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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多鸟
我们粗略地提到过,所有阻碍私有资产流向其最佳用途的问题是“垄断问题”。这就是乔治、杰文斯和瓦尔拉斯使用这个术语的方式,但现代经济学的方法将这个问题分解成许多部分。我们着重提出了迈尔森和萨特韦特所强调的一个部分,但其他经济学家给出了资产为什么没有被传递到最佳用途的其他理由。我们将会看到,COST同时缓解了所有这些问题。
这样一个问题是经济学家们所称的“发送信号”或“逆向选择”,经济学家乔治·阿克洛夫(George Akerlof)和A.迈克尔·斯宾塞(A.Michael Spence)提出此概念并因此获得了诺贝尔奖。50资产的拥有者,比如二手车主,往往比潜在购买者更了解资产的质量。因此,拥有者可能会对其汽车要价很高,不仅是因为他猜测买主可能愿意支付这个价格,更是因为价格高发送了一个他不愿意放弃该汽车的信号,这是一种让买家信服该汽车具有高价值的策略。这种发送信号的方式是最古老的谈判伎俩之一。任何一个在市场上有讨价还价经验的人都很熟悉卖家为了让人们信服商品的价值而讲的故事。通过对信号征税,COST将它的危害最小化。
另一位诺贝尔奖得主理查德·塞勒(Richard Thaler)强调的另一个贸易壁垒是“禀赋效应”。51塞勒发现,人们购买物品的最低意愿通常低于他们放弃该物品的最低意愿,即使他们从未真正接触过或使用过这一物品。即使只是抽象地拥有一个对象,似乎也会使一个人更加珍惜它。最近的一些证据表明,禀赋效应并不算是一种基本的心理依附,更多的是一种在讨价还价中通过欺骗占据有利地位的探试法。如果看起来你真的很喜欢一件东西,人们就可能会认为它是有价值的,于是为你大量提供。禀赋效应不会出现在有经验的商人身上,也不会出现在谈判和策略性交易不常见的社会中。52禀赋效应似乎是缺乏时间和能力的人的特征,因为他们无法驾驭市场化社会所需的复杂的定价决策。如果不鼓励高价,房地产变得更像租房,那么由禀赋效应创造的贸易壁垒就会消失。
借贷障碍是交易和有效利用资源的另一个障碍。许多资产,从房屋到工厂,只有在拥有(至少部分地拥有)而不是租用的情况下才能被充分使用,因为租客无法承担所需的定制和投资。一个例子就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可以改造成阁楼。然而,在目前的私有财产制度下,直接购买资产非常昂贵,因此往往需要大量资金储备或借贷能力。借贷的障碍包括缺乏信任、贷款产生的不良激励,以及借贷关系中产生的风险。政府花费了大量的资源来帮助低收入者贷款买房,但在许多情况下,这使他们背负了无法偿清的债务。53
COST将缓解这一问题。原因是所有者能预料到他们未来要交的税,即他们将来为资产所设定的价格将会大幅下降,因为未来COST的支出将使之打折。此外,人们将会降低他们所收取的价格,以将这些资产的COST最小化。按照我们提倡的税率,资产价格将从当前的水平下降1/3~2/3。在旧金山和波士顿这样受欢迎的人口密集地区,非常普通的房子售价通常在60万美元及以上,现在价格可能会跌至20万美元。这将减少借贷的需要,并允许更多手头没有很多现金的人来开办企业或(部分地)拥有一所房子而不必承担巨额债务。COST对低收入人群尤其有益助。
经济学家往往忽略了贸易的另外三个障碍:懒惰、无能和恶意。私有产权允许懒惰或厌世的所有者囤积资产,他们这样做不是为了获利,而是出于懒惰。这一问题在封建制度下似乎尤其普遍,当时的地主们不习惯精明、节俭和辛勤劳作。诺贝尔奖获得者约翰·希克斯(John Hicks)曾经写道:“垄断利润中最好的一面是平静的生活。”54COST会破坏一个懒惰的垄断者平静的生活,迫使他去赚钱来维持较高的估价,或者把他的资产移交给那些能更好地利用它们的人。
除了消除所有这些贸易壁垒之外,COST也将免去目前所有来自处理议价问题的麻烦和权变措施。过去,为一辆新车,我们需要与汽车经销商进行漫长的讨价还价,然后我们又被骗去为汽车筹款,但当我们转手出售时却又卖得很便宜。房屋买卖的压力更大,以至于大多数人都雇用了房地产经纪人和律师,他们经常会收取过高的费用。而COST会带来一个透明、流动、低资本的资产交换制度,于是这些和许多其他的麻烦都将得以避免。
这将极大地增加总收益。我们中的一位和张东翼的研究发现,通过使用COST,仅仅减轻由迈尔森和萨特韦特识别的问题,经济体的资产价值就将增加4%,或增加约1%的产出。55但是,如果考虑我们在这里强调过的所有其他好处,以及减少其他低效率的税收(后文将详细阐述)——因为可由COST对其提供资金,估计会增加5%的产出。鉴于经济体中因资产配置不当造成的总损失估计为25%,我们认为我们的估计是合理的。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