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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逢源的天秤座
阳光私募的发展初衷:所有的产品,都是为了解决一个问题;
投机行为本质都是赌博;渠道问题的核心是善于整合,而并非有话语权。
张松海说完,抽身朝另外一边的客户席走去。
另一桌客户席远远没有这边热闹,主要原因是人比较少,大家都是机构代表,有的是投资公司的,有的是银行的,有的是信托公司的,还有的是资产管理公司的,几乎都是第一次见面,就进门时候张松海相互介绍了下,难免冷清。
“谢谢各位的赏光,我来晚了,是因为最好的要留在最后。”张松海站着,端着一杯红酒,“感谢大家以往对我的支持,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如既往地支持我。我人比较年轻,在座的各位,有些是我的老师,有些是我的牌友,有些是我的朋友,我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请多多包涵。今天没有别的什么,就是我的诚意,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话说完,一仰头,杯已经空了。
“张总还是年轻有为啊。”先说话的是旁边远大银行分行的副行长王晓宁,他今天带了漂亮的业务主管高凌,张松海刚巧坐在了他俩之间。远大银行在浦东地区仅这一家网点,成立时间也晚,但发展迅猛,各类存款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突破了两个亿,但大家心知肚明这两个亿里至少有一亿五是楼上张松海营业部的客户保证金,“我跟张总比起来,有点惭愧了。张总说包涵,我可不敢当,说起来,您这里可是我们行最大的金主啊。”
“王行长客气,我们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远大银行的柜台业务确实很方便,我们的客户都很欢迎。”张松海道。证券公司在最早期都有自己的资金柜台,以方便客户存取款,但后来银证业务逐步完善,证券公司的自身发展逐步规范,取消营业部的现金柜台就顺理成章。目前客户在营业部的存取款有两种模式,第一种是基于四大行的银证转账业务;第二种就是在远大银行浦东分行的存取款业务。比起银证转账,目前张松海他们采用的远大银行柜台服务更对那些老股民的胃口。所有的存取款业务仍然可以在营业部柜台进行入账手续,但取现和存款都在远大银行柜台进行,银行和营业部每天进行日终的对账轧差,而为了方便客户的大额存取,营业部将大部分客户保证金头寸都存放在远大银行。
张松海刚坐下来,正对面福鑫投资的老总华鼎鑫就喊起来:“你这位子坐得不对,你哪能坐王行长和高小姐中间呢。上次说好的大餐呢?”
“啥时候张总欠你一顿大餐啊?我们能叨光蹭一下吗?嘿嘿,张总,先喝一杯,你坐的实在不是地方。”华鼎鑫边上国宏资产管理公司的梁鸿宾跟着起哄,胖胖的脸颇有些喜感。梁鸿宾跟华鼎鑫是老朋友,也是营业部老朋友,俩人都是河南人。
“两位老大哥又开小弟玩笑,我跟王行长和高小姐老相识了,你问他们我坐这里合适不?”张松海笑嘻嘻回应,“大餐的事情不能怪我,我本来请你吃河豚,你自己打死不来,友情候补一直补到现在也没个着落。上次打牌你输了一屁股,我又请你吃小龙虾,你也嫌弃,我都努力两次了,总不能还欠着吧。”张松海跟这两人都比较熟络,当初做交易主管的时候有很多业务来往,所以说起话来比较随意。
“河豚我可不敢吃,”华鼎鑫提起这个心有余悸,“去年我一个好朋友去吃,跟我说麻麻的,这可不是中毒的前兆么?”
