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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稳定与熊市
“看，比尔，快看那条漂亮的黑色丝纱，只要12美元。衣服现在便宜得不得了。”
——詹姆斯·法雷尔，《审判日》
1932年和1921年一样，价格稳定的迹象，在熊市的底部出现。与1921年一样，商品价格的日益稳定扩大到更多的商品，最终批发价格也日趋稳定。
在第一部分我们讨论了价格调整对金本位制度下商业周期运作的重要性。1932年，美国是少数几个仍在实行金本位制的国家之一，大宗商品价格的稳定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无论其他货币的自由浮动对金本位制带来了什么影响，展望金本位，大宗商品价格的稳定似乎仍然是决定经济周期何时接近底部的重要因素。自1929年9月开始的大熊市中，大宗商品和批发价格指数首次出现回升迹象，股市企稳并走高。
1929年9月至1933年9月美国批发价格如图2-7所示。
图2-7 1929年9月至1933年9月美国批发价格
资料来源：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1932年7月和1921年8月之间的关键区别是，1932年的批发价格的增长没有持续下去。1932年11月左右，经济增长开始停滞，到1933年3月，经济活动甚至略低于1932年7月的水平。批发价格也出现了类似的趋势，不同之处在于价格明显低于1932年7月。美国劳工部的批发价格指数在1932年6月达到了1932年的低点，但是到1933年2月，在11月结束的反弹之后，该指数比1932年6月低了6.6%。然而，即使在1933年的低点，股价仍比1932年7月达到的水平高出20%。批发价格的持续上涨始于1933年2月，这与股市牛市中最剧烈的升值同时发生，牛市将持续到1937年。
投资者从1921年和1932年得到的教训是，大宗商品和批发价格的日益稳定是股市接近底部的一个重要指标。在1921年，这种稳定是可持续的，这是因为生产者不愿意进一步销售他们的产品，而且全国的库存水平非常低。正如《华尔街日报》所指明的那样，1932年的夏季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1932年5月15日，《华尔街日报》在“反通缩力量增强”的标题下列出了更大范围的影响因素，表明大宗商品价格将企稳。这些因素是：
•美联储购买政府债券。
•纽约资本回报率过低。
•在不久的将来，纽约可能下调再贴现率。
•英国央行表示愿意合作。
•英国央行连续下调利率，从6%降至2.5%。
•3月份以来英国财政部积累了价值1 350万英镑的黄金。
•巴黎、瑞士和其他“中立”国家的闲置资本堆积。
•几十个国家暂停金本位制和货币贬值。
•来自印度的黄金持续流入。
与1921年一样，观察这些改善迹象要比事先确定价格调整的幅度容易得多。1921年，许多人预测通货紧缩将不得不使物价回到战前的水平。但这并没有发生，价格和股票市场早在这种调整之前就已经触底。同样，在1932年，几乎不可能预先判断价格调整是在什么水平上完成的。批发价格指数跌破1921年的周期性低点，低于1913年的战前水平，并持续下降，直至达到1907年的水平。在这一下降的影响下，一些生产者不得不应付更严重的调整。1932年6月初，宝洁公司降低象牙香皂的价格。糖的价格回到了1895年的水平，铜、铅和锌达到了50年来的最低点。棉花市场的情况甚至更糟，棉花市场跌至1848年的水平。[18]在这种环境下，观察价格企稳的关键迹象，要比预测商业车轮再次开始转向的“正确”价格容易得多。
有迹象表明，这种通缩将在1932年夏季结束。这也是股市的一个非常乐观的指标。和往常一样，一些评论员显得有先见之明。7月8日出生的幸运儿约翰·D. 洛克菲勒（John D. Rockefeller）在向全国宣布这一消息时，听起来相当乐观。他的声明是在股市触底的当天发布的。“这是许多人灰心丧气的日子”，他说，“在我93年的生命中，消沉来来去去。繁荣总是会回来的，而且还会再来。现在，在我生日这天，我想重申我对这个国家赖以建立的基本原则的信念——自由，无私地致力于公益事业，以及对上帝的信仰。”[19]
他敦促美国人谦卑地承认自己的错误：铺张浪费、自私和对其他人漠不关心，让我们怀着对上帝、对自己和对人类的信念，勇敢地向前迈进，在建设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中发挥我们应有的作用。按照今天的标准衡量，洛克菲勒已经积累了超过2 000亿美元的财富，比比尔·盖茨和沃伦·巴菲特的总和还要多。毫无疑问，当美国人民听到他说“致力于公益事业是使他们渡过难关的关键原则之一”时，都被他逗乐了。也许他们还记得当时90岁的洛克菲勒在1929年10月30日星期三发表的一份声明中的告诫。
我相信这个国家的基本状况是健全的，现存的商业环境是不容挑战的。我和我的儿子几天来一直在购买业绩优良的普通股。[20]