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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证指数顶底的巧合
整数关必破,这是规律。这跟人的心理有关。指数一般在50~100点的区间见底,在00~50点的区间见顶,比如2245,这就是顶部,那年的1748,也是顶部。因为整数位大家看的都是突破。
黄山的路并不十分难走,也就是上午10点半的工夫,他们已经走到了住的地方。张松海望着熟悉的北海宾馆大堂,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
办好入住手续,放下行李,大家集合准备上排云楼吃午饭,下午准备去兜西海大峡谷——黄山最美也是最累的地方。也许是大家肚子饿了的原因,从北海宾馆到排云楼,1公里的山路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说是饭店,不如说食堂更为贴切。这是个草长莺飞的季节,来往的游客非常多,一片热闹又乱糟糟的感觉。他们分了两个桌子,张松海领着几个客户在一桌,而员工基本上都在另外一桌。
“番茄炒鸡蛋38块!”许萍的声音好大,“青菜要28!天哪,这里可不是一般的贵。”
“不用大惊小怪,”王佳拿着开水瓶,正在烫杯子,“我们一路走上来都看到有挑山工,这里所有吃的用的都是从山下挑上来的,不贵是不可能的。”
“那也有点离谱啊,”许萍小声嘟囔,“满山坡自己养点鸡好了。”
“点几个家常菜,吃完我们继续开路。”王佳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瞄张松海,只听得张松海也道:“行,你们点吧,一式两份,关键是要吃饱,下午还有一段长征路呢。”
嘁里喀喳地点了七八个菜,黄山的菜量还不小,大家一顿风卷残云,等到吃好出门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1点多,天空此时倒是稍有些转阴了。
“刘海儿,王志这小子有很多臭毛病,你知道吗?”小朱笑着一边说,一边走,“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啊。”
“我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王志恰巧在这时候走过来,“我哪里有很多臭毛病啊?”
“小朱姐姐,王志挺好的,”刘海儿轻声说,“我妈妈也挺喜欢他。”
“啊哟,都已经上门去了啊?”小朱夸张地笑道,“你爸妈都见过他了?”
“就去过两次,”王志不好意思起来,“也不算很正式,就是去吃个饭,随便聊聊天。你知道的,她爸爸就是咱们客户,这层关系以后怎么处我还有点晕呢。”
“什么怎么处?”刘海儿有点迷惑,“我爸爸挺喜欢你的,说你谈起股票,有股子成熟稳重的味道,而且很专业的。连吴侃爸爸提起你都竖大拇指,要知道,想让吴叔叔佩服是多么不容易啊。”零星的雨点就在这时候碎碎地下来了。
“吴侃爸爸就是吴光明,”王志对小朱解释道,“就是那个门牙有一颗是钢丝状物体的客户。有印象么?”
“有有有,”小朱直点头,“印象太深了,有次我在楼下顶岗,他过来打交割单,一开口差点儿吓死我。”
“他们家跟刘海儿家是老邻居了,”王志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包,他带了雨伞,“你们要不要打伞?他女儿长得可漂亮了,一点也没有她爸爸的影子。”
“你敢在刘海儿面前说别的女孩漂亮,胆子真肥,”小朱笑着看刘海儿,“说你是个生瓜蛋,果然不错。女孩子最讨厌自己男朋友在自己面前看别的女生,称赞别的女生。”
“吴侃是挺漂亮的,”刘海儿倒是一点也不生气,“我跟她自小就是好朋友。”说话间雨就大了起来,刘海儿把雨伞从王志包里拿出来,犹豫着是要罩着小朱还是王志。
“你们俩撑,这雨小来兮的,”王志摇摇头道,“其实这种雨有种说法的,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就是这时候的心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朱也不谦让,直接就站到了刘海儿的伞底下,她个子比刘海儿高,干脆就把伞拿了过来,“你跟王志怎么认识的啊?他这么粗枝大叶的男孩子,怎么会认识你呢?更何况,你的年龄这么小。”
“隐私隐私,这属于隐私啊,”旁边走路的王志在不停地抗议,“我们不要像娱乐记者学习行不行?”
“什么隐私什么隐私?”说话间李国威就挤了过来,“我就喜欢听隐私。”
“王志是我的老师啊,”刘海儿笑眯眯的,眼神中有一股崇拜的目光,“那时候他帮我补习数学,后来我上了大学就一直写信联系,因为去年他总出差么,也遇不到他。”
“哇,写信啊!”小朱感慨道,“刘海儿,你真幸福。这年头还有男人愿意给你写信。”随即她又侧头看了一眼王志,“我真没想到,你还有当老师的气质,还有写信的浪漫劲头。”
“谢谢谢谢,”王志心里也说不出的快活,要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别人面前崇拜自己,这种感觉真是让王志恨不得好好喊一嗓子。
“好小子,你真可以啊,”李国威拍着王志的小肩膀,“竟然用写信这招啊,这招基本上是终极撒手锏!估计你大学没少花女孩子吧?小妹妹你别怕,让我来揭穿他的真面目,我看这小子泡妞的历史,没有十个,也至少有五六个!”
