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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签证?
大部分迁移到OECD国家的移民是由政府官员或私人雇主控制的,他们可以为他们想要雇用的高技能工人申请签证。移民制度的另一部分允许公民(特别是在美国)和具有民族血统的人(特别是在欧洲国家)的近亲移民。这些制度在很大程度上是自上而下和中央集权的,或是由集中的经济利益集团(如雇主)所控制的。因此,它们最有利于雇主和移民就不足为奇了。简而言之,移民制度与我们的经济和民主存在同样的问题:不平等与通常极为任意的政府决定权的一种结合。
在前两章中我们已经看到,拍卖提供了一个简单的框架来替换这些制度,尽管它们通常需要适应实际的考虑。移民也是如此。在2010年一场深刻的演讲中,已故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盖瑞·贝克提出了一个简单的基于拍卖的移民制度:为移民设置配额并进行拍卖,赋予最高竞价人进入这个国家的权利。28[1]这一激进市场所带来的收入可以为公共产品或普遍的社会红利提供资金,正如我们在第一章中看到的财产共同所有权一样。
和前几章中最简单的基于拍卖的想法一样,这个方案也有一些我们要解决的局限性。但是请注意,它立竿见影地克服了现行移民制度中的一些弱点。
首先,它确保了从移民中获得的大部分收益归还于普通民众,而不是企业。因此,它将促进平等。其次,这将因此“软化”政治上对移民的反对。最后,该计划将大大减少政府官员的作用,并让那些对经济前景最了解的移民发挥他们所拥有的相关知识的作用。最近的一系列经济研究表明,严重依赖对移民优点进行官僚式判断的移民制度(即所谓的积分制度,有学历或其他相关背景的移民获得更高的优先级)往往会失败。29要求雇主自主负责的制度似乎比积分制度更有效,但是,正如我们已经注意到的,这将收益主要分配给了雇主,而基于拍卖的制度则避免了这两个陷阱。
以拍卖为基础的制度可以筹集到可观的收入,这在提高富裕国家普通公民生活水平的同时,仍为移民带来巨大的利益。假设OECD国家接受足够多的移民,使其人口增加了1/3,同时假设移民平均每年为签证投标出价6000美元。这一数字看起来似乎是合理的,因为即使是从墨西哥到美国的非法移民,在目前极其低效的制度下,每年也能获得超过11 000美元的收入。OECD国家的人均GDP为35 000美元,因此这一提议将使一个典型OECD国家的国民收入增加近6%,相当于它们过去5年人均实际收入的增长量。
想象一下,我们将这种增长的收益在所有公民中均等分配。这将有效地使收入前1%的人群的收入所占份额减少6%,因为这一收益只有一小部分会归于这1%的人。这相当于减少了约1个百分点,恢复了美国20世纪中叶不平等低谷的1/8。美国四口之家的家庭年收入中位数约为5万美元。这样一个家庭在这种制度下可以获得大约8000美元的收入,因此他们的收入将增加15%左右,大约等于20世纪70年代以来调整所有通货膨胀后这些家庭的收益。
移民得到的收益将更加显著。这取决于他们从哪里来。考虑到大多数移民来自典型的年收入在几千美元或更低的国家,增加5000美元(11 000美元的收益减去6000美元的竞标价格)可以让他们的收入翻好几番。在这种情形下,这些收益的一半将为OECD国家所得,另一半将归于移民和收到他们汇款的人。由于OECD占全球收入的一半,因此全球经济也将增长约6%~7%。
尽管如此,最纯粹的拍卖制度有几个缺点。显然,金钱并不是移民中唯一重要的东西。与当地社区的文化契合度、犯罪或不遵守签证规定的可能性,以及雇主和东道国公民愿意接收移民的意愿都是移民社会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纯粹的拍卖忽略了这些因素。金钱也不是维持在政治上支持移民的唯一重要因素。在个人层面上,移民与当地人在文化、社会和经济上的积极互动至关重要。一场简单的拍卖无法使这一切发生。但是,通过从拍卖和现有移民法的重要特征中汲取灵感,我们可以制订一个解决方案。
[1] 贝克同时也讨论了可以由政府设定一个移民进入该国需要支付的价格,然后利用拍卖决定移民的数量。两种方式的结果是类似的。——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