文中提到这次“主要大宗商品价格的灾难性下降”,他并没有说及自己受到的投资损失,但他知道这对世界经济的影响:
这首先是一场经济灾难,整个既定资金收入结构和许多其他资金支付形式与物价水平不相称。它摧毁了全世界无数的生产者,使10%~20%的正常商业活动止步不前。30
即使是凯恩斯也没有预测到20世纪30年代即将被吞噬的世界经济和一触即发的二战。1929年经济崩溃前夕,凯恩斯颇受欢迎的美国同行欧文·费雪声称“股市达到永久高地”。随即历史上最大的经济泡沫如原子弹一般爆炸,摧毁了从股票到大宗商品的整条经济道路。凯恩斯通过堆积如山的定价数据建立的“过人学识”未能使其免遭灾祸。但他抖落一身浮尘,在经济历史上最灰暗的十年重整旗鼓。他再一次从自己的预测缺陷中吸取教训,成为一名迥然不同的投资者。
凯恩斯主义主旨
为什么大宗商品仍然危险
2008年现代经济大崩溃席卷全球投资者和世界经济之前,人们还认为大宗商品是很好的分散投资方式。毕竟,不断增长的世界人口以及中国和其余发展中国家旺盛的需求使大宗商品市场达到前所未有的火爆。除了其他方面,发展中的亚洲需要煤发电、需要铁矿制钢、需要石油发动不断增加的车辆。因此,21世纪初数以百计的大宗商品管理基金涌现市场。
最受欢迎的零售基金之一——景顺德银商品指数跟踪基金(DBC)——跟踪商品指数。你不用买卖单独的期货合约,即可持有从石油产品到农产品的一篮子商品,无须像凯恩斯一样逐项投资。1929年后,凯恩斯发现全球需求崩溃时,整个经济都会卷入漩涡之中。2008年,股票(标准普尔500指数跟踪)下跌37%,晨星跟踪的庞大商品指数亏损42%。由于持有一篮子商品,景顺基金当年亏损近32%。31这揭开了大宗商品极不稳定的残酷现实,常常与股市保持一致,需求图景一旦悲观即会骤然下跌。由于大宗商品也会跟随物价膨胀,持有部分大宗商品是可行的,但长期最好的做法是持有大宗商品生产商或分销商的分红股票。随着市场日益全球化,大宗商品与经济增长(尤其是亚洲、非洲和南美洲)的关系愈加密切。若主要消费市场——美国、欧洲、中国或印度——增长放缓,大宗商品价格也会遵循这一趋势。务必牢记大宗商品没有红利、没有收益,今后仍将处于风险最高的投资产品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