“大哥,您饶了我吧。”王志惨兮兮地看着李国威,“您念在我这么大年龄了第一次谈恋爱,就让我踏实点吧。”说着还做了个委屈的鬼脸,惹得几个人都哈哈大笑。
当天下午就是走路,西海大峡谷的风景确实美丽,但路途也确实遥远,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山路竟然还有一环二环的时候,人人都喊着走不动了。后来娘子军外加王志和李国威两个党代表(他俩号称正负党代表)彻底倒在了二环线上,只有杨文兴、周东明、凌峻峰还在朝西海大峡谷的里面走。
“总算能顺畅地说点东西了,”凌峻峰看到李硕也在二环线的口上停下来休息,不由得叹道,“说实话,这小子水平跟张松海比,差出不止一个级别。”
“那是自然,像张松海这样的人精,”周东明摇了摇头,“李硕不在,咱们有些话就可以敞亮着说,老杨你觉得1000点必破,为啥?”
“整数关必破,这是规律。”杨文兴的话很少,平时也是如此。
“总要有个原理啊,”凌峻峰抬头看了看天,“这雨下得真密啊。”
“这跟人的心理有关。”杨文兴也不卖关子,“我记得有人专门为了这个写过一篇文章。大体意思就是指数一般在50~100点的区间见底,在00~50点的区间见顶。比如2245,这就是顶部,那年的1748,也是顶部。”
“哦,我有点明白了。”周东明接过了话头,“因为整数位大家看的都是突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杨文兴赞同道。
“问题是破了1000买什么。”凌峻峰笑着道,“咱们的体量真的不算小,你看现在个股的成交量,昨天又有一只股票,一天都没有交易,跟停牌了一样。好歹是一亿四呢,都买成个股太累了。”
“我给你提供一个品种,属于跟得上大势,但想有突破,你还要自己下功夫。”杨文兴看了看凌峻峰,“做不做在你自己。”
“哦?老杨说的东西,肯定要下去做做功课的。”周东明直催促,“快说快说。”
“今年的新品种,ETF基金。”杨文兴盯着凌峻峰道,“510050,今年2月刚上的。研究过吗?”
“当然,春节之后张松海他们还找了个培训资料给我,是讲ETF套利的。”凌峻峰对这个品种一点也不陌生,“这就是50指数么。将来就是指数涨,我也涨,换句话说,这叫被动投资,不指望超越市场的平均收益率。”
“这个超越看你怎么理解,”周东明深思道,“其实所谓的超越,想要实现也并非难事。大涨的时候跟着涨一波,哪怕不及市场平均水平,但下跌的时候没有你,总收益率自然就起来了。”
“这才是真功夫,”杨文兴长出一口气,“也是我追求的目标。”话锋一转,问凌峻峰道:“你刚才说的ETF套利?又是什么?”
“哦,这是年头上张松海给我的一份资料,其实是香港人写的东西,关于咱们的ETF的设计,中间可以有一些无风险的套利机会。”凌峻峰简单地回答道。
“无风险?!”杨文兴和周东明共同问道。
“嗯,别这么看着我,我一说你们就明白了,听上去很复杂。”凌峻峰紧张地说道,“真的是无风险,不是我瞎吹。整个ETF的运转有三种套利模式,一种是瞬时套利,一种是T+0套利,还有一种叫什么事件型套利。你们看我这个脑子还行。”
“瞬时套利就是无风险套利,因为ETF有两个价格嘛,一个是交易价格,一个是净值,”凌峻峰解释道,“ETF的设计机理是可以买入卖出,也可以用一揽子股票申购赎回。当日买入的当日可以赎回,当日申购的当日可以卖出,刚好是个十字交叉。这样的话,一旦交易价格和净值之间出现价差,就可以有无风险套利的机会。”
“我明白了,”周东明是老证券了,一点就透,“比如说交易价格低,那就买入ETF,然后赎回?赎回的是什么?ETF份额?还是……”
“赎回的都是股票,50只吧。”凌峻峰也不确定,“我就简单地看了一眼,没太往心里去。”
“不对,这个东西要好好研究一下,”杨文兴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个资料回上海之后你要好好给我看看。”
“好,给我有两个月了,我确实没往心里去。”凌峻峰看杨文兴说得如此认真,也不由得上了心,“我继续说?”
