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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单要素ABC
投机市场,只有先了解自己才能顺势而为;顺势顺势,先顺自己的势。自己跟自己别扭,自己跟自己死扛,盘子的势再好,也发挥不出来。
如果错误的方式也可以持续挣钱,那就说明这个方式并不错,投机市场,承认是否错误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盈利。
“我快被期货折磨死了。”吃完第一轮,杜伊婷叹了口气,顺手把芬达拿起来给大家倒满,“上周五打了个全部的流水对账单,这都做了半年了,盈利的日子没几天,挣那点工资都贡献给了期货公司和对手盘了。”
“你还是没找到方法,”孙超放下了筷子,“我先问你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觉得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哟呵,”王志看着孙超,对刘海儿挤眉弄眼道,“这真有点孙老师的意思啊!”“你不要打岔。”刘海儿冲他使了个眼色。
“优势啊?”杜伊婷愣了一下,没想到孙超问了这么个问题,“你别说,你猛一问,我还真想不起来我有什么优势。”
孙超点头,对着杜伊婷,“譬如说吧,王志的优势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果断,而我的优势是灵活。我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投机市场,只有先了解自己才能顺势而为。这是我干了大半年最大的体会。”
他喝了一口饮料,继续说道:“我没看过什么技术分析的书,我也没有什么人帮我指点,我说的都是我自己的东西,也许仅仅适合我,你听过就算。这大半年来,我最深刻的体会有这么几条,第一就是了解自己。我自己的性格我很清楚,我容易着急,没有足够的耐心,这是朝差上说;但说得好听点,不就是灵活么?所以我不拿隔夜单,有一次我只顾看盘忘了看时间,结果有张单子没有平,整整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从那以后我不犯这个相同的错误。就像我刚才说的,很多人一谈做单就是两个字‘顺势’,这说得都太模糊,顺什么势?当然要先顺自己的势!你自己跟自己别扭,自己跟自己死扛,盘子的势再好,你也发挥不出来啊。”
“我发现我需要再次评定你小子,”王志一边听一边点头,“真不简单,天生适合干这个啊。刘海儿,你有没有发现,这小子一说行情,整个脸都亮了,跟搞传销的有一比,是不是?”杜伊婷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一边把孙超面前的杯子又加满了饮料。
孙超也不接王志的茬儿,继续说道,“第二个体会就是成王败寇。那天我去一个投资论坛,一个人写的文章恨不得让我喷出来,满篇都是贬低日内交易,不停地抬高长线持仓和套利交易,邓爷爷好多年前就说了,不管黑猫白猫抓得住耗子就是好猫。你做期货,管他什么手法,只要能长时间地稳定盈利,那就是好手法。那篇文章还不停地说什么某些操作是用错误的方式在挣钱,早晚有一天要把挣的钱吐出来。这都是胡扯,如果错误的方式也可以挣钱,那就说明这个方式并不错,我多么渴望永远有这样错误的机会!所以在这里,承认是否错误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盈利。我一直跟你强调,从一张单子做起,亏损控制在50块一天,道理就在于此。只有不停地盈利才能让你更接近成功,更有成功的信心。”
这段话说完,众人已经听得入神,王志也不再插科打诨。
“第三个体会就是直接。我是个很单纯的人,除了王志我很少有朋友,因为我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说实话王志知道的,我学做期货也是因为一个人领路,王志做不了,但我做得下去,因为只有做期货,才能让我觉得我不需要去干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投机交易是目的性非常强、对结果追求特别真的一行,我们的目的性就是很强,期货就是你挣钱的工具,你要用这个工具达到你的目的就行了。至于其他,我们很少论及。”说到这里,看其他人都不说话,大概是觉得自己饭桌上过于严肃了,连忙道,“你们也别闲着啊,快吃快喝。”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王志冒出一句,“你知道今天我听到一个人跟我说做股票,打的那个比喻太经典了。”说完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刘海儿和杜伊婷一眼,“不过说得没那么文明。”
