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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的剑桥股票
两个月后(1938年),凯恩斯向国王学院不动产委员会写了一份备忘录,重申自己的投资政策。国王学院的投资也遭受巨额亏损,所以他希望加强与学院管理人员的联系,说明自己的初衷和目前想法。他的思想反映出他20世纪30年代的核心理念,这一成熟的观点不仅是行为经济学的前兆,而且为价值投资学派奠定了基础。与国民互助人寿保险协会不同,凯恩斯获得继续管理学院资金的自由。
凯恩斯简要介绍了基本原理,表明自己锁定坚持的风格,并感叹道:
向批发[卖出股票]转型由于种种原因并不可行,也不需要。大部分尝试这种做法的人卖出和买进太晚,交易过于频繁产生高昂的佣金,思想也变得不安分、投机取巧,如果这种行为普遍存在,只会加重波动规模引发社会危机。我现在认为成功的投资取决于三个原则。
(1)在投资产品价格低于其未来几年可能的实际和潜在内在价值、以及低于同一时期其他投资产品价格的基础上,谨慎选择几项投资产品(或几种类型的投资)。
(2)无论如何坚定地持有仓位较高的选定产品,它或许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实现其价值,或者在现实明显表明其购买纯属错误时平仓。
(3)平衡投资仓位,即不管个人持有仓位如何均选择多种风险组合,可能的情况下选择对冲风险(比如除其他股票外持有金矿股票,因为一般波动情况下两者变动方向相反)。13
这些原则后来成为长期、分散化投资者的宣言,凯恩斯又提出另一个关键规则:避免“二级安全投资”。14 虽然他没有阐明具体的产品,我个人认为他指的是评级较低的(非政府)债券。凯恩斯最后指出“最理想的投资组合应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购买真正安全、有未来收益的证券(未来升值或贬值取决于利率),另一部分购买个人认为能够在各种意外出错的情况下,从很大程度进行弥补的证券,即使有世界上最佳的投资技能也不能避免意外”。15
对于主张股票和债券平衡的长期投资政策说明,我尚未听到过更简洁的描述方式。在经历投资史上最可怕的年份之后,凯恩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不会过时的可行模板。他还远未完成替他人管理资金的开创性工作,这份大部分人看来伤精费神、耗时耗力的工作,意味着繁重的职责和无数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投资组合快照
剑桥大学国王学院全权委托投资组合
由于凯恩斯的买进和持有决策几乎没有机构阻力,作为剑桥大学财务主管,他有完全的资金管理自由。虽然20世纪30年代他的投资组合很大部分转为股票,但他在20年代就一直为国王学院购买股票。与购买其他投资产品一样,他根据或预测大宗商品、信贷和商业周期选择买进时机。你会注意到其中几只股票也出现在他的个人和其他机构投资组合中。由于对大宗商品价格比较关注,他购买经营大宗商品的公司股票,比如橡胶、纺织品和金属公司。注意他于1932年转向美国市场,以较好的价格购买高品质公司股票。虽然考察国王学院投资组合从凯恩斯任职至今的表现不在本书范围之内,但如果学院坚持投资并将股息也用于投资西门子、通用电气和壳牌等公司,那么取得的收益将极为可观。凯恩斯似乎是因为股息而转向美国公用事业公司,即使在大萧条期间,许多该类公司都能支付高达7%的稳定股息,这样的高收益在通货紧缩期间极其引人注目。期间他还购买小麦和橡胶等大宗商品期货。另外注意他反复买进奥斯汀、利兰和赫克托捕鲸等股票,这些都是他最钟爱的股票。他在二战期间交易不太活跃,但整体的表现使国王学院成为剑桥大学资金最充裕的学院之一,一直延续至今日。
下面总结他的买进情况。
1923年 英美烟草(British American Tobacco)、漂白业协会(Bleachers Association)、布鲁曼(Brummer)、诺贝尔(Nobel)、J&P服装(J&P Coats)、布拉德福德染料(Bradford Dyes)、精纺细棉(Fine Cotton Spinners)、克罗塞和温克沃斯(Crosses&Winkworth)、印度橡胶杜仲胶(India Rubber Gutta Percha)、西门子、斯皮勒(Spillers)、普莱特兄弟(Platt Brothers)、五月柱(Maypole)、哈登柯利尔(Harden Colliers)
1924年 瑞典火柴、熊公园煤炭(Bear Park Coal&Coke)、黄麻工业(Jute Industries)、詹姆斯芬雷(James Finlay)、壳牌、博马克(Burmak)、锌业公司(Zinc Corp.)、湖景投资信托(Lakeview Investment Trust)
1925年 通用电气、考陶尔兹、撒拉巴橡胶(Selabra Rubber)、暹罗锡业(Siamese Tin)、马来西亚锡业(Malaysia Tin)、中苏门达腊(Central Sumatra)
1926年 大西部铁路(Great Western Railway)、南方铁路(Southern Railway)、苏丹(Sudan)、伯马石油(Burmah Oil)、南马来西亚锡业(Southern Malaysia Tin)、国家熔炼公司(National Smelting)、鲁普锡业(Rupp Tin)、利兰、奥斯汀、大北电报(Great Northern Telegraph)
1928年 P.R.金融、马可尼(Marconi)、墙纸制造
1930年 哈德逊海湾(Hudson’s Bay)、马来西亚锡业、南方铁路、三大陆(Tri-Continental)、圣保罗咖啡
1931年 壳牌、利兰、南方铁路、帝国化学工业(Imperial Chemical)、地下铁、奥斯汀、邓禄普橡胶(Dunlop Rubber)
1930年 纽约联合燃气(Consolidated Gas of New York)、通用汽车、国家电力与照明、克莱斯勒(Chrysler)、巴尔的摩和俄亥俄铁路联邦和南部(B&O Railroad Commonwealth&Southern)、奥斯汀、瑞典火柴、马来西亚锡业
1931年 约翰内斯堡联合公司(Johannesburg Consolidated)、优利昂(Union)、埃尔奥罗(El Oro)、赫克托捕鲸
1932年 联合气体、联邦和南部、芝加哥和洛克群岛铁路(Chicago&Rock Island RR)、奥斯汀
1933年 克莱斯勒、中心州电力(Central States Electric)、奥斯汀
1934年 美国城市电力(American Cities Power)、加拿大水力(Canadian Hydro)、联合钻石(Consolidated Diamonds)、霍姆斯特克(Homestake)、芝加哥气动工具(Chicago Pneumatic Tool)、利兰、英国飞机(British Aeroplane)、赫克托捕鲸
1935年 奥斯汀、阿特拉斯(Atlas)、霍克(Hawker)、三大陆
1936年 人民煤气(People’s Gas)、奥斯汀、联合气体、克莱马克斯钼(Climax Molybdenum)
1937年 利兰、伍尔沃斯(Woolworth)、兰开斯特棉(Lancaster Cotton)、通用汽车、利弗(Lever)、奥斯汀
1946年 巴克莱银行(Barclays)、理查德·托马斯和鲍德温斯(Richard Thomas&Baldwins)
资料来源:1923~1946年不动产委员会报告,国王学院档案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