“那是心理作用吧。”成诚信托的高级业务经理徐亚飞接口道,“河豚是神经毒素,麻麻的能感觉到的话,人就差不多了吧。”
“他们都是武功高手,感官比我们敏锐。”张松海开着不疼不痒的玩笑。
“张总刚才说打牌,是打什么牌啊?”王晓宁开口问道。
“哦,21点。”张松海吐了口烟,“我们干金融的,都喜欢赌博,梁总更是有句名言:不会赌博的操盘手不是块好材料。”
“这是什么逻辑呢?”高凌有点迷惑地问。
“美女主管这个问题问得好,你让梁总自己解释。”张松海眯着眼睛朝梁鸿宾努努嘴。
“这个是我的个人总结。老实说,所有的投资品种也好,投机行为也好,其实说白了就是赌博。我是学统计学的,讲的就是概率。买入,然后卖出,就是一个成功概率。我们要做的就是拍板干了,干对的概率大于错误的概率。这跟赌博有什么区别?对了我坚持,错了我放弃,再抓下一副牌。”梁鸿宾总结说,“做股票的人不喜欢赌博,不能承受赌博的压力,我怎么放心把上千万的资金让他去操作?看着桌上的几十张主席像都紧张得手心出汗,真上了战场非把苦胆都吓出来不可。”
“不是说人不能沾惹黄赌毒吗?”高凌依然不解。
“哈哈,这桌就高小姐一个美女,我们大老爷们说话有时候没有顾忌,您别往心里去。”梁鸿宾继续说,“毒是千万沾不得的,这东西毁人不倦。我见过为了50块钱毒资跪在地上拼命打自己耳光的可怜人。赌要看怎么赌,跟谁赌。一个月跑一次澳门,一次输好几十万,那是公务员,没意思的。我前几天听说拉斯韦加斯有一帮高智商华人,跟我一样学统计学的,就跑到各个赌场玩21点,单纯依靠概率计算,每天卷走十几万美元,后来拉斯韦加斯的赌场严禁他们入内。这已经是技近乎道的高度了。至于黄,这个,在座的凭良心说,戒得掉么?”
“这话说得实在,值得喝一杯。”徐亚飞往梁鸿宾的酒杯里倒满酒。
“说点正经的,”华鼎鑫冲着张松海道,“我今年准备募一个项目,你要帮我出出主意。福建那边的几个老朋友,前几年收购了几个医院,这两年现金流一直很不错,又没有什么方向,所以想合在一起做做股票。但是今年的情况你知道,这东西说得好听点叫集合理财,说得不好听点叫非法融资,我既不想当公司业务做,那样我要上税很多,也害怕当组合做,将来有问题,你说怎么办?”
“你今天算是来对了。”张松海坐起身,“亚飞你给华总讲讲。”
华鼎鑫的话讲到一半,徐亚飞就张口欲说点什么,这下得到张松海的鼓励,说道:“华总有没有考虑过通过信托的方式进行?”
“不是很清楚,”华鼎鑫有一说一,“说实话信托这几年接触得太少了。”
“去年吧,不对,应该是2002年6月,人民银行发了一个《资金信托管理办法》,各个信托公司都开始大力发展一些以资金信托为主打的信托产品,主要分几大类,有贷款类、股权投资类,包括比较少见的MBO(管理层收购)类,其中就包括比较适合华总的证券投资类。”徐亚飞侃侃而谈,“我印象里整个2003年证券投资类信托的发行不会少于20个。做法其实不复杂,通过信托产品的方式进行发行,不超过200单,每单不少于5万元,让出资人认购,约定好投资收益,这样可以做到风险可控、利润可算、合规合法地开展业务。”
“我对这个很有兴趣,松海,一会儿你怎么安排的?”华鼎鑫发现桌上不是讨论这个的合适场所,转头问张松海道,“要不一会儿结束后叫上徐经理我们一起去遵义路?”
“别,你们自己去就行了,我今天晚上末班飞机飞深圳,明天总部还有个会要开。”张松海不动声色地推掉了,“亚飞是信托方面的行家,你们多聊聊,肯定有收获。”
“关于信托托管银行的问题,我想我也可以帮忙想想办法。”王晓宁也插了句嘴。
“拜托,今天是我的生日聚会,大家能不能不谈公事?”张松海抗议了,“我就一条,在我的酒桌上谈成的事情,必须在我营业部做,算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最狡猾的果然是你。”梁鸿宾摸着高脚杯,笑了。
信托托管银行:信托产品必须由银行进行托管,以保证信托财产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