“说出来听听啊,”杜伊婷倒是很好奇,“做股票跟做期货毕竟有点相通嘛。”
“他说做股票就好比把妹,做长线那是找老婆,一定要找真心喜欢的,拿着有信心,看着也舒心;做波段好比噶姘头,能姘一阵是一阵,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各自不影响;做短线好比发廊打一炮,干完了赶紧提裤子结账走人,不然早晚让警察抓到。”王志还没说完,刘海儿就已经大叫了一声,“这话其实话糙理不糙,大体含义就是股票就跟刚才孙超说的一样,就是我们挣钱的工具,千万不能为了它们发生感情。”王志心虚地补充道。
“你惨了,”孙超撇撇嘴,“一会儿有人会收拾你,哪怕你这个道理再对。”只见刘海儿小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实你们说的我都懂,”杜伊婷叹了口气,“问题是一到自己做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啊。比如你一直跟我说,不许亏损加仓。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加,最后砍个大的,疼得不行。”
“第四个体会就是要学会控制。”孙超回答杜伊婷道,“控制其实包括两方面,首先是对自己交易模式的控制。比如我就是做日内的,那我永远也不留单,哪怕10点一刻休息15分钟我也不留,因为这违背了我的原则;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对自己操作纪律的执行。我看过你做的单子,其实很多时候你的介入点都太早,不是时候。我一直强调让你有把握再开仓,但是你很少有有把握的时候。上次你做单我就在你旁边看,后来我也跟你说过,有四五笔交易你根本没有退路的,结果你也冲了。所以那天你吃了不少苦头。还有就是砍仓,我真的不理解,怎么可能做日内的一张大豆的单子能套你8个点!你肯定没有砍仓。”
“本来要砍的,结果来了个电话,就等了一下。”杜伊婷解释道,“做单的时候最烦这个,但我平时还有工作,又不能不接……”
“你这是在找借口,”话音未落,孙超就一口闷了上来,浑不顾王志直冲他使眼色,“这都是借口,哪里来的那么多借口啊?平仓那么容易的,不是1就是3,也就摁一下键盘的事情。你有借口按照错误的方向走,盈利就更有借口不来找你,这很公平。”孙超毫不客气,杜伊婷瘪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孙超你就是不会说话,你看小杜姐姐被你批评的!”王志赶紧过来打圆场,又转向杜伊婷道,“他也是好心,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嘴臭,你原谅他。快快快,锅开了,继续放东西啊。”
“我知道他是好心,”杜伊婷眼中露着感激,“要不是他给我说着点儿怎么做,我估计还要赔得多呢。”
“要我说,你干脆跟我一样入股他算了。”王志笑道,一边把一份藕片丢了进去。
“入股他?”杜伊婷和刘海儿一起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我就是他的股东啊,”王志得意地笑道,“是不是,管理层?”
“你现在知道好处了吧。”孙超更加得意。
看两位美女不明白,王志就解释道:“最初他做期货的时候没有钱,开始时我不打算资助他,因为我觉得这是个无底洞,后来被他磨得不行,那时候他也很艰苦,还没开始挣钱,所以家里面吃的用的我都包了,算是作为原始股投入。当时说好了,将来他要做大了,我穷困潦倒的时候他要至少资助我5年,对不对,你小子还没忘吧。”
“放心吧,王董,”孙超拍一下胸脯,“一世人两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管你5年没问题。”
“你这入股的方法,小杜姐姐可怎么入啊?”刘海儿为难地道,“难道也……”
“小杜姐姐比我有实力,可以入得多点,他包我5年,包她50年么!”王志大手一挥,好像谈笑间杜伊婷的50年已经包给孙超了。
“噗……”孙超一口饮料差点没呛出来,他一边擦嘴一边拿眼角偷瞄杜伊婷的表情。杜伊婷倒是大大方方:“这是个好办法!还是王志聪明,干脆我交给他做算了。不过孙超挺冤的,说实话他做这个日内投机,其实不需要什么钱啊。你现在做多少张了?”
