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不是技术而是国运
中国现在的经济发展这么快,现有的证券市场与之相比,搭配吗?就这么1300多个上市公司,半死不活地苟延残喘,每天成交金额连香港的1/10都没有,我不相信中国证券市场以后会是这样。证券市场一定会跟上中国的发展,最起码要配得上中国这个经济体的规模。只有两条路:上新股大扩容,存量股全流通;别无其他选择。所以,我们挣的都是国运。
出了法院,张松海先开车把王志和许萍还有王律师放到营业部。看着他们三个下了车,张松海对谢佳人道:“我这会儿准备去华鼎鑫那儿一趟,你怎么安排?”
“那你就去吧。”坐在副驾驶上的谢佳人笑了笑,“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哪有,”张松海其实真的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嘛,这样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不是因为第二笔资金要到账,据说重仓的股票今天上午涨停板了。账面利润现在已经超过了10个点,我兴奋一下在情理之中吧。”
“呵呵,在理。”谢佳人张开了嘴笑道,“万事起头难,我就知道在你这里都没问题。”
“总算跨出了成功的第一步,”张松海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拉住谢佳人的手,“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快,如此简单。”
“说明你运道来了。”谢佳人看着前方的路,半开玩笑地说。
“是吗?”张松海扭头看了谢佳人一眼,“运道不是很早就来了吗?不然怎么能认识你?”
“啊哟,”谢佳人笑得花枝乱颤,“你就贫吧。”
“真心话,真的。”张松海敛了笑容,“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
谢佳人本来心头一震,待听到后边几句,忍不住用力拍了拍张松海的胳膊,红着脸道:“好好开车!”
张松海跟华鼎鑫还是约在苏浙汇,张松海到的时候,凉菜都已经上来了。在座的除了老华和老梁,再无旁人。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张松海将外套脱掉,好奇地问。
“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老梁就在我旁边啊。”华鼎鑫回答,“再说了,哥儿几个第一次爆发,不要一起乐呵乐呵嘛。今天中午喝什么?”
“我肯定不喝酒,你们俩随意。”张松海连忙摆手,“啤酒也不行,总部领导来,我总不能一脸酒味地迎来送往。”
“接待客户也不行?”华鼎鑫一脸不相信,“那我跟老梁也不喝了,咱们就来鲜榨的果汁吧。下午也没必要看盘子的,我们多聊一会儿。这种样子,肯定封板到收盘。”
“上午情况比较理想,看上去像基金干的?”梁鸿宾不确定地问。
“兴许是,管他谁干的呢?”华鼎鑫无所谓地说,“动手吧,估计你们都饿了,我是有点兴奋过头,现在还不觉得饿。”
“那我就等你吃一会儿再给你好消息,”张松海故意逗他俩,“省得我再跟你说个好消息,你连明天的饭都省了,饿坏了你,我可赔偿不起。”
“什么消息?”俩人异口同声。“你小子能不能每次痛快点啊,”华鼎鑫抱怨道,“就不能干净利落地跟我们交交底。”
“我哪里没有跟你们交底?”张松海夹起一粒花生米,“我也是上午才收到的好消息,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给你打电话,什么内容也没有?”
“那你就快说,不说不许吃。”华鼎鑫恶狠狠的,梁鸿宾也一脸期待的目光。
“没什么,第二笔资金马上就到账,”张松海说出了谜底,“1.2亿。”
“我靠,这么快!”梁鸿宾兴奋起来,“上次关弘毅来不是说要到春节吗?怎么突然之间说来就来了?”
“肯定是今天刺激的,”华鼎鑫拍了拍桌子,“这叫盈利效应。我靠,这消息好,哈哈。”
“签约呢还是签在老华这里,”张松海继续说道,“毕竟前一笔也在老华这里,盈利水平也不错,不过我们事先说好的,不管在你们俩谁那边做,这都是打在一个盈利包里面,我们三方都平分的,所以老梁也不用不开心,后边有你露脸的时候。”
“我开心得很!”梁鸿宾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自内心,“又不用我操心,还能参与分钱,以后都交给他都行。”
“哪天来签约?”华鼎鑫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时间上香港那边怎么安排?”
