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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投机
凯恩斯利用自己的国际金融知识,随心所欲地投入到货币市场。1914年前固定的汇率现在却处于反复无常的变动中,但凯恩斯相信自己拥有“过人的学识”。凯恩斯推测战后通货膨胀会使法国法郎(1924年及之后)、德国马克(1924~1946年流通)和意大利里拉(一直保留到欧元区货币一体化)贬值,于是对其采取卖空(如果这些货币相对英镑和美元等其他强势货币贬值,那卖空操作将能盈利)。他长期持有印度卢比、挪威和丹麦克朗以及美元。
“20世纪20年代的他急于赚钱,”传记作家罗伯特·斯基德尔斯基告诉我说,“并且认为投机货币(20世纪20年代初的货币市场非常动荡)就是赚钱的好方法。”4
1920年凯恩斯与福尔克、兄弟杰弗里和几位布鲁姆斯伯里朋友成立了一个辛迪加(参见附加部分“投资组合快照:辛迪加,1920~1922年”),许多历史学家认为这是最早的对冲基金之一。凯恩斯投机的目标简单而纯粹,并不是为了管理资金保护资本或获取收益。开始几个月,他的投资策略初见成效,几位投资者的净利润达30000美元。利雅卡特·艾哈迈德(Liaquat Ahamed)在《金融之王》(The Lords of Finance)一书中指出,截至1920年4月,凯恩斯又赚了80000美元,考虑到当时欧洲大部分国家基本都因战争而破产,这笔钱堪称天文数字。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突然在短短四周之内,对德国的乐观情绪让欧洲货币重又抬头,使他们全部的资金毁于一旦。”5
什么是对冲基金
虽然对冲基金的概念很含糊,但其背后的原理使用的却是不考虑多元化的集中策略。与持有特定股票、债券和替代投资产品组合的传统养老金或退休金投资组合不同,对冲基金深入具体投资,通常使用非传统交易策略。比如说,有的对冲基金以陷入困境或准备收购的公司为目标,另一些则可能以利率或汇率波动为目标。其他保守型基金以“市场中立”绝对回报为目标,无论当时的经济状况如何均能取得正收益。凯恩斯当时则认为他可以利用一战后的货币波动赚钱。他通过政府关系获取到丰富的信息,所以相信自己有知情优势。简而言之,对冲基金经理深信自己集中于系列市场的小利基市场时,可以确保赚钱。他们属于高风险的昂贵工具,通常满足高净值人士和机构的需求。不过,你必须针对其承担的风险和收取的费用衡量其长期成功业绩。对冲基金经理很少能持续盈利。
凯恩斯的父亲内维尔一直很溺爱他,为他已届中年的儿子送来一份“生日礼物”帮他脱离困境,同时凯恩斯自己也从金融家欧内斯特·卡塞尔(Ernest Cassel)爵士处取得抵押贷款。凯恩斯重返战场;1922年年底他的账户余额为12万美元。6扣除物价上涨因素,相当于2013年的170万美元。此时的凯恩斯本可选择退休,但成功让他更加大胆。他对卖空货币长期前景的预测是正确的,却在短期承受亏损。凯恩斯向卡塞尔贷款时谦虚地承认:“我的资源基本都耗尽了,不会再拿自己的资本去冒险。”他的自信再次一闪而过:“只要你准备好经受几个月的考验,我可以预测到获得可观利润的可能性是很高的。”7
凯恩斯不仅重新回归到投机,还于1922年年底还清所有投资者的投资款,并余下一小笔利润。现在他的目光转而投向更加不稳定的大宗商品市场。
投资组合快照
辛迪加,1920~1922年
这是凯恩斯管理他人资金的首个重大风险投资项目,通过该项目为朋友和家人管理虚拟对冲基金,包括他的父亲、姐妹玛格丽特、兄弟杰弗里、邓肯·格兰特、巴兹尔·布莱克特(Basil Blackett)、凡内莎·贝尔、A.V.希尔(A.V.Hill)、W.兰登·布朗(W.Langdon Brown)和欧内斯特·卡塞尔爵士,1920年凯恩斯遭受汇率损失,赔了几乎所有的投资资金,卡塞尔爵士于年中向凯恩斯提供贷款。据他的一名传记作家唐纳德·莫格里奇所说,辛迪加平仓时凯恩斯每一种货币头寸都是亏损。1920年年底至1922年重新投入市场后,他偿还了投资者的投资款。凯恩斯重新赚回部分资金——1920年还是负资本净值,1922年净资产为21558英镑。8
持有股票
伦敦暨西南铁路(London&Southwest Railway)、佩纳斯港口和码头铁路(Penarth Harbor Dock&Railway)、凯克洋碱公司(CastnerKellner)、南安普敦气/灯(Southhampton Gas/Light)、铁路共享信托(Railway Share trust)、外国/殖民投资信托(Foreign/Colonial Investment trust)、博尔克沃恩公司(Bolckow Vaughan)。
大宗商品交易
金属、棉花。
货币交易
美元、法国法郎、意大利里拉、德国马克(以及德国前货币“纸马克”)、印度卢比。
资料来源:国王学院档案馆,《约翰·梅纳德·凯恩斯作品集》(伦敦:麦克米伦出版社,1971~1989年),第12卷,第4~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