“6张。”孙超一个字不敢多说。
“你今天又加单了?”王志很惊讶,“兄弟,你不得不佩服我的眼光吧?当你还是明珠蒙尘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早晚有飞黄腾达的那天。6张,我的妈啊。我怎么记得上个月你刚冲4张还没站稳?”
“我越做体会越深,做的时间越长越能明白最后是靠什么挣钱。”孙超对着杜伊婷解释道,“其实一张单子开始做就是让你培养感觉,养成好习惯的,一张单子每天做到死,挣200块,顶天了,但最终靠的是量来实现利润。其实从一张到两张最困难,我用了快半年的时间才稳住,上两张以后,三张就很快,后边会越来越快肯定,我的目标是下个月开始就10张。”
“10张?!”杜伊婷禁不住抽了一口气,她知道10张是什么概念。按照孙超现在的情况,基本上一张单子一天平均挣100,10张就是1000,一个月就是3万。初期站不稳的时候盈利可能没有这么高,但一旦站稳了,3万就能再加10张!这是什么速度?
“那你单量上来之后是不是手续费也能下来点?”杜伊婷好心地提醒道,“以前单量不大,这个不算什么,现在单量上来,恐怕就很多了吧。”
“我还好,因为我主要做突破,交易频率不是很高,今天大概做了十二三个来回,”孙超捞了一勺鱼丸,“手续费已经下来了,一张单子从原来的加一块变成加一毛。”所谓加一毛就是在交易所收费的基础上期货公司加一毛,这算是相当的优惠了。“我的目标是将来像那些大炒手一样,包月!”
“包月?”杜伊婷好奇地问道,“还有这种缴费方式?”
“这不稀奇,证券也有包月的,”王志点头道,“就是银证通么。年费炒股,560包年。”
“这么便宜啊?”刘海儿虽然不太懂股票,也知道这个费用真的不贵,“我记得爸爸说他一买一卖好几百块手续费呢。”
“需要非现场才行,”王志解释道,“你问问刘叔,是不是愿意,愿意的话,过来办个非现场的手续,应该也行。”
“这我不懂,下次你来我家的时候自己跟他说吧,”刘海儿道,“非现场是回家做?那他肯定不乐意,妈妈常说他恨不得住在你们营业部。收盘了也不回来还要跟人打牌。”
“这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王志点头补充道,“你知道吗,浦东有个营业部要砍掉交易大厅,说是要控制成本,散户们还要去闹呢。”
“闹什么?”杜伊婷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可闹的?”
“无非是没有了夏天吹空调、冬天吹暖气的打牌好地方嘛,”王志撇撇嘴,“闹一闹,营业部害怕投诉,就想方设法地安置了。”
这时候他们已经又吃了一轮,只剩下青菜和一碟子面。
“唉,孙管理层,”王志抬头问道,“一会儿吃完了干什么啊?”王志一边问,一边冲孙超眨眼睛。
“要不我们去唱歌吧?”孙超扭头问杜伊婷,“八佰伴楼上就是星时空KTV,据说环境很不错。”
“我没问题,刘海儿肯定也没问题,”王志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生怕杜伊婷不想去,“做单不顺么,更要散散心。说好了,晚饭孙超来,唱歌我来!”说完,只看到孙超感激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杜伊婷本来也无可无不可,她一个人孤零零在上海,朋友圈子也没有,这个点吃好饭回家太早,所以也点头同意。孙超看到她点头,明显悬着的心放下了,连忙招呼大家开动筷子,自己站起身,低声嘀咕一句:“王志去不去厕所?”
在两个女人“大老爷们上厕所还要一起”的嘲笑声中,俩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桌子。“我的花儿怎么办?”卫生间里,孙超紧张地问王志,“我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可以吧。”
“那是相当的可以!”王志称赞道,“不过你还要趁热打铁,兄弟,这种事情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再帮忙也不能强摁着你去亲她。”
“我靠,我的花儿怎么办?!”孙超看王志要回去,连忙又问了一次。
“扔,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王志没好气地道,“你可千万别这会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