“今天上午兑换完毕的,关弘毅给我的电话,”张松海解释道,“计划后天来签约,到时候你安排好就是了。来吧,没有酒,我们就以茶代酒,庆祝我们旗开得胜!今后一步更比一步高!”
“这是一定的。”华鼎鑫肯定地说,“就刚才你没来的工夫,我跟老梁聊了很多,我们都很后悔,没有早点跟你深入地谈谈业务上的事,把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吃喝玩乐上。”
“现在也不晚,”张松海笑了,“这才是个起步,我们后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对了,上次说的一级半市场的事情,老梁这边整理得如何了?”
“基本上有眉目了,”梁鸿宾道,“现在市场上这种股权还不少,前期我也做过一两个,不过需要甄别的有很多。现在二级市场这么不景气,我们下手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现在仅仅是搜集相关资料,我们还没有本钱呢。”张松海淡淡地道,“等我们掘到第一桶金,看这样子,也就是一年半载而已,市场也基本上沉到底了,那时候才是我们下手的时候。我总觉得,干投机,要雪中送炭,不能锦上添花。”
“这话说得透,见识得深。”梁鸿宾不断点头,“2000年行情高涨的时候,一级半的股份竟然卖到流通股的7折呢。”
“一级半有很好的机会吗?你为什么对这个方向这么看好?”华鼎鑫不解地问,“要知道这些股份都不能流通啊,走协议转让,能有两倍净资产,很不错了。我有点搞不懂你。”
“要有前瞻性,老华。”张松海又喝了一口茶,“你想想看,中国现在的经济发展这么快,现有的证券市场与之相比,匹配吗?我前些日子刚去过香港,之前也出国旅游过一两次,说实话,上海不亚于任何一个国际化大都市。抛开人的素质不讲,纽约、东京、中国香港,跟上海的距离并不遥远。你再看看证券市场,国内实体经济发展得太快了,而证券市场根本不配称为中国的证券市场。就这么1300多个上市公司,半死不活地苟延残喘,每天成交金额连香港的1/10都没有,我不相信中国证券市场以后会是这样。”
略停了一下,不等华鼎鑫和梁鸿宾说话,张松海就继续说道:“以后证券市场一定会跟上中国的发展,最起码要配得上中国这个经济体的规模。这只有两条路:上新股大扩容,存量股全流通,别无他选。”
“你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梁鸿宾还是保守地反对道,“再说了,全流通对市场更是打击。”
“张松海的思路我理解,”华鼎鑫回答了梁鸿宾的话,“全流通了之后原先的非流通股就跟流通股一个价抛售了。但是抹平价差可以有两种方式,我们期待的是非流通变成流通价朝外卖,但也可能是流通股价下跌呢。”
“也许,不过我对中国市场充满信心。”张松海无意于反驳他俩的观点,“说白了,我们在证券市场挣谁的钱?凭什么挣钱?”
“巴菲特说过,上赌桌之前要知道谁是凯子,不然你自己就是凯子。你这问话跟老巴有一比。”华鼎鑫笑着说。
“我跟他不一样,我的观点是,我们挣的都是国运。”张松海这句话直接就把对话终结了。
从苏浙汇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其间张松海打电话回营业部问过行情,果然不出华鼎鑫所料,股票还是坚挺在涨停板。跟他俩分手后,张松海就开车回静安寺接中午在这里放下的谢佳人。
在久光百货的后门,谢佳人早已拎着购物袋在路边等着。“没等很久吧?”张松海有些歉意,“车子有点堵,南京西路这个点也难走得很。外边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
“没事,我也是刚刚走出来,商场里太闷热了。”谢佳人把购物袋放在胸口,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这一刻,她跟20岁的少女没有区别。
“我买了套Sisley的护肤品,”谢佳人摆弄着袋子里的瓶瓶罐罐,“号称皇室专用的,纯植物。”
“哟,皇室的啊?这次可真是我的女王了。”张松海嬉皮笑脸,“搞不懂女人要这么照顾自己的脸,累不累啊。你看我从来没有用过什么护肤品,不是一样白白净净?”
