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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平衡
投资决策的具体制定过程很难进行精确分析,但是这个过程给我们的投资指示了投资方向,并且经常使我们能够在恰当时机买进好公司的股票。我经常试图找到一种平衡,希望能通过创造性的方法以规避潜在风险。我想怀特汽车公司(White Motor Company)的股票就是一个好例子。怀特汽车公司是一家重型卡车制造商。我们对它的投资具有明显的投机色彩:1970年它经营亏损1400万美元,账面损失接近1500万美元,不过它根深蒂固的市场优势地位还是抵住了行业和公司萧条的冲击。在1971年上半年购买这只股票时,我们没有幻想行业马上出现向好趋势。不过俯瞰整个行业,可以发现汽车行业的整体扩容和更换周期即将到来,我们得出结论,1972年的汽车行业值得期待。
怀特最主要的问题在于秩序混乱的农用设备领域,1970年的全部损失差不多都源于此。管理层采取了促进零售和减轻库存积压的措施,凭我的直觉,1971年它的农机业务将扭转亏损局面。如果我对1972年的业绩预测没有问题,那么公司该年总收入能够攀高到每股2.50~3.00美元之间,也就是前期收入高峰的一半。
结果:1971年8月和9月温莎获得了超过43%的投资收益。同期道琼斯工业平均实际上下跌了几个百分点。
10.3 1972年:如果摩根觉得好……
1972年是温莎面临生存危机的一年。市场对少数成长股(漂亮50)似乎有着贪得无厌的好胃口,而我们对其公然藐视,嗤之以鼻,并一意孤行,要走自己的路。在“衡量式参与”的背景之下,我们那些低知名度成长股、慢速成长股以及周期股样样都好,唯独缺乏魅力,吸引不了人气。在快速获利年代的那些激情燃烧的日子里,我们是明显的落后者,在某些观察家看来,温莎已经完全和市场脱节。但是我认为,温莎并没有和市场脱节,而是市场和现实脱节了。现在这么说对当时那段经历并不公平。回顾往昔,现在每个人都承认“漂亮50”现象是注定要爆发的。只是那时,原本冷静的理智投资者也都相信,即无限的收益增长和有限的股票供给意味着股价将永无止境地上涨。
无聊的季节就此展开。温莎惨遭不幸,百无聊赖,痛苦让时间变慢,这个季节似乎将要永远继续下去。摩根信托保证银行(Morgan Guaranty)是这个时候最春风得意的,它漫不经心,快快活活地购买着那些出众的成长性公司,价格看都不看一下。你可以清楚地听到周围的投资者们都在郑重其事地宣称:“如果摩根觉得好,我也觉得好。”
1972年早期,被市场奉若神明的成长股继续自蚀老本,透支未来,股价似乎永不知足地得寸进尺。温莎忧心忡忡,1月份我们卖出的股票是买入股票的2倍。很遗憾,我们没有能力从这个天花乱坠的股市中赚取大把利润后出来,因为我们只持有其中的唯一一只受到市场顶礼膜拜的成长股,那就是IBM。我们持有它是因为觉得它的估值相对其他蓝筹尚属合理,实际上它是唯一一只价格没被夸大其词的大成长股,所以我们还敢对它下手。
虽然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但就统计数据而言,到1972年年中时温莎的表现还是十分糟糕。我们持仓的大部分股票都得到了越来越确切的基本面支撑,但是市场依然我行我素,对这些确凿的证据置若罔闻。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有值得高兴的地方,由于经济增长的原因,我们得以抬高部分股票1972年的盈利预期。虽然市场让人恼火,但是没有什么可以动摇我的信念,市场不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一直这样如此一致地对我们持有的低估股票视而不见。
“漂亮50”继续狂舞,我们的失望无以复加,惨痛的教训难以下咽。比如,一家叫做布鲁克威玻璃(Brockway Glass)的公司就让我们蒙受了巨大损失。为了参与到玻璃容器这个行业中,我们从1971年10月开始买进这只股票。不过来年1月,我们就开始了相反的操作,价格基本和买入时相同。这本是个有绅士作风的普通行业,不过我们很快发现这个公司的产品定价不能满足我们的投资模型。现实击碎了我们对公司1972年获得稳定收益增加的期望,1971年过去了,公司毫无起色,我们一无所获。我们注重的不仅是公司的价值本身,同时,我们还注重公司让市场认识到自身价值的渠道。布鲁克威缺少的就是这个渠道,市场很难认识到它的价值。
虽然拐点不可避免必将发生,但我们也不可能干等着数指头玩儿,所以我们必须继续寻找那些拥有出色基本面和极低市盈率的公司,特别是在自古以来就不受欢迎的周期类公司中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