“不用了,我基本上都理解了,”杨文兴摇摇头,“我估计周东明也懂了。”
“交易价格低,那就买入ETF,然后赎回一揽子股票,把股票卖了;交易价格高,那就买一揽子股票,然后申购ETF份额,把ETF卖了。”周东明思路清晰无比,“只要这一圈走下来有利润,就没有问题。这里面牵涉到交易成本,主要是冲击成本和手续费印花税。”
“张松海光给了你这个资料?”杨文兴问道,“这要都是自己动手做,那还不做死了啊?50只股票一只只地买,不是废了?”
“没有没有,他说过,香港那边就有软件的。”凌峻峰忙解释道,“他专门跟我说过,有软件的,可能他们公司自己要开发相应的软件,上次大概就是在摸需求。你要对这个有兴趣,这会儿问他好了。”说完朝后边看了看,张松海没看到,倒是看到华鼎鑫和梁鸿宾在距离不到100米的山路后边跟着。
“等抽空再问吧,”周东明也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俩人平时很少见啊,但看上去跟张松海的关系相当好。”
“都是河南人,我听说都有一套的。”凌峻峰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
“听谁说?”周东明皱着眉头道。
“高凌,”凌峻峰淡淡地道,“高凌跟我说,她跟张松海还有这俩人一起吃过好几次饭。好像张松海跟他们的关系很近的。”压低声音又说道,“我听高凌说,张松海就这半年,光在高凌他们行的客户托管资产,就上来4个亿,刨掉咱们的一亿四,别看张松海不声不响的,没少搞事情。”
“这么多!”周东明也震惊了,“但看上去真不像啊,咱们的钱是借的,他们的钱莫非也是借的?”
“高凌不会跟我说这么多,”凌峻峰摇摇头,“我也不信他们这么多资产都是借来的,我看高凌的样子,羡慕居多,对张松海赞不绝口,我估计这钱应该不是借的。”
“国内愿意做股票的钱哪可能有这么多,”杨文兴微微一笑,“要么早就埋进去了,要么……”一句话尚未说完,他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该不会是外面的钱吧!”
凌峻峰和周东明都是人精,立刻就知道了所谓外面的是什么意思。“要真是外面的,那就只能说张松海本事大,”周东明摇头叹气,“咱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容易抓一次牛市,恨不得把棺材本都砸进去指望一口气奔上去,你看人家,这才是境界,这俩人我记得都是投资公司的吧。”
“没错,”凌峻峰不由得也有些意兴阑珊,“真他娘的有办法啊。人跟人,还真不能比啊。”
“也未必,我们也就是这么一猜。”杨文兴倒是看得很开,顺口就把话题转了,“刚才说的是瞬时套利,T+0套利那我基本上也理解了,就是等大盘的盘中反弹,然后利用ETF当日可以变相T+0的特点挣点利润。我估计张松海最乐得我们做这个。”
“那是自然,”凌峻峰点头道,“T+0套利我们且不说,因为这牵涉到非常专业的判断,这个钱说实话不是很好挣,单说瞬时套利,我研究了下,其实这个钱不容易挣。算上交易成本还有申购赎回费,必须要有一定的空间才行,但是现在的行情,ETF并不活跃,买要多买一点,因为怕买不到;抛又要朝下去一厘,这个流动性还有成本各方面,实际上并没有特别大的机会。”
“不管现在有没有机会,我觉得我们回上海之后也要动起来,”周东明想了几秒钟接口道,“这是一种准备,我们要有随时都能做的准备。”说完又冲杨文兴道,“你说,这次我们仨凑了4000,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加入呢?”
杨文兴笑了笑没作声。只听凌峻峰也道:“是啊,大家一起搞多好啊。也省得我的压力这么大。”
“我就是不想背着行李上路,”杨文兴说得很朴实,“这个借贷成本长期看真不高,但是纵然如此我也不想背着这样的成本,动作太容易走形了。”似乎是在品味着什么,杨文兴低着头走了两步,继续道,“就像刚才给你推荐ETF这种品种一样,我现在选个股的精力都觉得可以省略,就做做这种ETF类的品种,涨的时候有我,跌的时候没我,那就行了。”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选择。”周东明面无表情地“呵呵”了两声,但心里也在想,“涨的时候有我,跌的时候没有我,这话真要实现它,何其难啊。”
ETF: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通常又被称为交易所交易基金(Exchange Traded Funds,简称“ETF”),是一种在交易所上市交易的、基金份额可变的一种开放式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