“又臭贫,”谢佳人心情极好,“本来因为没有给你挑东西还有些小内疚,现在一点没有了!女人打扮得再漂亮,不还是让你们男人看的?久光这地方还是不错的,我很喜欢这种格调,改天再来逛逛,我今天就逛了一楼二楼,我看楼下那个超市也不错。”
“据说里头东西很贵,我没去过。”张松海道,“关键是停车都停不起。”
“你少哭穷,”谢佳人说话间已经把面霜打开了,车内顿时一阵怡人的香味。张松海内心立刻一股蠢蠢欲动,“到我这个年纪,再不用就没机会用了。”谢佳人自顾自道。
“你这个年纪?你什么年纪?”张松海故意讨她欢心地问道,“你不是属马的吗?78年的,刚好我是属老虎的,属相大吉大利。”
“谁跟你大吉大利,”谢佳人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你对属相还有研究?”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张松海得意扬扬,“马叫虎妻,懂吗?哈哈,这真不是我杜撰的。”
一瞬间谢佳人的脸又红了:“你很讨厌,好好开车,不跟你说了。”
“开车没问题,问题是去哪里。”张松海道,“回住的地方?你吃东西了没有?”
“没吃,刚才一点也不饿。”谢佳人回答说,“好奇怪啊,坐到你车上,反而饿了。”
“原来逛街可以减肥的原理在这里啊,”张松海道,“要不带你去吃点小点心?你想吃什么?”
“这会儿几点了?”谢佳人问道。
“3点出头点吧,”张松海回答,“晚上想去浦东的滨江大道,会不会冷了点?要知道现在可是上海最冷的时候。”
“冷什么冷,怕冷我自己去,”谢佳人坚持道,“这会儿先回住的地方吧,毕竟离晚上还早。张百科,你不是号称做饭也有一套的嘛,我想吃你做的饭。”
“啊?你这个要求,对我高了点,”张松海沉吟着,“酒店连个锅碗瓢盆也没有,我怎么做?”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谢佳人耍赖一样朝后一仰,闭着眼睛,“现在不到4点,我要在6点吃到你亲手做的东西。”
“真是要了亲命了。”张松海一脸宠爱地嘟囔着,一踩油门朝谢佳人住的酒店飞驰而去。他让谢佳人在楼上房间等着,自己转身出去了。
等到张松海回来的时候,谢佳人已经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只见张松海拿着3个打包盒回来了。打开第一个盒子,是一份蛋炒饭,他冲着谢佳人解释道:“别的没地方做,就酒店对面的小馆子,我给人一份蛋炒饭的价钱,但是毛主席保证都是我自己亲自下手的。”仿佛害怕谢佳人不相信一样,他又强调一句:“一会儿下楼出门,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保证出自我手。”
“这是什么?”谢佳人用湿纸巾擦了手,想打开另外一个盒子。
“那是我比较拿手的红烧鱼,不过小馆子没有什么像样的鱼,他们家的锅用着也不顺手,所以你就马马虎虎意思地吃下就算了,这个盒子里是凉拌的黑木耳,实在没有别的菜了。无论如何,你的要求我算是满足了吧。”张松海一口气说下来,他看着谢佳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怎么样?最起码90分吧。”
“过得去吧。”谢佳人脸上绷得紧紧的,心里则乐开了花,“为了不打击你的积极性,这次给你70分吧。鉴于你能在客观条件不配合的情况下做到这些,综合考虑打分85,希望你下次继续努力。”
“好标准的回答,谢总。”张松海摊开了四肢躺在了大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顶上吊灯最下方的钢板,刚好像镜子一般映射出他的影子,“现在五点半多一点,吃好了我带你去滨江大道,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你们男人啊,”谢佳人感慨,“关键不在于看什么,而是跟谁去。什么时候男人们才能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