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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个人与财产的关系
COST可能会改变我们与财产的关系。你可能会珍惜一支笔,因为它会让你回忆起那个送笔给你的人;或者你可能会钟爱你的车,因为你曾驾着它和它一起冒险。但你知道,总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你的笔会在意外中丢失,或者你的车会在事故中被毁。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容忍这些风险,但我们可以采取措施来防范它们。有了COST,如果你想减少被强制出售的损失风险,你很容易做到——通过设定一个高价。这意味着人们必须按他们对物品的估价来纳税。而且,虽然我们怀疑税收实际上将会非常高——但一个陌生人会花多少钱买一支二手钢笔,或者一辆旧车?也就是说,对我们赋予了个人价值的东西征税会使人感到反感。
我们设计的COST须处理具有如此巨大的个人意义的物品,个人意义大意味着出售它们并没有什么价值。当一个物品的自然周转率较低时,税率也很低,而“价格”(以税收的形式)用以保护它不受潜在销售的影响,因此价格也是很低的。家族传家宝在其家族的人眼里总是比在陌生人眼里更值钱,所以在实践中,保护它们不须花很多钱。或者,在合理范围内将家族传家宝和其他个人物品排除在COST制度之外(避免创建避税港[1])。这些东西的总价值并不大,因此将它们纳入COST制度对经济的影响也不会很大。在美国,所有州都有免税法律,这些法律规定,当一个人申请破产时,债权人不能把个人物品拿走(衣服、《圣经》、数量有限的家具,甚至是枪支)。“传家宝”问题在一般的私有财产制度中也是一个问题,就像在COST制度中一样,但我们的法律制度为之提供了处理办法。这些法规中列出的物品也可能被排除在COST之外。
COST也会让我们以一种不同的、更健康的方式思考财产。COST的课税对象是物品,而不是人际关系。如果人们把他们的情感精力更少地投入到物品中,而更多地投入到他们的人际关系中,难道不是更好吗?在像美国和德国这样的国家,随着越来越少的人培养自己的机械技能,爱好汽车的传统已经被削弱了;现在是汽车公司生产汽车,所以只有专业人士才能修理汽车。因此,一个物品的拥有者通过将她的劳动融入物品上而对其产生依恋的过程已经被淘汰了。人们也很快地转向像热布卡和优步这样的服务。现在,你不是拥有一辆车,而是租用车(热布卡)或者租用一段里程(优步)。RelayRides[2]可以让车主在不使用车的情况下将车出租,就好像COST已经实现了一样。人们不可能对一辆只使用了几个小时的汽车产生一种依恋感,而且似乎没有人会因此变得更糟。私人汽车这种极其昂贵的耐用资产,即使是其狂热的爱好者,每天也很少开车超过一两个小时——谢天谢地,人们对它的迷恋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不断积累的经济证据表明,对家庭的过度依赖抑制了美国经济的就业和活力,这是一个COST将大幅减轻的问题。66
富裕国家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地将他们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体验(进行一次特殊的旅行,外出就餐)而不是积累财富上。因为COST会惩罚人们对物品的过度依恋,而且它会降低物品的价格;它会给人们,尤其是低收入人群,提供享受不同产品的机会,就像一个公共博物馆从私人收藏者中购得艺术品(尽管相对比较贵),供给群众欣赏,而这些艺术品原来在大多数时间里人们是看不到的,平时也仅供少数富人访问。这样机会和活力都会蓬勃发展,而对物质财富的痴迷将会减少。
人们病态地把时间和资源用于收集他们几乎从未使用过,也不是真正需要的东西,这并不是什么新概念。主要的宗教和相当多的世俗哲学都鼓励人们把精力用在其他地方。常识直觉和心理学研究告诉我们,超越一个基本阈值后,物品的积累不会带来更快乐的生活,而体验比拥有更令人满足。67甚至连经济学家也加入了这个行列。自托尔斯坦·凡勃伦(Thorstein Veblen)1899年的《有闲阶级理论》出版以来(其认为人们经常购买商品来进行“炫耀性消费”(来证明他们比其他人富裕),而不是因为这些商品直接增加了他们的幸福感),一个持异议的经济学分支也强调市场制度下这种持有私有财产的病态心理。68
COST也会鼓励人们热爱并积极参与社区与公民活动,而它们有时会被资本主义所破坏。COST不仅会广泛地分配目前的财富,它还会增加经济发展所创造的财富。随着经济的增长,由COST产生的收入将会重新分配给公民,就像在雇主的利润增长时拥有自己股票的员工一样。从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到乔治·W.布什,评论家和政治家们认为,拥有分享国家资本存量的机会(通常通过股票或房地产)有助于稳定政治和加强支持政策,以提高资本存量的价值。这也是一些研究所支持的立场。69
一个人人都能从他人的繁荣中获益的世界,更能够促进提高社会信任度,而信任是市场经济和政治合作顺利运行的关键因素。70分享财富符合许多常识性的正义观念。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财富很少是由为其付出代价的人的行为所创造的。他们通常从朋友、同事、邻居、老师和许多其他没有得到充分补偿的人中受益。COST会更合理地把财富分配给创造它的劳动力。
一项以COST为基础的社会政策将巩固工人对我们的政治制度的支持,有助于调和陌生人之间的商业往来,并为公民提供一种其社会贡献能得到公正回报的意识。COST将会为财产创造一个“激进市场”,一个强调使用所有权的市场。这将会是一个“激进市场”,因为像交易和竞争这样的市场基本原则将远远超出它们现行制度的实施范围;因为新制度将变革当前的经济关系;也因为随着不平等的降低和繁荣的推进,人类的福祉将得到极大的提高。
[1] 避税港指的是税率很低,甚至是完全免征税款的国家或地区。——译者注
[2] 现已重命名为Turo。——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